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将军、吕布将军,本公子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之前说匈奴人的主力大军已经被消灭,而现在却又说河套之地尚且未到攻占的时机?难道失去了数十万主力大军之后,匈奴人还有抵抗我们三十万大军的实力?”公子扶苏一脸迷惑的看向身边的蒙恬和吕布二人,之前当他提到抓紧时间攻占河套各地之时,竟遭到蒙恬和吕布这两人的坚决反对。
“扶苏公子,虽然匈奴主力大军已经被绝情谷一役彻底歼灭,但是河套之地的游兵散勇尚且有二十万左右的数字,这还是没有算那些年纪稍大的匈奴牧民所能组建的军队,毕竟草原人一向都是全名皆兵的,就算是匈奴人的女子也可以张开弯弓用箭杀人。”蒙恬耐心的为公子扶苏解释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无泪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177蓄而不发待时机,王帐争论左右离。
“就算他匈奴全民皆兵尚且有二十万或三十万之众,但是凭借我们军中所拥有的十万强弩,以及另外二十万大秦精锐之士。难道还不那些匈奴人的对手?”公子扶苏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军队在已经歼灭了数十万匈奴主力的情况下,对那残存的一点乌合之众小心翼翼举步不前。按照他所读的兵书上所记载,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趁胜追击的最好时候吗?
在蒙恬已经初步解释过之后,吕布又再次站起身来为公子扶苏解释道:“扶苏公子,此时问题的关键并非是我大秦三十万雄师能否敌的过匈奴人的残存乌合之众,而是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继续大军开拔深入河套,在那些匈奴人意见还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会将战争拖延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并彻底占领河套之地。”
“匈奴人的意见未达成一致?匈奴人的意见是否一致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攻占河套之地有太大的关联吗?”这下扶苏当真是被吕布所说的话给弄糊涂了,只觉得此时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法将蒙恬和吕布所说的事情和自己需要了解的情况串联到一起。
“绝情谷一战我军歼灭数十万匈奴人主力大军,逃出去的一些幸存者会将这个消息带给匈奴的高层将领和头曼单于。在失去了数十万大军之后,匈奴人必然会深思是冒着整个部族衰败甚至灭亡的危险继续占据河套与我们大秦军队硬拼,还是保存匈奴整个部族的实力就此退去将河套平原拱手让与我们。
而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咄咄逼人直接杀入河套腹地,很可能就会逼迫还没有来得及做好撤离准备的匈奴部族与我们在河套大战一场。这种在平原上与至少二十万善于骑射的骑兵对决,虽然我们必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需要付出的伤亡也绝对不会少于十万!这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乃是不可取之道。
而我们现在如果手握大军蓄而不发,伤亡惨重的匈奴各个部族面对越来越重的压力。必然会逼迫头曼单于将河套之地让出来,带领他们退回漠南休养生息。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兵家上上之道!”吕布将如今的局面整个分析给公子扶苏听,更是将两种选择所带来的截然不同的两种结局说来以供公子扶苏参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暂且按兵不动。继续观察匈奴人的动态吧。”扶苏最欠缺的只是经验而已,而当吕布和蒙恬将两种选择的利害关系全部清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后。扶苏自然是知道该如何去选择的。
“公子英明。”蒙恬和吕布双双舒了一口气。他们深怕扶苏会不顾一切的让他们现在就进兵河套腹地,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去耗费大量精锐士卒与匈奴人死战,最后便宜了东胡、月氏这样的草原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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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扶苏和吕布、蒙恬商议着匈奴人的时候,从绝情谷侥幸逃生的头曼单于也在与他的匈奴将领和部族首领们谈论着大秦。
“左贤王,具体的折损人数清楚了吗?逃回来的幸存者有多少?”头曼单于单手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的坐在单于宝座上,在头曼单于头顶那所剩不多的头发根上,还能看到一些被烧焦的痕迹。身体上的伤痕尚且没有消退,心理上的创伤自然就更加没有忘却了。
被唤做左贤王的老者听到头曼单于的询问后,神情极为低落的站起身来回复道:“包括各部族的勇士和仆骑。一共折损了四十八万七千余人,逃回来的却只有区区千余人。”
“嘶~~~”虽然营帐内的一众匈奴将领和匈奴各部族首领都大致有一个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具体的伤亡数字之后,都还是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凉气。毕竟就算是一些大型匈奴部族聚集地的男女老少总人口加在一起,也远远达不到四十八万这个数字的四分之一!
而草原之上就算有几次大规模的部族战争。却从没有出现过这么巨大的伤亡数字,因为一般一个部族的大军折损在一场战役中出现二十万左右数字,那个部族剩余的战士基本上也就崩溃并各自逃散了。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匈奴付出了四十八万余人的惨重伤亡。但是却连中原大秦**队的一根毛都没碰着完全是被对方单方面的虐杀,这个结果才是让许多匈奴部族首领真正心寒的重要原因。
“咳咳,咳!!”头曼单于眼看着底下的那些部族首领们和匈奴将领们开始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出于对局面失控的担忧,头曼单于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将众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自己的身上。
头曼单于知道自己这次所经历的惨败,让自己这个匈奴单于在部族中的威信和名望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甚至之前自己带领部族大军在与月氏部族的争斗中取得功绩,只怕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还认为能够与这次绝情谷一役的失利相抵消了,因为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众位,此次我等虽然中了中原人的埋伏,折损了数十万大军。但是此战之败并非是因为中原人的勇猛无敌,而只是因为他们中原人的诡计实在太过恶毒。不过我们虽然折损了这批勇士,可我们光是在河套之地就尚且有二三十万能战之士,我们只要吸取这次战役的教训,日后小心提防中原人阴险毒辣的诡计,未必就不能在河套之地上战胜那些中原人,并成功保卫河套这个水草肥美之地!!”
单于试图用自己的花言巧语糊弄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部族首领和匈奴将领们,他相信只要自己再次获得这些人的鼎力支持,用如今河套之地尚存的二三十万匈奴部族的英勇善战之勇士,绝对能够击败那些可恶的中原人,巩固自己作为匈奴单于的威严和地位!
“什么!还要继续和那些中原大秦人开战?”
“都损失了快五十万大军,还要继续打下去?”
“据说中原之地的人口可是百倍于我们匈奴啊,如果和那些统一了中原的大秦人继续打下去,我们匈奴部族说不定会因此而灭族啊!!”
“安静!安静!!都给本单于安静!!!”头曼单于将手中的黄金权杖使劲的对脚下的地面砸了砸,试图用自己匈奴单于的威严将低下的反对声音压下去。
如果是数日之前那场绝情谷中的可怕屠戮没有发生,低下的部族首领们也许还会将头曼单于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在头曼抛弃了绝大多数部族勇士和部族仆骑之后,头曼单于说出的话威信已经大大不如从前了。
“单于大人,恕本王直言。与中原大秦人的较量已进该到了结束的时候,否则不仅我们匈奴整个部族吃不消,就连单于大人屁股下面的位子也未必能在继续安稳坐下去!”相比起垂垂老矣的匈奴左贤王,刚刚年过三十年轻气盛的匈奴右贤王所表露出对匈奴单于之位的野心,可以说是丝毫不加以掩饰,就算是眼睛瞎掉了的牧民,也能在半里外问道匈奴右贤王那颗野心所散发出的血腥味。
头曼单于闻言双眼闪过一丝厉色,像是一头发怒的雄师一样冲匈奴右贤王怒吼道:“阿古达!本单于虽然在绝情谷丢了部族中的不少勇士,但是要想收拾你右贤王部族,只怕还是有那个能力!!”
匈奴右贤王阿古达冷笑一声:“没错,我这个右贤王在部族实力上确实不如你这个单于。但是在这种时候你单于部族若是吞了我阿古达的右贤王部族,还有多少实力能力鼎你这个损兵折将之徒继续做我们匈奴的单于?告诉你头曼!别以为我们这些在场的都是不长脑子的蠢货,你想要用我们手里的力量去与中原大秦人较量,事成之后再顺便用漠南的力量把我们这些人一口吞入腹中化为你自己的嘴中食?哼哼,没那可能!!”
阿古达说完之后直接站起身来,带着他站在帐外的几名亲卫侍从大步离去。而头曼单于虽然有将那匈奴右贤王阿古达生剥活吞的心思,但是看到周围那些部族首领和匈奴将领异样的眼神,头曼单于却只能苦苦一笑,暂时熄灭了去带人将那阿古达一行人全部斩杀的念头。
“阿古达想坐单于的位置想疯了,你们都不要相信他所说的话,本单于愿对昆仑神发誓,绝对没有他刚刚所说的那个不轨之心!”头曼单于做出一个发誓的手势对周围众人解释道。
“咳咳咳,算了吧,也不用起不起誓了。这次不管你们到底会不会继续和那些中原大秦人开战,反正我们左贤王部族是不会再派一兵一卒加入战场了。绝情谷一役我左贤王部族死伤了两万多名部族勇士和三万多名仆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去和那些中原大秦人继续开战争夺这河套之地的归属。先走一步,咳咳咳!咳咳!!”老迈的左贤王拄着木杖一步一抖的走出营帐,丝毫没有在意身后面色铁青的头曼单于。(未完待续)!~!
178按兵不动屈人兵,终得河套人心欢。
由于匈奴左贤王和匈奴右贤王这两个仅次于单于部族的大型匈奴部族的不支持,以及其余一些中小型匈奴部族的怯懦,头曼单于原本准备再次于河套组织出一支大军来抵抗中原大秦军队的计划,最终宣告失败。
虽然心中极度不忿,但既然自己再次组建军队对抗秦军的计划失败,头曼单于也就只能将河套这块水草极为féi美的宝地让给大秦军队了,因为他可没有胆量用自己单于部族单个的这点实力,去与背后有着比匈奴还要多数十倍甚至数百倍人口的大秦军队对决。
头曼的单于部族这一走,河套之地上其余的匈奴部族赶忙开始收拾营帐带上牛羊马匹,开始大规模向漠南进行搬迁。眼看着秋季已进到了中旬,却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可以轻易兵进中原并水草féi美的河套之地。无论是匈奴最底层的仆骑、奴隶,还是中高层的那些部族首领们,都知道少了这次秋后去中原打谷所带来的钱财。‘二tuǐ羊’,在即将到来的寒冷冬季中,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牛羊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匈奴幼儿。
“报!派去监视匈奴的斥候传来消息,大量匈奴部族以及开始举族搬离河套!!”喜讯很快通过斥候传到公子扶苏和méng恬、吕布等人的耳朵里。当他们切切实实得到经过确认并核实的消息之后,脸上无不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公子扶苏深深吸了一大口清新的空气,虽然这次与匈奴挣脱河套的战役整个过程他只是一个看着méng恬与吕布这两名秦军将领肆意施为的旁观者,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也算是参与了这次大秦与匈奴在河套平原上的重大会战,当最后战役获得胜利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充斥着一种极度自豪和喜悦的心情。也正是这一刻,公子扶苏才懂得他的父皇为什么要将他这个尊贵的一国公子,送到边疆去参加到与外族之间的征战中。
“本公子要亲自写书将喜讯汇报父皇,各位将军可不要和本公子争啊!”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扶苏与méng恬、吕布这些年龄相差不大的秦军将领hún的已经很熟了,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显示出扶苏与其父皇截然不同的xìng格差异。[本章由为您提供]
“哈哈哈,公子若是想要亲笔写这封喜讯,臣等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是这送信之人可一定要是由臣等来派遣,毕竟公子千金之躯可不能去做那种事情。”méng恬笑着对公子扶苏打趣道。
虽然公子扶苏的脑子里还有不少儒家思想残留着,但是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历练,公子扶苏已经不再像之前刚来的那样,完全让自己被那些儒家思想所掌控,更多的时候公子扶苏可以用冷静的思维去判断一些事情是否是正确的。这种显而易见的成长,也是méng恬对公子扶苏最看好的原因之一。公子扶苏表现的越是优秀,méng恬就越要加大在公子扶苏身上投下的支持力度。始皇帝嬴政虽然如今对他méng氏一族极为看重,但是méng恬作为现任的méng氏家主,也要为博取下一任皇帝的信任而早做筹划。
吕布作为唯一知晓未来公子扶苏悲惨命运的知情人,虽然对逐渐往积极方面改变的公子扶苏愈发看重,但是还没有达到甘愿为公子扶苏与日后整个大秦帝国对抗的程度。虽然像扶苏这样的人当上了皇帝必定是个仁义之君,不过公子扶苏的一些理念还是无法然吕布满意。
所以日后若是真的出现如同史书上记载的那段悲剧之时,吕布顶多会来告知公子扶苏一番真像,至于最后公子扶苏能不能逆天改命就需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反正吕布是没有那个兴趣去帮公子扶苏争夺大秦皇帝宝座。
前往咸阳的分割线
匈奴,在曾经横行中原边关的东胡人没落之后,这个草原新贵就逐渐取代了东胡人的地位,成为中原边关那些中原人的噩梦。多少年来除了赵国的李牧曾经狠狠教训过匈奴人一顿之外,边关无数中原人大多数只能过着‘闻匈变sè’的悲哀生活。而每到一年农作物收获的秋天之时,中原腹地和南方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是在内心充斥着喜悦之情。可是这些生活在边关的中原人在这个丰收季节,内心之中却充斥着恐惧之情,因为那些来去如风手段残忍的匈奴人一年一度的‘打谷’活动又要开始了。他们就要像一群长着两条tuǐ的羊羔一样被前来收割的匈奴人抓回去奴役、吃掉!!
眼看着今年的秋季即将到来,而正当边关的那些中原百姓麻木的等待着匈奴人‘如约’杀来的时候,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正如一阵飓风从河套方向刮来!
“边关捷报!边关捷报!!méng恬将军、吕布将军与扶苏公子大破匈奴数十万大军,现已经攻占河套全境!!!”分做远近两路前往咸阳的报捷士卒,凡是途径之中遇到城镇或是村庄,便扯着嗓子大声宣扬着战役得胜的捷报。
这种报捷方式可不是能轻易出现的,只有在取得重大战役的胜利或者攻获大片敌境土地的时候才能用这种报捷方式来宣扬战绩。而河套之战不仅一役灭了数十万匈奴主力大军并且还让河套的匈奴人无奈之下将同为战略要地和生产基地的河套平原拱手让出,这其中不管是杀敌的数字还是取得河套这块水草féi美之地,都足以动用这种古老的报捷方式去宣传了。
“大捷?”一个神情麻木的中年樵夫勉强直起酸痛的腰背,双眼闪过一丝生气,随即又被无限喜悦所充斥。
“秦国人真的将匈奴人击败了?不会是故意用这些谎言来欺骗我们赵人的吧?”一听这话就知道说话的人还没能接受赵国被世敌秦国吞并的事实,言语中充满了怀疑的语气。
“应该不会是假的吧,统兵的将领在秦国也算是十分有名的了。那个méng恬将军就不说了,那个吕布将军据说在秦国南伐楚国的时候立下了无数战功,以十余岁的年龄就担当了秦国的将军之职,秦人都隐隐将这个吕布将军与当年十二为相的甘罗相比呢。
对了,还有那个扶苏公子,据我所知这个扶苏公子可是大秦皇帝的长子,也就是下一任大秦的皇帝呢!连他都去了边关杀敌,可见刚刚那个报捷之人所说的战果绝对不会有虚的,否则连大秦皇室的名望都会受到牵连呢!!”一个消息灵通且头脑灵活的文人细细分析着。
一旁一直忙着收拾碗筷的老fù抬起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店内渐渐热闹起来的众人,轻叹一口气后缓缓道:“不管刚刚那捷报是真是假,却不知道这一战秦人杀了多少匈奴人。如果没能让匈奴吃个大亏的话,说不准今年秋天匈奴人倒要来找我们撒气了。说到底如果当年李牧将军没有被小人害死的话,别说是匈奴人不敢来欺负我们,就算是秦国人也未必能将我们赵国攻下来。哎!”
听到店中老fù所说的话,那文人摇了摇头轻笑道:“就算当年李牧将军没有被小人害死,最后也抗不下秦国接下来排山倒海的攻势。这不是说李牧将军不如秦国人,而是我们赵国的实力当年已经远不及秦国了,光是在粮草和士卒的数量上秦国就是我们十倍之上,这么大的差距并非是一个李牧将军能够弥补的。另外,刚刚的捷报上可是说他们秦国大军攻占了河套,如果整个河套都被攻占了的话,至少今年是绝对不会有大批匈奴人能跑到这边来为所yù为了。”
“河套?河套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说攻占了河套匈奴人就过不来了?我们的赵国长城都没能将匈奴人堵在外面,攻占了河套就能将匈奴人堵在外面吗?”老fù并不懂河套对于匈奴到底有什么关联,也不明白攻占河套代表着什么。
那文人对老fù的无知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平民nv子都是没有什么太多见识的:“河套是紧邻我赵国边境的地方,那里的水草极为féi美,不管是耕种农物或是牧放牛羊马匹,都是最佳的场所。想当年我赵国刚刚实行胡服骑shè国力最为强盛的时候,也曾从东胡人的手中将河套之地夺过来。
只是后来赵国因为几次战役的失败,国力大为损耗,不得已之下才从河套之地退去,这才被匈奴人将这块风水宝地占据了去。而这次秦国人既然攻占了河套全境,那就意味着匈奴人一定是吃了一个天大的亏。而且最重要的是,从此之后只要河套之地一直掌握在秦国人的手中,匈奴人就不再与我们这里接壤,我们这里也就算不得边关了!从此之后匈奴就算恢复了实力,但如果不能将河套从秦国人手中夺回去,也就永远别想在每年秋季来我们这里掠夺!!”
……
179仇敌如今为屏障,只言片语惊众人。
“这,这是真的吗?只要这个河套永远掌握在秦国人的手中,我们这里就再也不用每年都担心匈奴人的掠夺?永远也听不到匈奴的马蹄声了?”那老fù人颤抖着苍老的身躯,好似在强忍着心中的某种情绪。
同样生活在边关饱受匈奴之祸的文士自然懂得老fù人此时的心情:“没错,只要秦人能一直掌握河套,我们每年就不用再去遭受匈奴人的祸害了。”
“呜呜呜~~若是这些秦军能早些攻下河套,我的那两个苦命的孩儿就不会和他们爹一样被匈奴人抓去了。”老fù人想起去年被匈奴人抓走的两个孩儿,不由悲从心来抹了一把老泪。
年轻文士摇头叹息一声,匈奴为祸边关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他虽然独身一人却已经看过太多像老fù人这样丢夫亡子的惨剧:“所以说大家日后对秦人的态度要改一改了,如果还是仇视秦人甚至在背后给那些镇守河套的秦人添麻烦,就等于是给自己日后的生活找不快!”
其余农夫、樵夫闻言无不点头称是,曾经的敌人现在成为自己这些人的守护神,自己这些人自然不能继续用敌视的目光去看待那些镇守河套的秦人。
得胜的消息传回关中后,老秦人对于河套的大胜并没有太多的jī情,毕竟匈奴之前对于关中的侵害对比起赵地、燕地的祸害来,简直是微不足道。而这些年来大秦的军队亡大赵灭强楚一统六国,期间听闻的大胜消息是在是太多了,关中的老秦人已经对这类消息变的麻木起来了。如果哪一天听到大秦的军队被别的势力所重创,像这类消息大概才会触动到老秦人最深处的那根神经。
咸阳皇宫。
“报!!皇上,边关大捷!扶苏公子与méng恬将军、吕布将军联名上书汇报战果。”信件经过赵高的手转jiāo给到皇嬴政的御案上。
始皇嬴政将信件打开,引入眼帘的就是十分熟悉的长子扶苏的字迹。4∴⑧0㈥5
“哦?于绝情谷中一役歼灭四十余万匈奴主力?按兵不动将河套剩余匈奴bī出河套?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méng恬这一战真是大展我强秦雄风,至此之后我看天下还有何人敢学头曼这般对朕不敬!!”始皇嬴政将手中的信件来回看了两遍后,大笑一声龙颜大悦-其他书友正在看:。对于méng恬如此干净利索的将坐拥数十万jīng锐游牧骑兵的匈奴击败,感到格外的快意。
“皇上,此战méng恬将军虽然胜的漂亮,但是却还是有一些问题需要处理,否则河套之地虽然夺下来了却必定后患无穷。”底下的尉缭跨出班列,躬身对始皇嬴政警示道。
始皇嬴政微微一愣,自己这才刚刚接到méng恬、扶苏他们从前线发来的捷报,为什么尉缭却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河套之地还有许多后患为除呢?
“尉爱卿所言何出,快细细为朕道来。”对于河套这个水草féi美之地,始皇嬴政可是存着要将这里吞入腹中消化供于后世子孙‘享用’的féiròu,听闻一向足智多谋的尉缭站出来如此说,始皇嬴政立刻坐直身躯,准备好好听听尉缭所说之言究竟为何。
“启禀皇上,这河套之地虽然得黄河之利以至水草极为féi美,但是这河套之地却也因这黄河的无数年冲刷,而失去了险要防守之地。除了边界处的yīn山山脉等几处山川之外,河套平原九成以上的地方都是无险可守的平原。众所周知我中原百姓大多以耕种农田为生,而与河套土壤接连的几处游牧民族却以牧放牛羊马匹为生。我中原百姓的根在农田之上,而那些游牧民族却可以赶着圈养的牛羊马匹四处逐草而生。失去了城墙险隘作为屏障,我中原百姓就会像是失去羊圈保护的羔羊一样为游牧民族所狩猎。
试想如果日后百姓在河套之地辛辛苦苦耕种了一年庄稼,却在收获季节遭到来去如风的游牧民族的劫掠抢夺,不仅成熟的粮食被夺取辛苦开垦的农田被摧毁,甚至我们驻扎在河套的大军都无法保护生活在河套的中原百姓免受游牧民族的劫掠,长此下去不仅从féi沃的河套之地无法收获到应有的粮食赋税,反而还让关内的百姓愈发不敢前往河套这处féi沃之地耕种开垦。
更严重的问题还有河套之地每年虽然收不到赋税,但是如果不想河套之地再次落入游牧民族的手中,就还要在此日日驻扎一批为数众多的军队作为常备守卫力量。虽然无法用这些军队杜绝游牧民族每年的小规模劫掠,却可以保住河套之地的归属牢牢掌握在我大秦的手中-好看的:。只是这样一个无法获得赋税收入的féi沃之地,每年却还要再次投入大批钱粮军饷于其上,岂不是等于为我大秦无故添上一个沉重枷锁?胜而不得其利,兵家大忌也!!此为河套最大之后患,此患不除其余小患就更不用多提。”
尉缭口出惊人,明明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但是经他嘴上这么一走,殿上不仅一众文武百官后背冷汗直流,就连坐于皇位之上的始皇嬴政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连手中由长子扶苏亲笔写下的报捷书信,都在不知觉中掉落于地。
始皇嬴政还注意到尉缭口中还说到刚刚所说的只是河套之地最大的一个后患,就算解决了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之后,后面还有其他的后患需要去解决,否则很可能河套这处土地féi沃之所,夺来了反而变成一个挂在强秦帝国身上的一个枷锁!这可不是始皇嬴政所以希望看到的。
“尉爱卿所说实在让朕心惊,不知尉爱卿可有解救之法?”对于尉缭这个足智多谋的谋略家始皇嬴政一向对他信任有加,而尉缭也一直都没有让始皇嬴政尝过失望的苦果,所以这一次既然是尉缭主动提出这个惊人的忧虑之处,始皇嬴政自然第一个就想起让尉缭自己却试一试能不能想出破解之法。
尉缭微微一笑,他既然能想出众人所未能想到的后患之处,自然也就提前想过了破解之法。之所以在之前将这个后患之忧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为接下来提出的破解之法打好基础,因为他想出的破解之法需要耗费的钱粮财物远比发动几次大的战役还要多的多!
“皇上勿忧,臣已想好一策可破此后患之忧。不过臣心中这一策需要付出的东西很多,臣担心”尉缭为了坚定始皇嬴政的决心,用了一招yù擒故纵的小把戏。
始皇嬴政也不知是知道了不点破,还是当真‘中’了尉缭这个小把戏,摆了摆衣袖朗声道:“尉爱卿不必多虑,朕坐拥天下五湖四海,若是真能付出一些代价而解决此后患之忧,朕绝不吝啬身外之物。尉爱卿但说无妨!”
尉缭躬身再对始皇嬴政施了一礼后才回禀道:“不知大王可听说长城?”
始皇嬴政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转瞬之后那丝神情就化为乌有,帝王的威严之sè再次回到他的脸上:“长城朕倒是见过,当年朕在赵国为质子之时,曾见识过赵国长城,似乎是用来防御草原牧民的一众建筑-好看的:。但是当时的赵国就算有他们的长城作为屏障,却还是不能完全阻拦当时匈奴人每年秋季前往当时的赵地掠夺人口财物,所以如果你是让朕也在河套修筑长城的话,那”
谁料尉缭点了点头,直接回道:“臣的解忧之法正是让皇上在哦河套之地的边界修筑长城,用以抵御河套之外游牧民族的侵袭。”
“不行,这长城不仅建筑时消耗的钱财巨大,而且效果奇差无比。非是朕疼惜这点钱财,而是此策颇为不妥,就算徒耗钱财取得的效果也是不大。”始皇嬴政摇了摇头,开口拒绝了尉缭的这个建议。
“皇上,臣所说的长城可不是当年赵国建筑的那种规模的长城,臣的意思是连接赵地、燕地、齐地三处长城,建造出一片将我大秦边关完全囊括的巨龙!若是能建造出这条巨龙,我大秦每年只需要在边关驻扎少量士卒,就可以再也不必担心草原游牧民族每年的侵犯,因为这条巨龙将会让那些生活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见识到,什么是天险难跃!!”尉缭双眼闪过一丝兴奋,将这些日子自己苦心想出的计策全盘托出。
“嘶~~”就算是一向雄心勃勃的始皇嬴政,也被尉缭口中所说的计划惊住了。修建一条将全国边关囊括其中的长城,这种工程所需要耗费的钱粮,绝对要比自己现在所进行的大修全国驰道这项工程大数倍!而这项工程所需要耗费是时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
但是光是想一想一条将外面无数的游牧民族尽数阻拦在外,这个数千年来任何一位君王都未能完成的功绩,始皇嬴政的内心终于产生一丝bō澜,再也无法平静下去!!
……
180献策铸造万里龙,欲建长城顾虑多。
“皇上!尉缭大人的计策虽然听上去很不错,但是如今天下各地正按照皇上的旨意大修驰道,调拨的钱粮人力已经是耗费了国库大半财力。如今国库财力空虚,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去修建那种囊括整个边关的万里长城,臣担心”左丞相李斯对尉缭提出大修万里长城的计划持坚决反对的态度,而左丞相李斯之所以反对尉缭提出的这个计划,除了如今的国库确实是因为全国大修驰道而比较吃紧这个缘由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左丞相李斯对尉缭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感到不满。
尉缭并没有去和李斯这个当朝左丞相辩论,毕竟修筑万里长城确实是一项宏大的工程,不管这项宏大的工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一项足以掏空国库的大手笔。而要想完成这个工程不可以用寻常的办法去做,而是要另辟蹊径用其他的方法去完成这项工程。
“尉缭,刚刚左丞相所说之言你也听到了,你如果没有什么解决国库空虚的办法,就算朕很欣赏你的这个计划,但是没有钱粮也无法去实现你的这个计划。”始皇嬴政还是将解决问题的机会丢在尉缭的手中,如果尉缭能想出避免本就快要干竭的国库因此而落到无钱可用的地步,始皇嬴政自然不会反对实施这个足以让他再次功垂千古,福利后世万民子孙的宏大计划。
“启禀皇上,非常之事就需行非常之手段。如果皇上也赞成修筑这条足以护卫边疆万万年,使我大秦掌握北疆有进可攻退可守的主动权,那就需要行非常之手段!否则别说万里长城,就算是千里长城只怕也是难以成功修筑。”尉缭双眼闪过一丝坚毅之sè,好似在这一刻他做出了某种决断一样。
始皇嬴政直起腰身,用鹰隼般的双眼死死盯住底下的尉缭,一字一句的冷声道:“朕倒是想听听这非常之法究竟是何方法?”
底下的李斯也用复杂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尉缭,他既想知道尉缭这个天纵之才口中所说的非常之法是什么,心中却又闪过一丝最好尉缭口中的非常之法根本是夸大其说的说辞。15内心两种矛盾的心理,让李斯的眉头不由皱在一起,额头上也多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
尉缭依旧是先躬身对始皇嬴政施了一礼之后,才面sè淡然的说道:“臣所说的非常之策,就是建议大王用关东六国的囚徒、俘虏去担当修筑长城的主力--其他书友正在看:。这些人大多是身怀重罪,本来就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家伙。皇上可颁下圣旨,准许这些人戴罪立功,只要修完长城就答应还他们自由之身。如此一来我们”
“不可!此行万万不可!尉缭所言乃祸国殃民之论,臣请奏皇上勿要听信其之luàn言,否则我大秦国之根本必将不存!!”李斯这下可是真的急了,而且这次他并不是因为嫉妒尉缭的才华才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反对尉缭的意见,他之所以这般jī动,完全是因为尉缭刚刚所说的话,已经触动李斯这个身为当世法家jīng英的那根最不可逾越的底线。
李斯这个人的为官之道和为人品xìng始皇嬴政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早就已经将他看透了**成。但是这次李斯当着殿中文武百官的面如此jī动,倒是让始皇嬴政微微一愣,第一次发觉原来李斯也会有这般及浮躁jī动的一面。
“左丞相休要如此说,尉缭他也只是依朕之令为朕排忧解难,就算当真说了什么祸国殃民之言,最后要不要去施行还是要看朕的旨意。莫非左丞相是认为朕已经昏庸到好坏不分的地步,会被他人的随口几句话所méng骗,以至于犯下颠luàn一国之根本的糊涂决定?”始皇十分有气派的挥了挥玄黑镶金丝的宽大帝袍衣袖,眼神中隐隐透lù出一股凌厉之sè,显然李斯在大殿之上这般口不择言,已经让始皇嬴政的内心生出一些不满之意了。
李斯慌忙拜倒在地,却仍旧是扯着嗓子大声上奏道:“皇上息怒,臣绝无此意。只是尉缭刚刚所说之言完全是荒谬至极之言,我大秦以法立国,如果当真如尉缭所言征集天下无数囚徒和六国俘虏去修建那条万里长城,并在修完之后将这些人悉数释放,那我大秦法度将被置之何地?若是我大秦法度被弃之一旁而不用,那岂不是动了我大秦的根本之所在?根本一动才是真正的滔天大患呐!!”
始皇嬴政默然不语,虽然他对老祖宗定的那些严厉的法度并不怎么欣赏,但是那些东西比较是从商鞅变法之后就一直流传下来的东西,也却是是这些看上去严厉甚至是严酷的法度,才让原本国力并不强盛地域靠近西戎的秦国,一度发展为国力远超关东六国的关内大秦国。
也正是得益于这些法度的支持,秦国也积蓄了足以一统天下的实力,成就了如今坐拥天下五湖四海无数民众的大秦帝国。所以,就算始皇嬴政现在对那些祖宗流传下来的法度并不欣赏,但是在群臣面前也不能吐lù出对这些作为立国之根本的法度提出反对意见。
其实情绪jī动的李斯在刚刚忘却了不仅自己是当代法家的jīng英,而尉缭这个旷世奇才也同样是对法家学说研究的十分透彻一位人物。而这么一位jīng通法家之重要xìng的旷世奇才,自然不会不知道自己所献的这个计策会给大秦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皇上,看来李斯大人是误解了臣的意思。他担心的无非就是臣以事成之后大赦天下囚徒的名头,去驱使那些身犯大秦法度的囚犯为大秦修筑长城,以至到最后那万里长城建筑完成后必须按约释放这些囚徒,以至我大秦法度对这些人变为虚设之物,更是为后世做出了可以无视法度法里开恩的先例,就此动摇了我大秦的根本之所在。”尉缭将李斯心中想要说的东西全部代劳说了出来,见尉缭所言正合自己心中所顾忌的内容,李斯也只能冷哼一声静静的等着接下来尉缭要解释的内容。
尉缭深吸一口气,环视一眼周围的一众文武之后,才用缓慢说道:“但如果这些囚徒最后都死在了修筑长城这项工程中了呢?如果这些人都死在了长城之下,还会有人认为犯了我大秦的法度之后会轻易被饶恕了吗?”
“嘶~~”殿中众人再次被尉缭的话语惊的倒吸一口凉气,之前那一次是被尉缭提出的河套后患所吓到,这一次却是被尉缭这个往日不显山不漏水的皇帝看重之人如今所展现的狠毒所惊到。
要知道,光是‘万里长城’这项工程的名字,就能猜测出这项工程是多么庞大的一项工程了。而这项工程所需要的人力至少也要上百万甚至达到数百万之众的规模!
而尉缭大量采用囚徒和俘虏去代替民夫修建长城的提议,虽然能一下子减轻掉朝廷所需要为这些工程中人力所需付出的大量‘工钱’,为朝廷原本就快要干竭的国库省出很大一笔开支--其他书友正在看:。但是等工程结束这么大一批规模囚徒和俘虏的释放,必然会给各地的治安和风气带来极为恶劣的影响。至于此事为后世‘法下留情’开出一个先例,相比起来到反而变成一件很容易被忽略的小事了。
但是,现在尉缭这个‘狠毒’的家伙提出了解决的办法——人为的让那些参与修筑万里长城的囚徒和关东六国俘虏,死在他们所修筑的长城之下,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话,在工程结束的时候,还可以动用军队将残存下来的那些囚徒和关东六国俘虏,全部秘密杀死!以此来断绝可能对各地治安和风气造成的不良影响,将这些这些违反了大秦法度的囚徒、抵挡了大秦军队统一天下脚步的关东六国俘虏,送到九幽黄泉之下还给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之身’。
够狠!够毒!!
见底下众人议论纷纷,左丞相李斯瞠目结舌没有继续提出反对意见,始皇嬴政微微一笑:“尉爱卿此计虽毒了些,但是对我大秦千秋功业却有大助。众位爱卿对此策可还有什么意见么?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朕就决定采纳尉爱卿所献之策了。”
底下的李斯咬了咬牙,还是站出来上奏道:“启禀皇上,虽然经过尉缭大人一番分析后此策已经颇为上佳。但是臣还是要说,这一策尚且有一处不妥之处。”
“哦?还有一处不妥?李爱卿但说无妨。”始皇嬴政没想到完善到这种程度,李斯竟然还能从中看出不妥之处,好奇之下连忙追问起来。
李斯又再次看了一眼身后的尉缭,这才大声回禀道:“既然皇上以恢复自由之身去驱使天下各地的囚徒和关东六国遗留下来的俘虏。那事成之后若是将那些人悉数杀死,这天大的骂名岂不是要由皇上您一人来背负?就算日后当真建起一条囊括整个边关的万里长城,但皇上的名声在百姓口中只怕是”
……
181终决大修万里城,闻讯顿生心中惑。
“嗯?”始皇嬴政那双锐利的鹰隼般眼睛猛地瞪的滚圆,双眼之中透lù出的是无边的暴戾和愤怒,似乎是针对左丞相李斯那些对自己有不敬之意的话语,又或者是针对李斯话语中所提到的自己就算建立了护卫边关无数子民的万里长城,却还是要背负无数无知百姓的指着和谩骂。
“咕咚。”受始皇嬴政的威势所压迫,左丞相李斯艰难的干咽一口涂抹,后背汗水不停的从背脊滚落而出,只在一会功夫就将李斯的朝服后背部分浸的透湿。而支撑着李斯身体的两条tuǐ,更是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着,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因为承受不住那压在李斯身上的无形压力而彻底被折断碎裂一般。
“皇上请熄雷霆之怒,左丞相大人刚刚所说尽皆属实,如果真的要采纳臣之计策,则皇上与臣都要背负这天大的骂名。”尉缭并没有狡辩和隐瞒,因为他知道像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一点就破的事情,就算自己再怎么隐瞒也没有任何用处,更何况始皇嬴政可不是那种能被臣下三言两语所哄骗的庸主。
“哼!!”始皇嬴政面sè极为难看,原本他之所以欣赏尉缭提出的这个计划,除了建筑完万里长城之后能够为大秦的边关提供屏障之外,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自己的名字必然也会随着万里长城的流传而闻名后世。可是现在底下的臣子们却告诉自己,自己虽然能留下名字传于后世,但更多的却是骂名!这就好似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一向‘好大喜功’的始皇嬴政心中如何能高兴起来?
尉缭微微一笑道:“皇上莫是忘了,虽然天下有众多不了解皇上伟略的粗浅之辈会对皇上口出怨言。但是负责记载史册的却是皇上的史官。这些史官乃是皇上的臣子,又知晓皇上修建长城的前因始末。就算天下万民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之后都尚且有非议之言。
但是五百年乃至千年之后,百姓从流传于世的史册之中就会知道皇上是为了大秦江山的千秋万代才不惜名誉一力建起万里长城,得知这些真像的天下万民自然不会再生出非议之言--其他书友正在看:。器:无广告、全文字、更更何况这大好河山日后可都是赢氏一族的囊中之物,皇上又何必担心身后的名声问题呢?”
尉缭话中的意思已经说的很lù骨了,就是明明白白当着殿中众臣的面直接告诉始皇嬴政,如今这天下可是你嬴政的,朝中负责记录史册的史官那还不是你随意cuōróu的对象?只要你让他们用各种说法来为你的这次行为辩解,等未知的若干年后,知道真相的那些底层百姓死的差不多甚至是死绝了的时候,自然这天底下就只会流传着利于你始皇嬴政的说辞。
而且别忘了日后继承你的位子掌握天下万民的还是你赢氏一族的子孙,既然你嬴政作为他们的祖宗,难道还怕他们会命令日后的史官对他们的祖宗大肆批判?只怕到时候更多的就是为那些本来就利于你的那些言辞中添油加醋修饰一番!
始皇嬴政双眼闪过一丝恍然之sè,这才想起如今就算天下万民再怎么于sī下非议自己。但是那些低贱的万民毕竟绝大多数都只是一些不识字的家伙,只要负责记载史册的史官永远是自己赢氏一族的臣子,那自己这个开创了大秦帝国的祖龙,自然是不会受到史册的大肆批判和非议,而等到那些知道非议自己的百姓彻底死绝之后,天下万民难道还能对流传下来的史册产生质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