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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状元楼比武.2

作者:华云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54

朱奎君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山本近前,抬脚踢在山本的腰际,只见山本像一具死尸一样在台上滚动了几下,“轰”的一声落在台下。

围观的老百姓这个解气呀,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下可惹怒了佐藤,也不知道他嘴里骂些什么,紧跟着又一个日本兵沿着木梯匆匆走到台上,三两下脱下外衣丢到台下,然后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朱奎君,一边活动着筋骨,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扭动着,发出清脆的关节响。

“又上来一个送死的么?”

上来的鬼子兵显然能听懂朱奎君的话,哼了一声,但是依然不失礼节,双手抱拳施礼道:“我叫藤真,请多关照!”话音刚落,趁着朱奎君还礼不备,一个饿虎掏心奔着朱奎君就去了,朱奎君哪里想到这么彬彬有礼的鬼子兵竟然使出了偷袭的招数,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力向后倒去,饶是这样,藤真的鹰爪还是擦到了朱奎君的前胸,只听“刺啦”一声,朱奎君胸前的衣服被藤真一下子扯破,再仔细看去,竟然还擦破了一些皮,朱奎君吃惊非小,整个人都向后倒下摔在了台边上。藤真眉头皱了一下,立刻冲了过去,抬腿就踢,朱奎君一看不好,急忙连地一个滚翻,接着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还没站稳,藤真凌空而起直奔朱奎君踢去,朱奎君接二连三的都措手不及,他有些狼狈的向后一仰,再次倒地,一个侧滚想着再次站起来,藤真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已经绕到他的背后,准备一脚将朱奎君从台上踹下。

朱奎君已经听到身后的声音,明白藤真的意图,脑筋一转,心道:光躲也不是办法,何不来个败中取胜呢?想到这里,他侧耳倾听,判断着藤真的落脚之处,就在藤真的脚尖刚刚碰到他后腰的一瞬间,朱奎君顺势向前倒去,藤真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脚是否踢到朱奎君身上,看见他竟然往前倒去,只差几步便是台下,他一高兴,什么也不顾,将所有的力量都运到脚尖,台下围观的人都早已闪开,连坐在大青石上的几个农家老汉也利索的滑了下去,生怕朱奎君摔下来伤到自己。

就在所有人都为朱奎君捏着一把汗的时候,却见朱奎君身子向下倒,但是两只手却偷偷地探出来只在台面上一撑,便似弹簧一般原地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空翻,人忽然正面朝天,只两只脚着地,身子横悬在半空中,紧接着他腰部一用力,忽的站了起来。眨眼之间诈败、触地反弹、侧翻、又站了起来,动作流畅堪称完美,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藤真一脚过去本以为一定会踢到,所以用了十分的力气,可是脚到了,人却不见了,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朱奎君已经转到了他一侧,只见朱奎君牙关一咬,一手扣住藤真的脚踝,另一只手抓住藤真的衣衫借着藤真的力量像是推秋千一般,将藤真顺势推出。

藤真如同一支射出的箭一样,“噗”的一声一头撞在在青牛石上,眨眼间血光四溅,一具尸体滚动了几下落在地上的血滩中,整个擂台上下的空气瞬间凝结了,连呼吸都停了,没人说话也没人动,日本人死了!

在那个日本人高高在上的年代,日本人的死都将会报复在成千上万的中国人身上。尤其是在东北,关东百姓对此深有体会,所以百姓对于日本人的死是相当恐怖的!

伊藤站在一旁,整个人动也不动,他眉头紧皱,抿了几下嘴唇,缓缓地将外套扣子解开,然后狠狠的丢下一边,斜眼望了一眼台上的朱奎君,刚要起身上台,忽然一个个头不高的日本兵轻轻将手搭在了伊藤的肩上,用日本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身慢慢走上擂台。

“你叫什么名字,也上来送死么?”朱奎君道。

“我叫川本熊,请多关照!”话音刚落,他就如同一个肉球一般,“嗖”的一下子便冲到了朱奎君身边,虽然朱奎君已然料想到这个小鬼子会偷袭,但是竟没有想到他那胖胖身体也能有这么快的身手!

川本往前一纵,“啪”的一掌,直扣朱奎君的面门。朱奎君闪身上步往旁边一闪,伸出右手,抄川本的腕,川本赶忙收右掌现左掌,使了个海底藏花奔朱奎君裆部打来。朱奎君一看这家伙可够狠的,这下给他掏上,岂不是断子绝孙。朱奎君用了个张飞抬马,“啪”一个后空翻,川本一掌掏空,紧跟着往前一跟步,奔着朱奎君后心就是一掌。朱奎君闻听见掌风凶狠,脚尖登台板往空中一纵,拔起了有两米多高,从川本头上翻了个跟头,跳到川本背后,川本一掌击空不要紧,竟连人都没了,就在一愣神的工夫,朱奎君的脚也到了,直奔川本的后腰眼,川本明知道敌人的脚到了,可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猛地深呼吸将全身的力气全部运到后腰,准备挺住这一脚。只听“啪”的一声,朱奎君这一脚力有千钧,川本只觉得头上嗡的一声,两眼一黑,身体腾空而起,这还没完,朱奎君还嫌不够解恨,紧跟着连续几脚,每一脚都力度十足,要知道练武的人每一天都用大树练习脚力和拳力,练到最后一脚足以将碗口粗细树干一脚踢断,那么踢到人身上又该如何?

只见川本肉乎乎的身体飞起在半空中胸脯一挺,一口鲜血如注般射向半空中,迎着耀眼的日光,如同绚丽的彩虹一般!

川本倒在地上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伊藤这下挺不住了,暴叫一声就从腰间拔出了枪,紧跟着所有的鬼子兵都拔出了枪,枪口全部指向朱奎君,整个擂台上下陷入了一种剑拔弩张的局面,就连一直坐在后面的周百万和万丙义也不得不急忙赶到前台,劝阻伊藤。

伊藤强压怒火,将枪丢给手下,脱掉外套,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擂台,指着朱奎君道:“拿命来偿!”这一声怒吼就连远离擂台最远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随着吼叫声,伊藤的拳头也到了,拳头如同一柄钢刀一般直插朱奎君的心脏。

朱奎君不敢掉以轻心,单从这凶狠的拳头上,他就隐隐觉得伊藤这个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朱奎君侧身向侧面闪过,可是没想到这一拳在半路便变了方向,忽然横着便奔本朱奎君的喉咙打去,朱奎君吓得急忙缩头,可是那横拳立时变成了立掌自上而下的砍下,速度之快,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朱奎君惨叫一声,众人定睛看去,原来伊藤的立掌就在靠近朱奎君头顶的一瞬间,他的手突然变成了鹰爪状,一下子扣在了朱奎君的头上,照常理来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扣得住的,但是伊藤却偏偏能抓得住,犹如钳子一般牢牢扣住朱奎君的头,朱奎君只觉得头顶像是被紧箍咒套住了一般,自外而里的痛,脑袋简直就要炸了。

更可怕的是伊藤的手指竟然渐渐地陷入朱奎君的头骨!

“陷骨手!”周玉忠惊叫了一声。

周冰怡双手捂住嘴,看着伊藤慢慢陷入朱奎君头骨中的手指,以及朱奎君痛苦的表情,吓得她脸色惨白,怯生生地问道:“三哥,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可怕?”

“这是一种十分阴毒的功夫,也曾经在国内出现过,但是因为过于阴毒而被众多武术大家追杀,渐渐消匿了。没想到伊藤竟然会用这功夫!”

吕天松一声不吱,只是面部的表情有些抽搐,伊藤的手指已经陷入朱奎君的头颅,能明显看出朱奎君的脸部在扭曲变形,整个身体像触电一般战栗着!

就在这时,朱奎君的二弟朱奎臣飞身上台,抬腿奔着伊藤就是一脚,伊藤已经杀红了眼,也不躲闪,一把抓住朱奎晨的脚腕,怒吼一声,四个手指已经洞穿朱奎晨的脚踝,老三朱奎侯哪里忍耐的住,暴叫一声便冲上台来,可是腿还没落地,只听伊藤暴叫一声,一团脑浆伴随着鲜血迎面扑来,中间还伴随着粉碎的头骨,他不得不跳下擂台。

一具死尸瘫倒在擂台上,周农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去打扫,只见伊藤慢慢将朱奎臣拉近到身边,血淋淋的用手砰的一下子卡住了朱奎晨的脖子!

朱奎侯含着眼泪,冲着身边一个年轻小伙大声道:“记住,替哥哥报仇!”

说完,满身是大哥的鲜血和脑浆的朱奎侯再次冲上台,可是他还是来晚了,伊藤在朱奎臣的脖颈上留下了五个汩汩流血的窟窿,便恶目瞄向朱奎侯!

显然朱奎侯疯了,他不顾生死,挥舞着拳头饿狼一般扑向伊藤!

伊藤此刻满脸杀气,眼睛中已布满血丝,两只大手鹰爪般张开着,指尖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鲜血,他的身上、脖颈和头顶全部都落满鲜血,整个人如同一个血葫芦一般。面对着冲向自己的朱奎侯,他“砰”的一声抓住了朱奎侯的手腕,朱奎侯还没来得及用力,便惨叫一声向后倒去,只见伊藤的手里攥着两只断开的手掌,那血淋淋的场景令无数人作呕!朱奎侯晃动着两胳膊撕心裂肺的惨叫着,伊藤丢开手中的断手掌,一脚踏在朱奎侯的身上,嘴大张着,用日本话大声的叫骂着,面目狰狞的可怕。

周玉忠亲眼目睹这惨景,头上青筋暴跳,两个拳头攥得“咯吱、咯吱”的响,他真想跳上台去好好收拾了这个日本魔头,可是,理智告诉他,自己上去也无法战胜这个恶魔,该怎么办?

忽然人群中发出了一片惊呼,还在悲痛与气愤中的周玉忠抬眼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伊藤已经将血肉模糊动也不动的朱奎侯抓起来举在了头顶,冲着台下转了一圈,然后怒吼了一声:“支那猪!”

随着一声怒吼,朱奎侯的尸体被他抛到了台下,引起了一片人的惊呼,所有人各奔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撞倒和踩踏。

“支那猪”三个字,令周玉忠愤怒至极,他的两个拳头不停的撞击在一起,周冰怡似乎特别害怕,死死地抓住哥哥的胳膊,半个人都躲在周玉忠的身后,只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偶尔扫视一下台上,他俩谁也没有注意到吕天松早已经悄悄来到朱奎爵的身边,用力将他拉住,轻声耳语了几句,满眼血丝的朱奎爵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脸大汉,朱家四虎,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个。

伊藤抖抖身上的血迹,然后又擦了擦手上的血,嚷道:“还有没有不怕死的,赶快上来?要是没人上来,我可是要娶媳妇啦,哈哈哈哈!”

台底下的鬼子兵一个个也不似刚才那么拘束了,都淫荡地笑着,有的甚至有些不老实的开始四处搜寻着漂亮的姑娘和小媳妇。

伊藤得意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已经呆若泥胎的周百万和万丙义,大笑道:“既然没有人再来比试,那么我就是今天的状元郎,哈哈哈哈,我看好的姑娘,便是周老爷子的千金,请您老人家成全!”伊藤笑着,已经冲着周百万深施一礼,他的举止行动和客套话已经完全和中国人一模一样,刚才的那份残忍与血腥,此刻似乎和他毫不相干,这个人竟然连杀三人之后还能如此淡定从容,可见其平时该是怎样的杀人如麻。

周冰怡忽然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寒冷,虽然西落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可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寒冷,尤其是当伊藤喊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握着哥哥胳膊的手攥的更紧了,周玉忠能感到那已经不是握,而是掐了,他的头上也已经开始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汗。

忽然,周冰怡惊呼了一声,随即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擂台上,周玉忠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也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吕天松已经上了擂台,正不徐不疾地走向杀人魔鬼伊藤。

吕天松不紧不慢的来到伊藤身边,伊藤原本还笑着的脸,一瞬间便变得可怕起来,他打量了一下这个镇定自若的黑脸少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个子很高,黝黑的皮肤,脸上棱角分明,毫无表情,突然站在跟前,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上来送死的么?”伊藤恶狠狠地问道。

“是的,送你死?”

伊藤愣了一下,他虽然精通汉语,但是对于这句话一时还反应不了那么快,他回味了片刻,这才明白什么意思,立时两只手便呈鹰爪状悄悄地运上了力气。

“天松,小心!”周玉忠忍不住嚷了一声,吕天松冲着周玉忠微微一下,顺便和周冰怡对视了一眼,他能看到周冰怡眼中涌动的泪花。都说女人容易感动,的确如此,此刻周冰怡已经被那个站在状元楼上愿意为自己去死的男人深深感动了,虽然她依然在担心吕天松会有危险,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种温暖,那是一种相逢相知的温暖。她忽然萌动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吕天松死了,自己也不活了!

伊藤用恶毒的目光扫视着吕天松,脚底下却一点点的向吕天松挪动着,他要来个突然袭击,并且一招致命,他想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登台!

台底下的围观群众都暗暗的为吕天松捏了一把汗。

吕天松毫不畏惧的牢牢站定,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伊藤的双眼,四目相对,伊藤忽然发现射向自己的目光中竟然有一股巨大的威慑力,那股力量说不上来是什么,是自信?是嘲笑?亦或是一种蔑视?

伊藤有生一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不自然的压力,他晃了一下头,然后重新集中注意力紧皱双眉凝视吕天松,脚底下的小碎步突然加快,他时刻告诉自己,必须一招毙命,不给对面的这个黑少爷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人们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周冰怡想看又不敢看,不看又有点不放心,躲在哥哥身后时不时偷偷地向台上望一眼,她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整个人似乎已经漂浮到了空中,身体完全不属于了自己,只一双眼睛还听话的望着擂台,可是越看越忍不住担心,最后索性死死地盯着吕天松和伊藤两个人,眼见伊藤的脚步越来越快,而吕天松依然一动不动,周冰怡的心底急切的呐喊着:小心,小心呐!可是,嗓子眼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伊藤一点点逼近吕天松,每靠近一步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咄咄逼人的杀气,尽管吕天松动都没动。

“哇呀!”伊藤暴叫一声,鹰爪状的双手,右手在前,从右前方直奔吕天松的脑袋,左手紧跟在后面,防着吕天松向左躲避,出手之突然,速度之快,都远远超过了人们的想象。伊藤的这一招“蛟龙出海”用尽平生所学,寻常人根本无法躲避,在伊藤此生的交战记录中,也仅有几人能躲过他的右手,而从未有人躲过他的左手。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他的绝艺乃至生命都会葬送在这沙河县的状元楼上。

他的右手一空,心里跟着便咯噔一声,紧跟着抓上去的左手同样抓了个空,他的头嗡的一声,定眼看去,人怎么不见了?

伊藤大吃一惊,须臾间,吕天松已经不见了人影,他诧异之下扭头去找,刚刚转过头去,只见迎面而来一个巨大无比的拳头,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拳头已经落在他惊讶的左眼之上,紧跟着右眼也着了一拳,就这两拳,打的伊藤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着,两只血流不止的眼睛上睫毛颤抖了几下,伊藤再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踉跄着在台上像醉了酒一样向前抢两步,然后向后退几步,同时伴随着身体不停地摇晃。

台下的百姓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甚至有人在集体喊着口号:“打死他!打死他!”

伊藤带来的那几个日本兵吓坏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黑脸少年竟然一招之下便将伊藤的双眼打瞎,他们中有人已经将手搭在腰间的枪把上,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异常。

吕天松也不急着对伊藤下手,而是围着他打转,开始伊藤还能凭借着听觉判定吕天松所在的位置,可是渐渐的,吕天松竟然越走越快,仿佛是在奔跑一般,伊藤越来越觉得难以判定吕天松的具体位置,他不得不自己原地打转,时不时地向前或者向后抓一把,但是却都扑了空,他张牙舞爪,不停地咒骂着、疯狂地抓扑着,如同疯了一样在状元楼的擂台上东抓西挠。

吕天松的身形转动的越来越快,将伊藤死死的困在当中,时不时能听到伊藤的惨叫声。台底下的老百姓欢呼雀跃声此起彼伏,他们终于狠狠的出一口恶气了。

伊藤的惨叫声开始越来越多,但是却越来越有规律,时间间隔和频率那么的有规律,仿佛是谁在有节奏的拨动琴弦一样。擂台上渐渐的阴湿了一片血红,并且渐渐的四溢开去。伊藤带来的那些鬼子兵都凝视着台上,他们搞不清楚那团黑影笼罩着的他们的将军是个什么样子?

有两个机灵些的鬼子兵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因为他们的将军的喊叫声竟然那么的凄惨,似乎在受尽痛苦的折磨一般,两个人不自然的一步步从台下爬上了擂台,手里紧握着手枪,无数人都不明白台上发生了什么,唯独算命老人吕翁捋着胡须在微微的笑着,那笑中透着一股神秘。

一个鬼子兵围着打斗在一起的吕天松和伊藤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将右臂举过头顶,同时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

枪声刚落,还没等这那名开枪的鬼子兵看清楚,忽然吕天松如一阵劲风般“呼”的来在他的身边,也看不清用了什么手段,那鬼子兵突然两眼大睁,身子僵硬,然后有些不情愿的向后倒去,“轰”的一声栽倒在台上,唯有喉结处一条细长的伤口,向外渗着汩汩的鲜血。另外一名鬼子兵一愣神的工夫,吕天松如法炮制,他也轰然倒地。再看伊藤,无数人掩面惊呼!只见伊藤浑身已经赤裸,衣服早已一条条一片片的被剥光,他身上的肉被利刃割的一块块的,就连脸上也没有放过,他的前胸依然微微起伏着,表明他还有气,那身上数不清的血道子都在同时向外渗着血,整个人如同一个血葫芦一般,微弱但却凄惨无比的呻吟声如同垂死挣扎了一番的野猪一般,呼吸沉重,带着一股悲怆。

其余的鬼子兵顿时炸开了锅,这还了得,眨眼的工夫竟然死了三个人,连将军都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没了人样,他们“哇”的一声,各自拎枪,一边盲目的冲着台上的吕天松举手就射,另一边不顾一切地向台上冲去。

吕天松抖动身形,三步两步就已经到了台下,傻愣的鬼子兵刚攀到台边抬头去看竟然没了人影,再转头的工夫,只觉得脖颈一凉,便轰的一声栽倒在台底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所有的鬼子兵便都命丧状元楼,吕天松出神入化的身手和对伊藤凶狠无比的报复都令许多人长出了一口恶气,刚才压抑在心底的对小鬼子的痛恨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千刀斩!好俊的功夫!”算命先生吕翁自语道。

“老先生,您知道这是个什么功夫?”

吕翁微微一笑,说道:“千刀斩这种功夫源自于一种刑罚,凌迟你们都听说过吧?就是将犯人用刀割一千刀,直到割最后一刀的时候犯人才能死去。这种刑罚残忍无比,通常所说的千刀万剐也指的是这种刑罚,只有罪大恶极的人才会处以这种酷刑,这伊藤小鬼子竟然用那么阴险的功夫活活将朱家三虎杀害,他死在这千刀斩上也算是报应!千刀斩并不一定会割千刀,但是却也是一刀刀均不致命,唯到最后才会一刀毙命,这种功夫绝迹江湖上百年了,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会用,而且用在了这个小鬼子身上,真是痛快!”

“哦!”围在老人身旁的这些百姓这才恍然大悟,心中顿时萌生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敬佩,看来这个登台的年轻人绝对是个英雄好汉!

“老先生,刚才他跑得那么快,想必也是一门绝学吧?”

“呵呵,这个倒也不难,难的是常年的坚持和刻苦努力,没有二十年的功夫,达不到这个水平,唯有跑得快,轻功好而已,只是现在的江湖上,能比他这功夫厉害的似乎不多了!”

众人一边听吕翁讲解,一边举目四处寻找吕天松,都希望能够凑近了好好看看这位少年英雄长得什么模样,刚才在台上吕天松跑得太快,加上有点远,很多人都没看清他的相貌。

吕天松此刻已经被周玉忠紧紧拉住衣袖,附耳轻声道:“我的好兄弟,你惹祸了,趁着还没人注意,赶快跑吧!”

吕天松一愣,似乎没明白周玉忠话里的意思。

周玉忠急得一跺脚,说道:“好兄弟,杀了日本人就是惹了大祸了,用不了多久,日本人便会四处捉拿你,到时候想跑也来不及了,趁着现在还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快走吧!”

吕天松还想说什么,周玉忠已经拉着他的胳膊往人群外挤去,周冰怡满脸愁容的跟在后面,想阻拦又觉得哥哥说的对,不阻拦吧,却怎忍心让自己的如意郎君就这么匆忙离开了!这是一场状元楼的比武招亲,虽然中间穿插了日本人的野蛮和残忍的杀戮,可是最终还是吕天松赢了,周冰怡多么希望吕天松可以站到擂台上向全县的乡亲,宣布他将娶自己为妻呢?

女人有的时候想的东西就是这么古怪,在一个男人四面楚歌危机四伏的紧要关头,她能想到的竟然还是那份浪漫!

日头已经渐渐落山,一抹残阳照在状元楼上,映着一地褐红色的血迹和涌动的人群,周百万迷茫的慢步走到擂台中央,他皱着眉头四下里望着,万丙义紧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疯狂涌动着的人群,他也在人群中寻找吕天松的影子。

周百万盯着万丙义看了看,冷冷地说道:“想什么呢?你什么身份都忘了么?在这沙河县,死了这么多鬼子兵,日本宪兵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万丙义被周百万这么一提醒,顿时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他冲着四下里站得发愣的自卫团战士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谁杀了皇军,立刻抓来见我!”

这些自卫团的士兵心情和老百姓没有什么两样,一个个也都为吕天松屠杀日本人而感到热血沸腾,听到团长这么吼了一嗓子,都有些没回过神来,以为团长喊错了,呆呆地冲着万丙义望着,似乎在问:“说的什么?”

万丙义一看,立刻急了,挥舞着拳头高喊道:“都去给我抓杀死皇军的凶手!快!”说完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吕天松走去的方向!

可是,万丙义的这句话命令,也被无数围观的百姓听去了,他们心中立时腾起一股无名火,他们有意的挡在自卫团战士的前面,怎么也不肯让开,这些士兵干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吕天松消失在视野之内!

算命老先生吕翁捋着胡须冲着渐渐消失的吕天松的背影笑了笑,扭身要走之际,忽然背后有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老先生莫急着走,我测的字,现在能说了吧?”

算命先生吕翁混杂在人群中刚要走,却不想早已经被周家的大管家周农盯上了。

吕翁笑了笑,对周农道:“周总管,还记得你要测的字是什么么?”

“呵呵,当然记得!”周农仰脸仰望状元楼上的大横幅,用手指着中间的“元”字道:“就是那个‘元’字!”

吕翁此刻已是一脸严肃,端详着那个略有些草的元字,手指轻轻的比划着写了一遍,说道:“你测这个字是要知道今年的状元郎,对吧?”

“不错!”周农点点头,接着说道:“虽然状元郎已经有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老先生如何解释!”

“元,始也,即为初,意思是说新,那么此人应该是第一次来状元楼,当不是本地人。元为两人,两人即两口,两口为吕,正应了吕姓!”

周农听到这里不禁为之震惊,虽然吕翁是在知道了状元郎的情况下这么解释的,但是却句句在理,毫无牵强附会的痕迹。

老人指着那“元”字接着道:“你仔细看那个字,看它更像什么?”

“更像个天字,尤其是离着这么远!”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这也许就是天意!”

周农这才想起来,今天的状元郎吕天松的名字中刚好有一个“天”字,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你命人将那条幅摘下来,这其中还有玄机!”

周农闻听,立即叫来了几个家丁,登梯子将绣着“状元楼”三个字的巨大横幅摘了下来。

吕翁来到几个家丁身前,在“状”字和“元”字中间向前折了一下,然后又在楼字的“木”字边处向前折了一下,这才神秘的一笑对着拉着横幅的两个家丁笑道,走远点,然后把横幅反过来!

两个家丁有些不解的望了望周农,周农也不知道老人卖的什么关子,索性点头示意两个家丁按照吕翁的吩咐去办。两个家丁走出了大概十几米止住脚步,将横幅翻转过来,吕翁指着横幅对周农道:“你仔细看,这是个什么字?”

周农定睛望去,只见左边是“木”字边,右边是个有些潦草的“元”字,瞧了片刻也不明白吕翁的意思,无奈地向吕翁看了看,算命老先生哈哈大笑,说道:“你把两个字和在一起看,多看一会儿你就明白了!”说罢,也不等周农答话,独自转身离开了。

很多老百姓也都围观着,有人此刻高叫道:“是个‘松’字!”

周农仔细一看,立时便下来汗了,的确像个“松”字,越看越有几分相似,那种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令他既兴奋又觉得有些神奇!可是,等他再去找这位神奇的算命老人的时候,老人已经不知了去向。

“吕天松!”周农年自言自语地叹道,难道这真的就是命么?冥冥中似乎都已经写在了这巨大的条幅之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测字算命的老人岂不是神仙了么?周农两次测字,两次都被准确的猜中了,尤其是最后一次,竟如做梦一般,如果说第一次是个巧合的话,那么这一次又该怎么解释,虽然吕翁已经得知了状元郎的身份,但是横幅却早已经挂在状元楼上,而且所测的字也是自己事先说好的,这个又该如何解释?

周农毫无头绪,他是多么想再次见到这个神奇的测字老人,向他讨教一二,或者请他来指点一下自己的人生,毕竟自己也已经年过半百的人了,该怎样度过余生呢?这也许是一种很自私的想法,但却是周农老人日思夜想的。

周农跟随着周百万已经有将近三十年了,他看到了周百万从无到有的全过程,他也是从奉天来到沙河县的时候,唯一活下来的并非周百万亲人的人,他亲眼目睹了周百万离开奉天的杀戮场景,可以说那一幕幕至今依然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周农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从噩梦中醒来,他表面光鲜的生活,每到夜晚就会变得痛苦不堪,他时刻都在担心,有一天周百万也会对他下手,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这种担心足足持续了将近三十年,然而却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他无数次想过离开,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周百万凶狠的目光似乎时刻都盯在他的身上,令他无处可藏。周农就如同一个双面人一般,白天是周家的大总管,到了晚上却被自己折磨的痛苦不堪,他多么的希望可以有一位圣人指点他的人生,告诉他该怎么办呢?

他牢牢地将算命先生吕翁的模样牢记在脑海中,无论如何都要再找到他,将自己心底的话说给他!

就在周农思绪万千的时候,忽然一队日本兵从远处开过来,呼啦一下子将整个状元楼包围了起来,另外一队日本兵也将周农紧紧围在当中。

周农眉头微微一皱,鬼子兵来得好快。忽然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鬼子兵身后闪现,周玉平!对,就是周玉平,他怎么会和鬼子兵在一块?

还没等周农弄明白怎么回事,周玉平已经一步步来到他的身边,冷笑着打量了一下周农,然后低声道:“周叔叔,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农一愣,他还不清楚周玉平这是个什么身份,见有鬼子兵来抓自己的胳膊,连忙挣脱开,说道:“这擂台比武,生死都是各自负责的,伊藤他们的死和我毫不相干,再说我最多算个管事的,凭什么抓我?玉忠,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玉忠冷笑了一声,对周农道:“我的好叔叔,难道除了状元楼的事,别的事就不能请你去一趟了么?”

“什么事?”

“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周农突然觉得气氛仿佛有点不对劲,他的手腕已经牢牢地被两个日本兵给攥住了,急切中,他大声吼道:“周玉平,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周玉平眉头一皱,凑到周农的身边,附耳冷冷地说道:“别叫了,找你是大清宝藏的事!”

周农闻听,两眼一直,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周农被关押到了日本宪兵队的牢房里,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他不明白,周玉平怎么会知道大清宝藏的事,为什么又抓了自己。

夜幕降临的时候,周玉平只穿了一件背心来到了周农的牢房,阴暗潮湿的牢房让他浑身一颤,他一改白天的趾高气扬,将带来的吃喝摊在地上,席地而坐,又给周农倒上了一杯酒,笑呵呵地看着周农。

周农一直愣愣的看着周玉平,他对周玉平殷勤的举动表现出了极大的防范心理,他怎么也搞不清楚周玉平在想些啥。

周玉平见周农躲在牢房的一角,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嬉笑道:“周叔叔,饿了吧,过来吃点吧,你别害怕,白天我那都是做给日本人看的,现在就咱们爷俩,就不能装模作样了!”周玉平边说边走到周农身边,拉着周农来到了酒盅近前,然后将酒盅硬塞到周农手里。

“周叔叔,实话和你说吧,不知道是谁将大清宝藏的事情告诉了日本人,据说我爹的手里有宝藏图,鬼子兵千方百计的想得到,他们抓了我,我没办法,为了活命也只能委曲求全,暂时敷衍这些小鬼子,他们见我不知道什么,便打上了你的主意,这才把你抓到了这里,还逼我来审问,我也是没办法!”周玉平说着一脸无奈的表情,嘴唇贴在酒盅上轻轻的喝了一小口酒,辣的不停的吧唧嘴。

周农毕竟年过半百的人了,大事小事经历的也不算少,从周玉忠的三言两语中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周玉平已经投靠了日本人,此刻正帮着日本人寻找大清宝藏图。

周农一言不发,将酒仰脖喝尽,然后满脸通红的忍受着那烈酒从喉咙到胃里热辣的感觉,似乎这种痛苦可以麻醉他的神经,使他什么也不想一样。

周玉平立即把酒重新满上,笑道:“周叔叔你不用担心,到了这儿,谁也不敢把你怎么的,有我呢!我只是对宝藏图好奇,我爹怎么会有宝藏图呢?”

周农再次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的眼里充盈着泪水,为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此刻的周玉平声音变得尖细,胡子已经快脱落光了。周农的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奇妙的念头,为什么不将真相告诉他呢?也许,折磨自己二十多年的事情,说出来之后,一切就都会改变了呢?

周玉平望着周农异样的目光,心中也充满了难过,周农自小看着自己长大,曾经给予过自己无数的温暖和帮助,如果要问周家大院里谁对自己最好?那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疯疯癫癫的娘,另一个便是眼前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想想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已经连个完整的人都不是了,岂不是天下第一可怜人?难怪周农的目光里会闪动着无限的怜爱!

周玉平端起酒盅猛地将一杯酒一饮而尽,那种热辣的感觉似乎可以麻醉他痛苦不堪的神经,让他忘掉无尽的屈辱与辛酸,可是他眼里涌动的泪花却让他无法平静。

“孩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也许不是你想知道的宝藏的故事,但是却和宝藏有关!”

周玉平此刻满心悲凉,他轻轻地点点头,继续喝酒。

周农凝视那暗淡的灯光,思绪飘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周农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父母都是农民。有一年闹瘟疫,他全家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农从家乡一路讨饭到了奉天,在奉天靠着做一些苦力活养活自己。到了二十五岁那一年,他应聘到“长新药铺”当了一名小伙计,因为人聪明肯吃苦,所以很快便受到了当家人刘长新的赏识。

当时有一个很穷的中年男人会经常把自己从山里采来的药材送到药铺换钱,一来二去,周农对他渐渐的熟悉起来,刘长新也渐渐的认识了这个人,他叫孟凡海,常年待在深山里,只偶尔带些草药出来,换些生活用品,年龄看上去将近四十的样子。

眨眼两年过去了,忽然有一天,孟凡海找到刘长新,想让他当一回媒人。刘长新很意外,虽然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碍于面子也就答应了下来。

孟凡海的婚礼办得简单而朴素,姑娘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大方得体,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但却温文尔雅。他们的家是一座破的不能再破的茅草屋,让人看了都有些心酸。刘长新大方的替孟凡海张罗了一顿酒席,也算是给这个老主顾的新婚贺礼,这个举动令孟凡海声泪俱下。孟凡海在新婚的酒宴上喝了很多酒,是周农扶着他回的房间,周农从孟凡海杂乱无章的酒话中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几个字:宝藏,我要去找宝藏!周农也没在意,莞尔一笑,他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了刘长新,刘长新也笑了,穷人的志向便是能一夜暴富,挖个宝藏什么的,更何况在关东无处不流传着大清宝藏的传说,孟凡海有这样的年头也是正常的。

又过了一年多,就在所有人都不在意的时候,周农发现孟凡海突然变了,变得有钱了,周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半年前连新婚酒席都摆不起的孟凡海!当周农问起的时候,孟凡海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只是说挖到了好人参,这令周农有些怀疑。

刘长新也默默地注意上了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经过半年的多的细心观察,他越发的感到奇怪,孟凡海什么也不做,只巴巴的往山里钻,但是每次回来却几乎很少能带回来多少药材,按照常理说,他付出的时间和收获严重的不成比例,他连一个新进山的孩子都不如!那么他为什么还不停的进山,哪怕是结婚了也从不间断?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已经进山采药近二十年了,为什么却依然没有成为一个专业的采药人,难道?难道他还有别的什么事么?宝藏?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在刘长新的脑中闪现,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判断下去,那么孟凡海的突然暴富意味着什么呢?

刘长新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再一次来到孟凡海家,孟凡海不在家,他挺着大肚子的老婆告诉刘长新,孟凡海进山了,兴许要好久才能回来。

孟凡海再一次进山,这一走便是整整半年,他没有想到,认识刘长新会是他噩梦的开始。

刘长新趁孟凡海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找到当时的警察局局长龙破天,陷害孟凡海的妻子柳洁云偷窃并将她抓捕入狱。一番严刑拷打之后,终于从柳洁云的嘴里得知孟凡海的真实身份。

原来孟凡海本是大清内廷侍卫,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的时候,老佛爷慈禧太后带着光绪帝匆忙逃往西安,就在光绪帝临走的时候,他将一张狼皮图交给了年轻的侍卫孟凡海,并希望他可以从关东的龙脉之地找到祖上留下的宝藏,并借以实现重振大清王朝的梦想。

孟凡海乔装改扮来到关东,钻进茫茫林海雪原,一找就是二十年,他终于在结婚之后不久找到了一丝线索,并且找到了一些零散的宝藏,即便是这些零散的宝藏也足以让他享受一生,可是他没有停止脚步,依然毫不迟疑地继续着他寻找宝藏的梦想,因为那是皇帝对他的信任,那是大清王朝光复的梦想!

刘长新和龙破天闻听后都大吃一惊,他们立刻明白了孟凡海一直以来默默进山却采不到药材的原因。两个人无比兴奋,仿佛他们立刻就要拿到宝藏一般。周农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刘长新在做什么,甚至他自己也不自然的参与到了其中。

就在等待孟凡海回来的时间里,忽然有一天,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来到了“长新药铺”,他们执意要见刘长新。周农好奇和无奈之下,带他们找到了刘长新,他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些奇怪,但是那里有问题却看不出来。

两个人和刘长新以及龙破天在屋子里密谈了很长时间,很久之后,周农才明白,这两个人原来是日本人,他们曾是八国联军侵略中国的日本兵,他们在进紫禁城抢夺珍宝的时候从一个小太监的口中得知,最大的宝藏实际上应该是埋在关东的大清宝藏,而且这大清宝藏的宝藏图已经被皇帝交给一名内廷侍卫。两个日本兵商议一番后,偷偷离开队伍,跋山涉水来到关东,按照小太监描绘的内廷侍卫的模样苦苦寻找孟凡海,一找也是二十年。

四个人一番商议,就结为同盟,共同设下陷阱,单等采药归来的大清内廷侍卫孟凡海。

两个月之后,孟凡海还没有回来,但是他的儿子却来到了这个世上,巧的是刘长新的三儿子就在这个孩子出生前的头天夜晚也来到了这个世上,两个孩子便同时有刘长新的老婆焦梅哺乳。周农亲自在牢房里安排产婆接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一生下来就哭个不停,而当他抱起这个孩子的时候,小家伙竟然不哭了,灵动双眼透澈得如一弯清泉,让人能够忘记所有的私心杂念,和孩子对视的那一刻,周农似乎突然觉得自己背负上了深深的罪孽。

然而很快这种罪恶感就被宝藏的巨大诱惑力和冲击力所吞噬,因为孟凡海回来了,而且就在他踏入家门的那一瞬间被捕了。

警察局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孟凡海被吊在房梁上,身上满是伤痕,没有吃也没有喝,有的只是无尽的酷刑,四个如同饿狼一般的阴险小人不停地围着他,逼问他关于宝藏的下落,可是孟凡海一言不发,从被捕的那一刻到无数次昏死过去,他依然什么都没说。然而,他小看了这四个奸佞小人,他们将孟凡海的妻子从另外一间牢房带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一个产后不久的女人,满脸的苍白毫无血色,夫妻相见的一刻,孟凡海热泪盈眶,他哽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龙破天阴险的笑了笑,对孟凡海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孟凡海牙关紧咬,就在龙破天要靠近他的时候,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喷了龙破天一脸。

龙破天一动不动,任凭鲜血从头顶流到下颚,然后滴滴答答落到地上,眼睛斜向上,凝视了孟凡海片刻,然后冷笑了一声,走到了柳洁云的身边,张开有力的双手,刺啦一声将柳洁云的衣服扯得粉碎。柳洁云光洁如雪的肌体猛然间暴露在阴暗的牢房里,两个日本人嬉笑着从后面搓着双手慢慢靠向柳洁云。

“不!”孟凡海撕心裂肺地吼道,这是他被捕之后第一次说话,那声音几乎要将屋顶掀翻,他满脸青筋暴跳,手腕上和脚踝的铁链哗啦呼啦直响,他整个人都在极力地挣扎着,刘长新牙关一咬,对准孟凡海的小腹就是一拳。

“说不说?”刘长新低声向孟凡海问道。

此刻,两个日本人已经将柳洁云的双手从雪白的乳房上强行挪开,恬不知耻的龙破天贪婪的蹂躏着柳洁云的双乳,柳洁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犹如夜晚草原上受伤的野狼的低吼一般,充满了愤怒、恐惧与哀鸣。

孟凡海已然不可自控,他拼命地摇晃着身子,双眼布满血丝,破口大骂着,可是,这些都无济于事。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四个禽兽,就在孟凡海的面前蹂躏了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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