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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吟歌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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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东风》作者:吟歌

【文案】

明朝万历年间,日本正值丰臣秀吉当权,其人野心勃勃,发兵进攻朝鲜,威胁大明安危。

明神宗虽然昏庸无道,却也深明唇亡齿寒之理,派出大将李如松奔赴朝鲜,援朝抗日。

此时朝廷内部势力分裂,三王明争暗斗,弄的满朝文武人心惶惶,直接动摇了朝廷统治。

当年太祖皇帝遗留下的一批宝藏,却成为了三王和朝廷竞相争夺之物。

其一

轰隆一声雷响之后,雨便下了下来。

邋邋这雨起初还是淅淅沥沥的,转眼间便是倾盆而下了。乌云逐渐收拢,在天边凝结成一块块的,仿佛是一头头洪荒猛兽,要择人而食。

邋邋陈御风斜倚着一根旗杆站着,任由雨水击打着他,而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就那样一直站在那。

邋邋陈御风并不是不想躲雨,而是因为他是一名兵卒。既然是当兵的就该受到将军的管制,所以,即使是如此大的雨下了下来,他也不敢擅离职守,否则将军怪罪下来,他无法担当罪责。

邋邋陈御风不是一般的兵卒,也不是受到一般的将军所管制。他所在的军队叫做“风营”,是由当今皇帝的哥哥宣王,所专门训练的一批军队。“风营”与“雨营”、“雷营”、“电营”并称为“风雨雷电”,每营均为七人。他们只受宣王一人调配,军中每个人均是以一敌十的高手。他们常常介入朝中之事,为宣王刺杀与自己意见相左的朝中大臣。故而朝中无人不惧怕宣王,均唯宣王马首是瞻,稍有得罪之处,恐怕立时就会招来杀生之祸。

邋邋陈御风此时虽然被雨淋的湿漉漉的,但心情却依然兴奋。他想到了昨日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宣王大大的赞赏了他们“风营”一番,是以,陈御风此时想来,仍觉得十分骄傲。

邋邋昨日,风营接到了宣王下达的新任务——刺杀成王。

邋邋成王在朝中的地位仅此于宣王,前日因为朝中议事之时,出言顶撞了宣王。宣王怀恨在心,第二日,风营众军士于路拦截住正欲狩猎的成王,将成王身遭护卫尽数杀死,只一剑割下了成王的头颅,带回营中向宣王复命。宣王见之,大喜,遂重重犒赏了风营。今日朝中便传来了成王狩猎途中,不幸坠马而亡的消息。众臣都知是宣王所为,但个个都只是心照不宣,无人敢宣之于口。只有皇帝一人被蒙在鼓里,兀自悲伤。

邋邋陈御风每当想到风营所完成的任务,心中都很高兴。他自幼父母双亡,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入风营的。只知道整日接受残酷的训练,然后接受永远也做不完的任务。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受到过多少次的伤痛,流过多少次的泪水,生命多少次的在死亡的边缘上徘徊。

邋邋经过多年的磨练,他的身心早已变的异常坚韧了。

邋邋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每次完成任务之后,他就会觉得无比的畅快,仿佛醍醐灌顶般的通透与快意。

邋邋“御风,你在那发什么呆呢?”一个清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陈御风蓦然惊觉,他突然发现,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

邋邋一个少年走到陈御风的身侧,推了推他,问道:“你在干嘛?”陈御风笑了笑,反问道:“你说呢?”那少年道:“快回营吧,宣王又有新任务来了。”

邋邋陈御风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径往营地奔去。那少年在他身后大喊:“等我一下!”可陈御风早已人影全无,杳无踪迹了。

邋邋陈御风到得营寨前,只听营中吵吵嚷嚷,人声鼎沸。陈御风挑帘而入,但见有五人围着个圆桌或坐或站,口中唧唧歪歪,谈笑风生。见了陈御风进来,一高瘦少年笑道:“御风,坐在这等会,任务马上就到。”众人哈哈大笑,其中一赤膊少年笑问:“你们说,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啊?”

邋邋“我看啊,定是让我们去翠烟楼快活快活。”一圆脸少年笑道,“好些日子没去那了,今日正好去寻寻乐子。”

邋邋旋对身旁那黝黑少年道:“乘风,你那小玉姑娘怎么样了?”那黝黑少年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又没去,怎么会知道?”那胖脸少年哈哈一笑,又对对桌的一个矮小少年道:“随风,你该去那玩玩,那里的娘们就喜欢你这样的。”说罢,盯着他嘿嘿直笑。

邋邋这胖脸少年名叫时风,就好取笑他人,常常惹得几人怒气勃发,好在众人碍于军令,不然非动起手来不可;那高瘦少年名叫张风,内力颇为精深,掌法精妙,乃是一员猛将;那赤膊少年名叫卫风,腿法高强,剑法亦不容小觑;那黝黑少年和那矮小少年,一个叫李乘风,一个叫陆随风,风营中就属他两人剑法最为高妙。

邋邋只听陆随风怒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时风嘻嘻直笑,正待调笑,忽听营外一人笑道:“随风不去,我去。”一人挑帘而入,正是方才去叫陈御风回营的少年。

邋邋这少年相貌颇为俊秀,一双凤眼炯炯有神,一对修眉斜飞入鬓。额宽鼻挺,顾盼神飞。他名唤沈醉风,为人和善聪慧,亦且武功高强,风营中,属他武功最为全面。

邋邋只听时风笑道:“醉风,咱哥俩去翠烟楼喝两杯如何?”沈醉风笑道:“正有此意。”说着,拉着时风的手便要出营。

邋邋只听张风说道:“一说到酒,你们俩连正事也给忘了。”沈醉风一拍额头,嘻嘻笑道:“看来这酒是喝不到嘴了。”众人皆笑。

邋邋忽见一人走入营中,看着七人有说有笑,衣衫不整的样子,微微皱眉。七人一见那人,急忙坐好,卫风问道:“今日宣王又传下什么任务?”那人不耐道:“电营今日被水龙帮困于水龙阵中,宣王命你们速去营前解救。”

邋邋陈御风沉吟道:“水龙帮怎会有如此大的实力?”沈醉风也觉奇怪,暗忖:“水龙帮不过是近年来新崛起的帮派,而电营实力强大威震江湖,怎会被水龙帮这个小帮困住,委实不可思议。”

邋邋那人见众人沉吟未决,交头接耳,心中大是不耐,不禁轻喝道:“你们到底去不去?”他心中虽然不耐,但毕竟畏惧风营的手段,不敢过于显露,他这句话问完,已然冷汗直冒。

邋邋众人似乎听出了他心中不快,闻言忽然噤声,一时间,营内针落可闻,那人愈加害怕,双手竟微微发抖。

邋邋沈醉风忽然哈哈笑道:“宣王的话,我们岂敢有违?你回去对宣王说,我们风营定然不负宣王厚望。”那人听了这话,如蒙大赦,点了点头,转身方行,猛觉两腿一软,竟险些站立不稳,过了片刻,一溜烟的奔走了。

邋邋众人哈哈大笑,那人平时侍于宣王左右,作威作福惯了,少不了对风营摆些架子,今日遭一番戏弄,众人皆觉痛快。

邋邋笑罢,李乘风沉吟道:“今日的任务委实怪哉。”众人皆觉有理,闻言点头,陆随风道:“电营实力不低于我们风营,他们今日被困住,我们恐怕有场好斗。”卫风道:“多说无益,我们快赶去吧。”众人穿好行装,配好兵刃,出营而去。

其二

七人纵马行了十余里,猛见得前方尘烟蔽日,沈醉风指道:“那里应当就是。”七人拍马赶去,但见征尘影里,杀气丛中,两队人马你追我赶,进退无方。只见其中十余人手提木桶,于外围来回奔走,手不住向桶中伸入,待伸出时,向周遭漫天挥掌;还有六七人被那十余人困在垓心,每当要突出重围之时,总被对方挥出的掌力击退,连试了多次,均是无功而返。只气的哇哇直叫,欲出不能。

邋邋时风连叫古怪,对众人道:“那些人弄什么玄虚?”张风道:“那里烟尘四起,难以看清,我们去近处看看。”众人策马行至一丈开外,但见外围那十余人,每当挥掌之时,均有一条似带子一般的东西显现。那带子曲折如龙,围着垓心的七人不住盘旋,若有灵性。那七人每次冲突欲出,均被那带子所阻,无论如何击打,那带子均是围绕七人盘旋,挥之不去。

邋邋风营众人连呼怪哉,拍马抢入,顿时尘烟弥漫,杀气纵横。沈醉风拔剑出鞘,一剑刺中一名水龙帮弟子咽喉,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即殒命。但见那木桶坠地,水花溅出,沈醉风心中已然明了,大呼道:“打碎他们的木桶!”

邋邋原来,水龙帮弟子所练的内功名叫水龙功,这种内功可将水催逼成条带状,状若游龙,一旦使用,便似附骨之蛆一般,摆脱不去。不过使用这水龙阵对敌时,须得携带水源,否则在无水之下,这水龙阵便无法可施。

邋邋沈醉风瞧出端倪,呼告众人,风营众将士闻言,各出兵刃,俱望水龙帮弟子手中的木桶击去。被困在阵中的电营将士,也已会意,俱都向木桶击去。

邋邋一时间,尘烟漫天,只听得木桶落地声、被击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偌大的阵势顷刻间土崩瓦解,消弭无形。电营将士挥剑杀退水龙帮众,攻出垓心,与风营合兵一处,争相厮杀。转瞬间,水龙帮全军覆没,尽数被歼。

邋邋沈醉风忽然叫道:“不对!”张风问道:“有何不对?”沈醉风沉吟道:“水龙帮围困电营良久,明明数次都可将电营歼灭,为何迟迟不动手,只是在阵外游走?”众人方才只顾厮杀,没有细想,此时想来均觉有理,只听电营将士道:“莫非他们另有埋伏?”众人闻言皆惊,对手若是使个缓兵之计,先将电营围困在此,等待风营前来营救,再一举击杀,那此时风电二营实是身处险地之中。

邋邋正思忖间,忽见前方奔来数骑,当先一人身穿华服,坐骑骏马,奔至众人近前,勒马停住。

邋邋众人变色道:“英王!”只见那人浓眉一轩,沉声道:“看见本王,怎的还不下跪?”众人只得下马行礼,那英王轻哼了一声,指了指风营的七人道:“你们便是宣王麾下的什么‘风雨雷电’吗?”七人齐声答道:“我们是风营的。”

邋邋英王喝道:“好大的胆子,竟连本王的人也敢杀。”七人一愣,张风告道:“我们杀的是水龙帮的人,与王爷和干?”英王听得大怒,喝道:“竟敢这样跟本王说话,信不信我让你们都掉脑袋?”陆随风忽然起身,说道:“我们是宣王的人,英王若是有胆量不妨试试。”英王大怒,便要叫人拉去斩首。忽有一人拨马走至英王身侧,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英王脸色渐缓,轻喝道:“水龙帮现在已投靠本王,你们杀本王的部下,意欲何为?”

邋邋众人听得一惊,心想事已至此,此事现在已然难以自圆其说,只怕英王就要以此为借口,灭了风电二营,大挫宣王的锐气。

邋邋只听沈醉风道:“我们‘风雨雷电’素来与英王无冤无仇,英王何必如此相逼?”英王哼道:“你们杀本王部下,还敢说与本王无冤无仇?”沈醉风皱眉道:“那英王想怎样?”英王掉头看着方才对自己耳语的人,问道:“秋帮主,你说该怎么办?”

邋邋那秋帮主名叫秋水龙,乃是水龙帮的帮主,水龙帮投靠英王之后,他便跟在英王身边,听其调遣。只听秋水龙道:“风营、电营今日杀我帮众,此仇不共戴天,恳请英王让秋某报仇。”

邋邋英王哈哈一笑:“风营、电营乃是宣王的得力下属,秋帮主可不要太过削了宣王的面子。”风电二营的将士听了这话,尽皆变色。英王此言无异于默认了秋水龙的请求,话中之意就是不要伤了众人性命,只留个残废就行了。

邋邋秋水龙谢过英王,对二营将士道:“看在你们是宣王的属下,秋某今日便不赶尽杀绝了,你们只需选出一人能赢得秋某,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如何?”

邋邋只听沈醉风笑道:“秋帮主,你觉得以你和英王之力,能困的住我们风电二营吗?”秋水龙哈哈笑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们想要硬闯了,你觉得你们有这个能力吗?”遂指着众人身后道:“你们看!”

邋邋众将士掉头看去,但见身后枪矛林立,兵甲鲜明,也不知有多少人马将众人围的水桶也似。

邋邋众将士心中一凛,电营中有几人甚至看得呆住了。秋水龙见众人神色慌张,心中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道:“想好了吗?”

邋邋众将士心中均想:此时若要硬拼,实无异于螳臂当车,眼下唯有应战了。众将士商量片刻,均觉别无他法,只得点头道:“你说怎么比?”秋水龙见众人应战,心下暗喜,暗忖道:“以秋某的武功还对付不了你们一个?”旋即说道:“你们派出一人与秋某单打独斗,你们若胜,便放你们回去,若败的话,那秋某只好要得罪宣王了。”

邋邋话音方落,只听一人喝道:“大胆狂徒,先吃我一掌!”

其一

此人乃是电营中一员猛将,名唤司徒电。他性格暴躁,掌力刚猛,听得秋水龙如此挑衅,哪里忍耐的住。他这一喝声若惊雷,仿佛自天边而来,左掌似电击出,带起无涛掌力。

邋邋秋水龙先听他一喝,心头一震,呆立片时,缓过神来之时,对方掌力已然袭至面门。但他乃是成名高手,武功卓绝,在此危机之时仍能使出摆脱之法。但见秋水龙上身下倾,右手挥出,一道白光疾缠向司徒电手腕。

邋邋司徒电大惊,欲待收掌时已然不及,手腕被那道白光缠个正着,身子急忙后撤,退开数步,抬手看时,只见手腕上空空如也,那道白光已然不知所踪。

邋邋司徒电心下奇怪,看着秋水龙道:“那是什么东西?”秋水龙冷笑一声,忽然抢上,双掌来回虚拍,连拍九次,劲力四散,凭空现出了一道水墙。

邋邋时风见多识广,失声道:“九水龙墙!”他见众人面露迷惘,便说道:“九水龙墙是水龙帮的一项绝技,施用者须得将内力分九次逼出,亦且要聚于空中,若是半空飘散,那便前功尽弃了。这套武功极是厉害,只是施用者须得有高深的内力才能驾驭,看来秋水龙的内功已是登峰造极了。”众人闻言皆是满心担忧,沈醉风问道:“这功夫用时不需要水吗?”时风叹气道:“若是内功精纯者施用的话,只需以高深内力驾驭水墙,而不需用水了。”众人心惊,凝神看着眼前二人相斗,心里均为司徒电担忧。

邋邋司徒点见那道水墙古怪,不敢轻易上前,久思无法,大喝一声,双掌齐出,奋力击在那道水墙上。他这掌已然使出平生功力的极限,心忖纵使不能击杀敌人,也可同对手拼个两败俱伤,不致挫了己方的士气。哪知双掌方触到那面水墙,便觉墙内有数道劲力透过自己的手掌,沿着手臂向全身蔓延。司徒电大惊之下,欲要收掌退开,逼出那数道劲力。不想双掌竟似粘在上面一般,拔脱不出。他心中惊慌,连试数次,皆是无效。

邋邋不料那道水墙忽然变化,收缩成条,化为一把水剑,直刺司徒电心口。司徒电双手忽失束缚,退开数步,眼见水剑刺来,双掌重叠,护于心口之前。那柄水剑刺至司徒电掌心,忽地绕过双掌,径刺向司徒电心口。这招委实出人意料,司徒电避之不及,被那柄水剑刺了个对穿。司徒电哼也没哼一声,倒地即死。

邋邋众将士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心中不禁微生怯意。秋水龙哈哈笑道:“秋某侥幸胜得几招,一时大意,不想竟害了此人的性命。”众人听得大怒,觉得此人太过虚伪,将人杀害后,却说是一时大意,委实奸诈至极。

邋邋沈醉风向时风使了个眼色,时风会意,悄悄知会于其他人。只听英王笑道:“恭喜秋帮主,今日大仇得报了。”秋水龙笑道:“托王爷之福。”英王把手一招,四周兵马向内聚拢。

邋邋沈醉风忽大喝一声:“冲!”众人齐上马,向来路冲去。沈醉风一马当先,众人尾随其后,忽然迎面奔来一支兵马,沈醉风拨马便回,向西奔去。

邋邋正疾驰间,忽听身后喊声大起,沈醉风掉头望去,但见电营众将士被大队兵马围住,六人竞相厮杀,杀声震天。

邋邋沈醉风急领风营将士前去解救,卫风拦住道:“不可救。”沈醉风转目望去,前方又有数千匹人马奔来,此时若要解救电营,风营势必也深陷众军之中,沈醉风顷刻间已有决断,大喝道:“冲出去!”拍马便走,众人紧随其后,一路厮杀,冲开一条血路,杀出了众军包围之中。英王见风营逃出,也不追赶,收军回营。

邋邋风营七人回到营中,大是气恼,李乘风骂道:“这英王真是狠辣至极,对付我们风电二营竟要派出如此多的人马。”陈御风道:“我们今日没救出电营,宣王恐怕要怪罪下来了。”陆随风恨声道:“妈的,我们风营从来没输那么惨过。”

邋邋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日薄西山,晚霞似锦。众人均有困意,便要早些歇息,正当解衣欲睡之时,营帐挑起,一人走进营内,面色微微慌张,却是今日前来下达任务的那人。

邋邋时风笑道:“刘大人,宣王若要怪罪,我们七人明日定于府前请罪。今日我们太过劳累,权且容我们歇息一晚,明早定去宣王处请罪。”那刘大人正要开口,张风抢道:“是啊,我们今日连番苦战,心力交瘁,已然无法动弹,便是要去也去不成了。”刘大人眉头一皱,方欲开口,沈醉风又抢道:“此时要是有几杯美酒,那就好了。”李乘风笑道:“要是小玉姑娘在我身边就好了。”众人皆笑。

邋邋那刘大人至此一句话都未说出,几次被他人抢白,心中早已怒火中烧,只是忌惮七人的武功,否则非将这七人扭住痛打一顿,方才解气。但如此忍着也不好受,只见他脸涨的通红,酱爆猪肝也似,虽不敢动手,但心里已将那七人骂的狗血淋头。

邋邋沈醉风看出刘大人的尴尬,微微一笑,说道:“刘大人,有何事但说无妨。”刘大人清了清嗓子,说道:“宣王说你们今日操劳,特许你们明日休息一天,不必再接任务了。”时风哈哈一笑:“那太好了,正好去翠烟楼喝两杯。”

邋邋陆随风道:“宣王没有怪罪我们吗?”刘大人道:“那倒没有。”众人闻言俱都默不作声,也不知此事是福是祸。

邋邋刘大人见众人领命,遂出营自回。沈醉风待他走后,开口说道:“我们今日早点歇息,明日好好痛快一天。”六人皆喜,旋即解衣而睡。

邋邋七人这一觉直睡到午时方醒,众人穿衣梳洗罢,商量今日去哪里玩乐。时风笑道:“不如就去翠烟楼玩玩。”沈醉风道:“还是去别处喝两杯吧。”时风笑道:“乘风,你不去看看你那小玉吗?”李乘风亦笑道:“正有此意。”张风、卫风也赞成去翠烟楼,时风笑道:“随风,你也去玩玩。”陆随风点头,沈醉风、陈御风无法,只得和众人去。

其二

翠烟楼地处京师,乃当今神宗天子的脚下,车水马龙,商贾齐聚,尽显奢华淫逸之象。

邋邋这翠烟楼乃是京师第一大的妓院,整日成了那些公子王孙的聚集之所,甚至当今神宗天子,亦曾来过此地,享受过那一日的销魂。

邋邋七人迤逦来到翠烟楼前。但见琉璃瓦、朱红门,尽显骄奢之气;张公子、李官人,皆是淫逸之貌。雕梁画栋,彩衣招展,娇声迭起。惹得众人身酥骨软,心猿意马。

邋邋时风哈哈大笑,当先而入。鸨儿立时迎上,将众人带上楼,叫众人坐定。盯着时风嘻嘻笑道:“我们翠烟楼这几日新来了几个姑娘,个个皆是才貌双绝,各位要不要看看?”时风笑道:“不必了,你只需请出小玉姑娘就行了。”遂看了李乘风一眼,李乘风见他看来,狠瞪了他一眼。吧鸨儿笑道:“不巧的很,小玉正在接客。”时风笑道:“不妨不妨,那便算了,只需弄些酒菜来吃,我们众兄弟腹中饥饿的很。”鸨儿点头退下。

邋邋时风看着李乘风道:“乘风,看来你今日运气不行啊。”李乘风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时风嘻嘻直笑。

邋邋众人说笑间,酒菜轮番上桌,众人把酒言欢,谈笑风生。正说笑间,忽听有幽幽琴声传来,动人心魄。

邋邋众人Pq声看去,但见楼下一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时而哀怨时而凄凉,似诉平生之志。沈醉风失声赞道:“好曲!”

邋邋那女子闻言抬头,对着沈醉风微微一笑,说道:“公子看来也是懂曲之人,不妨下来闻小女子再抚一曲。”沈醉风自觉失态,面上微红,但他乃洒脱之人,闻言笑道:“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下楼而来。

邋邋沈醉风走至那女子身前,方才看清他的面貌。但见她一身绿衣,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之上,面容俏丽,对着沈醉风温柔一笑。

邋邋沈醉风坐在她面前,见她笑容,心中微微一荡。只听那女子道:“小女子再抚一曲。”说罢,琴声流泻,从指间飘然而出。

邋邋沈醉风只觉这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均有一股绝世芳华倾泻而出,心想,此女子才貌双绝,不知怎的竟会留落风尘,委实可惜,竟不自觉的生出惋惜之情。

邋邋正想间,忽听那女子开口唱道:“绿叶阴浓,遍池塘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妖艳喷香罗。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珍珠乱糁,打遍新荷。人生有几,念良辰美景,一梦初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邋邋一曲歌罢,众人大声叫好。沈醉风赞道:“姑娘声若莺啼,珠圆玉润,在下今日得闻佳音,实时三生之幸。”那女子听她赞赏,面上一红,微笑道:“敢问公子大名。”沈醉风道:“在下沈醉风。”

邋邋那女子笑道:“公子此名甚好,让小女子想起一曲,望君品评。”沈醉风笑道:“品评不敢,在下洗耳恭听。”

邋邋女子微微一笑,抚琴歌道:“伴夜月银筝凤闲,暖东风秀被常悭。信沉了鱼,书绝了雁,盼雕鞍万水千山。本利对相思若不还,则告与那能索债愁眉泪眼。”

邋邋此曲名曰沉醉东风,沈醉风虽未听过,但词义再也浅显不过,听那女子唱来,更显动情。

邋邋忽听一人击节赞道:“唱的好!”沈醉风Pq声看去,只见一蓝衣汉子走进楼中,径望这边走来。沈醉风微微皱眉,只听那女子道:“多谢大爷夸奖。”

邋邋那蓝衣汉子哈哈大笑,走到那女子身侧,说道:“快给大爷抚琴一曲,让大爷听听。”那女子听他说话无礼,蛾眉微蹙,说道:“大爷要听哪一曲?”那汉子笑道:“随意来首,只要是你唱的,大爷我就喜欢。”沈醉风听他话中大有淫亵之意,心下不悦,正待说话,忽听时风笑道:“雷腾,这位姑娘已被我们风营包了,你跟着掺和什么?”

邋邋那女子闻言蛾眉紧蹙,心中已然微微动气。只听雷腾笑道:“你们风营凭什那么霸道,我今日还非要听这小女子唱曲。”张风怒道:“雷腾,你今日是成心来找茬的是吧。”雷腾哈哈笑道:“怎么,想动手?雷某奉陪到底。”

邋邋卫风道:“我们风营与你们雷营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是别多事的好,免得伤了和气。”雷腾道:“老子今日还就要多事了。”李乘风大怒,喝道:“姓雷的,你找死!”

邋邋雷腾笑道:“是爷们你们就下来,和老子单打独斗。”六人闻言,尽皆下楼来,陈御风问道:“你想怎样?”雷腾道:“我不是说过吗,老子今日就是要来多事的。”时风笑道:“雷腾,时某先来会会你。”雷腾冷哼一声:“请便。”

邋邋时风踏步上前,左拳虚晃,右拳击向雷腾胸口。雷腾微退半步,待他拳来,身子一侧,让开来拳。时风招式用老,一拳打空,暗叫不好,蓦然掌风袭来,不及招架,矮身避开。

邋邋雷腾一掌落空,怒哼一声,又拍一掌,这掌势若惊雷,时风自觉难以招架,闪身再避。

邋邋众人见时风上来便处下风,心知其必然敌不过雷腾,卫风大喝一声:“雷腾,看腿!”雷腾方一掌逼退时风,猛觉劲风袭来,右掌格出,砰然声响,雷腾连退三步,方稳住身形,卫风一腿又至。雷腾不敢硬接,待对方腿攻至近前,闪身避开。卫风忽地腾身而起,连出数腿,去势如风,疾若闪电。

邋邋卫风所练的腿法名叫破风腿,以快狠著称,招招如风驰电掣,常常攻的对手手忙脚乱,应接不暇。雷腾拆了几招,便知不敌,他所练的奔雷掌,以威猛著称,远不及破风腿的迅疾,十招之后,便已抵挡不住,连中数腿。

邋邋卫风大喝一声,一招“横扫千军”踢出,雷腾避之不及,被踢中小腹,飞出数丈之外。

邋邋众人齐声叫好。雷腾自知不敌,挣扎起身,怒哼一声,捂着小腹出门。

邋邋只听沈醉风沉吟道:“雷腾今日前来,恐怕没那么简单。”陈御风点头道:“不错,但不知他怎敢如此行事。”沈醉风道:“我们先回营再说吧。”众人点头,结了帐,出门而去。沈醉风忽然驻足,说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办。”众人暗笑,俱知其意,先回营中去了。

邋邋沈醉风回到翠烟楼,见那女子正收拾琴具,上前问道:“方才不曾问的姑娘姓名,恳请告知。”那女子微笑道:“小女子若菡。”忽听鸨儿朝这边喊道:“若菡,这儿几位大爷要听你唱曲,快过来。”若菡闻言,看了沈醉风一眼,抱着琴具,向那鸨儿走去。

邋邋沈醉风看着若菡的背影,心中没来由的一酸。

其一

沈醉风出得翠烟楼,方行数步,看见雷腾领着数人怒气冲冲的走来。沈醉风暗忖:“此人去而复回,必是要寻仇。”正欲走开,雷腾已然看见,怒喝道:“想走?”抢上前来,挥拳便打。

邋邋沈醉风闪身让开,说道:“雷兄何意?”雷腾怒道:“你明知故问,分明羞辱于我。”说罢又要动手。沈醉风笑道:“雷兄如此行事,不怕宣王怪罪吗?”雷腾闻言一愣,忽地哈哈笑道:“看来你还不知,我们雷营早已归顺了鲁王。你若是识时务的话,也快来归顺。”

邋邋沈醉风大惊,他没想到这几日来,先是电营被歼,而后雷营叛变。而风雨雷电素来忠心于宣王,不想雷营仍被鲁王收买,看来,宣王眼下已然引得众王群起而攻之,恐怕此时朝中势力已然分裂,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邋邋沈醉风想到此节,不由叹了口气,感慨万千。雷腾听他叹气,问道:“你叹什么气,是不是想来投靠鲁王了?”沈醉风摇头欲行,雷腾拦住道:“想走便走吗?方才你的兄弟踢得我好生疼痛,就这么算了吗?”沈醉风皱眉道:“你想怎地?”雷腾笑道:“你是宣王手下,我是鲁王手下,势不两立,今番被我遇见,就别想离去。”

邋邋沈醉风道:“难怪你敢如此行事,原来是鲁王派你来的。”雷腾笑道:“是又如何,而今宣王实力已然衰微,我等自是弃暗投明,跟随强者。”沈醉风冷道:“大家各事其主,你莫要相逼,否则自讨苦吃。”雷腾哈哈一笑:“老子今天还就要逼你了。”说着,身后闪出六人,均是雷营高手。

邋邋沈醉风冷道:“雷腾,你当真要和宣王作对吗?”雷腾笑道:“不是我要和宣王作对,是鲁王之命,我只有照办。”沈醉风道:“好个忠心的奴才。”

邋邋雷腾眼中似有利芒闪过,大喝道:“杀了他!”身后六人,一齐抢上。或出掌,或挥拳,或剑刺,或刀劈;但闻掌风阵阵,刀风呼啸;但见拳影重重,剑气纵横。雷腾此时也已插上,七人齐攻沈醉风。

邋邋沈醉风且战且退,在七人如此绵密的进攻之下,霎时间退了二十余步。正待再退,猛觉退步受阻,原来,他已然退至墙边。此时退路被断,唯有硬拼一途。

邋邋但沈醉风乃是聪慧机巧之人,往往能从败境之中觑得生机。但见他右掌格开雷腾的一掌,身子借势拔地而起,脚尖在墙壁上一点,已然跃至屋顶。雷腾嘿然一笑:“算你走运。”

邋邋沈醉风施展轻功奔回营地,方一入营,只见风营众人道:“醉风,宣王召见你。”沈醉风闻言,自语道:“难道被他发现了?”众人听得奇怪,问道:“发现什么了?”沈醉风自觉失言,摇头道:“没什么。”说着,转身出营而去。

邋邋沈醉风策马来到宣王府前,凝视府门良久,心中忐忑不安。下马报知门吏,门吏入府告知宣王,片时,门吏出报,引沈醉风进府。

邋邋两人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花园内,但见一挺拔男子负手立在一棵槐花树前,举头仰望着朵朵槐花。

邋邋沈醉风见宣王看得入神,不便打扰,静立身后,也看着那棵槐花树。但见槐花点点,散发着沁人的芳香,沈醉风深深吸了一下,只觉神清气爽,花香醉人。

邋邋忽听宣王开口道:“醉风啊,你可知道这桂花,为什么那么香吗?”沈醉风一愣,摇头道:“小人不知。”宣王悠悠叹道:“人生也便如这棵桂花树一样,过了这个时节,总是要凋敝的。”

邋邋沈醉风听他话中颇有惆怅之意,料想宣王已然知晓这几日所发生之事,当下凝神细听,默不作声。只听宣王又道:“你怎么还不动手?”

邋邋这话问的沈醉风大吃一惊,心中惊慌,仓皇道:“不知宣王在和谁说话?”宣王缓缓转过身来,但见他浓眉似剑,明眸如星,全身上下,自由一股威严之气流露而出。他看着沈醉风道:“醉风啊,你是聪明人,当本王的面又何必说假话。”

邋邋沈醉风仍道:“小人不知宣王何意。”只见宣王浓眉一轩,沉声道:“难道非要我当面揭穿吗?”沈醉风心念电转,急思对策,良久,说道:“宣王不妨说说看。”宣王冷哼一声,说道:“沈飞龙是你爹吧。”

邋邋沈醉风冷道:“是又怎样?”宣王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沈飞龙的儿子了。”沈醉风“哦”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还将我留在军中,不怕我杀了你吗?”宣王笑道:“你觉得你能杀的了我吗?”沈醉风怒道:“我几次有机会杀了你,都没有成功,但今日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取你狗命。”宣王闻言笑道:“你觉得你今天也有机会吗?”

邋邋沈醉风冷笑道:“我来时已观察过四周,一个侍卫也没有,现在我们近在咫尺,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宣王哈哈一笑,忽然问道:“你知道你爹爹为什么会死吗?”沈醉风大怒,喝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宣王丝毫不惧,神色从容,笑道:“因为他和我作对。你是我的手下,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凡是和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邋邋沈醉风冷道:“那你怎么不杀我呢?”宣王道:“既然你杀不了我,我又何必杀你?”沈醉风暗忖:“他如此有恃无恐,莫非当真有埋伏?”他心下暗惊,环顾四周,一人也没有,甚至连个藏人的地方也没有。沈醉风心下明了:宣王如此说,定是要让自己心神不宁,不敢动手杀他。

邋邋他想通此节,胆气倍增,右手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宣王含笑看着他掏出短剑,面不改色,临危不惧。沈醉风此时不禁犹豫,宣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邋邋沈醉风踌躇半晌,一咬牙,下定决心,短剑挟着雄浑的剑气和刻骨铭心的仇恨,向宣王奋力刺来。正当这时,奇变陡生。

其二

王身后的槐花树忽然动了,“哗啦”一声,槐花似雪花一般纷纷洒落,满地的乱琼碎玉。沈醉风大惊,正待退开,只见那棵槐花树忽然炸开,一人从漫天的碎屑中高高跃起,手中长剑化为一条匹练,向沈醉风当头击下。

邋邋沈醉风更惊,只得再退,手中短剑迎向那道剑光。那人长剑忽晃,刺向沈醉风的心口。沈醉风横剑一格,只觉对方内力极强,震的自己虎口发麻,短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邋邋沈醉风知道大势已去,银牙紧咬,挥掌拍去,那人长剑轻轻一抬,轻轻巧巧的指在沈醉风的颈侧。

邋邋沈醉风此时才看到那人的面容,大吃一惊,失声道:“是你!”只听那人嘿嘿笑道:“不错,真是刘某。”原来此人正是为风营下达任务的刘大人。

邋邋沈醉风苦笑道:“原来你武功这么好,我倒是看走眼了。”刘大人笑道:“我若是不装成毫无武功的话,怎么能骗的了你们。”沈醉风看着宣王道:“我沈醉风今日不能报杀父之仇,虽死犹憾。”

邋邋只听宣王笑道:“我方才说过了,既然你杀不了我,我又何必杀你?”沈醉风冷道:“那你想怎样?”宣王道:“你只需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不仅不杀你,还会赏你黄金万两,让你永享富贵。

邋邋沈醉风冷笑道:“这就是你不杀我的原因?”宣王笑道:“你认为如何?”沈醉风思忖半晌,说道:“你说说看。”宣王道:“当年我朝太祖皇帝崛起于江淮,率红巾百万推翻元朝,部下有邓愈、常遇春、胡大海等大将,掠得了元庭无数金银珠宝,而后太祖皇帝与陈友谅大战于鄱阳湖,陈友谅屯金千亿两,在战败之后,亦被太祖皇帝得到,并元庭珠宝藏于密道之中。待得我朝建都之后,太祖皇帝担心几位大将,寻到宝藏,以此起兵威胁朝政,故而太祖皇帝以各种理由将几位大将杀害,但是只留了一人。那就是你家的先祖。”

邋邋沈醉风问道:“为何太祖皇帝只留我家的先祖不杀?”宣王道:“不是太祖皇帝不杀他,而是他当时已然病重,离死不远,太祖皇帝念在旧日恩情,遂留他不杀。”沈醉风道:“那那批宝藏岂不是下落不明了?”

邋邋宣王摇头道:“你先祖眼见自己病重,已然无法痊愈,又见追随太祖皇帝的众将俱被太祖皇帝杀死,心下凄然,恨太祖皇帝不顾往日之情,临死前将宝藏下落告知他的儿子,之后代代相传,直到今日。”

邋邋沈醉风哼道:“我可不知道什么宝藏,就算知道也不会和你说。”宣王笑道:“你何必如此固执,告诉我宝藏下落,我就会让你享受荣华富贵。”沈醉风冷笑道:“我要是知道宝藏的下落,还要你给我什么荣华富贵,早就把它找到了。”宣王冷道:“你执意不说?”沈醉风笑道:“我有一事不明。”宣王笑道:“说来听听。”沈醉风问道:“既然你知道我爹知道宝藏下落,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邋邋宣王道:“因为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了。”沈醉风怒道:“所以你就杀了我爹,要别人以为宝藏下落不明了是吧?”宣王露出赞许的眼光,笑道:“果然聪明。”沈醉风道:“那你怎知我爹已经把宝藏下落告诉我呢?”

邋邋宣王笑道:“因为我派了一人在你家里,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故而我对你爹的行动了如指掌。”沈醉风回想着家里的仆人,均觉人人都有可能,但又觉人人都不可能,苦思良久,越想越怒,冷道:“原来你早有预谋。”宣王笑道:“你还是快把宝藏下落告诉我的好。”

邋邋沈醉风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宣王勃然变色,怒道:“那就别怪我了。”遂对刘大人道:“将他关入地牢,好生招待。”刘大人点头道了声“是”,便叫众侍卫将沈醉风拿下,押入地牢中。

邋邋待押下沈醉风后,刘大人躬身道:“只怕沈醉风不肯招供。”宣王道:“我自有良法让他招供。”刘大人问道:“不知宣王有何妙计?”宣王浓眉一轩,微微变色,沉声道:“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刘大人闻言胆颤,冷汗直冒,慌道:“小人多嘴,王爷勿怪。”宣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刘大人心有余悸,双脚犹似钉在地上,久久难以移步。

邋邋却说沈醉风被押入地牢途中,心中怒气未平,一路对着看押侍卫,又叫又骂,众人先时也回得两句,后来也就随他骂去,将他关入牢中,只做不理。

邋邋沈醉风骂了良久,口中沙哑无力,又苦思逃脱之法,环顾四周,只见牢房墙壁皆是精钢铸成,滑不留手,只有一口天窗开于牢房顶上,也已被数根铁条所隔。

邋邋沈醉风走进牢门前,只见门下方有一小口,想是给犯人送饭时所用。沈醉风大是懊恼,坐在墙角,对着墙壁猛捶,直捶到皮开肉绽,鲜血迸流为止。

邋邋忽见一缕光华从天窗射进牢房里来,沈醉风走到天窗下,抬头仰视,但见此时已然夜深,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幕,月华如水,流过天际,穿过天窗,直倾泻进牢房中。沈醉风任由着月光倾洒在他的脸上,温馨无比,仿佛是父亲在抚摸着自己的面庞。不知怎地,他感觉到脸上微微有些湿凉,抬手一摸,竟满是泪水。

邋邋他微感讶异,自从父亲死时那场大哭之后,他就再也没哭过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今生今世再也不会哭,可哪知在这个小小的牢方之中,在这柔和的月光之下,他又一次的哭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心里难受,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邋邋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开门声响起,只见一人走将进来,看着沈醉风大喝道:“宣王有令,要我们好好招待你。”说着,身后又有几人走进牢里,将沈醉风按住。沈醉风大怒,挥拳便打,那几人吓了一跳,急忙跳开,沈醉风一拳挥出,只觉疼痛无比,定睛一看,原来方才自己已将拳头打的血肉模糊,此时挥拳,牵动了伤口,疼的捂手直退。

邋邋那几人见他如此,均敢错愕,一时不敢上前。过了半晌,只见沈醉风面色稍复,众人怕他反击,一齐抢上,沈醉风一脚踢飞一人,第二脚方抬,只见刘大人走进牢中,见此情景,大喝道:“大胆死囚,竟敢打伤牢房侍卫。”一掌拍出,正中沈醉风肩头,

邋邋沈醉风被这掌击中,肩骨欲裂,只觉此人武功之强,平生仅见,自己在其手中连一招都过不了,委实可惧。

邋邋刘大人叫众人将沈醉风按在地上,大喝道:“你胆敢行刺宣王,罪该万死。你们给我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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