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平舆那次大捷只怕是有月余时间了吧,将军为什么要问这个?”吕布一脸好奇的问道。
李信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对吕布喃喃道:“在大捷那日我便派出数名精骑一人双马赶往咸阳报捷,按理说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怎么说大王的回复也该到了才是。可如今不仅大王对于我们这次大捷没有表露任何态度,甚至连惯例的犒军诏书也没有让我们的使节带来,我猜测是不是大王对我起了猜忌之心。”
吕布愣了愣,嬴政会对李信起猜忌之心?历史上没有这一茬啊!说道猜忌,王翦为大秦立下那么多的功绩,在军中的威望甚至隐隐超过秦王,但是嬴政也不过是避免让他继续带兵立功而已。李信这才不过获得一场大胜,嬴政就算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就对刚刚被自己一力捧起的年轻将领施以打压。
可是李信的猜测也并非空穴来风,报捷的使者已经去了一月有余,以当时平舆与咸阳的距离,在一人双马的全力赶路的情况下,只需要半月左右的时间就能从咸阳拿着秦王嬴政对大军的犒军诏书赶回来,但是现在不仅诏书没有来,就连数名使节中任何一人也没能回来,这不寻常的背后必然有一些李信与吕布所不清楚的事情发生才会导致如此。
“将军莫要太过烦忧此事,说不定是使节在咸阳城中有什么事耽搁了行程,也许过几日大王的犒军诏书就会传来了。”吕布也只能如此安慰李信。
李信一只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双穴,带着极为疲惫的神情轻声道:“但愿如此吧。哎,虽然我们伐楚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但是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我每日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又总是感觉一股莫名的躁动不安。也许是我多心了,可是自从我军南进寿春这段时间,后方与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这数日来郢陈那边更是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什么!郢陈已经数日没有消息了?”吕布面色瞬时间变的极为难看。
郢陈,伐楚战役中李信所统帅的秦军与大后方最为关键的枢纽,一旦郢陈出现什么闪失,整个战局将会发生颠覆性的扭转,这也是历史上李信之所以在击败项燕统帅的楚军主力后却功亏一篑最终全军覆灭的真正原因。
吕布此时却感觉有些抓狂,因为自己正是在知道郢陈有着致命的隐患,所以才自甘减免自己偏军的军力,将宝贵的数万精锐士卒尽数留在郢陈以保证大军后路的安全。可是现在李信却告知自己,郢陈的守军已经在一段时间里与李信这边的联系断绝了!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郢陈最终还是失守了?吕布不敢想若是历史真的重新回到原有的轨迹,自己以及李信最终的命运会是如何。吕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要立刻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将军,末将建议你立刻派出百余探骑分批回郢陈确认,若是郢陈真的丢了,军中十余万健卒以及将军和末将,都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吕布面色凝重的注视着李信,毫不避讳的将最糟糕的可能性说了出来。
92八月夏日如冰窟,进退两难为奈何?
更新时间2012-4-15 0:00:52 字数:2161
八月中旬,正是夏日最为炎热的时候。吕布的额头还有双颊冒出的汗水一滴滴的从下巴出往案几上滴着。可吕布流着的汗水却并非是因为炙热的天气,而是因为此刻他正听着从郢陈回来的探骑禀报后,因为内心的惊慌从而冒出的冷汗!
十三日前的午后,一支军容不整却人数众多的楚军出现在距离郢陈城外十余里的地方,并袭击了一队送往前方军队的运粮队。郢陈城是最先得知李信在平舆大破数十万楚军的地方,李信也曾交代过有一支大约两万人左右的楚军残部往后方逃窜,若是再发现后可以将其歼灭。
正是因为李信文书中交代过这件事,所以被留在郢陈城中统帅那数万精锐秦军士卒的将领才在得知消息后,立刻断定这些看上去杂乱无纪的楚军,就是李信文书中提到的从群山逃窜到后方的楚军残部。而这些楚军残部截取了运往前方的粮草,很显然是打着破坏秦军粮道的打算,故此这名将领立刻点起城中将士,打开城门向那队楚军残部杀奔过去。
不过就在这名立功心切的秦军将领前脚刚离开郢陈城,芈启就立刻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叛乱。先是用手中的秘密势力在全城刺杀郢陈城死忠于秦国的城守、主吏等官员,然后指派暗地里已经投效于芈启自己麾下的将领起兵叛乱。
因为叛乱早就谋划妥当又实施的比较突然,所以郢陈城中的反抗势力只抵抗了一个时辰,便被芈启的手下尽数诛杀一个未留。等收到消息的那名统帅着数万秦国精锐士卒的将领率军返还的时候,城头的黑色‘秦’字大旗早就赤红色的‘楚’字大旗所取代。至此,郢陈城这座原本为楚国旧都的坚城,在当年被秦国大将白起攻下数十年后,再次回归到楚国的版图中。
“芈启匹夫!!若让我将你擒住,必要将你五马分尸剁为肉泥!!”李信双眼赤红,一脚将身前案几踹翻,上下起伏的胸膛中,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
虽然帐外时候热浪滚滚的炙热天气,但是此时吕布内心却如坠冰窟冰冷至极。郢陈城终究还是落入昌平君芈启的手中,刚刚击败了三十余万楚军还沉浸在喜悦的余韵中的十余万秦军将士,如今却要面临后路被断被包围在楚国国境内孤立无援的境地。
一夜醒来从胜利者转变成被围困者,这梦魇般的转变会对军中士气产生什么样的打击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吕布知道刚刚因为一场大胜而建立起的锐气一定会在郢陈失陷的消息传开后尽数消散。
“传我将令,令三军整备行装,今日我们就撤军回攻郢陈!”李信也知道此时光在这里虚耗时间只会让十余万将士更加危险,所以在发泄了一下心中喷薄而出的怒火后,李信还是回归了冷静立刻下令撤军。
闻听李信下令撤军,吕布突然一下子被惊醒了,下意识的就是大声喊道:“不能就这么撤军!否则难逃全军覆灭之劫!!”
李信被吕布说的话语惊住了,但是待李信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刻眉头深皱:“不能就这么撤军?我知道刚刚一场大胜之后突逢大变难免有些难以接受,其实我同样也是心有不甘。但是奉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们继续往寿春进军吗?
要知道虽然我军带了足够三月食用的粮草,但是此时芈启断了我军后路,就此再无后续粮草可以运送过来,而且因为郢陈城被夺,楚军的士气必然大为高涨而与之相反的就是我军的士气会陷入低谷。此消彼长之下,再去强行攻打寿春这样的坚城,若是短时间内攻不下来,那我们才会真正的将面临全军覆灭之劫!”
吕布坚定的抬起头迎上李信质问的目光,斩钉截铁的低喝道:“末将并非是鼓动将军继续进军攻打寿春,而是此时郢陈城陷落,则在平舆被我军击溃的楚军残部必然会闻之而动。正如将军之前要下令撤军一般,楚军现在的统兵将领若是也按照常理推测,必然能猜出我军得到郢陈失陷的消息时第一件事就是要撤军攻打郢陈,若是他们沿途埋下几路伏兵,将军以为我军能全身而退吗?那时再如何面对郢陈的叛军?”
李信张开口刚要说上几句场面话,但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在马扎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怕是郢陈陷落之时,那些楚军残部就已经再布置着针对我军的埋伏了。但是就算知道他们有埋伏又能如何?后路被断军心浮动,若是不能趁着粮草尚且充足的时候将郢陈从楚军以及叛军的手中夺回来,到那时就算我军军士再多,吃不饱饭也无法挥的动剑戟,只能呆在营寨中束手就擒了。”
吕布刚刚只是想着万万不能如历史上那样直接带着大军奔驰千里回身攻打郢陈坚城,但是除此之外如何能在粮草耗尽前为这十余万大秦精锐军士杀出一条活路来,吕布却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将军,实在不行我们就干脆反身和楚军拼了!只要将进军路线放在大道上,就算楚军想要伏击我们,也要看看他们现身后是不是我们的敌手,在大道上我们绝对不怕那些手下败将的伏击!”李杰作为黑甲锐士的统领之一武艺颇为不凡,但是一旦让他去思考一些复杂的东西那李杰就感到头脑发胀,干脆站出来支持李信直接杀回去。
“无论如何郢陈城是绝对不能去的了,敌军摆明就是要接着郢陈城这个地方来引诱我们去自投罗网,若是真的按照他们的设想一样冲向郢陈,沿途会有多少楚军小股部队的骚扰?他们又会在何处设下埋伏?以为走大道别人就没有办法了吗?
知道当年庞涓是怎么死的吗,正是孙膑让人在道路上设下路障拦住庞涓大军的去路,待庞涓下马查看之时以乱箭将其射死。虽然大道之上路障难设,可谁能担保楚军见我们一直走大道,不会狠下心来用乱石滚木直接将道路封了,以求消减我军骑兵弩兵的作用并借此机会一举歼灭我军?”章邯稍稍思量了一会,最后还是出声支持起吕布来。
李信最终会如何决断,吕布又会想出什么计策来帮助秦军脱离险境,且看无泪下回分解~~
93临危不乱思对策,两相对比意已决。
更新时间2012-4-16 0:01:02 字数:2140
李信的帅帐中章邯、李杰等都在个叙己见,为秦军接下来到底回不回郢陈城大声争论起来。有些烦躁的李信原本是想直接起身宣布自己的决断,但是却发现身为自己偏将的那个吕姓少年,此时正一脸认真的盯着那副挂在木板上的皮革制地图细细观看,而且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神色!李信心中一震,难不成,难不成这个少年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已经想出了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案了?
想到这里李信不由按捺住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继续任由自己帅帐里的那些将领继续为郢陈城的问题而争论着。李信这个时候却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吕布身上,看着他还稍显稚嫩的面容,再想想这段时间自己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见到的那身神乎其神的戟术、骑术,以及他在为人处事时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李信都对吕布到底是如何在短短的十余年时间里,将这些放在旁人身上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学会的东西尽数学到手,感到十分的好奇和羡慕。
‘这家伙的天赋好的简直让人嫉妒啊,上了战场就是一个合格的将领和指挥者,下了战场就是一个优秀的幕僚和智囊,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啊!’也许是吕布的神色给了李信一个定心丸,李信看着还在认真研究地图的吕布,原本有些浮躁暴怒的心情竟然真的安定下来了。
过来许久,那些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将领们这才突然发现,自己这些人在这儿争的欢快,但是李信这个主帅却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边。再顺着李信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个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的统兵偏将,正全神贯注的研究着地图。争论声越来越小,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吕布的身上。
良久,吕布终于轻舒一口气。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他在深思熟虑之后,终于为眼下十余万大秦健卒面临的困境找到了一条出路。
“奉先,可是想出什么办法了?”李信试探着问了一下。
吕布指着地图的一点,对众人轻声道:“回郢陈则主动权就会落入楚军的手里,到时候战与不战又或者在何处战、何时战,都只能由楚军来决定而我们只能被动的去迎战。可若是我们不回郢陈,而是去这里呢?”
众人围上来,望向吕布手指所按着的地方,顿时又升起一阵议论声。
“鄢陵?攻打鄢陵吗?”章邯第一个皱起眉头,虽然章邯陪着吕布征战了数月时间,但是吕布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是让章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回郢陈反而去鄢陵?奉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李信同样也无法看透吕布的想法。
“鄢陵与国内还隔着郢陈,且不论那里的守军,只说我们就算攻下了那里,我们又能有何作为?”李杰抓了抓头皮,十分费解的喃喃道。
吕布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杰:“如今我军最需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攻下郢陈城,打通与国内的联系以及运粮的渠道。”李杰虽然不善于去思考一些复杂的东西,但是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他还是懂的。
吕布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方面,但是却并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那按吕将军的意思,我们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李杰显然对吕布的说辞有些不服,并不擅长掩饰情绪的他,将不满直接挂在脸上。
吕布知道李杰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吕布也没有将李杰的话放在心上:“郢陈城乃是一座坚城,又是作为我军前线补给的运输枢纽,郢陈城被夺对我军最大的打击其实是在士气和军心上。将士们首先都会担心我们现在陷入楚军四面的包夹中,空有十余万精锐士卒却没有一个稳定的城池用于休息和驻扎,一旦在战斗中受伤更是连一个安全的可以疗伤的地方都没有。
军中虽然有足够大军数月用度的粮草,但是因为郢陈城被夺下而陷入惶恐中的将士们却会担心一旦粮草用尽后,他们这些人该如何是好。将士们在这些情绪的影响下,就算这些将士们都是我大秦百战精锐,可无形中战力必然会下降三成!而若是不能将军心重振,别说是重新夺下郢陈城,只说当那些被我们击溃过的楚军残部再次集结起来与我们交战之时,我军真的还能再次上演以少胜多的奇迹吗?”
李信神色黯淡的摇了摇头,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上次能大胜楚军数十万军卒,吕布他们的迂回以及奇袭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这次他们若是一路赶往郢陈,被奇袭的反而有可能变为他们自己,而奇袭者的身份却会转变为楚军。那时自己所带领的秦军精锐数量上不占优势,士气和军心上又处于低谷,再次率军以少胜多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所以我认为此时我军最需要的是重振军心,让将士们知道我们还并没有失败,战争的主动权还是会掌握在我们手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希望重新夺回郢陈城。
而我之所以将目标定为鄢陵这里,是有几个原因的。一则是鄢陵距离我军现在驻扎的地方并不是很遥远,也是附近几个上规模的城池中最靠近我军的一个地方。
二则鄢陵的守军将领并没有多少本事,这一点是我从当日率军从鄢陵这条路迂回时,通过几次斩获颇丰的战斗从而得出的结论,对付这种守将不论是强攻还是智取都要比较轻松。
最有一点就是鄢陵的守军数量虽然也有十万左右,但是却对我军的防备并不强,因为楚军这时候必然会将防守精力放在郢陈城。趁此良机以轻骑奇袭鄢陵,则我有七成把握直接有所斩获。”吕布稍显稚嫩的声音中却透露出十足的自信。
李信将眼帘垂下开始思考起吕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吕布已经将进军奇袭鄢陵和回师强攻之间的对比说的很明确了,李信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就知道若是进军鄢陵则整个战局的主动权就会重新回归自己的手中,而回师去郢陈城却只能一头撞进楚军的埋伏圈里面,两者一对比李信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ps:最近熬夜次数比较多,嘴巴里面溃疡了,好疼啊~~~~
94围点打援做后路,一人双马祸事来。
更新时间2012-4-17 1:00:19 字数:2118
“奉先你又没有想过,若是奇袭鄢陵却并没有成功,我们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呢?”李信心中虽然有了答案,但是作为执掌着十余万士卒性命的统帅,他还是要为奇袭鄢陵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做预防。
吕布轻笑道:“其实我觉得能一举将鄢陵夺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借着鄢陵城中的粮草、军衔等补给,我们军中的士气和军心也会重新稳定下来。可若是没能如预期那样将鄢陵一举拿下,也未必不失为一个契机。”
“不失为一个契机?什么契机?”李信愣了楞。
“包围鄢陵,逼迫楚军来解救鄢陵之围,到时候该如何去对付楚军援助鄢陵的军队,在哪里与这些援助鄢陵的楚军开战,就全部由我们来说的算,如此一来战场的主动权也同样回归到我们这一边!这就叫围点打援!!”吕布双眼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带着轻松的语气为李信和众人解释道。
“嘶~~~”
众人皆被吕布的谋划镇住了,原本是自己这边面对着进退两难的困境,但是若真的按照吕布这小子的计划走下去,倒是轮到楚军陷入被动了。
李信眉宇间愁云霎时间消失无踪,大手重重的拍在吕布结实的肩膀上大笑道:“有奉先相助,我又何惧楚国鼠辈!来人,传我将令:兵进鄢陵!!”
吕布虽然肩膀被拍的酸痛,但是内心中的喜悦却难以掩饰。原本重新回归历史轨迹并滚滚而来,意欲将自己和李信这些人尽数碾压成粉末的历史车轮,被自己在今日狠狠的踹了一脚,虽然不知道历史的巨轮走到最后会是什么结局,但是至少自己敢肯定自己绝对不可能陪着李信,如历史上一般被楚军尽数覆灭在撤往郢陈的道路上!李信已进下令进军鄢陵,历史真的被改变了!!
..........
项梁在配合芈启将郢陈夺下后,就断定李信必然会撤军杀回来,所以项梁将所有的精力放在该在何处设下埋伏,等着李信这些急于夺回郢陈的秦军自投罗网。
这一日,项梁正在指挥着军士们在一处道路上布置着陷阱,这处道路是回郢陈的必经之处,而且两旁又有合适的藏兵之所,所以项梁决意将埋伏地点选择在这个地方。
‘李信,这次若是能将你生擒,我项梁必要将你拖到我父兄的灵位前活祭,以告慰我父兄的在天之灵!’项梁看着陷阱一个个的布置妥当,不由开始幻想着自己在抓到李信之后,该如何去处置这个导致自己父兄双双阵亡的罪魁祸首。
“哒哒哒.....”一阵马蹄触碰大地发出的清脆声从项梁的身后传来,这阵清脆的马蹄声代表着项梁派出去打探秦军动向的斥候回来了。
“将军。”斥候在距离项梁三十步外勒住了战马疾驰的脚步,一个潇洒的翻身便直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秦军那边有什么消息?”项梁快步迎了上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秦军眼见郢陈城被夺下后生出鱼死网破的心思,直接带着大军往寿春杀去。这倒不是项梁认为光凭李信手下的这军心惶惶的十余万兵马可以在短时间内攻下寿春,而是寿春乃是楚国国都,自己此时虽然暂时顶替父亲项燕来行使统兵大权,可如果寿春遭到了袭击惊扰了王宫中的楚王以及城中的贵族,只怕自己就算不想去与秦军硬拼也由不得自己了。到时候就算能消灭那十余万秦军,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这边的损失绝对小不到哪里去。
“秦军于二日前拔营往郢陈这边赶来,属下是第一个赶回来的斥候,后续的消息暂时还不清楚。”那名斥候的话让项梁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好!你做的很好!下去歇息去吧,本将军会让人给你记上一功!!”得知秦军没有孤掷一投进军寿春,项梁的心情顿时大好,向那气喘吁吁的斥候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望着那斥候远走的背影,项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早在李信向寿春进军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寿春的调令,上面是让自己立刻带着平舆大战剩下的楚军士卒赶回寿春防守。但是自己却胆大包天的暗地里派人将送信来的使者一行人尽数杀死,以此装出一副未曾收到调令的样子来拖延时间。接着自己毅然单骑如郢陈并最终说服芈启在郢陈城举事,创下今日的大好局势并第一次将战场的主动权抓到自己的手中。
项梁闭起双眼深吸一口气,突然感到一种十分舒爽的成就感。对,就是从心中升起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没有做到的事情,自己却在形势极为危急的情况下通过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办到了!!这难道还不足以让项梁自豪吗?
“哒哒,哒哒哒,哒....”杂乱的马蹄声惊扰了项梁的‘自我陶醉’。
“怎么会一下子来这么多斥候?而且还是紧跟着刚刚那个斥候,难道秦军又出现了新的变化?”项梁看着不远处一人双马共四名斥候飞驰而来,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来。
“让开!让开!!紧急军情!!!”为首一名斥候大声呼喝着,这些一人双马的斥候灰头土脸的样子,显然是因为他们换马不换人昼夜用双马轮换赶路才弄出这般狼狈模样。
“有何军情速速报来!!”项梁不敢耽搁,大手分开用枪戟拦着那些斥候的忠心亲卫们,用充满威严的声音大喝道。
“将军,祸事了,祸事了!”四名斥候滚鞍下马,其中一人在下马后直接栽倒于地瘫倒不起,却是这名斥候在赶路途中太过疲惫,下马后一阵晕眩直接昏死过去。
“将这个小兄弟抬去找军中医正医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一次性派出四名斥候,还要用一人双马来赶路?不要慌张,给本将细细道来。”项梁本能的感到这些斥候带来的消息绝对是至关重要的,特别是那句‘祸事了’让项梁的心脏顿时慢了半拍。在吩咐身旁几名亲卫将那名昏死过去的斥候带下去医治后,项梁立刻迫不及待的向剩余的三名斥候开口询问起来。
95怒火冲心心血溢,同床共枕不念情。
更新时间2012-4-18 1:02:08 字数:2150
“项将军,秦军在向西行军一日后,突然从军中分出数万铁骑往北方去了,而后秦军剩下的军士也改变了行军路线,一齐往北方而去。成将军觉得秦军这般动作很是可疑,所以派我等四人一人双马日夜兼程来禀报项将军,请项将军定夺。”一脸疲色的斥候虽然感觉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却仍然咬紧牙关静候项梁的回应。
“什么!秦军转向去北面方向了?他们不去郢陈了吗?”项梁愣了愣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他不明白刚刚第一个来报的斥候还说秦军正往郢陈城方向进军,怎么现在又有一批斥候用一人双骑昼夜兼程的方式赶来,跟自己禀报秦军竟突然改变了进军的路线。
虽然项梁心中十分惊讶,但是项梁他可不是等闲之辈,脑海中稍稍思索了一下,一个地名突然在项梁的脑海中闪过。
“快去将地图取来!!!”项梁面目狰狞的冲身旁一名亲卫大吼道。
“诺!”看到待人向来温文尔雅谦和似海的自家将军突然变得如此暴躁,那名亲卫军士好似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飞奔向项梁的军帐,从案几上将项梁日夜观看的那份地图取了过来。
项梁一把从亲卫手中抢过地图,也不嫌地面泥土脏直接就半跪在地上将地图摊开,手指顺着原先秦军的进军路线往北面一划,最终停留在鄢陵这个地方。
“难道,难道进军郢陈只是秦军的疑兵之计,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鄢陵!!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极度的失望、懊恼让项梁的心脏急速蹦跶起来,激增的血压将项梁的脸庞涨的通红。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闻讯而来的龙朔见项燕在那里喃喃自语,有些不安的出口喊了一声。
“唔!”龙朔一开口项梁猛的回国过神来,却感到他自己咽喉一甜,一口血水便从项梁唇角处缓缓溢出。
“将军!!”龙朔和一旁的亲卫军士一齐惊呼起来。
项梁抬起手摆了摆:“休要惊慌,不碍事!龙朔你快去通知众人,立刻召集军士兵发鄢陵。”
“鄢陵?可是这里.....”龙朔还想说些什么。
“秦军转道攻打鄢陵,军情紧急龙将军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快去执行军令去吧。”项梁有些萎靡不振的叹了口气,打断了龙朔的话语。
龙朔闻听秦军去攻打鄢陵,双眼顿时睁的滚圆,却碍于项梁的神情所以只能拱拱手后转身离去。
项梁在亲卫的帮助下站起身来,仰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夕阳,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暗自寻思:‘当日以十余万兵马对阵父亲大人三十余万雄师,仍然敢行分兵迂回之策,以至于父亲大人精锐尽出后本阵被袭,全军溃败伤亡惨重。这次我谋划良久才与芈启联手夺下郢陈城,可李信这家伙竟然看穿了我下一步的谋划,直接率军兵进鄢陵,躲开了我军的伏击。当日相传李信向秦扬言二十万军士可破楚,世人多以为李信不过像当年赵括一般只是纸上谈兵之辈。却不曾料,哎!’
“将军,天气炎热,不如去树荫下避避太阳吧?”一名亲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底气有些不足的轻声询问道。
项梁回头望了一眼那名亲卫,又看了看不远处还等在那儿的四名脸色苍白的斥候,冷冷的哼了一声:“哼!天气炎热?看看人家日夜兼程而来,却也没见得如你这般叫嚷,枉你当年也是以军中精锐身份被我挑选进亲卫营。还愣着干嘛?你们几个还不去扶那几名兄弟去营中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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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当日与平顶坡兵败而归后,熊秉就躲在鄢陵的城守府中,半步也没有出去过。因为熊秉不知道究竟是未来哪一天,一份从寿春发来的调令就会让自己不得不带着满腔的不甘,离开自己这个居住了七八年的城守府。
“叮,叮铛,叮铛~~”悦耳的编钟敲打声从熊秉所在的大厅中传荡开来,熊秉半睁着朦胧醉眼咧着散发着酒气的大嘴,一手搂着一名红衣女子,一手正逼着另一名白衣女子将手中酒盏里的美酒尽数喝干。
“来,来,来!再陪本将军痛饮一杯,本将军倒要看看单姬你到底有多能喝!”熊秉又往空了的酒盏里倒上慢慢一盏的酒水,自己喝了一小口后又递到那白衣女子的身前,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淫荡。
“哎呀将军~人家喝不下了,还是让陈姬妹妹陪将军喝吧。”白衣女子强忍着胸中翻江倒海的吐意,勉强对熊秉陪笑道。
见单姬推搡着不肯喝自己递过去的酒水,熊秉有些不高兴的将酒盏放于案几上,一手搂着单姬的细腰将单姬拉到自己身前揉捏着单姬光滑的小肚子:“才喝多少就说不能喝了?莫非是以为本将军醉了,哄骗本将军吗?”
单姬今天已经喝了三大盏的酒水,再加上昨日在房中被熊秉折腾了半夜没有睡好,不仅肚中翻江倒海而且脑袋中也晕晕沉沉的。再被熊秉的大手抓着自己的肚子这么揉捏,单姬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吐意,哇的一声将肚中刚刚吃下去的菜肴和更多的酒水,尽数吐在熊秉的身上。
熊秉被那腥酸的气味一冲,再看着身上黏糊糊的液体,脸色顿时变的铁青,站起身来对着单姬就是一巴掌:“贱人!安敢如此!!”
单姬吐完之后就知道自己免不了要挨一顿责骂,正准备跪下请罪的时候就结结实实的挨了熊秉大手的一记重击。被打懵了的单姬呆呆的看着暴怒的熊秉,这并不仅是因为她挨了一巴掌后耳鸣目眩,而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敢相信,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子,竟然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这么狠心的责打自己。
“贱人!!竟然还敢瞪着本将军?难不成是心存怨恨吗?好胆!来人啊,将这贱人拖出去,打入大牢择日处斩!!”自那日大败后熊秉的脾气本来就易暴易怒,再加上今日酒精的催化,看到单姬敢‘无视’自己将军‘军威’后,熊秉更是怒火中烧,大喝一声招呼起门外的亲卫就要将单姬打入死牢。
96丑恶嘴脸遭人嫌,持强凌弱现世报。
更新时间2012-4-19 1:00:25 字数:2139
“来人啊,将这贱人拉出去打入牢中,择日处死!!”熊秉一脚踹翻单姬,丝毫不念当日在床榻上与这位佳人欢好时许诺的天长地久,直接宣判了单姬的末日。
单姬光泽亮丽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为自己求饶的话语。并非是单姬这个小女子真的不怕死,而是这短短片刻的功夫,刚刚还搂抱着自己,与自己嬉笑玩闹的男子突然就变成了宣判自己的无情人,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单姬这个并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可怜女子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整个人好似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连呼喊求饶的气力也没有了。
陈姬往日与单姬表面上的关系并不好,其实暗地里两人的关系好的犹如亲姐妹一般,之所以要装出争风吃醋的样子,完全是为了满足熊秉的病态心理。可是眼见熊秉这个冷血之人就要让人将单姬打入死牢,陈姬这时候再也无法忍下去了,直接开口向熊秉替单姬求饶起来:“将,将军,姐姐也是无心之失,还望.....”
“住口!这贱人对本将军如此不敬,不杀她本将军颜面何存?若是你再多说半句,本将军便将你一并治了罪!!”熊秉感觉只有在自己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时候,才是自己最威风的时候,所以当他在享受这个感觉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干扰。
陈姬还是心有不甘的想要说些什么,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由自己和单姬姐姐伺候了半年多的男人,会连一点旧情面都不念,真的会将自己和单姬姐姐一并处死。而且生性善良的陈姬,也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与自己关系其实非常要好的单姬姐姐,就这么与自己生离死别,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还要再试一试。
“祸事了!祸事了!!秦军来了,秦军进城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连滚带爬的人影突然撞开堵在门口的亲卫军士,冲入房中面色扭曲的大声呼喊着。
熊秉大张着嘴巴,有些痴痴傻傻的看着那名前来禀报的军士,半响之后才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秦,秦军?进城了?进我们鄢陵城了?”
那名军士看着长得好似一头肥猪一样的熊秉,真恨不得从腰间抽出利剑,将他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捅个稀巴烂。但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一众熊秉的亲卫,这么军士最终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大声回答道:“数万秦军铁骑从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同时侵袭城池,守备城门的军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秦军骑兵一股脑的冲进城来,将军若是再不去指挥众军士,只怕鄢陵城可就要陷落在秦军的手中了!!”
熊秉此时哪里还有刚刚表现出来的‘威风凛凛’,只见熊秉在得到更准确的情报后,也不管身旁案几上摆着的菜肴和酒水,直接一屁股坐在堆满了酒菜的案几上,原本因为喝多了酒水而变得通红的肥脸更是变得苍白无比。
“为什么秦军要来打鄢陵,他们不是在平舆大胜一场后,兵进寿春了吗?而且为什么鄢陵之中有近十万的军士,确还是让秦军这么轻易的攻了进来?”熊秉此时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思去指挥什么军队?想起当日在平顶坡那两次惨败,熊秉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使劲摇了摇头努力试着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场景从脑海中丢掉。
‘那两次惨败与秦军骑兵之手,你这蠢货以为就你一人心中惶恐不安吗?再次遇到那些犹如鬼神一般的秦军铁骑,又有多少人还有胆量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那些秦国铁骑的冲锋?’那军士也就敢在心中嘀咕着,真要他将这些话说出了自然是不可能的。
“快!快去准备行装,待会我们从北门冲出去!!”就算是熊秉这样的蠢人,也知道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在这里浪费。不过他可不是急着去统帅军士去与秦军的骑兵对抗,虽然秦军的骑兵在城中威力必然会大减,可是熊秉却并没有与他们一战的勇气。现在熊秉心中的头等大事,便是如何能冲出鄢陵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至于鄢陵最后会不会落入秦军的手里,这个倒是不在熊秉的考虑范围了。
“可是我们若是走了,城中的其余兄弟怎么办?鄢陵城又怎么办?难道大人就这么将鄢陵城拱手让与秦军手中?”那名军士有些气愤的嚷嚷道。
熊秉顺手拿起自己屁股旁一个鸡大腿,狠狠砸在那名军士的脸上,用沾满油渍的肥手指着他大喝道:“好胆!!本将军乃是鄢陵城守,你一个小小的军中士卒竟然敢对本将军不敬?莫不是活腻了不成?”
“呸!亏你还知道你自己是鄢陵城守!这些年来,你除了在鄢陵城内吃喝玩乐祸害百姓,你还为鄢陵做过什么?我楚国原先并不逊于秦国,却都是因为像你这般无能之人故而国力衰败,乃至有今日亡国之忧!今日秦军攻入城池鄢陵城危在旦夕,你身为鄢陵城守却只知顾惜自身性命,何曾想过要保全城池安危?”也许是被熊秉那丢来的一击‘飞腿’砸晕了头,却见那军士好似疯了一般,站起身来指着熊秉就是一顿怒喝,凭着那凶狠的眼神还有从口中飞溅而出的白沫,惊将熊秉吓愣住了。
‘糟了,自己竟然最终还是没有忍耐住,这可如何是好!’发泄完心中的怒火,那名军士的理智迅速回归,只是一切都已进晚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按照熊秉一贯的脾性,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怕这名军士必然不会讨到好。
那军士突然看到熊秉摆放在案几上的割肉刀,顿时恶向胆边生,心中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呔!!”那军士一个跨步冲到熊秉身前,也不顾一旁被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倒退的两个年轻女子,直接操起案几上的那柄割肉刀,趁着身后熊秉的亲卫军士还没回过神来的机会,将手中锋利的割肉刀狠狠插进熊秉的咽喉中。
“厄!咕噜咕噜....”熊秉双手捂着插在自己咽喉的那柄割肉刀,双眼圆睁盯着身前那个面色狰狞的军士,口中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口中鲜红的血液从嘴中涌冒而出。
97为民服务不足奇,南宫惹事招是非。
更新时间2012-4-20 0:00:33 字数:2125
吕布这次并没有跟随将士们一同冲入城池中奋勇杀敌,因为他知道攻打鄢陵其实也只是第一步,而不管攻下或是没有攻下鄢陵,都并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要将鄢陵变为一个致命的诱饵,将一条份量十足的‘大鱼’引过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吕布用大量骑兵充当斥候并将这些斥候分散在鄢陵通往外界的大小道路尽数封锁起来,阻断鄢陵城与其周边地域的联系,让鄢陵城的情报无法传到外界去,以此让可能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来救援鄢陵城的楚军主力,因为断绝了与鄢陵城的消息而心中慌乱,并借此加快他们进军的步伐。
“兄长,我们已经攻入城守府,据城守府内一名歌姬说,鄢陵城守熊秉已经死了。”吕泽为吕布带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惊喜。
吕布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城守熊秉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能确定是熊秉本人吗?”
吕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据那名歌姬说,熊秉是在与一名楚军士卒发生了冲突,最后死在那名士卒的手中。至于她说的是不是属实,以及那个倒在城守府中的两个尸体到底其中是不是有一个是熊秉本人,这些暂时还无法确定。”
想来也是,这个时候连鄢陵城中楚军残存的抵抗也没有完全清除,自然是没有功夫去审问那些刚刚攻破的城守府下人,故此见吕泽面上有些不安,吕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率先杀入城守府你们已经实属不易,城守熊秉到底死没死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将鄢陵城封锁起来,就算他没死他也无法去将鄢陵城中的消息带出城。”
“兄长,封锁城池执行起来倒是不难,但是一旦封锁城池后,城中百姓无法出去耕种农物,又没有足够的木柴使用,长久下去只怕城中原本就动荡的民心,可能会出现更大的波动,万一再有几个残存在鄢陵城的余孽趁着人心动乱之时在暗处煽风点火,那驻扎在鄢陵的我军很可能会遭受到一定的损失。”吕泽趁着吕布心情不错,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吕布听完吕泽的话后大笑道:“如今早已过了春耕季节,再加上南方雨水充足,所以此时田中的作物完全不需要理会只要任由其生长即可。而木柴若是不够,我们直接派遣军士轮流上山采伐,然后再将木柴免费供应给鄢陵城中需要人来使用不就行了?”
“让军士去为鄢陵城里的百姓伐木?这真的可行吗?”吕泽也算读过不少的史书却从没听过,有让军队里的士卒去为占领区的平民百姓伐木的事情,故此吕泽的脸上仍旧残留着些许疑虑之色。
吕布对吕泽的大惊小怪并不以为意,毕竟对于灵魂来自于未来的吕布来说,军队的职责之一就是要为民服务,虽然鄢陵城的百姓才刚刚被纳入秦王朝的版图中,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吕布的决策。
“权当是操练军士吧,反正封锁也用不了多长时日,只要等李信将军的大军与我们汇合后稍稍整顿一下军心,到时候就算楚军龟缩着不肯来,我们也会去郢陈与楚军一决高下!而且我敢断定楚军这次来的可能是九成五以上,你可知道只是为何?”吕布双手背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吕泽挠了挠盘在竹冠里的发髻,试探着猜测道:“是因为鄢陵城对于楚军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他们不得不来救援?”
吕布闻言哈哈一笑道:“哈哈哈,鄢陵再重要,又如何能让那些楚军将才刚刚得到手的整个战役的主动权,就这么轻易交换于我们?其实让他们不得不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郢陈城北方给他们日益渐增的压力。”
“郢陈北方?”吕泽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别忘了,大秦除了我们这十余万大军之外,还有近百万的大军!国内除去卸甲归田的王翦王老将军,大秦还有王贲将军、蒙武将军、蒙恬将军。既有能征之将又有善战之士,再加上军械粮草样样齐全周边各国又无什么大的战事,占据了郢陈城断绝了咸阳与我们这边联系的楚军,难道还能安安稳稳的与我们就这么虚耗时日吗?”吕布指着地图上那个被朱砂围上一圈的郢陈,笑呵呵的对吕泽解释道。
吕泽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吕布的眼光更是露出几分敬服之色。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斥候在吕布两名亲卫军士的陪伴下走进大帐中向吕布禀报道:“将军,章邯将军让小人来报,鄢陵城中楚军士卒被我军杀散后,已经尽数隐匿于城中。南宫将军猜测这些残存楚军士卒大部分应该藏在城中一些百姓家中,南宫将军打算挨家逐户的搜寻这些残存楚军士卒,只是章邯将军担心因此而惊扰了城中百姓。南宫将军与章邯将军争执不下,所以章邯将军特地让小人来请吕将军拿主意,到底要不要进行全城搜查。”
吕布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意的冷哼一声:“南宫彦的脑袋是被马蹄踢了吗?这种时候只要将鄢陵城拿下就好了,非要去与那些士气尽失又藏匿起来的残兵败将纠缠做什么?还有,章邯乃是我的副将,我不在的时候,南宫彦就应该以章邯的决断为主,为什么会出现争执不下这种情况?”
南宫彦这个人在吕布心中原本还是有一个不错的映像的,只比自己大几岁而且为人热情,作战的时候总是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所以吕布也对他多有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