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刑法先驱者,“血之祝祭”的发明者,久经考验的伟大领袖,鲜卑的大单于,一代雄主檀石槐弹老大居然就这么挂了!在鲜卑诸部还未整合到一起的时候,在陈举的一系列计划才刚刚开始实施的时候,他就这么极不负责的挂了。弹老大这个强势人物的突然去世,对鲜卑各部及周围各国的影响可以说是非常之大,大伙的反应是有的欢喜有的发愁。毫无疑问,这里面欢喜的是占大多数,其他的人暂且不说,至少大汉朝的皇帝刘宏是高兴坏了。刘老大一接到这个消息,就开心得在地上打滚,嘴里直囔囔“死了!死了!这个喜欢弹鸡鸡的大变态终于死了!真是太他妈的帅了!老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哈哈哈哈……”虽说两国是已经结了盟的,可这么一张纸片能有多大的约束力,恐怕只有傻瓜才会报以信心。刘老大虽然贪财好色,可他绝不是傻瓜,当然他也不会相信弹老大会真的信守盟约。檀石槐虽然从来没有对中原进行大规模的进攻,但是他所做的一系列准备,都确信无疑的显示了他对中原的图谋。现在弹老大会同意结盟,只不过是鲜卑内部还没整顿好,而且后方的其他游牧名族还没完全摆平,要是等这些事情都被弄好,野心勃勃的弹老大绝对会开始对中原下手。
弹老大一向是以智谋和手段而闻名的,他的一系列计划,绝对不是以前的匈奴冒顿那个笨蛋所能比的,就连后世的那些草原霸主也是远远不及的。从他宣布是轩辕苗裔,意昌的第七十六代嫡孙开始(至于是不是真的,恐怕只有天晓得。反正他自己一口咬定是- _ -b),就开始着手对鲜卑各部地汉化。更是拒绝汉朝的和亲、封王、赐姓的提议,旗帜鲜明的表明自己并非蛮族。以此标识了自己的皇帝正统后裔的身份。而且,弹老大对外国的征服都是以融合、吸收为主,虽然他有着强大的力量,却并不以大肆屠杀来进行威慑,而是以恩威并举的做法,有条不紊的进行消化。而像那铁木真之流的野蛮屠夫,除了破坏和毁灭之外。其他的啥也不会做,也就如毛爷爷说的那样。“只识弯弓射大雕”而已。
还有一点,这位老大明显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为了补充鲜卑本部力量的不足,可以毫无顾忌吸收异族的加盟。汉人、高句丽人、羌人、乌桓人、西域人都是他的招揽对象。就连世仇匈奴也能慨然接纳,并且委以重任,比如作为大王部大人的侯汾家就有匈奴血统。这种并不以种族的差异而有所猜疑的胸襟,在上也是很少见的。
他的这些手段,完全显示出了对中原的野心。当然弹老大对此也毫不掩饰,他公开表示自己一定是“回归”中原的,而且是以正牌轩辕苗裔的身份。真是让东汉朝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付匈奴那样的野蛮人,大汉帝国是很有经验的,而且就凭那些有勇无谋的匈奴人,也不可能对大汉地合法统治地位造成威胁。可弹老大就不像匈奴那样好打发的,他的这些手段。简直就是太厉害了,要是让他的计划完全得逞,是足以动摇汉朝的合法统治地位的。而且,弹老大正值壮年,有足够的时间来实施,这更让东汉朝廷感到忧虑。
现在这个巨大的威胁终于自己挂了,让东汉朝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当然,弹老大的死,不只是东汉朝廷感到高兴,周围那些被弹老大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各个势力,什么南匈奴、乌桓、丁零、扶余,都是兴奋地满地打滚、撒花瓣、开香槟(如果有的话)。
光和四年(公元181年),二月十六。弹汗山,鲜卑单于庭,大单于牙帐。
不过鲜卑各部的反应就复杂多了,其中高兴的也有,悲哀的也有,忧虑的也有。当然,最多的还是一种惶恐和不安的情绪,因为弹老大死得实在太突然了,事先连一点征兆都没有,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言,这让鲜卑各部的大多数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檀石槐死得很冤枉,他是在巡视领地的时候,居然突然遭到一队身份不明的部队袭击,除了一个护卫以外,他和跟随的200多名护卫都全部被害。而据这个逃出的护卫说,袭击弹老大的人大多数是柔然人,但里面其中似乎还有鲜卑人。这会儿,在大单于牙帐里,各部大人都已经吵翻天了。因为,他们从那些死去的袭击者身上,发现了大王子槐枞的信物,还有柔然的槐枞与达尔汗的通信。顿时,正在乌孙办事的槐枞,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看到大伙吵吵闹闹的,一直沉默的拓跋部大人日律推演终于开口了,他缓缓说道:“各位,大单于死得实在是太蹊跷!我绝对不相信,槐枞大王子会勾结柔然人来对付大单于!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我想,还是赶快派人通知大王子回来,咱们再仔细调查……”这个老狐狸对弹老大的几个子女可是太了解了,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槐枞会干这种事情,而且,证据似乎太明显了。他的话一出口,顿时赢得了一部分比较理智的大人的支持。
柯最部大人冷笑着说道:“拓跋大人,难道这信物还是伪造的不成?而且你也看了,那封信的确是槐枞的笔迹。槐枞勾结柔然罪证确凿,请各位大人快快决定讨伐这个叛徒!大单于死得好惨啊,呜呜呜……”这家伙说着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若洛部大人若洛涉于对这厮,一向看不顺眼,又是年轻气盛,立刻大声反驳道:“单单凭几样死物,能证明什么事,哼。笔迹可以伪造,信物也可以偷窃!”随即又语含双关的说道:“柯最大人,你最好别想得这么简单!”他的老搭档。侯汾部大人侯汾沙叶利等人,也纷纷对柯最部大人发难。场面一下子又乱起来了。和连二王子一见势头不对,立刻抹了抹眼泪,嚎啕大哭道:“各位,我也不相信,我大哥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父王啊,呜呜呜~~~”说着悄悄地向旁边的阙居部大人施了个眼色。 “和连王子,请节哀……”阙居部大人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道:“各位大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大单于的继承者。大单于的子女中,槐枞王子远在乌孙,目前又有嫌疑;而月耀公主又是女孩儿。和连王子聪明过人,现在又主持了大单于的葬礼,成为大单于的继承人,最是合适不过!” 脾气火爆的兀发部大人猛的站起来,顺手捡起酒杯就砸了过去,大骂道:“我呸!继承大单于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凭什么就这样决定!你说槐枞王子有嫌疑,我看你才他妈的有嫌疑!”自从儿子独孤傲成了驻东莱领事,女儿又嫁给陈举之后,因为这对儿女的原因,兀发部大人可大大的发财了。他现在已经是仅次于弹老大和侯汾、若洛的有钱人,当然也就抖起来了。
“他妈的,你敢砸我!”阙居部大人擦了把脸上的酒水,也捡起酒杯回敬了过去,嘴里还骂道:“他妈的。别以为你儿子和东莱关系好,女儿又当了公主的媵从嫁给陈举,就想在老子面前抖威风。哼,老子才不怕你兀发部!”
闪过酒杯,顺势抽出佩刀,怒吼道:“你这*****小人,有种咱们这就比划比划!”
“两位息怒!两位息怒!”众人连忙跑了上去,拼命拉住这两个斗鸡一样的家伙。看来没有弹老大在,根本没人震的住这帮家伙,差点就变全武行了。
正吵闹间,突然一个将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各位大人,槐枞王子自杀了!”
“什么!槐枞王子自杀了?”这下子,众人都愣住了,霎那间,这里的人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大帐里一片死寂,连掉根针都听得到。好一会儿,才想起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几个大人迫不及待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将领是这些大人派出去,接槐枞回来调查的。他脸色发白的说道:“我刚刚赶到槐枞王子那里,就得知他已经自杀了。我安排好了人,护送他的遗体后,就抢先回来报告。估计他们在后面也快到了。”
柯最部大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各位,这下还有什么怀疑的。这分明就是槐枞畏罪自杀!”
侯汾沙叶利瘪瘪嘴,看着他冷笑道:“哼,还是先调查清楚了,再下结论为好。槐枞王子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人谋杀,现在还难说的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柯最部大人这下有点气急败坏了。
“什么意思?有的人自己心里有数便是。有的人不要太自作聪明,当我们都是傻瓜!”侯汾沙叶利瞄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说着说着,众人又要开始吵起来了。这时,又一个将领跑了进来,“各位大人,骑王将军回来了!”
“什么?骑王他没死吗?快快让他进来!”各位大人都激动起来。期望一直是和弹老大在一起的,当时搜索现场,并没有发现这位亲卫队长的尸体,当时还以为他在其他地方被宰了或被抓了。可现在这家伙居然没死,这让大人们极为高兴,看来很要就能查清弹老大的死因了。和连虽然没什么表情,不过他的两个支持者的脸色,此时却有点变化。这些细节,都被在一旁仔细观察的老狐狸日律推演看在眼里。骑王的确没死,不过他也是被人抬进来的。这家伙满身血迹,简直都快看不清本来面目了,就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乞伏部大人一点都爱惜伤员,跳上去拉住骑王问道:“骑王,大单于到底是被谁攻击了?”
骑王吃力的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当时来得太突然,又蒙着脸。我的确认不出。不过,他们是说柔然话的……”各位大人都非常失望,看来在骑王这里也无法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不过,和连的两个支持者这时却明显松了口气。那和连表现得更是激动,他大哭道:“父王啊,呜呜呜~~~”这时,日律推演却多了个心眼,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骑王虚弱的指了指胸口,喘息着说道:“拓跋大人,大单于在危急的时候,交给我一封书信。命令我无论如何送出来,要各位大人同时观看。为了让我逃出来,大单于亲自带队向敌人冲锋,我……呜呜呜~~”说着说着,这位鲜卑第一勇士就抽泣起来。
日律推演展开那副血迹斑斑的白绫,上面只有四个鲜血写的大字:“传位月耀。”
“什么?大单于要传位给月耀公主吗?”那些大人都傻了。这位弹老大开什么玩笑?鲜卑的女单于,这也太逆天了吧。“什么?难道大单于的意思是,将大位传给月耀公主?”看到弹老大的遗书,大帐内的众人全都傻眼了,个个都是一副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脚背上的样子。弹老大开什么玩笑啊?难道要月耀公主成为鲜卑的女单于,这也太逆天了吧。和连这伙人这下子才是如坠冰窖,眼看和连就要坐上宝座了,可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产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变化。柯最部大人傻眼了,急忙气急败坏的说道:“骑王,你作为大单于的亲卫队统帅,怎么可能反倒让大单于掩护你逃脱?恐怕是刺客和你有勾结,故意放你走的吧!各位请,大单于又不是没有儿子,怎么可能把大位传给月耀公主?这封遗书一定是假的!”
“你……”骑王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血口喷人……”听柯最大人这么一说,有部分人也觉得大有道理,可不是吗?不要说鲜卑从来没有女主,就是周围的国家也从来没有过啊。当下,这些人立即议论起来,都对遗书真实性产生了怀疑,都用猜疑的眼神看着骑王。
兀发部大人突然说道:“各位大王部大人,你们应该记得,大单于的信函都是有暗记的……”几个清醒过来的大王部大人连忙一拥而上,抢过遗书仔细辨认起来。若洛涉于拿起信件细细看了一遍,又对着灯光的照了照,确信的说道:“没错,的确是大单于的笔迹和印信,还有他的暗记。看来这封遗书不像伪造的……”几个大人传阅了一遍,也纷纷确认了信函的暗记。柯最大人刚才被他抢白过。这时立即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哼,暗记也是能伪造的!谁能保证没有泄露出去?”骑王气得脸都变成猪肝色了。只觉眼前一黑,“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立马晕了过去。周围的护卫顿时慌了,连忙上前施救,弄了好一阵,才把骑王弄醒,有几个和他关系好的大人,担心他被活活气死,就让人将他抬出去继续治疗。
日律推演干咳了几声,缓缓说道:“各位,骑王将军对大单于一向忠诚,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而且柔然的可汗,就是被他亲手杀死的,这点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柔然的达尔汗怎么可能找他勾结呢?”听他这么一说。这些人都回忆起来了,想想也的确如此,那柔然的达尔汗和骑王有杀父之仇,这两个要勾结在一起,恐怕也离谱了。
阙居部大人急忙说道:“哼,他们直接勾结当然不可能,但是如果中间有槐枞在牵线呢?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刚刚和他互捏的兀发大人一下子就跳起来,反驳道:“你他妈的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
“两位不要吵,我有个看法……”日律推演顿了顿,眼神缓缓扫过众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各位大人,这封遗书虽然不像伪造,但是其中的内容也太离奇。女人怎么能登大位?这恐怕是大单于在危急之时,不及细想的乱命!”和连这伙人一听,当下都乐不可支,真想不到,这个老狐狸居然会这么说。正想表示支持,可日律推演后面的话又让他们恨得牙痒。
日律推演这老狐狸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细细打量众人的反应之后,接着说道:“既然这样,那么这个大单于的人选问题,还是按照咱们以前的老规矩办吧。就由各部大人共同推选,究竟该由谁出任大单于!”这下子大帐里立即乱套了,各部的大人们各自拧起来板砖互相猛拍,在牙帐里吵翻了天。通常都是有人刚刚提出一个观点,就会立即收到一推反对派的板砖,整个大单于牙帐被他们闹得菜市场差不多。由于各自的利益倾向,鲜卑各部一下子分成了几派。以柯最、阙居等部为首的一派,是支持二王子和连继位的,这一派有中、西部的大大小小十几部;以侯汾、若洛、兀发等部为首的一派,由于和陈举有着密切的利益联系,他们自然是全力支持月耀公主的,这派以东、中部的涂河诸部为主,加上中部的兀发也有大大小小十几部;而以拓跋、乞伏为首的二十几部是民主派,他们支持重新举行鲜卑淫民代表大会,民主选举出新的大单于;还有就是没有表态的十几部,这派明显就是相当摇头草,先看看风色再说。于是,眼睛一眨,鲜卑64部就分成了四大块,除了墙头草派之外,另外三大派系实力都差不多,谁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谁也不能说服对方,谁也不能占更大的优势。反正,就这么吵了半天之后,大伙最后不欢而散。弹老大花了二十几年时间,耗费了无数心血,才辛辛苦苦打下的偌大家业。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随着他的去世,就这么成为天上的浮云了。刚刚统一的鲜卑,又猪八戒分行李——散货咯,重新分裂成了四大块势力。
这下子,二王子和连真的傻眼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反对的大人们气呼呼的扬长而去。大帐里剩下的大人,还不到四分之一,看着这些七零八落的支持者,再想想弹老大在世时的济济一堂,和连真的有种快吐血的感觉。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他完全没有想到,原先预计的好好的计划,竟然会连连发生无法控制的变化。忙活了一年多的阴谋,好不容易等到老爸老哥都离开了老巢,这才有机会实施。虽然两个人都被干掉了。可现在这结果,也太让人失望了点。虽说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居然就这么点收获,就是离他最低的目标,也差了一大截啊。
“啪!”实在难以自制的和连一下子拍案而起,大骂道:“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不买我的帐,真是可恶之极!尤其是日律推演那个老狐狸,实在太他妈的可恨了!这老不死的哪里是想重新选举,他明明是想当大单于!还有那个骑王也是混蛋,这个家伙居然搞了一份假遗书!”
至于遗书是不是假的,他当然是最清楚的,不过他眼下也只能一口咬定,说那是假的。要不然,只怕剩下的这帮子人里面,起码也会走一半以上。想到这里,和连真是恨死弹老大了。想不到这老头子临死前都能摆他一道,就这么一封四个字的遗书,就让他少了一大半的支持者,差一点点就鸡飞蛋打了,这让他想想就有点后怕,要不是自己的王子身份,恐怕真的就是白忙活一场了。哼,让月耀当大单于,真亏死老头子想得出来!和连一想到这个,就有种咬人的冲动。当下,他对着还在那些发愣的支持者说道:“喂,你们别愣着啊,都快想想办法,咱们以后该怎么办?”柯最部大人眼珠子一转,立即回答道:“二王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大单于举行葬礼,然后您就立即诏告天下,宣布继任为新大单于。至于那些不识相的家伙,咱们先别管他们,等咱们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再慢慢收拾他们不迟……”
突然,阙居部大人一拍脑门,惊呼道:“哎呀!不好!刚才事情太多,我们忘了把‘神兽带’的事情给忘了!当时我们在现场一直没有找到‘神兽带’,现在想来,一定是被大单于交给骑王了!”
“妈的,那还不快去拿过来!那可是大单于的信物,要是落到其他人手里,就麻烦了……”和连一下子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其他的支持者也反应过来了,急忙跟了上去。
单于庭,医疗室。和连带着一大帮子人旋风般的冲了进去。还没进门,阙居部大人就大叫道:“骑王,你把大单于的‘神兽带’拿到哪……”
“咦!骑王他人呢?”众人一冲进去,都傻眼了。只见这间药味浓烈的屋里空荡荡的,不要说人,就连鬼都没一个。要不是床上还有几滩新鲜的血迹,哪里像有过人的样子。
和连看着那几根粘在床单上的新鲜人毛,脑门上青筋暴起,简直都快暴走了。“他妈的,骑王到哪去了?他到哪去了?”门外一个卫兵头目怯生生的答道:“和连王子……骑王将军,被侯汾、若洛几位大人接走了……” “还有那些医生呢?”
“几位大人说,骑王将军伤势太重,需要医生照顾。就连医生一起带走了……”
“他们一说要,你就让他们带走?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和连气得快爆炸了,当下气急败坏的吼道:“来人啊,给老子把这个笨蛋拖下去,执行最高等级的血之祝祭,弹JJ弹到死!” “王子饶命啊!我怎么敢阻拦那些大人啊,饶命啊~~~~啊~~”卫兵头目的惨叫不断传来。惩治了那倒霉的卫兵头目,和连的气还是没有消多少。“那帮该死的东西,下手居然这么快。气死我了!快!快派人去把骑王追回来!”
柯最部大人心里一惊,开什么玩笑,你丫的不是气糊涂了吧,现在你还没继位呢,哪有讨伐他们的实力呢。当下连忙劝阻道:“二王子息怒,骑王是被侯汾、若洛那些人带走的,咱们现在还不是与他们冲突的时候啊。‘神兽带’不过是件死物,就算没有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可以去中原请最好的巧匠,再做一条同样的‘神兽带’嘛……”
众人都连连附和,劝和连不可意气用事,影响团结云云。这些老江湖表面上是在劝解,其实是这些家伙心里没底,侯汾沙叶利和若洛涉于这两个少壮派的大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吃下去的东西能这么轻易地吐出来吗?做梦还差不多。再说,这两小子都是愣头青性子,要是惹急了他们。可搞不定会弄出什么事来。正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其他的暂且不说,就侯汾、若洛这两部就能派出一万骑以上的战力。要是加上和他们穿一条裤子的大大小小十几部,加起来起码将近四万骑。要是真打起来,可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就算能赢,肯定也是惨胜。何况,那些家伙的后面,还有陈太守这个财神呢。
虽然这些大人不支持月耀,但并代表他们想和陈举翻脸,现在的鲜卑各部,哪个和东莱没有生意来往?要是得罪了陈财神,损失就太大了,谁会那么傻,和钱过不去呢。这些人心里均想:反正这大单于又不是咱们当,你二王子要当大单于,也没什么。可要是去得罪了月耀公主,不就是妨碍咱们发财吗?大伙和和气气一起发财,不比打死打活的好吗?
在众大人一番连哄带骗之下,和连总算消了些气,正想说什么场面话,突然一个亲信慌慌张张的跑来了。这家伙气喘吁吁的说道:“二王子,不好了!不好了!剩下的600名亲卫甲骑又跑了大半,现在只有本部出身的100对人留下……”
和连又一次傻眼了,连忙问道:“怎……怎么回事?”
“他们说,大单于既然有了遗命,他们就得遵守,骑王将军再走之前,去了亲卫甲骑的营地一趟,于是,这些人就跟着他跑了,说是要一起去效忠月耀公主……”
“噗~~~~”和连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忍不住了,被胸中的那股怒气直接喷将出来……
光和四年(公元181年),三月初九,东莱郡,不其县码头。
陈举正在岸边送月耀公主一行。接到弹老大去世的消息,月耀公主就病倒了。好在陈举这里是绝对不缺医疗技术和各种药物的,在陈大官人的亲自治疗下,月耀很快康复了。几天前,月耀公主的病情终于完全恢复过来,她立即向老公要求,要回去奔丧,陈举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阻止,于是派了黄忠出阵,带领一个连的霸天虎和一个轻骑兵连,共400骑作为护卫,再加50只迅猛兽,10只毒箭兽充当月耀的贴身保镖,又让程昱当随行军师。
这里,陈举正和程昱、黄忠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檀石槐这次死得实在太突然了,对我们的计划影响很大。仲德,你这次去鲜卑,一定要仔细留意那里的情况。如果我估计不错,他们内部一定有了分裂的苗头。你到那里后,想办法让他们分裂的苗头加剧,分化、挑拨、拉拢、收买等等,总之什么手段都可以,反正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成为一个整体!”
程昱会意的点点头,信心十足的答道:“请主公放心!仲德一定尽力达成!”
陈举又对黄忠说道:“汉升,此去路途遥远,月耀和仲德他们的安全,我就拜托你了!”
黄忠眉头一挑,沉声答道:“主公放心!末将一定誓死保护夫人和军师的安全!”
正在陈举拉着月耀的小手,殷殷告别时。突然港口的一个官员匆匆忙忙跑来报告:“主公,鲜卑的黑船来了!现在正在进港,他们升起了最紧急情况的红黄双色旗!”
“暂停上船!港口注意戒备!”陈举心里隐隐感觉到,肯定又出什么事情,月耀显然也感到,出事了。她的小手微微发抖,紧张的握着陈举,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顿时,港口警钟长鸣,港口卫队、码头保安、城管队等军事力量全部动起来了。这些士兵在军官们的指挥下,迅速的进入战备状态。十二个炮台上的大型投石机和重型弩炮,炮手们纷纷跑到炮位,飞快的上好绞盘,调整角度,放进弹丸、箭矢、燃烧弹什么的。不一会,在众人的瞩目中,一艘黑船靠上了码头。船刚刚搭上跳板,船上的几个人就迫不及待的跑上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