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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绝冷无泪 当前章节:1553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11

扶苏公子拦住了身边几名想要上前教训那个瘦弱女子的侍卫,有些惊讶的追问道:“你不是匈奴人?”

那名瘦弱女子圆瞪双眼,用一种恨不得吃了扶苏公子的神色狂吼道:“我是燕人!我是中原人!!我不是匈奴人!!!”

扶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走到另外一个男子身边询问道:“你莫非也是中原人?”

那男子不像刚刚那名瘦弱女子一样激动,他已经看出眼前的这位少年郎也许真的是一个大人物:“草民原是赵人,前些年被匈奴掠走,妻儿皆死于匈奴人之手。”

扶苏神色愕然,随后又问了其余几名被选出来的男女。所有人都是声称被匈奴从中原掠到草原上。男的每日就去为匈奴人牧牛放马,女的则比较悲惨一些。大多都是要在夜里充当被匈奴人夜夜奸淫的对象。身体和精神上都有很大的创伤,故此在情绪上比起男人来也要激动许多。

“你们这些人都是被吕布将军救出来的?如果吕布将军不去救你们的话你们就会一直被囚禁在匈奴吗?”扶苏神情已经有了些许变化,隐隐已经有一些愤恨之色流露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若是这次没有被救出来的话,也许今年冬天我们这些人中有一部分就会被匈奴人当做粮食吃了,而最优先的就是那些女人,因为匈奴人最喜欢吃的还是女人和娃娃。”一个中年男子轻叹一口气,将他们原本的命运告诉给公子扶苏。

“你说什么?匈奴人竟然会在冬天吃掉你们?难道刚刚那个女子所说的吃人之事,在匈奴是很常见的?”扶苏此时已经是面色涨红。却不知道是在愤恨匈奴人惨无人道的行径还是在羞愧自己之前还为匈奴牧民心生同情。

“匈奴人每年秋天都会到中原进行‘打谷’,其实就是从中原掠夺钱财和人口。其中一些比如铁匠、木工之类的手艺人匈奴会将他们留下来,而像我们这样的人就会用在每年冬天遇到大雪天气牛羊大批冻死的时候做粮食之用。在匈奴不管是刚刚会啃肉的小孩还是老的牙都快掉光的老头,在冬天都会吃上一块我们中原人身上割下来的肉,喝上一口我们中原人身躯炖出来的汤!”那中年男子越说越痛苦。似乎回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场面。

扶苏公子此时的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白,最后又由白变的赤红。紧咬着一嘴钢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扶苏公子,扶苏公子?来来来,这边还有一些东西想给你赏鉴一下。”吕布将满脸赤红的扶苏唤回神来,指着另一边数百辆马车停靠的方向。

扶苏一句话也没说,默默跟在吕布的身后走向那些马车停靠的位置。

“这些都是末将从匈奴单于营寨的最隐秘的地方找到的东西,看来匈奴人对这些东西也是疼爱有加呢。”吕布将一辆马车上的木箱掀开,引入众人眼帘的正是一些明星是中原才有的金银器皿和钱财珠宝,甚至有些珠宝之上还沾染着或红或褐的血渍,显然这些东西都是匈奴人践踏着无数中原人的尸体后收敛去的。

扶苏不可置信的大致扫了一眼周围马车的数量,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些马车上全部都是装着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又真的是从一个营寨中搜集来的?”

吕布知道如果只是单单一车或十余车金银器皿和钱财珠宝出现在公子扶苏眼前的话,自小在富丽堂皇的宫中长大的公子扶苏,自然是不会吃惊到这种地步。但是吕布这里可是有数百辆马车停靠在扶苏的眼前,如果每辆马车中都是这般整整一箱子的金银器皿和钱财珠宝的话,折合起来甚至可能和秦国半年,不,是整整一年的赋税相提并论!!而这据说也不过是吕布从匈奴单于一个营寨中夺来的,那想一想整个匈奴又从中原之地究竟夺走了多少的金银器皿钱财珠宝呢?

“之前我等为了保存实力,所以一些大的匈奴营寨我们都避开了。至于匈奴单于营寨还是借助了数千匈奴马匹的力量才得以攻破,故此吕布也只带走了匈奴单于营寨的这些东西回来。”吕布知道自己的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也会让扶苏公子满意,自己的项上人头自然也不会有丢掉的危险了。

果然,公子扶苏沉默了片刻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吕布将军。之前扶苏不明所以就埋怨你,说起来倒是扶苏错了。”

吕布见扶苏已经服软。自然不会在继续得寸进尺下去。毕竟公子扶苏现在在许多人眼里还是秦二世皇帝的不二人选:“吕布惶恐。”

公子扶苏摇了摇头叹息道:“扶苏自小一直生活在宫中,却不曾想到边关百姓竟然在匈奴祸害下过着如此非人的生活。不仅无法安居乐业,甚至在每年还要被这些匈奴人掠去生吞活剥。刚刚扶苏还为这些匈奴人感到同情,现在想来当真是羞愧难当。幸好这次吕布将军河套之行救下了外面数千民众,否则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要遭多久的非人折磨。”

“扶苏公子不必太过难过,匈奴人之所以这些年肆意妄为,还是因为之前天下尚未平定之时,各国都在互相攻伐以至于对匈奴人、东胡人这些草原蛮族少了压制。而如今我们大秦一统天下,北伐匈奴正是大展我中原雄风之时!此战之后。必定能将匈奴人赶出河套之地,并且让那些草原蛮族深深知晓一下我大秦的厉害!!”

蒙恬在一旁也笑道:“此次我大秦发兵数十万北伐匈奴,只要用兵得当必定能一举重创匈奴主力,夺下河套之地不过是易如反掌而。到时候只要扶苏公子允许,我们对河套之地上匈奴这样的食人蛮族狠狠猎杀一番。也让这些蛮族知道如今中原之地已是我们大秦做主,再不是可以供他们肆意妄为之地了!”

公子扶苏狠狠点了点头:“像匈奴这样做出食人之举的蛮族之众,理应用将士们手中的刀枪剑戟教训他们一番。只有这样日后才好让他们知道收敛。蒙恬将军、吕布将军,此战你们只管放手去做,一切我扶苏都会全力支持。”

“属下谨遵公子之命,定要让匈奴蛮族一尝我大秦之威!!”得到扶苏公子的允诺后,蒙恬和吕布双双单膝向扶苏行了一礼,大声做出了自己身为一名大秦军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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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大帐之中,蒙恬正和吕布、南宫彦等一众秦军将领谈论着接下来如何对付匈奴的计划。

“奉先之前偷袭了匈奴单于的营寨,在得到老巢被袭击的消息后,匈奴头曼单于一定不会弃河套于不顾,现在八成应该已经率军赶回河套了。”蒙恬指着吕布带回来的地图上那块代表着匈奴单于营寨的位置说道。

“匈奴骑兵的装备很差,但是匈奴骑兵的数量要远远超过我军的数量,而且在骑射这一方面匈奴也有他们独特的技巧,如果让匈奴人发挥出他们骑兵机动性的优势与我们周旋,我们军中的强弩就无法发挥作用,此消彼长之下这一仗可不好打。”吕布虽然知道历史上蒙恬是用强弩大破匈奴数十万大军,却并不知道蒙恬破敌的细节,也不知道历史上的蒙恬究竟是用什么办法限制住匈奴人的机动性,以达到完美发挥大秦强弩的致命威力。

蒙恬抚了抚颌下黑须,双眼微微眯起一半,开始在脑海里细细琢磨起对付匈奴骑兵的办法。看到蒙恬深思不语,一旁的吕布、南宫彦等人也安静下来静静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如果单单是防御骑兵,我们的长矛手和强弩手都能让正面进攻的匈奴骑兵化为血水。但是如果无法一战而歼灭匈奴人,在这河套草原上要一点一点歼灭匈奴骑兵,就变成极为困难的事情。如此一来始皇帝交与我们夺下河套平原的任务,也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

现在我们只在匈奴那里显示了我军骑兵的厉害,最关键的十万强弩还没有暴露出去。我们如果想要一战歼灭匈奴主力,就必须挑选出一个合适的决战之地用以与匈奴主力决战。奉先刚刚率军亲入河套侦查。不知可否见到过地势险要的山谷或是绝地?”蒙恬头脑中已经有了一个祖略的计划,而为了完善这个计划,他转头向一旁的吕布询问道。

“真要说起来倒是有一个地方符合蒙恬将军所说,就在这里!”说到山谷吕布记忆中立刻浮现了一个绝佳的地点。

蒙恬看到吕布在地图上指着的地方上画着几座山峰的图样,连忙追问道:“是山谷吗?可以藏兵多少?”

“此谷名唤绝情谷。并非绝地却地势险峻,在谷中藏上二三十万大军绝对不成问题!”吕布有些兴奋的解说道。现在他已经大致猜出历史上的数十万匈奴骑兵是如何在河套之地被三十万秦军步卒消灭的了!

蒙恬缓缓站起:“待我去亲眼看看。事关全局成败,如果不能亲眼验证,我不能轻易做出决断。”

“来人!准备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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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单于!!有消息了,蒙可巴部族发现了那些来自中原的黑甲骑兵正在他们营寨附近的树林内歇息!”一名匈奴将领打断了正在与阏氏温存的头曼单于,将刚刚获得有关于黑甲骑兵的行踪汇报上去。

头曼单于将瘫软在自己身上香汗淋漓的阏氏放倒在床榻上,抓起自己的单于金刀大步走出营帐:“前些天不是有部族的人说那些来自中原的黑甲骑兵已经回中原去了吗?怎么现在又再次出现在河套腹地?”

刚刚那名匈奴将领对于头曼单于所问的问题也不是很清楚,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顶,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也许是他们尝到了甜头,因为我们匈奴的实力只是他们所遇到的那点。并不知道我们匈奴的主力已经全数回到河套,这才兴兵在此返回的原因吧?”

头曼单于伸出嘴中湿臭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用一脸狰狞的表情冷笑道:“回来的好!回来的好哇!!该死的中原人,之前趁着本单于大军不在老巢空虚的时候偷袭本单于的营寨。这次本单于数十万大军正准备南下中原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又不知死活的再次回来。

哼哼哼。听说这些黑甲铁骑很厉害是不是?本单于这次倒要看看,他们这些来自中原的黑甲骑兵,到底一个人能杀我们匈奴多少勇士!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敌得过我们匈奴数十万勇士的围杀!!吩咐下去。立刻让勇士们上马,我们马上就赶往蒙可巴部族,本单于要亲眼看着那些来自中原的黑甲铁骑淹没在我们匈奴勇士的铁蹄下!”

“谨遵伟大的头曼单于之命!”匈奴将领躬身施了一礼后,立刻大步离去传达头曼的单于之令去了。

苍凉的牛角号再次被吹响,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单于营寨内可是驻扎了整整数十万正准备南下中原开始今年‘特大打谷’行动的匈奴骑兵。

在原本的计划中匈奴是应该在教训一下身后的月氏部族和东胡部族之后,再心无旁骛的发动今年对中原的打谷行动。结果这一次虽然直接攻破了月氏王的营寨,但是匈奴单于自己的营寨却在空虚之时被中原人的骑兵屠戮一空。当头曼看见那些堆积在营寨门口的十余座由部族牧民的人头所组建的京观时,头曼就发誓这一次南下中原打谷,一定要杀数倍数十倍数百倍于以往的中原二脚羊!只有这样头曼才觉得可以稍稍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而如今,一手屠戮了单于营寨的那些黑甲铁骑再次出现在河套平原之上,无论是为了重塑匈奴勇士的信心(之前曾有传言说那些黑甲铁骑是来自深渊的恶魔),还是为了一解心头之恨,头曼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去而复返的黑甲铁骑。

“报!!吕布将军,北面有大批匈奴骑兵出现!”吕布的斥候飞马前来禀报敌情。

正闭目静坐在一块大石之上的吕布猛然睁开双眼,起身大声喝问道:“来敌有多少人马?”

斥候擦了擦脸上留下的汗水:“来敌无数,连绵天际无可推算,甚至一眼望去要比蒙恬将军主力大军的人数还要多的多!!”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175弩射头曼行诱敌,强弓劲弩临头来。

“等的就是他们!传我将令,众军士上马随我走!”吕布抓住追风的缰绳轻身一跃翻上追风的后背,高举手中方天画戟大声呼喝道。

吕布他们之所以再次回到河套腹地,正是经蒙恬授命前来‘勾引’匈奴主力大军去绝情谷一游。以如今黑甲铁骑在匈奴的仇恨度和威名度,匈奴人少了的部队不敢来,要来就必定是匈奴单于麾下的匈奴主力部队。而只要匈奴的头曼单于派出了匈奴主力部队前来追杀吕布所统帅的黑甲铁骑,那就正合了蒙恬派吕布他们一行人前来诱敌的计策!

“大军向北前进!”吕布指着匈奴袭来的方向厉声大喝道。

一直跟在吕布身旁的吕泽和吕释之闻言愕然:“兄长,匈奴的主力正是在北边啊。”

吕布淡然的点了点头:“蒙恬将军谴我来行诱敌之计,如果不在那些匈奴主力的面前露一面,怎么算得上是诱敌?莫要多言,我自有主张。”

既然吕布已经做出了决断,吕泽和吕释之也之后拍马跟在吕布胯下追风的后面,与吕布一齐奔策向匈奴袭来的方向。

“轰隆隆”

真正看到数十万骑兵在同一时间奔驰的场景,那才是真的知晓什么才是蹄声震地马嘶震天!那黑压压犹如潮水般奔涌而来的灰色潮流,就算是真正的神明在此时现身于世,也未必能在一瞬间将这股灰色潮流阻拦住!!

“单于快看!那里不正是中原人的黑甲骑兵吗!!”眼尖的匈奴将领用手中的弯刀指着正前方正在一处低坡上列阵的万余骑兵,黑色甲胄完全符合之前幸存牧民们所描述的那些之前在河套‘肆意妄为’的黑甲铁骑。

头曼单于顺着那名匈奴将领的指引抬眼望去,万余黑甲骑兵隐隐约约的身影果真出现在他的眼帘之中:“本单于曾听说中原人有一句古话叫做螳臂当车,意思就是不自量力试图阻拦绝对无法拦住的对手前进的方向。如今看来对面的那些来自中原的黑甲骑兵显然是对他们老祖宗的话不了解,竟然试图用万余人马来对抗本单于的数十万大军!嘿嘿,本单于倒要看看这些‘螳螂’的臂膀能不能够挡的住本单于的大车!!”

头曼身边另一名匈奴将领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道:“伟大的头曼单于,属下认为中原人素来狡猾多诈。就算有时候会心高气傲,但是在今日这般悬殊的力量对比之下任然选择迎战,会不会是他们设下了什么诡计?”

“诡计?哼!本单于坐拥数十万大军,在这河套平原之上任何诡计都必将被本单于大军的马蹄踩踏为尘埃,本单于绝对不会害怕任何中原人的诡计!匈奴部族的勇士们。吹起号角冲向敌人,将那些敢于冒犯昆仑神的中原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头曼感受着自己身后数十万骑兵奔驰时发出的震耳马蹄声。感觉此时的自己已经与草原儿女所信奉的昆仑神合二为一。世间所有事物都必将为他一个人所掌控,哪里还能听得进身边那名匈奴将领的劝说?

“哈哈哈哈,匈奴主力尽数在此,只是再过些时候,这些匈奴杂碎还能剩下多少存活于世,就要看我们蒙恬将军的心情如何了!!”吕布见身边将领和士卒们或多或少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猛然将气沉于丹田,从嘴中绽出惊雷般厉吼,言语中竟将对面那些携毁天灭地之势的数十万匈奴主力。视作生死大权被别人握在手中的蝼蚁一般。吕布此时展现的豪情,极大的鼓舞了身边的一众黑甲铁骑,让将士们渐渐放下了心中对数十万匈奴骑兵的恐惧之情。

“我等愿随吕布将军死战!”钟离平适时的大吼道。

“我等愿随将军与匈奴人死战!”吕泽和吕释之举起手中的长戟附和起钟离平的大吼。

“愿随将军死战!!”万余黑甲铁骑似乎忘却了对面数十万匈奴骑兵带给他们的压力,纷纷高举手中的兵刃,竭力发出怒吼附和着!

吕布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指向对面越来越近的数十万匈奴骑兵:“尔等愿将性命托付于我。我自然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让大家去走黄泉路!准备骑弩,这一战我们的任务只是诱饵,无须和那些匈奴杂碎死战。”

“骑弩准备!”

“骑弩准备!!”

“放!!”吕布看着越来越近的数十万匈奴骑兵。狠狠挥下手中的方天画戟。

“咻!咻余骑弩带着尖啸声射向迎面而来的匈奴骑兵群中。

头曼听着熟悉的破空声,面色不由一变:“什么!对面的中原人竟然隔着这么远就开始射箭了?”

“保护单于!”一旁的匈奴将领赶忙从马背后面抽出专门为头曼准备的包铁大盾,将身旁马背上的头曼单于护在盾牌之下。

“噗噗”万余骑弩所射出的箭矢虽然劲道十足并带走了数千名匈奴骑兵,但是死于这万余骑弩之下的数千匈奴骑兵对于数十万的匈奴骑兵总数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足为道。

“可恶的中原人!可恶的中原骑兵!!冲上去,让那些中原人知道我们匈奴骑射的厉害!!!”头曼单于将顶在自己身前的包铁大盾推开,高举手中象征着匈奴单于的金杖,扯着嗓子尖声大吼道。

听到匈奴单于头曼呼喝的匈奴骑手们,使劲催促着各自胯下的坐骑。眼看着距离那些黑甲铁骑越来越近,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匈奴骑手开始从身后摘下各自的骑弓,准备再进入射程之后立刻对那些该死的中原黑甲骑兵射出复仇之箭。

“儿郎们!匈奴杂碎已经上钩了,我们撤!!”吕布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激怒这数十万匈奴主力,便立刻招呼麾下的将士们调转马头,将身后的数十万匈奴大军向早已布下埋伏的绝情谷引去。

“将军有令,撤回绝情谷!”

“撤回绝情谷!”

万余黑甲铁骑丝毫不做留恋,将手中射完的骑弩收拾好后。立刻调转马头跟着吕布向绝情谷方向撤离。

“该死!该死!!占到了我们匈奴的便宜,激怒了草原狼之子嗣后就想这么大摇大摆的走掉么?本单于今日在此对伟大的昆仑神立下誓言,若是不将你们这些中原人碎尸万段,就算追到大地的尽头,本单于也绝不收兵!!!”头曼单于紧紧捏住手中的黄金权杖的把柄。仰头朝天发出愤怒的怪吼。

追杀的分割线

绝情谷地处河套平原西南方向的太行山山脉之中,如果真的按照河套的地图来看的话。绝情谷是比较靠近河套边境的一处山谷。如果是平日里吕布想要引着数十万匈奴人从匈奴中部腹地一直跑到西南边界之处,那基本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次却不同,匈奴的头曼单于已经被吕布彻底激怒,再加上如今匈奴可是拥兵数十万,至少在马匹的体力消耗完之前,头曼单于是绝对不会放弃对吕布和其麾下万余沾满了匈奴人鲜血的黑甲铁骑的追杀。

而在诱敌的途中吕布还加大对匈奴的撩拨,每次在占据了一定的距离优势时,吕布都会带人用骑弩给身后紧追不舍的匈奴人来上一顿齐射。虽然每次都因为时间紧迫而失去了一定稳定度,但每次袭击都至少能带走三四千倒霉的匈奴骑手的性命。

而骑弩的射程优势虽然无法和蒙恬军中的大秦强弩相提并论。但是对比起匈奴所装备的骑弓,还是占据了绝对的射程优势!故此头曼单于每次都只能躲在几面包铁盾牌的庇护下,却无法让身边的匈奴射手对前方的黑甲骑兵做出有效的回击,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情形可把头曼单于气的怪叫连连七窍生烟。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吕布麾下的黑甲铁骑。还是头曼单于身后的数十万匈奴骑兵,马背上的骑士也许还能继续撑下去,但是双方的坐骑大多数已经奔跑到了极限。而此时头曼单于却发现前方那些来自中原的黑甲骑兵竟然当着他的面。换上了从河套平原匈奴部族手里夺来的马匹,再次像注入了一记强心剂一样拉开了原本已经被逐渐缩小的距离!

“换马!换马!!本单于不相信在这河套平原之上,还有我们匈奴人追不到的敌人!”头曼单于此时的双眼已经赤红,他现在就是憋着一口气一定要追到那些来自中原的黑甲骑兵!

就在双方追追打打的消磨中,绝情谷的谷口猛然出现在不远的前方,吕布丝毫没有犹豫,再次指挥麾下将士射出一轮骑弩后,丢掉一旁已经到了极限的备用战马,头也不回的冲入绝情谷谷口中,从头曼单于的视线中消失了。

“快追!他们连战马都丢弃了,显然已经是不行了!冲进去抓住那些中原人,本单于要将他们一个个架在火上烤着吃!!”头曼单于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伸出腥臭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单于,前面是绝情谷,谷内地势险要可藏下无数大军,依属下之见不如就此收兵回去吧?”一旁的一名匈奴将领对绝情谷这处河套平原上少有的险要之地十分了解,看到那些中原黑甲骑兵丢弃备用坐骑冲入谷中,立刻策马来到头曼单于身边试图劝阻头曼单于不要紧随那些黑甲骑兵冲入绝情谷。

“滚开!本单于好不容易要抓住那些中原人,怎能在此处停下?别忘了我们身后的数十万大军!就算谷内有中原人的埋伏,本单于有麾下这数十万匈奴勇士助阵,难道还会怕那些二脚羊的埋伏吗?”头曼将手中的黄金权杖狠狠砸在那名匈奴将领的后背上,丝毫不减马速一马当先带领着匈奴大军冲入绝情谷。

一进到绝情谷中,头曼单于就发现这地处河套平原的绝情谷,其谷中之险峻的确不辜负名字中的‘绝’字。但是当头曼看到前方那些中原黑甲骑兵正埋头往前冲的背影之时,头曼单于也就顾不得在此刻来欣赏自己地盘上的这座绝情谷。而是大声呼喝一声带着手下匈奴大军在稍显狭窄的谷道中继续对前方黑甲骑兵进行追杀。

“轰隆隆”

就在匈奴大军对前方万余中原黑甲骑兵紧咬不放的时候,突然从山谷的谷顶出滚落下十五六根粗壮的滚木,在将数十余名躲闪不及的匈奴骑手砸成肉泥之后,山谷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单于,前面的道路被谷顶落下的木头堵死了!”

头曼单于此时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再看向左右险峻的山崖,突然感到一阵骇人的杀气从两侧山崖上传出:“吹号角。让大军掉头撤!!”

“呜~呜~呜~~”

牛角号这次吹响的却不是匈奴人所熟悉的冲锋号声。而是让人迷惑不解的撤退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就在匈奴人按照牛角号传达的命令开始掉头撤退的时候,绝情谷之中猛的传出一阵比一阵快的震耳鼓声!曾见识过中原战阵的匈奴人一下子就回想起这个震耳鼓声是中原人特有的战鼓擂动时发出的声音!而这让人浑身血脉为之贲张的激昂鼓点,正是代表着大军进攻的鼓点!!

已经走到匈奴队列正中央的头曼单于此时再抬起头来,头顶原本空无一人的山崖上,‘呼啦’一声站起密密麻麻手持强弩长弓的黑甲猛士,那些黑甲猛士手中的强弩长弓之上闪耀着寒芒的锋锐箭矢,让头曼单于的心头突然为之一寒,竟连喘息也觉得困难了许多!

“杀!!”一声清啸从山谷之上清晰传来。

“嗡!嗡!嗡!!”

一波一波由锋锐箭矢所组成的乌云。在这稍显狭窄的绝情谷中,当真是带着遮天蔽日的死亡气息笼罩向谷底的数十万匈奴大军。虽然底下有为数不少的匈奴人的马背之后带着木制的盾牌,但是这次伏击的黑甲秦军主力可是十万大秦强弩!除了极少数一些用木盾却逃过被射穿木盾下致命要害而逃过一劫的幸运儿之外,也只有类似头曼单于这种身边有包裹着厚厚铁块的大盾庇护的匈奴高层抵挡住了大秦强弩的劲射。

而其余那些高举着木盾防御或者连木盾都没有只能举起手臂徒劳抵抗的匈奴骑手,在大秦强弩那劲道十足的弩箭箭矢的冲击下。单薄而脆弱的粗制木盾被弩箭箭矢直接贯穿,木盾下的骑手直接被射中要害当场死亡。至于那些用手臂去阻挡大秦强弩弩箭的匈奴骑手,他们血肉组成的手臂丝毫阻拦的作用都没有做到。锋锐的箭矢毫无阻碍的将他们连人带马一齐钉死在地上。

只是第一波,数万匈奴骑手就在着拥挤的谷底被弩箭、弓箭射的魂归黄泉,带着一脸的恐惧和满腹的迷茫去见他们‘伟大’的昆仑大神去了。而谷顶的黑甲秦军们有条不絮的为手中的强弓劲弩装填着为下一轮所准备的锋锐箭矢,按着激昂的鼓点声将上好弦的闪耀着寒芒的锋锐箭矢射了出去,听着刺耳的破空声然后看着谷底自己所瞄准的目标被自己射出的箭矢射出一个人造血肉窟窿!

绵绵不绝的黑色死亡之云持续笼罩在数十万匈奴精锐骑手的头顶,听着同伴发出临死前凄厉的惨嚎,不少匈奴精锐骑手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策动着胯下坐骑四处乱跑。而原本就稍显狭窄的绝情谷谷底通道,在越来越多的尸体堵塞下以及这些不分东南西北四处乱窜的匈奴骑兵的挤塞下已经到了步步难行的地步!

“保护单于撤离此地!让开!单于在此,快点给我让开道路!!”高举着数面包铁大盾护卫在头曼单于身边的那数名匈奴将领,推搡着前方堵着道路四处乱窜的匈奴精锐骑手,试图用头曼单于的尊贵身份让前方那些匈奴精锐骑手自动让出一条足以供头曼单于和他们通行的道路。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救救我!让我也来躲一躲!!”可是此时那些被头顶绵绵不绝的黑色死亡之云所吓傻了的匈奴精锐骑手们,根本没有理智去辨别头曼单于和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到底有多大。甚至在发现那些匈奴将领顶着包铁大盾丝毫不被头顶那些死亡乌云所侵袭的情景后,更是有许多失去了理智的匈奴精锐骑手跳下原本被他们视若生命的战马,一齐向那些包铁大盾的下面拥挤而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176箭如雨下夺人命,火烧绝谷断人魂。

“别挤过来,全部让开!赶紧为单于让开一条道路!啊,你,你们竟然噗!”那名顶着一面包铁大盾冲在最前面为头曼单于开路的匈奴将领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猛的从马背上栽倒于地下,而他的身后此时正插着一把尚在摇摆着的草原弯刀,显然是刚刚混乱的时候他被一名胆大包天的匈奴精锐骑手从身后插了一刀!

那名匈奴将领刚刚从马背上栽倒下去,立刻就有无数在他身旁的匈奴精锐骑手开始抢夺起地上那面包铁大盾。在如今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匈奴人知道,只要手上有一面包铁大盾,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大大增加。

一名匈奴精锐骑手好不容易从人群中仗着自己身高体壮力气大将那面包铁大盾抢到手,结果还没等他将这面花费了大把力气夺来的包铁大盾竖在自己的头顶,数把闪耀着寒芒的草原弯刀从几个不同的角度刺入他的血肉之躯中,手中那面包铁大盾随着他身躯中活力的渐渐失去而滑落在地。

包铁大盾刚刚落在地上就被一名幸运的家伙夺在手中,但是他今生所有的幸运都只能用到这里了,因为他身边十余名匈奴精锐骑手纷纷效仿之前那几名同伴的作为,抽出各自的草原弯刀从这个‘幸运’的家伙的前胸后背十余个地方狠狠插了进去。

‘为,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只要自己举起了那面包铁大盾,也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安全的屏障?为什么为什’直到他吐出胸膛最后一丝带着血腥的热气,这名‘幸运’的家伙也无法想通为什么他会遭到乱刀分尸这种悲惨的遭遇,所以他就算死了也无法闭上那双迷茫的双眼。

“瞧那边,好多匈奴杂碎聚在一起呢,这是瞧不起我们大秦军士的强弓劲弩吗?兄弟们,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山崖上一名黑甲秦军突然发现他脚下有数十名匈奴人竟然不去像别的匈奴人一样四处逃窜。而是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脚下汇聚做一团!这算什么?是在用行动挑战秦军士卒对付不了他们这种愚蠢的行径吗?

周围的黑甲秦军听到同伴的招呼后,低头一看底下那些匈奴人果然丝毫不做遮掩的聚作一团似乎还在争抢着什么东西,完全不把头顶的黑甲死神们所制造的死亡之云放在眼里,这一发现顿时成功激怒了这些黑甲秦军士卒们,纷纷摆弄起手中的强弓劲弩瞄准向那些匈奴人。射出携带着愤怒的锋锐箭矢!

“咻!咻!咻!!”

“噗噗噗”正在奋力争抢着那面包铁大盾的数十名匈奴精锐骑手,在被那些死亡乌云笼罩之后。无一例外的被一支支锋锐箭矢钉死在绝情谷谷底的泥土上。而那面包铁大盾在他们尽数被射死的时候,还静静的躺在那面最先被杀死的匈奴将领身边,似乎在无声的完成了为自己主人的复仇行动后,再次返回到原先主人的身边。

“那里还有,将它们抢过来!”随着伤亡的加大,谷底的那些匈奴人越来越疯狂,有些失去理智的家伙甚至将抢夺的目标对准了头曼单于和其身边的百余人手中的包铁大盾。

“对,他们有那么多铁盾,分出一些给我们绝对不成问题。”有些尚未失去理智的匈奴人闻言也是眼前一亮。在炼狱般的绝情谷中匈奴人最擅长的骑术、射术,都成了百无一用的东西。而一面包了铁的大盾却能给数人提供安全的庇护所,足以让他们头顶上的死亡之云无法侵袭其身。

数以百计的疯狂人群正顶着头上的死亡之云向头曼单于所在的地方扑过来,他们之中有的是想要从头曼单于队伍中分出一些包铁大盾来,而有的直接是幻想着加入头曼单于的队列中。成为那片包铁大盾下被庇护的一员。

“拔刀!让那些混蛋给本单于滚开!!凡是挡在本单于撤离之路上的家伙一律砍死!!”头曼单于现在急着要逃出这个该死的绝情谷,至于那些想要抢夺包铁大盾的匈奴子民,头曼单于可没那个闲心去‘爱护’他们。只要是冲过来挡到他逃离之路的人,无论是往日耀武扬威的匈奴勇士还是低贱的匈奴仆骑,头曼对付他们的办法就一个字,杀!!

头曼单于的命令很好的被他身边的亲卫侍从以及匈奴将领所贯彻,凡是遇到试图上前抢夺或是意欲加入队列的匈奴仆骑或匈奴勇士,这些人都是毫不犹豫的用手中的草原弯刀去递上一份前往昆仑神怀抱的‘邀请函’,就算被溅落了一身同胞的鲜血,这些刽子手也丝毫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内疚和不安,似乎砍杀的人并非是他们的匈奴同胞而是寻常的待宰牛羊。

“不,不要杀我,我只是想跟在你们的身边躲避箭矢,求求你们,让我不!!噗!”那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的昔日勇士,的确没有被他的同胞用手中的草原弯刀所宰杀,杀死他的是他同胞胯下的坐骑,他是被马蹄生生践踏至死!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被刻画的无比清晰,原本是同一阵营的战友、仆从,却为了逃生的道路和求生的工具,出现了互相残杀的丑恶一面。而作为这次匈奴大军的统帅,头曼也知道自己这次是输的彻彻底底了,因为单凭他这次在谷内为了取得逃生之路就将屠刀斩向原本效忠于自己的部族勇士这件事,如果今日他能侥幸从这绝情谷内逃脱出去,他作为匈奴单于,威望也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算如此,头曼单于现在也顾不得日后将会面临的危机了,此刻他唯一能够去做的就是踩着昔日效忠自己之人的尸体,逃出被设下重重埋伏的绝情谷!!

谷底下的头曼单于一心想要逃出去,但是作为亲手在绝情谷设下天罗地网的秦国大将蒙恬,又如何会让陷落在绝情谷中的这些匈奴人轻易逃脱呢?就在匈奴大军末尾的一些见机快的匈奴人侥幸逃出绝情谷后,蒙恬挥动了手中令旗。

绝情谷谷口上方早就等候军令的秦军士卒看到蒙恬手中的令旗挥舞,往手中啐了几口吐沫后,几人顶着前面一块被打削成滚圆的巨石使出全身力气。在一声声呐喊声中将那块巨石成功推下山崖。

“轰隆隆!!”巨型圆石在山崖上翻滚着砸落下来,将无数挤在一起的匈奴骑兵碾压成一滩滩血肉模糊的不明物体之后,将原本就狭窄的谷口堵塞了三分之二还要多。而随后又是两颗巨型圆石被山顶上的秦军士卒所推落下来,顿时将绝情谷东北方向的谷口彻底堵死,只留下一些十分狭窄的小空洞。

那个因为山体的角度而遗留的缺口。大概每次也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跪倒在地像狗一样爬出去。而对比起谷内数十万匈奴骑兵,这点大的出口就算谷上的秦军士卒网开一面不对这里射箭。谷内这么多的匈奴骑兵想要一个个的爬出去。至少也要半个多月以上的时间。

而谷内绝大多数的匈奴人根本没有带超过一日的食物,至于最关键的水源那就更不要提了!也就是说现在的秦军将士们只要守住西南方向的谷口出路,然后任由这些匈奴使者一个接一个的从那个缺口处像狗一样爬出去,数日之后这绝情谷中至少就有八成匈奴杂碎会因为缺少足够的水源和粮食而生生饿死在这谷口之中!!(更何况秦军士卒又怎么会容忍这谷内活动着的战功在他们的眼前轻易溜走呢?)

“丢火油!”蒙恬堵住了匈奴人后退的道路后淡淡一笑,指挥手下的军士将早先准备的数百份火油洒向绝情谷谷底。

秦军士卒呼喝着‘嘿呦嘿呦’的号子,将一个个由木桶装裹的火油奋力扛起,一直运到山崖周围后一声喊,将各自手中搬运的木桶扔下去,木桶受到从谷顶到谷底坠落时附带的巨大冲击力。先是砸死了一些倒霉的匈奴骑手和匈奴仆骑,之后又因为桶身承受不住碰撞而碎裂,熏鼻的火油气味直接洒在周围那些匈奴人的身上和空地上。

“用火箭引燃火油!”蒙恬令旗再次无情的挥动。

“咻!咻!咻!!”火箭携带的火种点燃了谷底匈奴人身上和地面上沾染的火油,在绝大多数匈奴人还在为如何逃避头顶强弩的齐射而四处奔逃之时,熊熊大火猛的在绝情谷中燃烧起来。

先是用遮天蔽日的弩矢和箭矢来极大的杀上匈奴人的有生力量。然后在谷内匈奴人损伤惨重开始四处逃窜之时,再下令用圆形巨石堵死匈奴人进来时的谷口归路,一定程度上断绝了匈奴人主力轻易从原路撤出绝情谷这个埋伏之地的可能。最后。蒙恬用军中筹备的火油,为那些绝望的匈奴人点起前往昆仑神怀抱的‘妖艳之火’,看着谷底那一个个被燃烧成火人的匈奴骑手从马背上翻滚下来凄厉惨嚎,蒙恬那俊朗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悯之色。

“狠毒的中原人!伟大的昆仑神在上,这天下最狠毒的内心不是残忍的鹰鹫也不是饥饿的野狼,而是中原人的内心呐!!为什么伟大的昆仑神不保佑您信徒,以至于让这数十万匈奴子民遭受如此可怕的命运啊!!!”头曼单于看着身前身后那一个个被烈火焚烧着的匈奴骑手,心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甚至突然发现自己主动派人去中原招惹中原人的皇帝,可能是他这一辈子最该后悔的一件事情了。

“单于大人,快看!前面那些中原人砸下来的巨石并没有把通道完全堵死,还有一点缝隙可以逃脱出去!!”一名眼尖的匈奴将领一脸兴奋的指着不远处,正在从数块圆形巨石所叠加而成的障碍下逃脱的一群匈奴士卒,对身边的头曼单于大声叫喊道。

原本正陷入绝望和无助中的头曼单于,听到尚且有一条活路可以离开这个犹如世间炼狱一般的绝情谷,赶忙在亲卫侍从和匈奴将领用包铁大盾的护卫下向那低矮的出口赶去。眼见快到了出口,前面那些拥挤着堵着道路的匈奴人,头曼单于也就大度的‘网开一面’,不再继续用血腥的方法来开辟道路或驱赶试图加入队列的匈奴人了。

毕竟头曼单于知道自己就算逃出去之后,还是需要有人来为他这个匈奴单于来效忠、卖命,如果在这个时候还不惜名声的去屠戮那些原本效忠自己的匈奴勇士和匈奴仆骑。等出去之后只怕头曼单于在匈奴部族中的名望会降的更低!

“蒙恬将军!那儿聚集了许多匈奴人,而且他们使用的防具也是包了铁的大盾,末将怀疑那些包铁盾牌底下可能躲着匈奴人的将领,是不是应该用剩下的火油给他们来一下?”一名跟在蒙恬身边的大秦将领指着头曼单于所在的区域向蒙恬询问道。

蒙恬扭头扫了一眼那名大秦将领所指的位置后,轻笑一声道:“在匈奴这里能装备这么多的包铁盾牌。底下藏着的人在匈奴的地位绝对不会小。”

“那我这就让人去将所剩的火油抬来。”那名秦军将领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不用了,这些人从这里逃出去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就暂且饶他们一命吧。”蒙恬拦住了那名准备用火油招呼目标的大秦将领。

那名大秦将领一脸迷惑的问道:“蒙恬将军。这是为什么啊?明明知道底下的人在匈奴地位不低,为什么还要将他们眼睁睁的放走呢?”

蒙恬指着底下惨嚎震天的数十万挣扎在火海中的匈奴人:“这里面的匈奴人只是匈奴整个部族的精锐主力,但是整个匈奴部族还至少有二十万左右的士卒可以一战。如果我们将那些匈奴人全部留在绝情谷,他们又如何去将绝情谷中的惨象汇报给幸存的匈奴人?

如果无法将我们的战绩大肆宣扬出去,我们后面岂不是还要和二十万残存的匈奴骑兵继续在河套之地消耗下去?绝情谷这一战已经打折了匈奴人的筋骨,现在就是要将这次战役大肆宣扬出去,让匈奴人知道我们的实力,害怕我们的实力!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契机!!”

分割线

绝情谷。

“噼啪。”

一支穿着大秦制式战靴的健壮左腿毫无顾忌的踩踏在一个被大火烧成焦炭状的不明物体之上,这个黑炭一样的不明物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后。从中间被战靴踩做两截。如果要仔细观看那不明物体的断裂面,在最中心区域还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类似于骨头一样的嫩白物体的存在。

“查看一下还有没有活着的!只要发现还有活着的匈奴杂碎,看在他们至少是两只脚的份上,用你们手中的剑戟大发慈悲赏给他们致命一击!!”那名大秦将领一边踢踹着阻碍自己前行的黑炭状不明物体,一边大声对身后陪同他一起来打扫战场的大秦士卒。言语中似乎在说那些黑炭状的不明物体就是他口中的匈奴人!

没错,如今的绝情谷再也不复之前的摸样,不仅左右两侧的山崖之上沾满了无数的血肉屑沫曾经存在的痕迹。还有那一个个因为剧烈燃烧而产生了人油最后整个身体与山体牢牢黏贴在一起的人形物体。而绝情谷的谷底之处,此刻正躺着无数被大火所烧成黑炭模样的匈奴人尸体,如果不嫌恶心的话去用手摸,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些黑檀模样的匈奴人尸体之上还残存着些许温度。而这个时候距离蒙恬下令发射火箭引燃整个山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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