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四年(公元181年),九月二十日。东菜郡,不其,太守府。刚刚一进客厅,陈举就看到郑巨巨和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在客厅里的谈论。这两个年轻人也是陈举的熟人,一个是鲁国的孔融孔文举,另一个则是乐安的国渊国子尼。这两位都是郑玄的门生,同时也是《无极》杂志的创刊元老,和陈大官人关系好得很。以孔融为首的这伙学子们,自从陈举拜入郑玄门下后,平时对陈举都是“师兄、师兄”的叫得亲热无比。
在郑玄的门生里面,陈举的威望是最高的,尽管年龄不是最大的,也不是入门最早的,但这些家伙都管他叫师兄。这不,这两个家伙一见陈举进来,都笑嘻嘻的站起施礼道:“孔融(国渊)给师兄见礼!”学馆里的士子们对这位师兄都信服得很,可以说除了郑巨巨之外,陈举就是他们最佩服的人了。这首先因为陈举办的那些文化实业给他们带来了大量好处,写yy文和H文可以赚钱,整理各种经典可以赚名声。放眼天下间,除了陈大官人这里,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好事。其次,陈举又确实有本事,各种在他们眼里匪夷所思的东东层出不穷,后面还写了一套《自然科学》,当然让这些家伙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陈举现在又是身居高位,不但是朝廷重臣,刘老大跟前的大红人,还娶了公主,成了皇亲国戚,光凭这样的身份。也值得敬畏几分啊。最后,还有一点,就是陈举的家里有好多利用后世经验制作的美酒美食。对这些学子们来说。这些美酒美食滴诱惑简直是无法抵抗的,这些家伙就组成了以杨江流为首的蹭饭集团,经常上门来蹭饭、蹭酒上门地。尤其是孔融这个酒鬼,更是以商量稿件等等名义,三天两头的就跑到陈举家里来蹭酒喝。而且抱着酒瓶就不松手,还说什么喝了酒才有灵感云云,甚至还有什么“孔融斗酒。笔下万言”之类的语言。意思是说,他只要每天来喝上一斗美酒。就能够保证日更一万。(拷,你小子还真以为你是李白啊?)直到前年,孔融到洛阳去当了郎官,陈大官人的府上才算少了这位汉代李白。
嗯。原来是孔融这小子回来了。陈举也笑呵呵的迎上去,一手拉一个,说道:“哦,是文举和子尼啊。呵呵,文举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人带个信。我也好给你接风啊……”
突然,他注意到孔融的衣服有点不同了。当下笑着问道:“呓?文举,看来你小子这两年混得不错嘛!现在是什么职务啊?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只见孔融地衣服上,挂着三彩青绶(清白红),腰间还佩有黑犀双印,竟然是个二千石以上的高官。
见到陈举口气有些不爽,孔融连忙涎着脸解释道:“师兄,小弟刚刚被朝廷授予北海相之职。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知,还请师兄不要见怪。你看,我这不是还没正式上任,就先到你这里来了吗。嘿嘿……” “切!你小子真是……”陈举捶了他一下,转身给郑巨巨唱了个肥诺道:“老师今日登门,弟子有失远迎……”
“呵呵,子昂不必多礼……”郑玄笑呵呵的一摆手,就开始说明来意:“子昂啊,这次文举就任北海相,也想仿效你那样办学教化民众。他很欣赏元元大笑的模式,他准备借你的光,在北海建一所元元地分校。老夫觉得这也是好事,你如果方便就派几个有经验的人,去北海相帮文举把学校的架子搭起来……”
元元大学的模式当然好咯,开玩笑,那可是后世积累了上千年的经验啊。而郑巨巨又一直是位热心教育地人士,见到了这么好的学校模式,当然准备向全国推广啦。
哦,原来是这个事啊。陈举心里转了下念头,立即慷慨的说道:“些许小事而已,只需让文举说一声就结束了,老师何必亲自跑一趟呢?子昂立即照办就是……”当下立即吩咐下去,从元元大学选派十位有经验的工作人员,并准备相关的资料、器材什么的,过几天就去北海郡开分校。看着陈举这么爽快,不但孔融连声道谢都不说,郑巨巨也是满脸笑容。
虽然眼下元元大学的师资力量还不是很充裕,不过既然是郑巨巨亲自出面,陈举当然得买账了。而且,通过建立分校,也能尽快推广《自然科学》等知识。这不但对整个民族的发展而言,可说是件影响深远地好事。而且,还可以同时得到郑巨巨及士子阶层的好感,提高陈举本人的名望,又能让孔融这小子欠一个人情。这是公私两利的好事情啊,要是连这样事都不答应的话,那就不是陈举了。众人接着谈了会儿,郑玄突然对陈举问道:“子昂啊,今年东菜郡的考廉是否已经确定?”旁边的国渊一听这话,顿时一脸紧张的看着陈举。
陈举瞄了一眼国渊,故作不知的反问道:“尚未确定。难道老师有什么人选给我?”
这几年,各地的天灾不断,很多流民都涌入了富裕的东菜郡,再加上经过营销部的大力搜刮,更是弄了不少赤贫阶层到东菜落户。现在东菜郡的户籍上已经有八十五万人左右,比起陈举刚来时翻了一番多。这还不算东菜的几万官奴、各个豪门的十几万家奴,已经从鲜卑的奴隶贩子那里买来的二十几万异族奴隶,要是加上这些,东菜的总人口已经突破一百三十万了。(汉朝规定,官奴、家奴和努力都是不算入户籍地。当然也不用各种缴付税。)
按照东汉王朝的制度,各个郡国每年可以按二十万人一位的比例,向朝廷推荐孝廉(边郡是十万人一个)。按这个比例。现在东菜可以推荐四个孝廉了,虽然有四个名额,可还是远远不够啊。吧,二十万分之一地比例啊,这简直比博士还稀少。虽然孝廉并不用考试,但那竞争的激烈程度,可能比考博士更胜一筹。这段时间来。到陈举这里跑关系、走门路、撞木钟说情的可不是少数,而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让咱们陈太守头都大了一圈。
郑玄看了国渊一眼,笑着说道:“子昂,你与子尼也是熟识,应当了解他的人品才华。子尼恭俭自守。才华横溢,现在他已经学有所成,就应当出来为国家做事。老夫认为他应该受到推荐,不知子昂认为如何?”
哇,连郑巨巨也来撞木钟了!不过。郑巨巨也并没有乱推荐,他说得不错,这个国渊确实是个相当牛逼的内政能手。在另一个时空,国渊就是阿瞒手下主治屯田事宜的官员,在他地管理下,阿瞒同学在五年内仓廪丰实,百姓敬乐其业,表现了超卓的内政才能。
陈举心里暗自得意:郑巨巨真是及时雨啊。我这里正缺搞内政地呢。嘿嘿,等国渊当了郎官,我就马上把他要过来,现在长广那边还缺个县令呢。上去的孝廉如果下派地方任职,推荐的太守是有优先权的。所以,他几乎没有考虑,就爽快地答应下来:“子尼当然够格了!今底我就将子尼的名字上报朝廷,呵呵……哦,子尼的户籍是否转到东菜?”
而且,就算不说这些,郑巨巨的人情也得还啊。当年要不是郑巨巨推荐,陈大官人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捞到这个太守呢。国渊连忙高兴的回答道:“师兄,我前年就转过来了!”接着更是没口子弟称谢不提。国渊心里可乐坏了,终于挤上这二十万分之一的比例的独木桥了。要知道,在这种独木桥制度下,那些出身地点的士子们,能在四十岁之前弄上孝廉就不错了。
“呵呵,好好好!”今天两件事情,都办的顺顺利利,郑巨巨也很是高兴。当下,对几个学生说道:“听说颍川陈寔父子已经来了不其,老夫得去拜会一番。你们继续谈谈吧……”
送走郑玄后,孔融立即变了副嘴脸,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说道:“师兄,我在洛阳两年,最想的就是你啊……”那肉麻的腔调,扭扭捏捏的做派,让陈大官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当下骂道:“去你妈地!老子可没那种爱好!你小子什么学期分桃子来了……”随即,他立即反应过来,对孔融笑骂道:“他妈的,你小子想喝酒就明说,何必跟我来这套。来福,快咳准备宴席,给咱们孔北海接风……”孔融拿起酒杯,凑到鼻子跟前深深的嗅了一气,随即一饮而尽,又闭上眼回味了半天,这才一脸陶醉的说道:“唉~~~还是师兄这里的酒好啊!洛阳的天然居虽然也有这些酒,但是生意太好了,离东菜又路途遥远,所以经常都是缺货。而京城里权贵又多,经常都是刚刚送到一批,就被他们买光。我一个小小郎官,哪里争得过他们?就是一月都难得喝上一次啊……”这孔融说着说着,就诉起苦来。
听得陈举暗笑不已,看样子,这家伙的酒瘾的确在洛阳憋坏了。开玩笑,喝过这等美酒之后,其他的酒哪里还喝得进去。陈举随即笑道:“得了得了,你也别诉苦了。反正北海离这里近,你要是想喝,就派人过来拿就是。”看着孔融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品酒,陈举又忍不住笑道:“文举,你现在也是一方太守了,可别像上次那样乱叫别人爹妈了,哈哈哈哈……”
孔融顿时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尴尬的打着哈哈道:“师……师兄。您老人家就别……别提这事吧……那只手一时失误而已,失误而已,呵呵呵呵……”有一次。学馆的这些人在陈举家聚会,孔融这小子喝高了,脑子里晕得迷迷糊糊的,当场就抱着旁边的贾雨村叫爹,又拉着苍蝇王直叫妈,搞得大伙都笑得在地上打滚,成了郑玄门下地一大笑料。(在陈举来的那个时空。孔融的确也是个大酒鬼,而且连他两个儿子都是。他们爷三就是因为犯了禁酒令 。才被阿瞒给咔嚓地。)本来国渊正在对付一块水晶蹄膀,一听这话,立即想起孔融当时的滑稽场面,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不料乐极生悲。一头栽进菜盆里去了,弄得一脸都是油水……
这下子,整个客厅都是爆笑声,间或还传来几声器皿打碎的声音。孔融的这场接风宴,就是在爆笑声中结束的。刚刚让人领国渊去洗澡换衣。狗腿子头头赵志就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脸惊慌的报告道:“主……主公,青州刺史焦……焦和大人,一群太守大人来了……”
陈举立即骂道:“他妈的!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刺史就刺史吧,什么叫一群太守大人?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赵志连忙一脸委屈的辩解道:“主公,真滴是一群太守大人啊!您看看这个吧……”说着连忙地上一张拜帖。
结果拜帖一看,陈举也傻眼了。口中惊呼道:“我拷!真的是一群太守啊,这他妈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孔融好奇的凑过去一看,也吓了一跳,只见那拜帖上赫然写着:青州刺史焦和,太原太守杨璇、济南相刘明、乐安相陆康、齐国相梁笑……好家伙,再加上这里地东菜太守陈举和北海相孔融,青州的地方大员全齐了!开什么玩笑,青州刺史和郡国守相们全来了,这肯定不是什么小事!陈举心里震惊不已,赶快领着孔融快步赶往客厅。
一见到陈举和孔融出来,焦和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连连说道:“哎呀,陈东菜出来了!哦,孔北海也在,正好正好。我们几个得好好商量商量,青州这次可有麻烦了!”那焦和一副苦瓜脸,眼睛里都是血丝,那些郡国守相们也是一副脸青面黑的样子。和众人见礼之后,陈举还没坐下,就急忙问道:“各位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陈举一看这架势,心里就直打鼓:老天,难道黄巾贼提前*****了还是咋的?天啊,你这不是玩我吧。
“唉,你们还是先看看这个吧!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下这种旨意?”焦和脸色难看地递给陈举一张圣旨。齐国相梁笑这会儿可笑不出来了,他忿忿不平的啐了一口,恨恨的说道:“呸!还不是那些阉人怂恿的!”
一听不是黄巾贼提前*****,陈举心里立时松了一口气。看到这些地方大员个个一副吃了狗屎的样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难道咱们刘老大又在玩什么逆天的东东?陈举不禁有些好奇,当下就和孔融凑到一起,打开圣旨看了起来。孔融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惊呼道:“天啊!陛下怎么会下这种旨意?居然让各郡国供奉奇珍异宝,这……这不是要命吗?而且,还要青州选1000头最好的驴送到洛阳……这又是什么意思?”
“陛下在后宫开了集市,让妃嫔开了集市,让妃嫔贩卖各种珍玩,听说他自己还参加进去呢……”焦和一脸无奈的说道:“……而且,这次是由中官前来审查供奉地珍玩,普通的都不要。现在那黄门东方胜还在我刺史府等着呢。唉上次才参加了每亩十钱的栋别钱,现在又要供奉奇珍异宝,这可如何是好?而且,我青州又不像其他地方,哪有什么奇珍异宝啊……”孔融不解的问道:“这……可朝廷要驴干什么?”
焦和解释道:“现在洛阳流行驴车,孔北海难道不知?”
孔融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这家伙虽然刚刚从洛阳回来,但他一向少和那些人来往,中间又回了一趟老家,所以对朝廷流行的东东并不了解。可他并没有把这麻烦当回事,当下笑道:“各位大人,这件事情虽然麻烦,但有陈东菜在,自然迎刃而解!”
一提到刘老大的这道圣旨,众人都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孔融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各位大人,这件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有陈东莱在,自然可以迎刃而解!谁不知道,咱们陈东莱一向足智多谋啊……”对这些家伙的来意,陈举心里当然也是明明白白的。可看到他们既然不好明说让帮忙,陈举也乐得装糊涂。陈举和这些家伙平时又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交情,再说朝廷又没有号召大家学雷锋啊(至于有没有雷锋那是另一回事,反正就是那意思),他那有那么高的觉悟,会去主动帮忙啊。反正他这里这么多的后世玩意儿,就算刘老大要什么奇珍异宝,再怎么也能应付过去。又何必去趟这滩浑水,帮别人出头呢?不料,孔融这愣头青却把事情给揽到他头上了。其实根本不用孔融说,这些大员本来就是来找陈举拿主意的。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屁颠屁颠的跑到东莱,难道是好玩吗。虽说守相们都是平级,但陈大官人比他们还多了一个“使持节”的头衔,地位当然也就在无形中高了一截。而且,现在谁不知道,在青州这里就数陈举最牛逼,他不但是刘老大跟前的第一红人,又是皇亲国戚。现在这些守相们没了法子,他们又不能像县级官员那样,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还可以找郡里向上级请示报告、诉苦求援什么的。可郡国守相本身就是最高级的地方官了,再往上就是朝廷了。而这圣旨本来就是朝廷发出的,难道能去向朝廷求援?这不是明摆着找钉子碰吗?
于是,他们当然只好一块儿跑到东莱,找地位最高的陈大官人帮忙了。可这些家伙都是一方大员。谁都不好意思先直接开口求人,只能委婉的说什么“商量商量”云云。现在既然有孔融这个棒槌起了头,众位大员自然是顺水推舟。顿时谀词潮涌,都纷纷请陈举想办法。
陈举当下狠狠地瞪了孔融一眼,心里暗骂:你这笨蛋也太会给老子找事了!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趁机卖点人情,倒也是不错的。于是,对众人拱手道:“既然各位大人如此抬举,陈某就尽力而为吧。哦。我再细看一遍圣旨,各位少等……”当下,吩咐家仆带大员们去休息吃点东西,自己则拿起圣旨仔细研究起来。
青州刺史焦和连忙又摸出一封信件,递给陈举,说道:“陈东莱。这是我在洛阳的家人送来信件,上面有些关于这次圣旨的消息,您看看,或许会有些帮助。”
其实,在这些大员里面,最着争的就是这位焦刺史,因为圣旨是直接下给他的。咱们刘宏老大是让他出面,去督、协调各郡守相们办事。可是,当时的“州”一级只是监察单位,并不是行政单位。州刺史是御史台的外派机构,属于监察系统;而郡国守相则是属于行政系统的,就跟现在的省监察部长和市长的关系差不多。除了监察地方官们是否违法乱纪,在其他的事情上。州刺史根本管不了守相们。
像这种向朝廷进献供奉地事情,本来就不是刺史的职责范围(刘老大一向是不按理出牌的),而那些守相们完全可以不买刺史的帐,就算看在刺史的面子上,能去帮忙做点事,可也是出于人情,远远不能像行政命令那么有效。当然,在以后出现的“州牧”,其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就是省长和市长的关系了,州牧是可以罢免郡国守相的,要是守相们不听话,州牧只要找个由头,就能让他们滚回家里种田去。当然,这也不是说,刺史完全不能命令守相,那得看人。像刘表和陶谦这两位,都是以刺史得身份,行使州牧的权力。而他们之所以能这样,刘表是靠他的手腕、能力和名望,而陶谦则是靠他手里的部曲——丹阳兵。
但这位焦刺史却没这些条件,史书记载:“焦和好立虚誉,能清谈。”就是那种喜欢虚名,而且特能侃的主。这位焦侃爷既是属于那种没什么能力的官员,所以学不了刘表;手里又没有丹阳兵那样的精锐私人武装,也学不了陶谦。要想光凭一张嘴,就说动这些守相们尽心尽力的办事,即使对这位焦侃爷而言,也的确是件非常为难的事情。
好在他的确很能侃,把各们守相们都侃得头昏眼花,再加上他也是个老好人,平时和守相们的关系也不错,这才说动这些守相们配合。可这些守相们就算自己想不到,手下也多少有些幕僚啊。当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在一番诉苦叫穷、互相推脱之后,都一致决定,还是请青州最牛逼的陈举陈东莱办法吧。要是守相们办不好事情,因为不是直接受命,处罚要轻的多,最多也就是罚点俸禄,申斥一番什么的。可要是直接受命的焦和把事情办砸了,估计就得回家种田去了。所以,现在这位焦侃爷已经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陈举身上。其实,这种做法也体现出了刘老大狡猾的一面,大概是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圣旨太过分了点,可又难以抵制他自己那些天马行空般的构思,所产生的诱惑。无可否认,刘老大的确是个著名的昏君,但是他却是个很有创意、很聪明的昏君,但是他却是个很有创意、很聪明的昏君。于是,这位荒唐皇帝就想出这么一个点子:把圣旨发给各州刺史,而不是直接给各郡国守相。
这么一箭双雕的措施,的确是个好办法。让各州刺史去当出头鸟,帮自己收罗各种奇珍异宝,不但可以分担自己的骂名,还能让刺史和守相们或多或少的产生些矛盾,也便于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当然这也说明了,刘老大的脸皮还是小册子厚到家,心里总算还有点儿廉耻。
陈举仔细的看着那封信,心里不禁暗自感叹:这刘老大也他奶的有创意了。不但玩真人版地经营模拟,居然还搞了个“宠物形象大赛”,现在又玩起四驴驱动的F1来了,真是太逆天了!原来,咱们的刘老大,在连续经历了:彻底平定“羌乱”、弹老大嗝毕,鲜卑分裂。这三大好右之后。愉快无比,顿时就觉得。天下太平了,河清海晏了,可以高高兴兴过日子了。于是,这位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创意的皇帝。就在西园搞了一个“庆祝平定凉州宠物形象大赛”,号召全洛阳的达官贵人们参加。于是乎,整个洛阳的权贵们,都把自己家的宠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前来参赛,还有的将宠物染色,修剪一番。扮成其他动物。有扮成老虎、豹子的猫,有扮成熊猫、梅花鹿的狗。而张让这家伙,居然把自己养的一只变态地胖熊扮成了一只巨无霸的狗狗……不得不说,还是咱们这位刘老大最有创意,他给自己的狗狗们,戴上了各种冠帽,穿上各种衣服,带上玩具绶带印信、球具佩剑什么的。扮成各种官员。甚至还有两只狗狗,大逆不道的扮起了皇帝和皇后,组成了一个狗狗朝廷……
这还不算,这位刘老大可能是商人地小宇宙爆发了,经商的血在心中沸腾。因为那时又没有电子游戏,他为了过把经商的瘾,就在后宫弄了条模拟商业街,他自己扮成商人,又让太监宫女们扮成顾客,玩起了真人版的经营模拟游戏。还开发出了很多的游戏剧本,什么“梦想酒楼”、“大汉饭店”、“宏宏服装城”,等等之类的各种经营类游戏,当然都是真人版的。至于现在让各郡国供奉奇珍异宝,大概是他又想到了新的游戏剧本吧,比如“珠宝商人” 或者是“寻宝者”什么地。大概这位皇帝玩出了感觉,最近更是搞起了赛车运动,举办了大汉首届“环洛阳汽车拉力赛”,哦,错了,是“环洛阳驴车拉力赛”,还是四驱的哦!而且,刘老大还制定了包括参赛的车辆必须用四条驴驱动、车辆的重量不得低于500斤,车上必须有两个人等一系列的,关于赛车的各项规则。因为青州是著名的驴产地,为推广四驱车运动,刘老大这才特地要青州供奉1000头驴子。整个洛阳的上流社会,在刘老大的和番折腾下,都掀起了养宠物、开驴车的风气。这些权贵们大量收购狗狗和驴子,搞得整个司隶地区的市面上,狗狗和驴子的价格暴涨,可以说是每天都打着滚的往上翻,而且供不应求。那些比较稀有的宠物狗,价格被炒到了20万钱,最贵的甚至达到百万。而原来一二千钱就能买到的驴子,现在已经和好马一个价格了,每头都买上几万钱,相貌俊稍的甚至买到几十万。
对于刘老大的这些天马行空的创意,陈举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他不禁想起在洛阳当考工令里,刘老大设计了那套非常先进的自来水系统和给排水系统,说名实话,不但的确成功了,效果还相当的不错。而且,且他还利用自己的权威,准备在全城推广自己的科研成果。当时刘老大让陈举负责大兴土木,说是要让全洛阳的官民都喝上自来水,用上先进的给排水系统。只是最后预算的成本实在太高,刘老大这才只得作罢,不过至少在宫里和高级官员的住宅都装上自来水了。只能说,刘老大的确是个点子很多的聪明人,但却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如果他生在现在,绝对是个非常出色的淫才(淫荡的人才)。他起码可以作:商人、游戏策划、作家(他的辞赋文章都写得很好)、给排水专家、大型体育主办者、综艺节目策划、AV导演、编剧甚至演员等等很多很多的事情。正感叹间,营销部经理龙华来了。上前向陈举见礼道:“主公,不知招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陈举拿起那封信件。随手丢给龙华,有些不满的说道:“你看看这个,为什么这么些的事情,我都没有接到营销部地相关报告?”对于这些事情,营销部居然没有什么汇报,这让陈举心里有些不爽。龙华连忙拿起一看,顿时汗水就下来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呃~~~这个……这个,主公。其实这些情报的确是有一些。但是属下觉得,这些荒唐的事情,不能算是有用的情报。所以……所以,就没有向您汇报……”
“嗯。这次就算了,记住,下次凡是关于皇帝的事情,你都要江报给我。”陈举仔细一想,这也确实不能完全怪营销部,毕竟像刘老大这样逆天的人物,的确很难以常理来评判。而且,现在的营销部还不能称为成熟地情报机构,虽然他们收集情报的工作做是不错,但是在对情报的整理、分析方面,确实严重不足。当然,也是缺少这方面的人才。 于是,陈举沉吟一阵,对龙华说道:“思远。看来营销部缺乏整理、分析情报的人才。这样吧,我再拔出十万钱,建一个情报专业学校,专门培养各种情报人才。这个学校就由你和孙露负责吧……” “是!”龙华连忙答应下来,随即连声叫好。这家伙也是人精,略一琢磨,顿时明白这所学校的好处。谢过陈举之后,就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这时,餐厅里那些大员们实在忍不住了,吃了一些东西,又回到客厅问陈举想得怎么样了。至于那1000头驴倒好办,青州本来就产驴嘛。可是对于好些奇珍异宝,他们就完全抓瞎了,青州那有什么奇珍宝出产啊。而这些首相们也是各有打算,比较清正廉洁的,不愿意为此扰民;而想拍马屁的,则又无处可拍,所以大伙都眼巴巴地等着陈大官人拿主意呢。
陈举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各位大人,至于奇珍异宝,其实大可不必操心!我东莱常有罗马、贵霜、安息等地的商人来往,奇珍异宝都是能凑到一些,不过这些商人都是远涉重洋而来,所以这个价格嘛……”其实,陈举说的这些东西,都是早有准备的,大部分都是技术部搞的新鲜玩意儿,那里是什么舶来品啊,这分明就是他不想白白帮忙而已。
青州刺史焦和略一考虑,连忙说道:“只要东西好,这价格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们也能接受,大不了咱们青州凑份子得了!”
“哈哈,东西好不好,各位可以放心。而且,最好的珍玩其实就在青州,各位何必外求呢……”陈举随即又卖了个关子,端起茶杯,慢慢的品起味来。
“最好的珍玩就在青州?”大员们顿时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摸不着头脑。
济南相刘明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问道:“我等愚钝,实在想不出青州能有什么珍玩。还请陈东莱明示……”其他大员立即纷纷附和,请陈举说个明白。
等到吊足大员们的胃口,陈举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哈哈哈哈,各位大人好像忘了,陛下不是喜欢驴吗?咱们就在这驴上下功夫……”
乐安相陆康突然说道:“陈东莱,您是在说笑吧。这驴怎么能算奇珍异宝呢?”
陈举笑道:“呵呵,我说的当然不是普通的驴,而是‘超驴’!”
“什么?‘超驴’?这……这又是什么啊?”这下子,众人都傻眼了。
陈大官人笑着解释道:“咱们青州是驴产地,驴子数量全国第一。既然这样,咱们就弄一个超级驴声大奖赛!”超级驴声大奖赛?!这又是什么东东啊?大员们都是陈举搞懵了。
“没错!我接到最可靠的消息。陛下现在非常喜欢听驴叫,所以咱们就办一个‘超级驴声大奖赛’,从全青州选出叫声最好的五头驴。这五头驴就叫做‘超驴’!”
当下,陈举又介绍起具体规程:先从青州各县进行初赛,由各县的官员名士作为评委。每县选出三头驴子,参加各郡国的复赛;再从各郡国选出三头驴子,参加青州的决赛。最后胜出的五头驴子就叫超驴……各位大员一听之下,顿时纷纷叫好,都说不愧是陈东莱,居然能想出如此牛逼的办法。陈举得意的笑道:“各位,咱们只需将收购的一些海外奇珍,以及这五头超驴送上去,保管陛下满意!”这下子,大员们都乐呵呵的满意而归,急着回去筹备资金、准备超级驴声大奖赛的事宜去了。当然,除了这五头“超驴”,陈举也弄出了一堆新奇的东东。一面九尺高、三尺宽,用银镜反应制作的玻璃镜,就摆到了青州大员们的面前。而且,还有七面较小的,可以拿在手上的梳妆镜。这些镜子可把大员们都镇住了,那时候大伙都用铜镜啊,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清晰的镜子。有了这么些个宝贝,应该可以交差了吧。
陈大官人从他们手里拿走了上万斤黄金,可能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随后,又搬出了两箱鲲油蜡烛,和一块镶在黄金盒子里的龙涎香。这下可让大员们完全满意了,他们都觉得这笔钱真的没有白花。有人可能要说,作者你这不是瞎编吗?哪有人喜欢听驴叫的。
朋友们,我可以用硬盘发誓,这绝对不是瞎编!上的确有不少喜欢听驴叫的,比如建安七子之一,大名鼎鼎的文豪——王粲,就特别喜欢听驴叫。当时他死的时候,他的好朋友曹丕就带着一帮文学界的朋友去悼念他。曹丕同志在主持追悼会的时候,就说:王粲生前特别喜欢听驴叫,我们就每人都学一声驴叫,算是给他送行吧。于是,王粲的灵前响起一片驴叫声,而且都是从达官贵人嘴里发出的,包括曹丕……所以说,有的时候,真实的历史往往比YY小说更YY,比狼写得文更恶搞。因为这次“超级驴声大奖赛”的举办,于是这会儿的青州大地上,到处都响起了高亢的驴叫声。一月后,决赛举行了,这次超级驴声大奖赛的决赛,是在不其体育馆举行的。青州的地方大员们全都参加了这次盛会,因为动物爱好者乐安王刘玛的强烈要求,由这位王爷担任了裁判长。经过一天的决赛之后,冠军由来自齐国的一头名叫“愚蠢”的小母驴获得了,它的主人也为此获得了黄金五十金的重奖。大汉的第一届“超级驴声大奖赛”,就在由五头“超驴”的合唱中,胜利闭幕了。刘老大得了这些个“奇珍异宝”和五头“超驴”,真的高兴坏了。把青州的各位官员们大大的夸奖了一番,各位大员完成了差使,陈举赚了一笔,又赢得了各位同事的好感,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啊……
不过,其他地方的官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有些不得不把危机转嫁给百姓。于是民怨沸腾,早已积累的民间怒火,开始越来越多,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