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美西战争一样,各式各样的谣言在东海岸流传,一会儿是德国马肯森级战巡出没于纽约港,一会儿是德国人有了远洋登陆美国的计划,在慌乱中,富人收拾行囊逃离家园,穷人则拿出独立战争时代的遂发步枪惶惶不可终日,就连将全部整编“精锐“派往欧洲,只剩下大量新兵和若干征兵站的美国陆军也在这种恐慌性情绪的推动下,开始认真制定被命名为“星球大战”的本土防御计划。
除此之外,美国人也在寻求实质上的和平。9月10日,美国人背着他们的盟友,辗转通过远东中国和瑞士联系上了德国外交部,隐晦地发出和平意向:美国人希望直接结束战争状态,欧洲重新恢复秩序,只是,交织了国仇家恨的世纪战争哪里能这样简单收场?!
尾声(六)布列斯特和约
美国人很隐晦地发出求和信号,可是以二道贩子的身份兼任“和平使者”的中国和瑞士在偌大的柏林根本就找不到能对德意志共和国外交事务说上话的角色。
直到《布列斯特合约》缔结的消息传来,二道贩子们才如梦方醒德国人有理由轻视美国牛仔,在“豪爽”的苏俄人面前,美国人“不割地不赔款,回到战前状态”的求和信号未免有些太过矫情和做作。
罗曼洛夫王朝和资产阶级临时政府被推翻后,整个俄国就被残酷的阶级论给撕碎了。扼守圣彼得堡的双头鹰失去了对北高加索、对中亚、对远东的实际控制,其欧洲精华部分要么被德国人压缩,要么被所谓的白军分割,红军和工人阶级只能占据有限的一些大城市。
红色帝国固然代表人类先进方向,但是这种先进性需要时间来发酵和巩固。摆在列宁及其追随者面前的主要问题就是一触即发的内战,所以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祭出“攘外必先安内”的理论,一边拿出“空间换时间”的方案,用数目惊人的割地赔款换取德国人的消化不良,等待撕毁协议翻脸不认帐的有利时机,另一边又派出大量政工人员,打算将国内矛盾尖锐的德国彻底赤化,“共产”德国战争红利。
不怀好意的布尔什维克们与德国人开启了时断时续的谈判。
和平谈判进展很快,苏俄人大大方方地摆出沙皇俄国的遗产。摊手仍由德意志的将军和外交官们在地图上挥毫泼墨自由发挥。六月份后,英国皇家海军恢复至其巅峰状态。美国人参战信号愈发明显,苏俄人意识到他们可能做了一桩亏本买卖,于是列宁急忙叫停原本已经接近签约状态的东线和平谈判。
苏俄人重新调整他们对战争的预期,对同盟国保持观望态度,却不知协约国只是回光返照,奥克尼群岛海战一役,看似强大的皇家海军不复存在,柏林杀戮之夜过后。德国居然改头换面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叫停谈判的苏俄人面对卷土重来的德国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比德国人的威胁更加恐怖的是苏俄国内态势的变化。
因为叫停谈判,恼羞成怒的德国人重新在东线集结兵力,做出进攻的姿态,苏俄政府不得不将大量未经甄别清洗的部队与红军一齐留在前线。此举不仅分散了红军宝贵的兵力,也使得苏俄政府难以应对此起彼伏的叛乱兵变,不能扩大地盘。还使得保皇党和资产阶级在前线秘密控制了许多军队,包括中国和日本在内的干涉军不断蚕食苏俄政府暂时难以顾及的“领土”。
骑虎难下的苏俄人不得不放弃自尊,重新回到谈判桌上。
在《布列斯特和约》之前,苏俄人已经与中国、奥斯曼土耳其和日本达成默契。中国人拿到了蒙古和中东铁路,收回了俄国租界,以至于暮气沉沉的北洋政府在这一瞬间居然有了老树开花的新意;奥斯曼土耳其拿到了一部分北高加索。占据可以狩猎东欧平原的有利阵地;日本人虽然没能独占海参崴港,但是北库页岛和堪察加半岛南部足以安抚他们。
既然苏俄人面对中国、奥斯曼土耳其这些末流国家都能拉得下脸面,德国人在《布列斯特和约》上面的收获可想而知。
根据这份苛刻的合约,苏俄人丢掉了从北高加索和乌克兰到波罗的海低地三国,总面积超过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必须承认乌克兰和芬兰独立,支持波兰复国。
德国成功地将海岸线推进至里加湾。复国的波兰位置比另一个时空要更加靠北,虽然没了聊胜于无的但泽走廊,但是幸运的波兰人在王海蒂的坚持下,意外获得了从里加湾到塔林这一段海岸线,坐实了海洋国家的帽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德波条约》签订,德国和复国的波兰结成泛政治、经济和军事的超级同盟,王海蒂独创的德波煤钢共同体将成为联盟最坚实的基础。
《布列斯特合约》和《德波条约》震惊世界。就在协约国人跳着脚破口大骂俄国人无耻的时候,美国人服软求和的消息纷至沓来。
美国人自以为他们做的很隐秘,但是欧洲从来就不是个能藏事的地方,更何况半殖民地的中国根本就是列强的情报筛子。
苏俄彻底退出战争,美国人求和将苦苦支撑的协约国打得魂飞魄散,在这种条件下,协约国列强反应不一。
英国人的态度是暧昧的。
奥克尼群岛海战惨败意味着日不落帝国赖以为生的海上运输线被彻底掐断,约翰牛被德国刽子手强行阉割,不仅不列颠岛资源告罄,而且本土全面暴露在德国人的舰炮炮口之下,随时都有灭国的危险。
比海上运输更加恐怖的是大英帝国经济的总崩溃。进入20世纪后,大英帝国工业后继无力,战前原本就很疲软的经济因为两度打造奢华的两强舰队、保持天文数字一般的陆军军费开支以及对扶不起的法国持续不断的输血而血本无归,最后一丝力气又被烈度空前的爱尔兰起义榨干,曾经的工业霸主尴尬地被自己鼓捣出来的持久战拖垮了。
鉴于糟糕的经济和空虚的本土防务,英国人有心与德国人缔合。与美国人的直爽有所不同,即便狼狈不堪,英伦绅士们仍旧不改他们的心高气傲,紧随其后地提出了“德国放弃设德兰群岛、法国北部领土以及远东一切权益”的和平原则。
法国人则是不屑一顾。
此时的法国政府龟缩在南部的小城,其海军早在乌斯帝卡岛海战就遭遇重创,其陆军主力盘踞在德国人放弃了的巴黎,却与法国政府反目成仇,其陆军总司令至今念念不忘北伐收复失地,却从未想过他手中除了意法边境的少量游击队,几无可用之兵。
法国人就是这么落魄,然而在德国人面前却丝毫不肯示弱,甚至还有些变本加厉,他们的外交人员秉持着自高卢时代的狂妄和傲娇,借瑞士人之口说出了就连英国海军大臣贝尔福都不敢说的话:“德国全面退出法国全部领土,归还阿尔萨斯和洛林,割让西南领土,租借鲁尔区。”
日本人惊慌失措。
面对德国这个庞然大物,小国寡民的日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日本陆军素来目空一切,可是再骄傲的长州藩也不敢妄言他们能够打赢师傅。日本海军卧薪尝胆,打造了一支在东亚横行无忌的海军,可是再狂妄的萨摩藩也不敢豪言能够对抗两次将他们师傅踩在脚下的大洋舰队。
日本人认怂了,甚至甘愿交还胶州湾和德属太平洋殖民地。
荷兰人代表日本造访柏林的消息不胫而走,美国人制造的多骨诺牌效应初露巍然壮观的态势。
尾声(七)可以预期的结局
长久以来,苏俄人不惜自残也要退出战争的疯狂举动以及那份被史学家称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直接诱因的《布列斯特和约》一直为协约国人所诟病,似乎苏俄人那时候再倔强一点,胜利的天平就会彻底倒向伟大的协约国。
事实证明这只是协约国人的意淫。
九月末,日本人辗转通过瑞士向柏林释放他们的和平信号,结果被屈耳曼领导的德意志外交部以超强硬的姿态顶了回去。
充当日本特使角色的瑞士人原以为德国会轻松放过甘愿放弃胶州湾以及德属太平洋所有殖民地的日本,理由很充分,三年残酷的战争让整个欧洲都精疲力竭,原本应该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美国人因为在奥克尼群岛海战中遭遇决定性的失败,悻悻退回美洲当起了缩头乌龟,战争在1917年9月继续僵持着。
其实战争进行到这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军事素养、动员能力、军工科技以及战略艺术的较量,更是数个有个辉煌历史的强大民族耐力和意志力的终极对抗。在这场刺刀见红的交锋中,西莱姆以他的智慧带领德国走出内战阴霾,让德国历经坎坷后再次占据上风。
如今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关键时刻,瑞士人不相信德国人敢在这个时间分散精力。
事实是瑞士人迎头撞上一根筋的德国外交部。又在德国陆军总管霍夫曼将军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在不得以的情况下,瑞士人找到了海蒂西莱姆。结果位高权重的王海蒂彻底暴露了他作为德国头号反日派的本来面目,悍然拒绝与日本人开展任何形式的谈判。
瑞士人并不知道即便是在德国战败的另一个时空,元首悍然吹响了反攻倒算的号角,领导孤独的德国走向复兴之路,而德国外交部在第三帝国异常需要盟友支持的背景下依然念念不忘屈辱的青岛战事,在帝国的政治生活中坚定不移地扮演着国内反日派中流砥柱的角色。
德国陆军也对日本人保持不以为然的态度,只有雷德尔领导的海军看上了日本那支精悍的舰队,勉强充当亲日派的角色。可现在,只要是参与了奥克尼群岛海战的海军官兵就不会对向英国人租借两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的日本人抱有任何任何好感,更遑论王海蒂这个历史异数。
一圈走下来,受人所托的瑞士人多少有些灰头土脸,还有许多困惑。
1917年,虽然德国人依然牢牢地控制它在非洲的几块地盘,经过德国海军两次大规模的海上援助后还有开疆扩土的趋势。但是德国在亚洲的全部殖民地已经丢失,纵使海蒂西莱姆天纵奇才,大洋舰队天下无敌,德国人也不可能在没有支援保障的前提下悍然决战太平洋!
瑞士人想不出德国可以用来制裁日本的办法,直到从1917年的寒冬持续至第二年初春的阿姆斯特丹谈判,作为参战国的日本被划分至第三档次国家。与不清不楚的希腊、中国、南美ABC三强这些没有参战的国家并列,瑞士人才恍然大悟。
瑞士人将消息传回日本,虽然没有引发关东平原的超级大地震,但是震惊和恐惧还是有的。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们和政客们不相信德国人会远赴重洋,在日本列岛的近海寻衅滋事。但是他们却从不怀疑丝毫不怀疑德国人重返亚洲的必然性。日本人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只要恢复实力就必定会撕毁协议打破默契的苏俄,他们着实不想在远东给自己树立另一个强大的敌人。
这边日本人在苦苦思索结束战争的办法。另一边,高卢雄鸡终于坚持不住,在初秋时节轰然倒下。
柏林兵变之后,法国人敏锐地意识到德国各派势力有了政治和解的意向,为了尽快解决巴黎兵变事宜,积蓄力量应对德国大军的反扑,法国政府开始与巴黎叛军举行谈判。
这一次,法国政府将姿态放得很低,却没有意料到盘踞在巴黎的叛军并不相信一贯唯我独尊的法国政府突如其来的低姿态。
像黄金一般珍贵的夏末和初秋,法国政府在连续四轮以失败而告终的谈判中持续虚弱,与巴黎叛军达成协议后,他们又浪费太多的时间去梳理法军的指挥体系,而在同一时间,德意志共和国成立,《布列斯特和》和《德波条约》签订,德国海军陆战队突然登陆英国北爱尔兰岛,德国陆军持续增兵法国前线,恫吓法国。
面对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法国人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释放善意信号。
当然,法国人并不知道云集在西线的德国陆军并没有协约国想象得那么可怕。
基尔叛乱和石勒苏益格叛乱给帝国军工生产带来灾难性和毁灭性的的影响,德意志共和国成立以后,艾伯特领导的新政府又不出意外地废除了一些剥削工人的政策,再加上共和国再也没有第二个像鲁登道夫那样精力旺盛并且能力突出的军需天才,所以帝国军需生产在短时间内出现不增反减的现象。
集结在西线的德军囤积的物资并不足以发起一场大规模战役,而且西线兵力也远没有达到理想状态。
自顾不暇的法国人自然不知道这些辛秘,所以他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想要德国百战陆军停下脚步,法兰西就必须付出点什么,可能是北非,也可能是本土的北部领土,可能是印度支那。也可能是天文数字一般的赔款,无论是哪一种。提出来就将是法兰西不可承受之重。
德国欣然接受了法国人的善意,并且轻飘飘地开出了割让巴黎以北领土,转让北非摩洛哥和利比亚、印度支那、印度洋和太平洋若干岛屿利益的支票。
法国人明显不会接受德国人的狮子大开口,可即便法国人再愤怒,他们也必须将谈判继续下去,并且寄希望于他们能够在谈判桌上得到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就像上个世纪的《中法条约》那样,或者期盼有着光荣历史的法军能够趁西线停战的间隙。实现从灵魂到肉体的自我救赎。
法国人还在纠结停战的底线,没想到约翰牛抢在他们之前低头认输了。
老实说,作为陆上强国的法国人未必真的害怕与德国陆军死扛到底,虽然法国已经丧失了战争潜力,但未必不能将德国人拖死在巴黎,或者巴黎南部的其他地方。与其说法国人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还不如说法国人害怕将本土的工业精华和灿烂历史给打烂了。
英国人的情况与法国截然不同。
英国人天生不惧声名显赫的德国陆军,毕竟再强大的陆军也无法游过英吉利海峡。英国人唯一恐惧的就是海权的丧失。
大英帝国从未设想过有这样一天,广袤的海洋不再属于米字旗,然而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德国人在同一片星辰大海下,连续两次击败皇家海军!
奥克尼群岛海战以后,英国人不顾一切地收缩兵力,将重心放在了本土防卫上。甚至翻出了提尔皮茨许多年前就提出来的“存在舰队”理论,寻找制衡西莱姆舰队的可能。
第一次世界大战刚爆发的时候,除了王海蒂,绝大部分德国海军将领都不看好与英国人的海上决战,固执地认为一支“存在的舰队”能够有效牵制英国人庞大的主力舰队。而拥有天然地理优势的英国人却在荣耀的“特拉法尔加式决战”和现实的“远程封锁”之间徘徊不定。
一个轮回之后,海上形势彻底逆转。
德国人打通了海上运输线。牢牢地掌控北大西洋的制海权,而虚弱的英国人只能将他们残存的主力舰藏进安全的船坞,指望“存在的大舰队”能够牵制相当数量的德国主力舰,不至于让属于大英帝国的制海权彻底沦丧。
英国人指望德国海军固步自封,可是拥有海蒂西莱姆的大洋舰队哪里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在王海蒂的指挥下,德国海军唆使陆军彻底掌握与英国人隔海相望的法国海岸线,不断蚕食诸如奥克尼群岛之类的英国本土离岛,并且将势力渗入混乱的爱尔兰,力图获得立足之地。
除此之外,大洋舰队的主力舰队长期扫荡英国人的近海,这些航速缓慢的铁乌龟们并不追求与英国主力舰的唯美邂逅,而是将压迫进行到底。大洋舰队的侦查舰队在战巡队的带领下,在辽阔的大西洋和印度洋追亡逐北,彻底瘫痪英国人的海上运输线。
一时间,大英帝国的海上运输线狼烟四起,目瞪口呆的英国人这才意识到德国人将杰利科将军的“远程封锁”理论改头换面,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自己。
凄凉的秋天,大不列颠岛上的牛牛们已然是饥寒交迫的状态,蓦然听见一支远洋运输船队在纽约港以东一百五十海里海域全军覆灭的消息,约翰牛终于坚持不住,扭扭捏捏地举起了白旗。
十月中旬,在美国海岸线附近狩猎的德国三艘马肯森级战巡捕捉到了一支由两艘经过临时改装的勇敢级大型轻巡洋舰和两艘万吨级装甲巡洋舰护航的运输船队。
这是近期唯一一支目的地开向英国的运输船队。自德国人打响封锁战争后,大英帝国商船保有量直线下降,而外国船主又纷纷视不列颠之行做畏途,除了零星几艘本国商船,往来英国港口的船队几乎完全销声匿迹。
短促的交火后,马肯森级战巡再度收获可观的战果,尤其是击沉两艘列装15英寸巨炮的勇敢级大型轻巡洋舰。当然,随后传来的英国“认输”消息比击沉勇敢级还要美味可口。
战争,漫长的战争似乎真的就快要结束了!
尾声(八)西莱姆万岁!
既然连鼻孔朝天的约翰牛都得低头认怂,只剩下半条命的法兰西雄鸡自然是独木难支。
1917年的初冬,欧洲期期艾艾地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伴随着协约国集团和同盟国集团不约而同的停火命令。
停战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世界,继而引发全球规模的骚动。
在法国与意大利的边境,衣衫褴褛的法国游击队士兵从泥泞中爬了出来,飞快地丢掉膛线都被磨平了的老式步枪,与同样蓬头垢面的意大利侵略军忘乎所以地抱在了一起。
当然,法兰西的美食家和亚平宁半岛的美食家们注定没有办法长久地呆在一起,只需要一根烟的时间,两个秉持着骄傲的民族就能因为某一种食物的具体做法,撕破脸皮再次扭打成一团。
在风高浪急的北大西洋,臭名招呼的德国U艇突然钻出深邃的海洋,激起大团大团的白色水花,让黝黑的躯壳和威严的甲板炮曝露在阳光之下。
被拦截的协约国商船也不惊慌,水手们齐齐站在甲板一侧,对那艘要命的潜艇齐齐竖起中指,而德国水兵也不生气,只是嘻嘻哈哈地站在潜艇低矮的甲板和指挥塔顶上,回敬同样的动作。
在偏远荒凉的德属东非丛林,兵力超过一个营的德国殖民地自卫军将少量英军和一些印度土兵逼入湿热的雨林,正当斗志全无的英军和印度土兵向德国人举起白旗。德国指挥官却一反常态地拒绝对手投降。
在英国人的注目下,德国少校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自顾自地点上,美滋滋地抽了几口后才发现狼狈不堪的英国人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于是又不耐烦地摆摆手,吩咐英国佬赶紧撤走。
在美国的堪萨斯州老虎营,无数被新兵训练和某种不知名的感冒折磨得彻底没了脾气的美国大兵不轻不愿地走进训练场,却被教官告知他们可以收拾行囊回家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绝大部分牛仔都对以为这只是一个被提前了的愚人节玩笑,直到教官自己率先跑路。牛仔们才敢确认这事实。
在北海深处的杰德湾,三艘挂满了彩旗的马肯森级战列巡洋舰作为第一批撤回共和国本土的主力舰编队,正奏响汽笛回港。
回家的马肯森级战巡得到了来自威廉港的热情欢迎,港务局和海军基地派出崭新的引水船和最新服役的驱逐舰,以众星拱月的姿态迎接凯旋归来的勇士们,市民们自发地来到了码头旁,挥舞着簇新的共和国国旗和彩带。大声呼喊每一艘马肯森级战巡的名字。
身穿共和国海军上将制服的王海蒂就伫立在人潮涌动的码头上,不再结实的身躯正对着绚丽多彩的北海以及杰德湾唯美的晚霞,就好像上了年纪的老人,握着酒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由他一手缔造的北大西洋之王每一个细节。
“将军,或许我们应该去安全一点的地方,这里……”
海军战神的出现引发了巨大的骚动。王海蒂的卫兵不得不打开枪套,一边在海军上将附近组织人墙,一边伸手握住手枪的枪柄。
“别担心,如果我在威廉港都不安全,这个世界还会有我的立足之地吗?”抓着酒瓶的王海蒂显然是有了三分醉意。他轻轻地推开了因为巴伐利亚号战列舰动力系统检修而无所事事的少年海军军校生小布兰代斯,迎上带着丝毫暖意的夕阳大声说道。
王海蒂说话的时候。倾斜了的太阳光线执着地洒在他的肩头,润色了海军上将略带红晕的脸颊,升华了海军上将斑白了的鬓角。
王海蒂不失风趣却有带着诚恳的答复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人群中先是传来低沉的哄笑声,经历短暂的沉默后才重新变得嘈杂起来。
起初只是有那么一些人察觉到海军上将光鲜亮丽背后掩饰不去的虚弱和疲倦,继而觉得一手将德国海军送上世界之巅,将混乱的德意志从泥淖中拉扯出来的海军上将值得德意志人们钦佩和尊敬,并且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西莱姆万岁”的呐喊声。
短短数秒钟后,这零散的呐喊声便神奇地整齐划一,在拥挤的海军码头汇聚成共同的词汇。
“西莱姆万岁!”
“西莱姆万岁!”
“西莱姆万岁!”
码头这边的骚动惊动了减速中的三艘马肯森级战巡。
通过威廉港居民的呼喊声,在北大西洋之王上服役的海军官兵们得知他们所爱戴的海军领袖王海蒂就在码头上,正在迎接风尘仆仆的他们,于是这些可爱的水兵们几乎不需要人招呼就穿上了并不实用的华丽海军礼服,齐齐地站在军舰的栈桥、甲板和炮塔顶端,向领袖敬礼。
“西莱姆万岁!”
水兵们也在呐喊。
临时充当王海蒂副官角色的小布兰代斯面对威廉港居民山呼万岁的声音,不免有些不知所措。出身于大学教授家庭的小布兰代斯政治嗅觉还算敏锐,他觉得“万岁”这个词汇出现在共和国土地上并不恰当,威廉港的盛大不免会让位极人臣的海军总管重新站在风口浪尖上,又因为威廉港居民称呼“万岁”的那个人深刻影响和改变德意志历史的海蒂西莱姆,而让小布兰代斯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一切合情合理。
王海蒂不仅是德意志最好的将军,也是德意志共和国的缔造者,虽然将军和民主风马牛不相及,但偏偏王海蒂就是这个矛盾的集合体。
在人缝中,小布兰代斯本能地抬起了手臂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他在这种场合下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笨手笨脚地扭头去征询王海蒂的意思。
小布兰代斯刚转过头就看到了让他久久不能忘怀的一幕海蒂西莱姆,这个因为说真话而被皇帝放逐海外十多年,在多格尔沙洲海战中不惜拿自己作为诱饵,在日德兰海战中依靠五艘战巡就敢挑战两倍于己的英国战巡队,在奥克尼群岛海战中连续指挥三十多个小时的铁血硬汉,至今腿部还余有一颗无法取出来的子弹,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和长期劳累而患有抑郁症、酗酒成性的铮铮汉子居然在这无上荣耀的一刻老泪纵横。
“值得,原来这一切都值得!”不知何时,王海蒂丢掉了几乎从不离手的酒瓶,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仰起头努力做出倔强和坚强的样子,而后又被码头上、海湾深处那一声声“西莱姆万岁”击碎全部伪装。
王海蒂也不知道他应该说些什么,脑海里重复回放着他穿越到德国的零零总总,那些或是悲伤或是喜悦的画面,嘴里在说些什么,可是回荡着“西莱姆万岁”的耳朵里却丝毫听不见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值得!”王海蒂握紧拳头,哽咽着重复道。
尾声(九)可以预见的开始
以“威廉港事件”为界限,军人们的故事结束了。在1917年的尾巴,习惯躲在幕后的政治家和外交官,还有著名的西班牙流感终于获得粉墨登场的机会。
西班牙流感首先爆发于美国,在消耗美国相当一部分战争红利之后又在英国和法国本土肆虐,又赶在德国和意大利人窃喜之前攻破这两个国家的国境线。
西班牙人大抵是西欧最晚接触流感的主要国家,甚至比地处偏远的苏俄还要晚上一些,然而西班牙人却是此次流感的重灾区,西班牙流感也因此而得名。
继第一次世界大战和西班牙流感战争后,另一处战场在欧洲的阿姆斯特丹港开辟。
荷兰从来就不是没有存在感的末流小国,阿姆斯特丹也不是那种默默无闻的地方,可是在荷兰国史以及阿姆斯特丹城市史上,它们还从未像1917年寒冬和1918年初春这样受世人的瞩目。
这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内,德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意大利这些没有彻底获胜的国家,英国、法国、美国、日本这些没有彻底失败的国家,还有希腊、中国、南美洲ABC三强这样的非典型的中立国家云集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以大无畏的姿态卷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阿姆斯特丹和会一开始就充满了政治欺骗、连横合纵以及政治讹诈这些关键词,政治家和外交官们花费了四个多月的时间才勉强理清和会的头绪。而在文官们扯皮的这段时间,军人们通过血肉战争。对这个世界的重塑正在一一显现出来。
持续向爱尔兰岛增兵的大英帝国勉强保住了英国“英伦三岛”这称号,但毕竟爱尔兰大暴动真实地存在过,自此以后,英国人再也没能建立起对爱尔兰岛的有效统治,并且在二十年后另一场战争爆发伊始就彻底失去了她。
新复国的波兰也在向东拓展它的边境线,波兰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饶是与德国结成的军事、政治和经济同盟关系也依然成为民主世界的宠儿,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波兰自然也不负众望。趁着苏俄人忙着打内战,撒欢似的充当反共产主义的急先锋。
最后是奥匈帝国的解体。眼看帝国将获得丰厚的战争红利以弥补亏空,可是暮气沉沉的奥匈帝国以及统治他的哈布斯堡依然没能熬过去,在1918年2月轰然倒下。
庞大的奥匈帝国分裂成为四个部门,包括奥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和南斯拉夫,德国第一时间将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招揽进德波联盟,使得柏林条约组织(简称柏约)进一步壮大。
1918年3月。随着德国经济率先走出战争阴影,工业实力快速恢复,新生的波兰共和国工业产值也蒸蒸日上,而英法的经济却持续衰退,于是阿姆斯特丹和谈的进程陡然加快。
政治家们将参会国划分为四个档次,首先是第一档次的德国、英国、法国、接收奥匈帝国政治遗产的奥地利。第二档次的意大利、美国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和奥斯曼土耳其,这些国家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阿姆斯特丹和会的走向。
第三档次的国家只有建议权,其中包括希腊、中国、南美洲ABC三强这样的中立国和准参战国,实力不俗的日本意外被放到这一档次。最后一个档次就是任人宰割的巴尔干小国、德国扶持起来的比利时卢森堡等傀儡政权。
无数次争吵和动武后,1918年4月。和约被缔结。
《阿姆斯特丹和约》第一条原则就是约定所有参战国相互之间不存在战胜或者战败的关系,不过在具体实施的时候。列强们理所当然地忘遗忘了这一点。
根据《阿姆斯特丹和约》,德国获得的战争红利相当丰厚。
德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回了被日本人占据的胶州湾以及太平洋附属殖民地,并且在法理上巩固了包括新普鲁士、设德兰群岛在内的新领土,并且在北非获得了一块战略意义重大的殖民地摩洛哥。
除此之外,德国还从法国人手中获得了法属印度支那的越南,还未等欢天喜地的德国人将越南捂热,这块飞地就被艾伯特和王海蒂一分为二,相对比较富饶的南越被转手让给了丹麦人以换取冰岛。
至此,皇家海军对德国的天然地理优势全部丧尽。
对于地理优势的丧失,英国人并非没有想过对策,不过他们国际化设德兰群岛的企图失败了。万般无奈之下,英国人只能用波斯湾的阿曼换取德国人手中的一些奥克尼群岛附属岛屿。
法国和英国的退让并非没有回报,至少德国从沦陷的法国北部地区撤军了这些地区将成为北部非军事区,法国和德国只会在这一地区派遣少量军事督察员;战略价值愈发突出的奥克尼群岛也被完整地还了回来了,大洋舰队也承诺不再劳师动众支持爱尔兰暴动。
但是德国未必就是阿姆斯特丹和谈最大的赢家。
复国的波兰不仅一跃成为欧洲第四大强国,还趁着奥匈帝国解体的机会,获得柏约组织老二的地位。
同样的道理,法国和英国看似出卖了大量的利益,但未必就是真正的输家。
法国人看似割让了不少土地,但是那些只是殖民地。作为资本输出型帝国主义国家,法国人只要保全了本土和金融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英国人同样丢失了不少战略要地,但是只要苏伊士运河、直布罗陀、新加坡和南非还在,香港没有沉没,印度完好无存,英国人就不算输掉了裤衩。
真正在阿姆斯特丹和会中一败涂地的就只有第三档次和第四档次国家。不胜不败的第一、第二档次列强急需转嫁损失,当这些列强联合起来欺负人,即便是所谓的第三世界加起来也无法抵抗。
日本的战争红利被极大地抵消了,胶州湾和德属太平洋殖民地被还了回去,墨迹未干的二十一条被取消,就连日本固有地盘中国东北都被王海蒂老话重提的“门户开放”打破。
巴尔干半岛也是重灾区,奥、匈、意、奥斯曼四国瓜分了这块战略要地,除此之外,比利时卢森堡也被正式并入德国。
1918年4月,德国外交部长屈尔曼拿着《阿姆斯特丹和约》兴冲冲地回到柏林,在医院的病房中弈棋的王海蒂和提尔皮茨看着报纸头版头条上的《阿姆斯特丹和约》,不约而同地发出冷哼声。
“不过是暂时的休战罢了!”
尾声(十)最后的余音【大结局】
《阿姆斯特丹和约》的缔结并不意味着空阔的海洋会就此平静下来,既然刚刚结束的世界战争充分证明制海权的重要性,那么每一个有志于逐鹿海洋的国家以及他的统治者都不会轻易放弃让国家屹立于民族之林的机会。
于是,残酷的军备竞赛又开始了。
这一次,率先提出扩军计划的是北海另一侧的大英帝国。
约翰牛们虽然连续输掉两场事关海洋控制权的焦点战役,可他们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懂得海洋真谛的国家,英伦三岛的居民们无法接受不属于米字旗的星辰大海,更加说不出任何有关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的话来,所以战争才刚刚结束,不列颠就迫不及待地宣布要重建他们的海军。
参考英国人虚弱的财政状况,英国人的《三年扩军计划》无疑是天方夜谭。虽然约翰牛们倔强地说皇家海军在斯卡格拉克海峡以及奥克尼群岛的惨败间接为其海军提供了更新换代的空间,节约了维护主力舰的不菲经费,所以大英帝国绝对“不差钱”,可是想要在短短三年时间内,以每年开工建造三至四艘主力舰的速度打造一支包括八艘快速主力舰,四艘传统战列舰,八艘战列巡洋舰的本土舰队,这种奢望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一点。
相对于打肿脸充胖子的英国人。王海蒂领导的德国海军就要务实得多。
根据1917年签订的《布列斯特和约》,德国海军先后从苏俄的波罗的海舰队手中接收了四艘完好无存的甘谷特级战列舰。又从苏俄黑海舰队那里搜刮来一艘玛利亚皇后级战列舰和另一艘半成品。次年《阿姆斯特丹和约》缔结,德国和意大利又分别从法国人那边入手一艘孤拔级战列舰和一艘布列塔尼级战列舰。
至此,德国海军的主力舰数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三十艘,包括两艘巴伐利亚级,四艘国王级,四艘凯撒级,四艘赫尔戈兰级,一艘拿骚级。四艘甘谷特级,一艘玛利亚皇后级,一艘孤拔级和一艘布列塔尼级总计二十二艘战列舰,三艘马肯森级,三艘德弗林格尔级,一艘塞德利茨级和一艘毛奇级总计八艘战列巡洋舰。
按照英国人的理论,德国人势必会浪费大量海军军费来保持庞大的主力舰数量。事实也正是如此在一般情况下,一艘主力舰服役至其寿命大限的全部费用两倍于它的建造费用。
鉴于战后锐减的海军军费,德国海军自废武功也是应有之意,不过英国人显然还是小看了王海蒂。
波兰复国的消息曾经让协约国所谓的军事和政治观察家们大跌眼镜,尤其当王海蒂提出将“波兰当做德意志天然的、亲切的盟友而不是附属国”、“给予这个新兴欧陆大国完整的海洋国家身份”两项原则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素有德国“海军第一战略家”之称王海蒂疯了。
直到1918年。大洋舰队主力舰数量过度臃肿的问题暴露,世人才如梦方醒。
德国人将从里加湾到塔林的这一段海岸线白送给了波兰人,坐实了波兰共和国“海洋国家”的帽子。
既然有了“海洋国家”这顶帽子,波兰人也不介意将它升级为“海洋强国”,于是从苏俄人手中接收相当多的资源和财富的波兰共和国一掷千金般地向盟主德国开出了庞大的购舰计划。
就这样。王海蒂折价出售了四艘服役状态完好并且经过战争淬炼的凯撒级战列舰,不仅丰富了海军的小金库。也满足了波兰人贪大求全的心理。
有了波兰这个冤大头做榜样,再加上第一次世界大战替德系主力舰打的免费广告和王海蒂作为中国人所特有的小聪明,质量一流的德系战舰遂成为一等一的畅销货,在19181921年这三年时间内制造了声势浩大的“德系风暴”。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了笔横财的南美人禁不住王海蒂“白菜价”和“跳楼价”的吆喝声,四艘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和毛奇号战列巡洋舰很快就销售一空。就连濒临解体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也耐不住寂寞,大吃不记打地再次死性不改,以不到一千万帝国马克的价格缩衣节食咬紧牙关购买了一艘法国孤拔级战列舰,并固执地将它命名为不详的“苏丹奥斯曼一世号”。
玛利亚皇后号战列舰也很快就有了买家。盘踞在伏尔加河下游和黑海沿岸的高尔察克最近风头正劲,其领导的反动派武装在苏俄腹地攻城略地,备战不足的红军节节败退,在这种大好形势下,惊闻德国人以“白菜价”甩卖主力舰的高尔察克将军情系海军,遂决定咬牙购买一艘主力舰成撑场面,再不济也要恫吓土耳其人不要在北高加索轻举妄动。
到最后,就连与德国关系不睦的日本也偷偷派遣使者造访柏林,询问低价购舰的可能性。
王海蒂不希望日本保持一支强大的陆军,通过不断蚕食中国的方式获得东亚霸主的地位,但是加强日本海军,给美国人制造不痛快显然是王海蒂乐于见到的事情,所以四艘甘谷特级战列舰被一股脑甩卖给了日本人,其总购价仅相当于一艘巴伐利亚级战列舰的造价。
日本人获得了四艘甘谷特级战列舰,海上话语权大大增加,为此,英国人不得不向新加坡增援了铁公爵号战列舰和降级为近海防御舰的无畏号战列舰,美国人也不得不加强他们的太平洋舰队。
全球性的军备竞赛一直持续至1921年。那一年,就连财政最充沛的美国和德国都无法继续保持高额的海军军费。国家经济已经这个世界继续造舰竞赛,除非将这种军备竞赛升级成准备下一场战争的备战信号,而后者在和平主义思潮泛滥的二十年间战期是万万不允许的!
和谈,又一次和谈。
这一次,故事发生在中国上海,德国、美国、英国、意大利、法国、日本海军代表云集远东,商讨限制海军军备竞赛的可能性,并且达成了著名的《上海协议》。又名《上海条约》。
根据这份协议,德国获得了六十万吨的主力舰总吨位配额,英国和美国五十五万吨,在王海蒂的支持下,日本获得了英美百分之八十,也就是四十四万吨主力舰的配额,除此之外。《上海条约》还对各国的航空母舰吨位、重巡洋舰以及轻巡洋舰吨位以及装备进行了限制。
在参加《上海条约》之前,德国人明显对上海谈判的大致走向有所察觉,所以德国海军赶在会议召开之前,大大方方地拆卸、回炉和甩卖了大量老式战列舰和巡洋舰以节约吨位,也就是这个时间,被改装成近海防御舰的拿骚级遗孤、功勋战舰格奈森瑙号成为德国海军历史博物馆珍贵的收藏物。
《上海条约》暂时终结了全球性规模的造舰竞赛。但是竞赛很快又以另一种面目重新登场大型油轮竞赛。
起初,列强们争相建造和攀比大型油轮单纯只是出于国家和民族的荣誉感,不过王海蒂很快就意识到大型油轮的价值,于是在这场竞赛开始变味。
德国人首先改变了策略丧心病狂的德国油轮建造商们不惜成本,以军用强度打造每一艘油轮。并且为这些高速油轮预留可观的改装空间。
当另一场世纪战争爆发以后,德国海军很快就将这些按照军用标准建造的快速油轮改装成为战斗力可观的一两万吨级护航航母和快速运输船、三万吨级主战航母。并且通过一场经典的航母突袭战重创了英国本土舰队。
这就是著名的爱尔兰海突袭战。
1939年的初夏,与保持强烈复仇欲望的英国、法国结盟的苏俄借口两名士兵失踪,对波兰宣战,在随后的两天时间内,柏林条约组织各成员国与伦敦条约组织各成员相互宣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
德国对英宣战的第一天,英国人部署在奥克尼群岛的航空站就遭遇毁灭性的打击,60余架战斗机、鱼雷机和轰炸机被消灭在机库和机场跑道上。正当英国人积蓄力量准备反扑临时驻扎在设德兰群岛的德国主力舰队时,德国人却麻溜地钻进北大西洋,转投设德兰群岛以西的冰岛。
德国主力舰队和设德兰群岛陆基航空兵联队成功地激怒了英国人,将英国上下全部的注意力吸引至苏格兰以北地区,而英国军情五处报告中的那支正在“摩洛哥近海进行例行远洋训练”的德国航母编队却在一艘马肯森级战列舰和三艘条约型重巡洋舰的掩护下,趁夜悄悄逼近不列颠岛,并且在清晨放飞了大量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
这是不惑之年的老将王海蒂最后一次亲临战争前线。在漫长的间战期,习惯呆在摇晃的舱室,嗅着军舰的煤烟,伴着舰炮的轰隆声睡觉的王海蒂遭遇战争的反噬,他极其不适应宁静下来的生活,又连续遭遇提尔皮茨、舍尔和希佩尔这些至交好友的去世,并且在1934年出席郁郁而终的戴维贝蒂葬礼的时候感染风寒大病一场,所以这些年作为军事委员会王委员长的王海蒂并没有实际掌控军队,而是渐渐淡出了海军。
1939年,欧陆上空密布的战云自然躲不过王海蒂的视线,垂垂老矣并酗酒成性的王海蒂居然在这一瞬间有了改邪归正的想法,找回了少年时代意气风发的感觉。
老将王海蒂再次出山主持海军,虽然小辈们怨声载道,可海军主官雷德尔是他一生的挚友,自雷德尔以下都是王海蒂的徒子徒孙,小辈们也只好由着王海蒂的性子来,甚至准许这位老将重新登上开赴战场的德国主力舰队旗舰伯恩哈德奥登号。
开战不到一个星期。德国海军就收获一场典型的“西莱姆式”的胜利德国航母舰队一口气击沉了英国三艘战列舰、一艘重型航空母舰、两艘重巡洋舰、一艘轻巡洋舰和一艘护航航母,重创两艘战列舰和一艘重型航空母舰。轻伤一艘轻巡洋舰,所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24架鱼雷机和轰炸机。
胜利是辉煌的,代价也是惨重的爱尔兰海突袭战后,王海蒂被时任德国总统的赫斯严禁亲临战场一线,毕竟王海蒂已经是不惑之年的老骨头,残酷的战场属于年轻人!
第二次世界大战最终以德国和美国获胜而告终,将闪电战发挥到无以复加地步的德国陆军在海军的有力支援下,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占领法国半壁江山。迫使世界第三陆军强国直接宣布战败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