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要说你没有官府的背景,就是有,那些混蛋也会以一百种理由把你说成是同唯利是图的奸商为伍的不屑之人,然后更会有一千种手段向你我的头上安上罪名,然后他们就能够正大光明的将你我的家财全部抢去。”李元心悲愤的说道。
“那李大哥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幸好我还有些往年经商得来的财富,我想等我的伤好了以后,带着她们娘俩离开这里,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从新开始。但是,哎大明朝那里还会有什么地方才是我们商人的乐土啊那些标榜第一等人的儒家士子将我们这些商人描述成唯利是图,奸诈无比的一类人。纯属歪理,那些混蛋一面装作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样子,一面却以各种卑劣的手段捞取民脂民膏,不然他们哪能整体的风花雪月,长谈阔论啊”
萧明乾接过李元心的夫人端过来的茶水,观察着躺在床上的李元心。
国字脸,淡眉细眼,身材有些发福,但是有没有肥胖的感觉,说话字字清晰。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精明而又信得过。
“如果李先生信得过,在下那边倒是有个好去处。”
萧明乾一出声,李元心才发现自己怠慢了萧明乾三人。
“李某实在有所不便,贵客请多多担待。”
“呵呵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李大哥,他叫元肖,是唐大哥的学生。这次就是唐大哥介绍他来找我们的。”反应过来的陈元贇立即向李元心介绍道。
“唐大哥?唐大哥不是已经---”
“先生在去年六月的时候被我们从海边救了回去,所以就留在我们那里教我们读书。这次我们叔侄三人到浙江这边来游学,先生特意要我们看望陈兄和李先生,让二位不必为他担心。”
“太好了,呃”听到唐洪生还活着,李元心一激动就想爬起来,但是身上的伤,让他不得不再次趟了下去。
“唐大哥的事情是我们几个好友心中永远的痛,当时只有元心离得近,但是元贇的老父怕他惹事,将他锁在了家里。而我们这些人在得到消息后,已经晚了。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元公子,请受我一拜。”
说完,李元心便作势要拜谢萧明乾。萧明乾当然不能让他行此大礼。
“李先生可不能这样,如果日后让先生知道了今日之事,我可就得挨戒尺打了。”萧明乾连忙拒绝道。
“你们就不要这样客气来,客气去了。大家都是朋友,又都不是那种虚伪的人,就不要搞得这么见外了。我看李大哥你可以去他们那看看,唐大哥既然将我们介绍给他,那么这小子的人品就一定不会错的。”陈元贇一副受不了你们的表情。
“对我现在来说,去哪都没有太大差别,去看看唐大哥也不错。实在不行,再觅他处也可以。”李元心苦笑着说道。
听到李元心同意了,萧明乾面上不由一喜。
“我敢保证,李先生到了那里一定就不会在想离开了。”
萧明乾的话音刚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李元心,死了没有,没死就出来迎接胡管家。”一听声音就知道不是来做客的。
“哼一条狗而已,不必管他。”李元心对陈元贇和萧明乾他们说道,斜倚在床上,对外面的人根本不予理睬。
可能是在外面等的急了,也可能了解李元心的为人,那胡管家带这一个打手一样的家丁在三四分钟后,自己不请而入的走进了屋子。
看到屋内还有萧明乾四人在,那个胡管家先是一愣,但可能是嚣张惯了,也没拿正眼看萧明乾他们,直接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语气高傲的李元心说道。
“李元心,你考虑的怎样了。你的那个铺子卖还是不卖?”
“哼,别假惺惺的了。你别告诉我昨天的那些地痞与你们无关。我告诉你们,你们把我的铺子强抢过去我没办法,但是我永远都不会签字画押将自己的铺子转让给你们的。”
“没错,那些人的确是我找来的,你又能怎样。县太爷要你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一些个东西,是你们的福气。识相的就应该乖乖自己献上去,那有你这样不识相的。”
发展 一百七十六章大明独相
一百七十六章大明独相
听到这位胡管家气焰嚣张的话,萧明乾的手上青筋直冒,不身处现场,萧明乾都无法感受得到,李元心这样的普通百姓的无奈和大明官员的那种嚣张。
“强抢我们的东西,倒成了我们的福气了。像他们这样随意的剥夺百姓的家财,还如何让百姓敢出来经营。没有百姓的经营,那大明朝的物产如何能够流通天下。”
“哟呵跟我辨起治国之道了我告诉你,我虽然不是科举进士出身,但好歹也是个秀才。你们这些商贾之徒,都是些投机以取利之刁民,于国无产出之功,无治理之能,只会败坏乡里风气,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我告诉你,半部论语治天下,这治理天下是我们儒家士子的事情,你们这些商贾之徒最好全部消失才好。得我在这里跟你费什么话,还有下一家要去呢告诉你,你这次是不卖也得卖,你没得选择。否则,哼哼”
听到这样的一番强盗理论,陈元贇和宋天牛都想要追出去,揍那个混蛋一顿。但是最终都被萧明乾给拦了下来。
“冷静点,动手过后,你们倒是痛快了,但是却给李先生引祸了。”
“半部论语治天下,那半部论语里能告诉他们海禁只能让沿海的众多依靠丝纺和制瓷的工匠破产吗?那半部论语能告诉他们,没有外来的银子流入,那些只想着将银子窖入地下发霉的大地主们,只会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因为钱荒而生活困顿吗?那半部论语能告诉他们有了有效的钱币汇流,能让天下的财富更加快速的增长吗?半部论语治天下,治个屁那半部论语最多能用来解决如厕后的问题。”
已经气愤到了极点的李元心,疯狂的大吼道。而他那完全颠覆儒家经义的言辞,让萧明乾更加的看重他了。萧明乾现在特别的佩服唐洪生的眼光,虽然唐洪生本人没有太过激进超前的思想,但是他结交的朋友,竟然都是如此的优秀,在各个方面堪称绝顶的人才。
萧明乾现在已经有了让陈元贇将唐洪生所有的朋友给自己统统介绍一番的冲动了,虽然这些人在唐洪生看来会同自己的理念有所冲突,但是并不影响萧明乾去观察了解这些人。
“李先生,无需为此寸光之徒而生气,汇通天下,交流四方的好处,是这些读书读坏了脑子的人所看不到的。如果说宋之前的儒家从整体上还能真正的为百姓谋利的话,大明朝的儒家则在整体上是些为谋取私利集合成的小团体。
除了个别的智者外,大部分的士子所在意的已经不是为天下谋福利,而是为自己争毫利的霂冠小人了。
他们打着各种旗号,以共同利益为纽带集合成一个个小团体,彼此之间为了利益而争得你死我活。豪不在意普通百姓已经处于水生火热当中了,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这些在他们眼中毫无利益可以提供给他们的蚁民们的死活了。”
在萧明乾看来,宋朝之前的儒家文人并没有像明朝的这些文人这样形成一个个固定的,带有政党性质的团体,但是他们却能够自发的在儒家经义的约束下,为百姓谋福利。
但是明朝的这些东林党,复社什么的虽然带有了一些现代政党的意思,但是他们并没有明确的政治目标,只是为了争夺利益而集合在一起。除了利益,他们对任何东西都豪不关心。
“谢谢我不会跟这些人置气,我只是不甘心。那间铺子是我呕心沥血,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是个地处最热闹的地段,占据三个大门面的铺子,每天的赢利就有数百两,但是那个狗屁知县,竟然毫无廉耻的要用十两银子买去。
我倒要问问,他儒家的经义就是要他们在掌握了权力的时候,强夺百姓的家财的吗?他想要让自己的强抢变成合乎律法,我偏不让他得逞。”
如此看来李元心是要硬抗下去了,萧明乾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样的硬抗,对李元心没有任何的好处,说不定对方会耐不住而下死手。
“拿吴先生的金牌去找人来帮忙,让他们将李先生一家安排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萧明乾转身对石元吩咐道,他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同时也是为了能更方便的将李元心请到台湾去。
“李先生,我在这里有些朋友。为了以防万一,你和夫人还是到他们那里去躲一躲的好。”待石元离开后,萧明乾对李元心说道。
李元心有心拒绝,但是看着在旁边抽泣的妻子和被吓得小脸发白的女儿,他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多谢元公子了李某以后必定粉身以报今日大恩”
“李先生不必客气,等李先生见到了先生,就明白我的初衷了。陈兄,李先生的伤不碍事吧?是否需要到医馆去医治?”
萧明乾看向陈元贇,询问李元心的伤势是否碍事,毕竟以后一段时间李元心可能是要长时间奔波的。
“不碍事,头上破了个口子,只要止血就可以了,另外最严重的是内府的器官有些损伤,但是经过十几二十天的修养也就没事了。”
在一进来的时候,陈元贇就给李元心仔细的检查了一边,在确认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他才会有刚才的那种表现。
“那就好李先生,这里已经非常的不安全了。我想让我的那些朋友先将先生藏起来,等先生好得差不多了,再安排先生坐船去唐先生那里可好?”
李元心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没有萧明乾的话,他可能也只能在这听天由命了。现在有萧明乾帮忙,一切都要好上很多了。
于是,李元心立即让他夫人收拾家中的细软财物和一些贵重的东西。傍晚的时候,便在石元带来的海商的人员的安排下,离开了自己家,躲了起来。
等第二天,那胡管家再次到来的时候,李元心家早以人去楼空了。那知县虽然有些可惜,没能将李家的家财都给吞下来,侵占的铺子也不是非常的完美,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安排好李元心的事情后,萧明乾又在陈元贇的带领下去拜访了几个他们之间谈得来的几个好友,其中有陈明德一家,朱顺水,傅懋光,王徵等人。
他们当中有文人,有郎中,也有这个时代的科学家,但是可惜的是这些人虽然不是那种迂腐的文人,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对大明朝并没有死心,特别是那个叫朱顺水的,对大明是相当的忠诚。
如此看来,唐洪生只向自己介绍陈元贇和李元心二人是经过特别考虑的。当然这长达十几天的拜访,萧明乾也不是什么收获也没有。萧明乾前前后后见了十六个有各种各样才华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生活困顿,对大明朝的现状极度不满。
这些人萧明乾并不大算一股脑的全部弄到台湾去,除了两个已经在大明朝实在待不下去,已经受到官方力量迫害的人外,其他的人萧明乾现在只是在经济上给他们以一定的支持,并没有向他们泄露自己的身份,至少在万历朝,萧明乾不会将这些人引入台湾。
萧明乾离开浙江,向着苏州府北行的时候。大明朝的首辅,也是现在唯一的一位内阁大佬,叶向高此时正在为一件事情烦恼着。
今年正月,辽东的建州女真努尔哈赤率兵三万灭了乌拉部。前后十几年的时间,努尔哈赤已经先后灭了哈达部,辉发,乌拉三部。现在又野心勃勃的将矛头对准了叶赫部,如果让其将叶赫部也给灭了的话,那么努尔哈赤就完成了对整个建州女真的统一。
这不符合大明的利益,如果真的让他将建州女真给统一了,那么在大明的东北部就会出现一个一下子能够发动十万以上大军的强大力量。
但是让叶向高烦恼的是,现在他连一个可以商量和分担的人都没有。因为现在的内阁只有他一个阁臣,虽然有了独相的尊崇,但是也将会承受所有的压力。
就叶向高个人来说,很想能有一个人替自己分担一些,就是沉默不言的木偶也可以啊可是这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皇帝,已经被十几年来,阁臣激烈的反对他立三皇子为太子的事情给彻底的恼了。当初沈一贯离去的时候,提出他走,沈鲤也要走这样的气话,万历皇帝竟然也答应了。
这说明了什么?这是万历皇帝在向自己的大臣泄愤呢:你们这些阁臣整体正事不干,整天吵着朕,不让朕立自己最喜爱的儿子为太子。既然这样,全都滚蛋好了,省得整天吵的朕心烦。
如果不是最后,皇帝实在不能在没有内阁的情况下,控制大明的政事,万不得已之下才让自己,于慎行,李廷机三人入内阁。但不一会儿,自己背后的东林党,准确的说就是顾宪成利用申时行写给皇帝的密信将另外两位给弄走了,从而使得自己成为了这大明朝现如今唯一一位辅相。
发展 一百七十七章巧遇吴荣堂
一百七十七章巧遇吴荣堂
但有时想想,自己的这位首辅做的实在是没有意思,总觉得像是被一个在无锡讲学的小民控制着的傀儡。
可笑吧自己也觉得非常的可笑,但就是这个连三品官都没做过的小民将数位首辅玩弄于鼓掌,想要谁下,谁就得下,甚至不得好死。
哎,想太多了,还是将眼前的事情处理了才是正理啊叶向高放下那关于女真事务的折子,拿起了另外一本折子。
“哼真是小提大做。东南三省的海盗什么时候清除过,那什么联合护卫军不外乎也只是另外一个匪寇而已,用得着花费巨大的去消灭他吗?”叶向高随手便将这份折子给甩到了一边。
叶向高觉得这福建巡抚丁繼嗣也太过大题小做了,在他的印象里,东南海域内的海盗从来都没有彻底的清除过。击溃了一个林凤,又来了一个林辛老,这次的这个萧明乾也不外如此罢了。
过了一会而,叶向高拿着那份关于努尔哈赤的折子,向皇帝那赶去。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专断的了,如果要想限制努尔哈赤,那就有必要加强对叶赫部的支持,同时对努尔哈赤的呵斥也要让皇帝亲自去下。哎又要花上一笔不小的钱了。一边走,叶向高一边盘算这户部的库银还能不能拿出这笔钱。
就这样萧明乾和他的联合护卫军在大明朝高层中的第一次亮相就这样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以至于京中的百官在数年后,才第一次知道南边还有个萧明乾和他的联合护卫军。但是那个时候,叶向高这位任期七年之久的大明独相已经离开了大明官场。
“这苏州不愧是同杭州并列的天堂圣地啊”坐在小船上,观赏着苏州的大街小巷,萧明乾好好的感受了一番苏州的人文景致。
“是啊这苏州虽然没有杭州的那秀丽的西湖,但也有这种恬静的水乡情趣。”坐在小船上,听着岸边的那吴腔侬语,陈元贇享受的说道。
看着萧明乾和陈元贇那一脸赞叹模样的神色,完全听不懂苏州话的石元和宋天牛,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如果说杭州的那秀丽的景色让他们还有欣赏心情的话,这苏州,他们却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好。
在他们看来,这里的风光和台湾比起来也强不到哪去,除了人多外,他们感受不到这里比其他地方强在什么地方。
这里的确人多,看那边就聚集了数十个士子正在高谈阔论,旁边还有数十人旁观。
“去看看,来一趟苏州,不感受一下这里浓郁的人文气息,那也太可惜了。”萧明乾也看到在不远处,突出河中间的一个阔台上,正有很多的文人似乎做辩论,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前些天,在亲自将李元心一家送上了船后,萧明乾和陈元贇离开了已经逛了二十来天的浙江几府,来到了苏州府。一进入苏州府,萧明乾就明显感受到了浓烈的人文气息,不说那遍布各处的明人遗迹,就所那一座座酒楼里,都有人在那高谈阔论。
有的在吟诗作对,有的在听琴看戏,更有的在谈论时政,一派盛世情景。当然这是在苏州繁华地段的景象,在一些别人不愿意关注的角落,萧明乾还是见到了成百上千在贫困和痛苦中挣扎的贫民。
但是虽然看到了,萧明乾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也只能作为一个过客,从那些人面前冲冲而过。萧明乾觉得如果他在那些地方多呆一会,他可能会忍不住做出些什么事情。
跟在萧明乾身边的陈元贇当然也看到了,但是他并没有有太过深层的感受,因为这样的情景,在杭州那边也有,虽然这边的贫民似乎要比那边要多上一些。
“那边应该是一些持不同政见的学子们在辩论呢”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后,陈元贇不是非常肯定的说道。
“船家,划到那边去。”萧明乾转头想艄公说道。
“好嘞”萧明乾对船家说话的时候,用的都是标准的普通话,所以船家还是能够勉强听得懂的。
“我说,你到底是哪人啊一会听你的口音,应该是福建那边的人,一会又听你说出一口不错的官话。”
陈元贇一直对萧明乾的身份感到疑惑,虽然从他们三个人的口音中能够听得出来,他们应该是福建的,但是他很疑惑萧明乾竟然能够说一口不错的官话。这年月,如果不是在北京城住过几年的人,别想说的好官话。要知道,此时可没有普通话普及。所以陈元贇猜测萧明乾应该是个有家人在北京做官,而他自己也是从小在北京长大的,只是因为家乡在福建,所以才会说两种方言。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是什么身份,和你又没有太大的关系。”
“得得得总是这么神秘,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陈元贇瞥了瞥嘴,不屑的说道。
“王兄,你说这福王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京城,他一天不离开京城,太子之位就一天不稳啊”萧明乾刚来到那个高台下的河边,就听到了这句话。
“福王什么时候离开京城,就看公议如何了。如果天下文士能够全力推动,那么就能够让皇上彻底的息了废嫡立庶之心。但依我看来,福王根本没有获立太子的机会。因为现在我东林之人在朝堂之上有叶阁老,在野有顾先生,那郑贵妃凭借一郑文泰,如何能够让皇上不顾江山社稷,立福王为太子呢?赵兄过滤了。”
那个被称为王兄的人不赞同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傲的神态。
“王兄之议,在下不敢苟同。想当初陛下欲立福王为太子之心是如此之迫切,为此不惜与朝臣对立十数年,数位阁臣都为此而被免。现在陛下将福王一直留在京城,说不得是陛下还心存侥幸的表现。所以在我看来,福王一日不离京之国,太子之位便一日不得安稳。”另一位文士出声反驳道。
可能是那位文士太过不给面子了,那位王兄脸腾的就红了起来。
“吴荣堂,你不过是个商贾之子。真的以为花点臭钱,捐个监生就真的成我儒家士子了?哼你根本不明白我东林之人对大明朝的影响力,说句不客气的话,只要顾先生原因,阁臣也是说换就换。你一目光短浅的商贾之人,如何能知天下事之本来面目。”
这位王兄的一句话,不仅让吴荣堂脸色变得难看之极,更是让萧明乾和石元大吃一惊。
“吴荣堂,商贾之子难道他就是那个晋江吴家的吴荣堂?”萧明乾不可思议的说道。
“怎么,元兄认识这个吴荣堂,见其见解,可还算是个明白人啊”
旁边的陈元贇奇怪的看了一眼萧明乾三人,不明白他们为何会一听到吴荣堂的名字,脸色立刻就变了。
“不认识,不过听说过这个人。听说晋江吴家最杰出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就叫吴荣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萧明乾刚说完这句话,台上的那位王兄就替他确认了。
“哼你前段时间不一直在到处宣扬那什么联合护卫军的海盗是大明海疆的巨患,说什么不乘其因海盗内讧而衰弱之机,将其剿灭,不日便会骚扰大明海疆吗?但事实是什么?都一个多月过去了,大明东南三省的海疆连一个海盗上岸劫掠都没有发生。”
看到大家都在听自己慷慨陈词,那位王兄越来越得意了。他老早就看着吴荣堂不顺眼了,一个商贾之子,如何能够得到先生们的看重。为了打击吴荣堂,他再次当众爆料道:“据我听闻,你们吴家在去年曾经无视朝廷的禁海之令,到日本去贩卖货物。而且为了打击对手,与海盗勾结要抢劫对方的船队。谁知到最后,反而被人家给抢了,你的那个大哥也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你诬蔑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吴家违反海禁向贩运货物?”
虽然那个王兄说的是事实,但是吴荣堂可不敢让他继续喷下去了,不然不管如何,对自己都将是危害极大。
“呵呵我当然没有证据,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说的。不过,如果不是事实,你的反应为何会如此之大。哈哈哈各位,你们说他吴荣堂四处宣扬,故意夸大那个海寇的危害,是不是存了借朝廷之力,为他吴家报仇啊啊哈哈哈”
吴荣堂都快气疯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样的场合将这种事情给说出来,这是在同他彻底的撕破脸皮啊“王兄,此次我们是要谈论福王之事,就不要牵扯其他了吧。”一位士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故意引开话题说道。
后面的议论,萧明乾已经没有兴趣去听了。现在他已经百分百能够确定那个吴荣堂就是晋江吴家的那个吴荣堂了。
发展 一百七十八章东林党的权势,顾宪成算计一百七十八章东林党的权势,顾宪成算计“没有想到他竟然弃商从文了,并且还搭上了东林党。哼想要利用大明官府的力量来报仇,太天真了。”萧明乾看着吴荣堂冷笑道。
萧明乾可是知道的,等万历死了以后,天启朝时,东林党就要倒霉了。而这吴荣堂要到那个可以借朝廷之力报复的目的,那也要等他爬的足够高在说。那个时候,恐怕自己都已经展开相应的行动了。
“船家,我们走”萧明乾看着台上的那些慷慨陈词的士子们,颇感无语的摇了摇头。
“别啊元兄,我还想听听他们的辩论呢”
陈元贇没有想到萧明乾竟然要离开,这让看着热闹的他感到分外的不解。
“陈兄,这有什么好看的,就是那边的猴戏都比这好看。而且,逛了一上午,你难道不饿吗?”不给陈元贇反驳,萧明乾直接让艄公撑船离开了。
陈元贇无语的看了看萧明乾,他不明白看起来对大明现状非常之关心的萧明乾会对眼前的辩论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些天来,不少人在他面前提起时政,他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反应啊。
上了岸后,萧明乾四人找了家酒馆,包了间带有窗户的雅间,便在雅间里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
“元兄,你不解释一下吗?不会是你真的认识那个吴荣堂,而且还和他有过节吧。”陈元贇一副你不给我解释,就别想过关的样子。
“呵呵你可真是够八卦的。那个吴荣堂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萧明乾这可说的是实话,不过他刻意避开陈元贇的那个他同吴荣堂是不是有过节的问题。难道要让他说,那个吴荣堂的大哥就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海盗?
“那你怎么会一脸没意思的表情,你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反应啊”
“陈兄,我以前听那些先生讲述大明的时政和趣闻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事情,而这些人今天辩论的内容却是我已经知道了的。而且以前的那些先生可没无聊到去关心这样无聊到了极点的事情的地步啊”萧明乾喝了口茶,淡淡然的说道。
“无聊到极点,怎么会是无聊到极点的事情呢这可是万历朝持续时间最长最为重要的一件大事啊”陈元贇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持续时间最长最重要的大事?哼,在我看来,万历朝持续时间最长,也是最重要的大事是贯穿万历朝始末的持续不断的天灾和百姓的流离失所,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大事”
萧明乾皱着眉头,声音中透露出浓烈的厌恶的说道,“陈兄,你说那个太子让那个皇帝最喜欢的福王当又能怎样,值得这样花上十几年的时间,拼掉了数位首辅的前程的去反复的争吗?争来争去,不仅让这个国家的内阁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大的作为,没有一条拿得出手的,对国家面临着的困境有行之有效功效的政策被颁布出来。
十几年来同皇帝的顶牛,不仅使得内阁因为频繁的更换阁臣,而使得国家政策没有了连续性,更使得整个朝廷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种无聊到了极点的事情上来,将身处水深火热当中的普通百姓完全的无视了。”
本来萧明乾这段时间的行程都是在社会相对稳定,风景秀丽的江南地区,萧明乾的心情应该放松才对。但是这些天来从那些他拜访过的人的口中得到了大明朝这些年来,准确的说是张居正以后的年月里发生的事情,让对这段历史仅限于知道小冰河时期的影响而使得明末的自然灾害频繁的萧明乾这才发现,大明朝的百姓的灾难更多的是来自于人祸。
“现在他们基本上已经算是成功了福王做不了太子了,皇帝却也不在信任大臣而打起冷战了,而河南的百姓也因为皇帝对福王的愧疚感而失去了大片的土地了。呵呵这样的争来的国本有什么用,百害而无一利”
萧明乾气愤的拍着桌子大声的吼道。随后有苦笑的做了下来:我干嘛要生那么大的气,作为一个注定了的造反者,大明朝越衰败不是对自己越有利吗。
“是啊那又什么用。可笑那顾宪成还不停的聚集士子,推动士子哗论,整天的围绕着太子转。”
喝了口酒,陈元贇冷笑的嘲讽道。细细思量萧明乾的话,他发现现在朝堂上的百官精力所及都是些无关国家大计的事情。
或许有人说太子乃未来皇帝之人远,怎么能说无关国家大计呢?事实上在到底选择常洛还是常洵为太子这件事情上,对大明朝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区别。嗯错了,有些区别,区别仅仅是哪一党最终得利。对大明的国势和百姓的福祉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这个所谓的国本之争,完全是东林党同其他地方党之间的博弈。不管是谁胜了,对百姓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没有这十几年的国本之争,或许万历皇帝就不会如此频繁的换首辅,如果没有东林党十几年如一日的奋起阻碍皇帝的意思,就不会让大明百官十几年的时间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梳理国内的烂摊子。
以至于,大明朝根本没办法形成一个系统化的国政,只能哪出现了窟窿就堵哪便,缝缝补补的过了这十几年,将大明原本还可以的元气给大规模的消耗掉了,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开始。虽然不像萧明乾那样知道历史的走势,但是东林党现在正处于上升期这一点,陈元贇还是能够刊出来的。
想到这些,陈元贇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痛恨东林党,痛恨这些空谈误国的士人集团。
“不,你错了。顾宪成一点都不可笑。在朝堂的诡异斗争中,他非常的精明,精明的可怕。
我不是很明白顾宪成的想法,不知道他这些年来挑起诸多争斗的初衷是什么?或许是为了给集合在自己麾下的那些人谋取长远的利益,或者干脆仅仅是为了满足他那已经变态到了的将大明朝所有官员,甚至是皇帝当成木偶的那种操控一切的快感。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东林党的权势在太子即位后,将会极度膨胀,膨胀到没有其他人生存的地步。那个时候,大明朝真正的灾难才会正式开始。”
陈元贇听着萧明乾的话,浑身感到感到冷汗淋漓。他不敢相信萧明乾竟然这么看顾宪成以及他的那个东林党。
“不会吧你是不是太言过其实了?”陈元贇换了一个姿势,似乎萧明乾的那番话,让他觉得这个坐姿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言过其实?呵呵太过久远的我们就不说了,那个时候顾宪成身处朝堂,但是官职很小,完全是个吏部的小官。就说那个诡异无比的妖书案,一个落魄的秀才怎么可能对大明朝堂中的各部官员如此的熟悉,我就问你,你对现在大明的各部官员能叫得上几个人的名字?
这样的一个秀才,竟然能够熟稔数个大员的名字称谓,更是对他们所处的阵营,他们的行事风格,甚至是他们同其他官员的关系都能够了解,这不开玩笑吗?
就这样一个秀才的一本书竟然将大明的两位阁臣全部的撵回老家了。或许我将这件事情牵扯到东林党那里太过牵强了些,但是那申时行和当今皇帝的秘密书信在第一时间被广为传知天下这件事情呢?
那个李三才身为申时行名义上的学生,竟然将这么敏感的书信给偷了出来,还讲其透露给了其他人。这算什么连皇帝的书信,都有人敢偷,更有人敢将其宣扬出去。如果这封信是揭发某个王爷密谋造反的书信呢?那是不是他们也敢给偷出来,然后宣扬的天下皆知?
好,让我们再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李三才将信偷出来了,他为什么敢将信的内容给透露出去,他不知道这样一来,申时行会因此而不得好死吗?他不知道皇帝会震怒吗?
不他都知道,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有人再为他撑腰,那个给他撑腰的人就是顾宪成。顾宪成要让内阁成为他东林党一家的内阁,他要让那些可能超脱他控制的人滚出内阁,同是他也要让天下人知道,他顾宪成控制着天下士子的唇舌,所以他便控制着天下最强大的政治力量。在这样的力量下,即使是皇帝也得低头。而不是申时行在信上向皇帝说的那样,只当是“禽鸟之声”。”
洋洋洒洒一大段话,把陈元贇震得目瞪口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十几年来的朝堂上发生的这些事情能从这种角度来看,但是反过来想想,这样解释也未尝不可,至少现在的事实便是东林党真的掌握了天下的唇舌,而且东林党那些人也的确是这一连串围绕着国本之争而发生的事情的最大受益者。
发展 一百七十九章百姓哀嚎声他们就没有听到;真正的大事,他们没有关心一百七十九章百姓哀嚎声他们就没有听到;真正的大事,他们没有关心“呵呵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或许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但是我却永远都不会对东林党产生好感。风声雨声声声入耳,国事家事事事关心。好冠冕堂皇的腔调,可是从东林党所作所为上来看,他们真的是声声入耳了吗?真的是事事关心了吗?
不,近在咫尺的百姓哀嚎声他们就没有听到,睁眼就能看到的天下越来越严峻的灾害形势,百姓的生存越来越不易等等这些真正的大事,他们就没有关心。所以我在这里给东林党人加个标签:一群正事不做,专司搅屎的搅屎棍而已。”
萧明乾这些话说完,雅间中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当中。陈元贇,石元,宋天牛三人被萧明乾的话给彻底的震撼了石元和宋天牛还好,他们来自社会底层,而且还是来自于大明基本上处于隔绝状态下的台湾岛,所以对东林党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所以也就没有对他们抱有什么期望。
陈元贇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虽然没有功名,但是也算是饱读诗书的人,以往的他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东林党人的舆论的影响,认为朝廷中有奸人,只有将这些奸人赶出朝廷,那么国家就能够走上正轨了。
但是今天萧明乾的一番话,才让他突然间发现,似乎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他非常的想要反驳萧明乾,因为他不愿意看到这些年来,他所认知的东西原来全部都是错的,都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编造出来的谎言。
他没有反驳,只是不停的喝酒。你别看陈元贇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内心其实是非常的希望国家能够好起来,能够少一些像唐洪生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曾经将希望寄托在这些年口号非常的冠冕堂皇的东林党的身上。
但是今天萧明乾的一番话,彻底的将他内心的那最后的希望给打破了。虽然萧明乾的推论是从结果往后推延的,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陈文贇知道这种事情是不会有证据的,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更何况,自己所见的东西,也让他无法反驳。所以,他只能用喝酒来发泄自己胸口那快要爆炸了似的郁愤。
一杯一杯酒下肚,陈元贇没有说一句话,而萧明乾也没有去组织。因为在这些天的相处中,陈文贇的那种对大明朝的这些个文人的期望,萧明乾是看在心中的,所以今天萧明乾说这些话,其实就是要将他内心的那最后的那一丝妄想给彻底的击破。
没有了这一丝的妄想,陈元贇的眼睛才能更亮,更能接受台湾岛的一切。
“督军大人,是不是该劝一下陈先生。”
看着陈元贇的痛苦的样子,石元不忍的问道。
“不用,经过了今天,他会比现在更好。好了,这里不用你了,你去让人传话个卢先生,对他进行最严密的监控。”
萧明乾对于吴家是无比的重视,因为在这东南三省,也就只有吴家同联合护卫军有着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当他们还是商人的时候,萧明乾还不是非常的在意,但是这吴荣堂竟然在试图进入官场。
虽说在天启时期,东林党人会倒大霉,但是万历皇帝不是还没死吗?萧明乾可不想在这段时间里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陈元贇就恢复了过来,恢复了往日的嬉笑模样,但是他内心的想法有了什么样的改变,就没人知道了。
“怎样,头疼了吧。”
看着陈元贇不时抚头的样子,萧明乾打趣道。
“没关系,我是个大夫,等会我自由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倒是想问问,我们今后的安排是什么?不会就这么游山玩水吧?”
陈元贇现在越来越觉得萧明乾的身份不简单,他可不相信萧明乾说的那个出来游学的借口。
“当然不仅仅是游山玩水,我们要拜访一下苏州的一些有着特别思想的人,不需要他们太过有名,更不需要他们是什么才子鸿儒,那些人我都懒得去这些个书虫废话。我要拜访的人必须是有一技之长或是有着真知灼见的人。”
“那我们可有得找了。这些人可都是非常的少的,而且还都很受排挤,基本上很难在正式的场合看到他们的身影。”
陈元贇无奈的说道,大明朝的文人是非常排斥那些离经叛道的人的,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唐洪生那样有着广阔的胸襟,去结识资助那些因为思想不符合主流思潮而生活陷入困境的人的。
“没关系,文明的光芒应该是五彩缤纷的,单调的光芒往往会让其单调,让其最后因为没有动力而逐渐暗淡下来。所以对于这些人,我即使再累也愿意去拜访他们,如果有必要我还会资助他们。”
萧明乾不在意的说道。这些人萧明乾在现阶段还不想就引入台湾,一来是为了安全考虑,二来也是因为台湾的人也太少了,而这些人虽然有着一些新的进步的思想,但是人的思想是复杂的,引入他们新思想的同时,萧明乾没有那个本事将他们的腐朽思想给拒之门外。
所以,得等,等台湾形成了自己的先进的足够强大的思想体系,能够自行的去芜存新的时候,在将这些人给引入进来。那个时候,才能够吸收这些人思想中的精华,并通过整体的力量将他们思想中的糟粕给清理掉。
现在,有了之前的那几个人在加上眼前的陈元贇就可以了。不要忘了,这些人都不是一个人去台湾的,都是拖家带口的。他们的加入,对台湾岛现在的这么点人口已经可以勉强应付了。而且可不要忘了,萧明乾这次的行程还没有结束呢。
“元兄,那我们也得有个方向吧这可不是浙江,我可不认识那么多人。”
对于萧明乾的说法,陈元贇并不知道对错,但是眼前的困难是他们必须面对的,毕竟三人总不能满大街的去碰运气吧“呵呵我们就在这苏州逛逛好了,又不是很急,就当是来观光旅游的好了。”
萧明乾悠闲的吃了一口包子,然后美美的喝了口豆浆,淡淡的说道。
“呵呵真够有那个闲心的。还是让我来吧。”陈元贇对萧明乾无所谓的反应极度无语,转身对店掌柜的叫道:“掌柜的,来,过来一下,我们有些事情想向您打听一下。”
“来了,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听到呼唤,胖掌柜立即兴冲冲的小跑了过来,对于萧明乾这四个出手阔绰的人,掌柜的可是非常有印象的。
“掌柜的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都是外地来的学子,现在正四处游学增长见识。所以呢,我们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下,这苏州都有那些有本事,有意思的人。呵呵我们不是说那些个非常出名的饱学之士和那些才高八斗的才子,我们还有点自知之明,那些人我们去求见,人家也不一定会有时间见我们。”
“客官,那您可算是问对人了。在这苏州,哪有人比我们这些开酒馆客栈的人啊要说这苏州有本事,有意思的人还真不少。就说这苏州城南三十里外就有一个书生,他叫黄兴云,不喜欢吟诗作对,更不喜欢做八股文章,反而整天的研究历朝律法。你说这律法参悟的再透,过不了科举这一关,又有什么用。”
“停,停,停掌柜的,我们还想要您给我们多介绍几个这样的人呢您对他们的看法就不用说了,如果说下去,影响您这店里的生意,我们可就罪过了。”一见这健谈的掌柜还要说下去的架势,萧明乾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客官,这您就放心好了。一大清早的,除了您几位,我这店里也没几个人,要不我也不会在这和你们在这说这些了。”这掌柜笑呵呵的说道。
“除了这位,我们这还有一个书生,他叫程丹,小时候可是我们这有名的神童,但偏偏的他对功名也没有兴趣,反而对水利非常的感兴趣,前几年还倒经常发大水的黄河边上去,为这没少挨他爹吗。另外---”
前后十几分钟,这掌柜给萧明乾四人介绍了十二个有才华,但是都不被大明朝的这个社会的主流思想接受的文人,涉及到法律,水利,地理,天文,数学,原始的化学,物理等等多个领域,当然也有武侠神怪收集写作,甚至是写些涉黄小说的人。
有了掌柜的介绍,萧明乾他们也有了一个拜访的方向了,使得他们不至于到处乱转。
“多些掌柜,如果没您的这些介绍,就凭我们,那可就难办多了。对了,掌柜,我们很喜欢读三国演义,对那些如同赵子龙,张飞,典韦等等民间的勇士也非常的好奇,所以您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苏州有没有什么这样的人。”在这掌柜的介绍完文人后,石元在旁边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