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阴城外。颖阴城外的十里亭,现在正有大帮子人围在这里。这些人都是本地的官吏、士绅和颖川书院学子什么的,他们在颖阴县令、书院山长荀爽的带领下,来此为陈举陈大官人送行。荀爽正对荀彧、荀谌兄弟一番叮嘱,县令则和陈举交谈。颖阴县令叫黎桑,字友类,和陈举在洛阳就认识了,也是个优秀的淫民代表,尤其喜欢熟女,自称“妇女之友”,在洛阳的色友圈子里很有些名气。这会儿,“妇女之友”黎桑同志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笑嘻嘻的对陈举说道:“陈大人,这次时间匆忙,下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实在抱歉!”黎桑说着,又摸了摸怀里刚刚到手的《青色海岸线特别版》(限量1000本),心里说不出爽快。不过就是帮忙找点寒门的小孩去东莱当伴读,就得到这样的宝贝,真是太赚了。 陈举也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笑道:“无妨无妨,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交流交流。”现在他手里的几个高品质货色都还没吃,东莱还有两个超级大美人等着,一般的庸脂俗粉哪里看得上眼。不过这次能顺利搜罗到这么多的聪明小屁孩,还得多亏了黎县令这位父母官啊。
荀爽这时也走了过来,对陈举一礼:“子昂公,荀某两位侄儿就拜托了。文若两人年纪尚幼,今后还偏劳子昂公多多教诲才是。” “慈明公客气了,两位令侄都是天资聪颖,陈某还要多谢慈明公……”众人一番客套之后,陈大官人一行人踏上了回东莱的归途。
二天后,豫州梁国。官道上夕阳夕照,陈大官人的车队正在向梁国治所蒙县前进。负责保卫工作的雷动看了看地图,狠狠灌了口酒,对身边的家丁吩咐道:“他妈的,马上要天黑了,你们叫那些车夫快一点!天黑之前要到蒙县驿站!如果他们不想睡野地的话!”车队在雷大少爷的催促下开始加速了。现在已经入冬,外面已经开始降霜,中间的装甲马车里却是温暖如春。陈举现在正和贾获、杨川、程昱、许岳、郭仁这帮主要助手商量办学的事情。陈大官人心里暗自得意,宽宽联邦的生物探测器实在太好用了,一下子就能测出目标的智力高低。在探测器的帮助下,这次选的小孩子都是智力在175以上的,其中还有2个智力居然达到了190。郭佳、郭嘉两姐弟更是分别达到205、208,而且他们现在还不到10岁,简直是天才儿童啊。这次真是捡到宝了,不过颖川这地方也实在邪门,居然有这么多的聪明儿童。
车队终于在天黑以前赶到了驿站,陈举刚刚走下车,正想活动一下身体。突然,郭仁的一个家奴急匆匆的跑来,“老爷,少……少爷不见了……”
郭仁大惊:“什么,嘉儿不见了。怎么回事?”那家奴也慌得很,脸色煞白的回答:“下午,下午的时候,少爷说要和黄少爷、太史少爷学骑马,就……”
“胡闹!嘉儿才九岁,怎么能让他骑马!还不快去找!”郭仁急得直跳脚,郭家可就这个宝贝儿子啊。俗话说祸不单行,这不,贾云、上官云两个美眉骑士也红着眼睛跑了过来,见到贾获就小嘴一扁,哭了出来。贾云哭哭啼啼的说道:“呜呜呜,九叔,小崇和小慈他们都不见了,呜呜呜……” “呜呜呜,他们说要去骑马,我们一时没注意,现在就找不到了,呜呜呜……”上官云也哭了起来。陈举也急了,老子未来的军师和大将啊,当下不等贾获开口就连忙问道:“别哭了,他们往那个方向去的?”
“他们是在队伍最前面,可是现在不见了,呜呜呜……”两个小美眉已经大哭起来。
“仲航!来福!你们赶快带人去找!”陈举气急败坏的吼道,“所有没事的,全部都给我去找人!”正在众人着急的时候,袁荃和公主等几个MM也过来了,了解情况后,袁荃却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们别急啊,我有办法找到他们的!”
“荃儿,你有什么办法?”陈举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袁MM摸了摸站在肩头的小鸟02,得意洋洋的一笑:“夫君哥哥,你忘了小鸟吗?”
“啊!是啊。”这一下子把陈举提醒了,妈的,刚才真是急昏头了,居然把这个活间谍卫星给忘了,只要有小鸟02在,那里还怕找不到人的。当下,立即对小鸟02说道:“小鸟,快去找黄崇和太史慈他们……”那知道,小鸟02却白了陈举一眼,骄傲的把头一偏,对他不理不睬,神情间显得极为不屑。这下子差点把陈大官人气得背过气去,咬牙切齿道:“小鸟,你是不是不听话?”陈举大恨,奶奶的,连你这死鸟都跟老子过不去。可他又不敢动粗,要知道这只鸟可是很多人(还有虎)的宝贝,就算这些家伙不动手,陈举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抗得住小鸟02,开玩笑,来自宽宽生物科技的生体热线可不是好玩的。
好在袁MM看陈举快抓狂了,为免老公下不来台,帮了他一把。只见袁MM温柔的抚摸着小鸟,说了句:“小鸟乖,快去帮姐姐去找黄小哥哥他们。回来姐姐给准备你好吃的……”刚刚一说完,小鸟02就点点头,高兴的蹭了蹭袁荃,就冲天而起。众人只觉得空中一道红影快速升起,几个呼吸间,小鸟02就在视线中消失了。陈举看着小鸟02消失的地方暗骂:“他妈的,这该死的色鸟!居然还要用美人计!”陈大官人心里连连发誓,等把几个小屁孩找回来,一定要让他们小屁股开花,居然敢乱跑。他妈的,难怪我讨厌小孩子!
驿站十里外的小树林。尽管驿站这边的家长们急得不行,几个小屁孩却在林间空地高高兴兴的生火烤肉呢。小孩子们一边烤肉,一边嘻嘻哈哈的打闹,兴奋得不得了。郭嘉这个小家伙虽然年纪最小,但人小鬼大,和黄崇、太史慈认识没几天,就打成一片了。前些日子,郭嘉这小不点看到黄崇他们骑马的样子威风无比,很是眼热,这几天就一直在缠着他们学骑马,这小屁孩的确聪明,点头知尾的,进步得很快。今天下午,他们也和往常一样在队伍前面练习。可练着练着的,黄崇突然看到路边有一只肥肥的野兔,这个一向用肚子思考的家伙,顿时食指大动,顿时就吞着口水追了上去。太史慈和郭嘉看到黄崇跑了,也跟着追了上来。那兔子也狡猾得很,飞快的跑着Z字形,让猎人们射出的箭全部落空,最后一直追到这里,才被太史慈一箭中的。几个小屁孩骑了半天马,又累又饿,立即把兔子处理干净,开始搞起野蚕来了。看着篝火上的兔子逐渐变得焦黄,流出的油脂滴在火上,小郭嘉流着口水问道:“黄哥哥,还要多久,我好饿。”黄崇认真的烤着兔子,得意的说道:“快了快了!今天让你们尝尝本人的手艺,这可是我从子昂叔叔那里学的,嘿嘿。”黄崇在这里年龄最大,一向以大哥自居,这次又多了不少小弟,心里是美滋滋的。
太史慈看了看火,说道:“崇哥,好像柴火不够的样子。我再去找点树枝。”
黄崇摆着老大的架子回道:“嗯,你去吧,最好要野果树啊!”烤兔子此时已经发出阵阵香味,黄崇自己也很饿,但是他知道现在还没调味,还不算烤好,拿起水囊对郭嘉吩咐道:“小嘉,你用这个水囊去那边小溪打点水,我马上要调味。”
“好勒!”小郭嘉拿着水囊蹦蹦跳跳的过去找水去了。“哇!”突然传来一声郭嘉的尖叫,黄崇大惊:“小嘉!”顾不得烤兔子了,左手抓起弓箭,右手拿起短刀,就冲了过去。正在捡树枝的太史慈也听到了,当下把手上的柴火一丢,拔出腰刀也循声跑过去……
“小嘉!你没事吧?”“小嘉,怎么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小溪边,看到郭嘉只是站在那里,都松了口气。郭嘉连忙跑到黄崇身后,指着小溪边怯生生的说道:“哥哥,那里有个……有个死人!”黄崇和太史慈借着残阳的余光一看,小溪边果然躺着个衣衫褴褛的人,现在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两个小屁孩还从来没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黄崇突然搭起弓箭:“老子先射他一箭看看!”
“崇哥,等一下!我上去看看。”太史慈胆子大,捡了根树枝小心翼翼的走上去。对着那人捅了一下,却看到那人微微的动了动。“嗨!他没死!”这帮小屁孩虽然出于人类的天性有点怕死人,但是活人却是不怕的。一听是活的,立刻跑了上去。黄崇、太史慈都跟着黄忠学了些急救知识,上去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人还有呼吸,但是身上没什么伤。当下就是一个捏人中,一个捏虎口,折腾了一阵,那人却只是呻吟。黄崇急了:“小嘉,打点水过来。”
“哗啦!”一壶水浇了上去,那人果然慢慢睁开眼睛。“喂,你是谁?怎么昏倒在这里!”
那人吃力的张张嘴,“咕!”的一声巨响,却是肚子在叫。“妈的,原来是饿昏的!小慈把那个烤兔子拿过来,我也饿了!”太史慈把兔子拿来后,三个小家伙也饿坏了,黄崇把兔子分成四份,也不管有没有调味,立刻大吃起来。几口兔子肉下去,那人的精神好了许多,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当下对三人一抱拳:“在下高顺,感谢各位救命之恩!”
黄崇等人正要答话,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崇崇崇!快回去!快回去!举举举要打你们小屁屁!”郭嘉嘴里还塞着兔子肉,抬头一看,含含糊糊的喊道:“是小鸟来找我们了!”小鸟02一收翅膀,一个漂亮的转身,又流星般的飞了回去。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喊:“找到了,黄少爷他们的马在这里!”
驿站。“好哇!你们三个小家伙,居然敢乱跑!”陈举等人看着三个小屁孩狼狈样子,又是心痛又是生气。“还不快去吃饭,洗了澡后全部给我到书房!”
小郭嘉眼珠转了转,说道:“叔叔不要生气啊,我们这次是去救人!”
“是啊!是啊!子昂叔叔,我们真的是救人啊。”
“哦!救人?”陈举一脸不相信瞪着他们。“叔叔,我们捡到个高顺!”小郭嘉挺着胸脯,得意的回答:“他饿得昏倒了,我们用兔子肉救了他!”
“什么!?高顺!?你们救的人叫高顺!?”陈举下巴都掉下来了。“快带我去看看!!”
蒙县驿馆。高顺被带回驿馆后,被安排下去大吃一顿,吃完了又香汤沐浴,现在换了身新衣来拜谢当主人的陈举。这个高顺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约1.75米,相貌普通,不过那双眉毛比较奇异,居然是向上翘的。前面虽然被饿昏了,但是现在吃饱喝足又洗澡之后,精神好多了。刚从仆人已经给他介绍陈大官人的身份,当下恭恭敬敬的向陈举行礼:“在下高顺,拜见陈大人。”
“你叫高顺吗?不必多礼,请坐……”陈大官人摆摆手,示意高顺坐下,然后开始仔细询问高顺的情况。据高顺说,他是冀州魏郡邺县人,现年16岁,本是庶族地主,因为被人谋夺家产,准备去荆州,投靠的一位父亲的朋友,这才一路流浪到此。
“这个家伙真的是那个‘每所攻击无不破者’的高顺同学吗?还是仅仅同名而已?头痛啊!该死的陈寿巨巨啊,一点背景资料都不写,真是太不负责了!”陈举看着眼前这位自称叫高顺的小伙子,心里很是吃不准。没办法,查遍了副脑中所有资料,都没有高顺的出生背景什么的,甚至连表字都没有。陈举想到这里随口问道:“对了,小高啊,你的表字是什么?”
“大人,在下现在还未加冠,没有表字……”高顺眼睛一红,低声答道:“原来准备是在本月加冠,没想到……”
“哦,谋夺你家产的是谁啊?如果能帮上忙,本官愿意助你!”陈举现在打定主意了,宁可错收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不管他是不是那个牛逼的高顺,先收到手再说。
“感谢大人援手!”高顺一听陈举愿意出手,顿时大喜下拜,只要这位朝中红人能介入,那个该死的宦官根本没得谈。“大人,那人是我远房堂兄,叫做高瑟,字斩空……”据高顺说,那个高瑟高斩空,本来家庭也是不错的,老爹还是个六百石县令。但因为这小子是庶出,不能继承家业,就养成了花天酒地的习惯,可偏偏老爸在金钱上又管得紧,他就到处向本家借钱,可是多几次之后,谁都不肯拿钱去砸这个无底洞了。但是这高瑟也是个有野心的狠人,一怒之下挥刀自宫,进宫当了太监。后来投靠到张让门下,居然也混成了六百石小黄门。这时有了大靠山的高宦官就开始报复那些亲戚,高顺家比较倒霉的成了高瑟的报复对象……
“啪!”陈举顿时大怒,狠狠一拍案几:“哼,他妈的!高斩空这个坏蛋!好好的衙内不做,却偏偏去做太监!”又对高顺说:“高顺,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高顺顿时泪如泉涌,泣道:“陈大人援手之恩,在下无以为报。无论是否夺回祖产,小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陈举大官人捡了高顺后,一路回东莱的事情这里暂且按下不表。咱们再说说檀石槐(弹十回)大单于远征柔然的事。 第94节 超级奴隶贩子——弹十回
鲜卑联盟的大单于弹十回,哦,也就是檀石槐啦,这位檀老大在去年年底,率领鲜卑30余部共七万铁骑援助乌孙。檀老大这次兵力强大,又有中原的先进武器,还有乌孙小弟接应,真是来势汹汹,如同泰山压卵。虽然檀老大是铁了心要把柔然全部喀嚓,可是柔然人也是大大的狡猾,他们一见风头不对就全部脚底抹油,领着鲜卑大军在大草原上兜圈子。
这种游牧民族之间的游击战是非常枯燥的,这种东东说起来简直让看客窝火,打上几个月,人都死不了几个,详细过程就略过了。反正就这么你追我赶、打打停停的,鲜卑乌孙联合军一直追着柔然军的屁股,从西域一直转到了北海(贝加尔湖)湖畔。柔然人一直往北跑,想逃到西伯利亚老家,可檀石槐也是老狐狸,早就派人去联络丁零出兵,本来丁零单于还不大愿意,可等到使者拿出一只血迹斑斑的青铜扳指,说是檀老大送他的礼物。妈呀,这可是不得了的东东!可怜的丁零单于看到那个扳指上已经发黑的血迹,仿佛看到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立刻觉得自己的小JJ都快缩回去了,檀老大发明的血之祝祭的威慑力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丁零单于立即屈服了,派出了2万骑兵拦截柔然。
这下子,柔然人终于没得地方跑了,被堵在了北海湖畔。于是在这里开始了决战,这场战役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无论兵力、装备还是统帅素质,联军都远远在柔然军之上。在十三万联军的合击下,四万柔然军抵抗了不到一天就崩溃了……
北海(贝加尔湖)湖畔。喧闹了一天的战场逐渐开始平静下来,广阔的北海畔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喊杀声,大战已接近尾声了。这时在离主战场百多里外,一支大约数百骑的队伍正往东北方向仓皇逃去。这正是逃跑的柔然可汗哈刺鲁尔一行人,在军队崩溃的时候,眼见不妙的哈刺鲁尔立刻带着卫队溜之乎。看着周围狼狈不堪的部下,哈刺鲁尔恨恨的骂道:“他妈的,这个该死的弹十回,老子不过是去乌孙打草谷,居然阴魂不散的追着打……”他现在真的好想哭,被那个变态的弹老大这么搞一下子,起码十年翻不了身,自己的人品咋就这么差呢?哈刺鲁尔还想多发泄几句,突然脸色就白了,而且越来越白,因为他看到前面的滚滚烟尘,还隐隐传来阵阵蹄声。柔然可汗哈刺鲁尔正想下令,却恐惧的发现在四周都出现了大队骑兵推进时的,所特有的那种烟尘。“完了!被包围了!”哈刺鲁尔知道自己完了,连忙一把抓住身边的弟弟哈刺达尔,“你记住,等会我带人冲上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你趁机逃走!”
“大哥,我们一起走吧!”哈刺达尔看起来才十几岁。
“不行,我目标太大,檀石槐这个变态就是想抓我。”哈刺鲁尔打断了弟弟的建议,对卫队长说道:“你带几个人一定要保护我弟弟回去。以后,他就是柔然的新可汗——达尔汗!”
不到一会儿,大队的鲜卑骑兵就出现在柔然人的视野,在数十面五环旗映衬下,一员青甲大将越众而出,对着柔然人喊话:“呔!前面的柔然人听着,我是檀石槐大单于麾下,亲卫甲骑统帅——骑王!柔然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抵抗是没有意义的,赶快下马投降!大单于优待俘虏,立即投降的可免血之祝祭!”这个鲜卑大将是檀石槐的亲信将领,是有名的武勇之士,因其骑射之术鲜卑第一,所以外号“骑王”。因为他的外号实在太响,真名反而没几个人知道,就连檀老大也是“骑王、骑王”的叫他,于是他干脆就改名叫“骑王”了。
“呵,原来是骑王啊……”哈刺鲁尔看了看周围,对方起码有五千人,正四面合围着,又是以逸待劳,要逃跑肯定是没戏,看来只有……
已经下定必死决心的哈刺鲁尔反倒镇静下来,狠狠啐了一口:“呸!要咱们柔然人投降,可没那么容易!”又转身对身边仅剩的柔然士兵惨然一笑:“各位,我这个可汗不称职,连累大伙了。现在愿意投降的就过去吧,这个骑王也是好汉,他说优待俘虏,就不会食言的。”
一个柔然将领叫道:“可汗!我们柔然勇士决不投降!我愿意和可汗战斗到最后!”其他的士兵也纷纷附和:“决不投降!战斗到底!”哈刺鲁尔抽出佩刀,高举空中,大喊道:“好!各位都是柔然的勇士!现在就让那些该死的鲜卑人见识见识,我们柔然男儿的勇武!”佩刀向前一指,哈刺鲁尔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杀!”
“杀!”几百柔然残兵紧跟着自己可汗,向几倍的敌人发动了壮绝的死亡冲锋……
看到敌人冲来,鲜卑大将骑王却不怒反喜,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些家伙不会投降的。还劝什么降啊,拓跋大人真是麻烦……”旁边一位将领却笑了笑,他知道这位骑王先生的脑子里面除了厮杀,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更不用说什么计谋之类了,当下就耐心解释道:“骑王将军,您有所不知,拓跋大人也是想给咱们增加点收入。要是这些柔然人不投降,也没什么;但是他们投降的话,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骑王还是一脸茫然:“独孤傲,你说什么好价钱?柔然人能卖钱吗?” “等会再说,他们马上过来了!骑王将军,我为你掠阵!”独孤傲潇洒的摇了摇手中羽扇,风度翩翩好似诸葛之亮,一副貌似军师的派头。这位独孤傲是兀发部大人的儿子,因为小时拜入一位凉州大儒门下学习了几年,受那种士大夫风气影响极深,还给自己取了个汉名“独孤傲”。即使回到鲜卑地区,平时仍然是一派峨带高冠的世家子弟打扮,还喜欢吟点诗作点赋什么的,虽然大多数的都是狗屁不通的东东。即使现在打仗,也不忘附庸风雅的带上那把羽扇。骑王抽刀斜指敌军,眼睛里面满是嗜血的狂热,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大吼一声:“亲卫甲骑列阵,准备突击!”
“骑射队,两翼摆开,准备掩护甲骑!强弩队,下马!四列预备!弩车队,换箭兜……”独孤傲也下了一连串的命令。看到敌军大约在八百步距离时,羽扇一挥:“弩车队,发射!”
“嗖嗖嗖嗖……”鲜卑军阵营后,响起一阵密集的破空声,箭矢划着抛物线像冰雹一样落向大约六百步左右的一片区域……顿时,“啊……啊……”阵阵惨叫响起,同时,还伴着飞溅的一蓬蓬的鲜艳的血花。这阵箭雨留下了几十具尸体,但是同伴的伤亡并没有吓倒绝死的柔然兵,他们依然像扎了兴奋剂一样继续冲锋。“弩车队装填,换巨箭。强弩队,依次射击!”独孤傲不慌不忙的再次下令。“嗖嗖嗖嗖……”鲜卑的强弩队又开始发威了,这几轮射击可比弩车的射击准确多了,足足带走了近二百条生命。
挨了几次箭雨招待的柔然人,以巨大的伤亡为代价,终于冲到了弓箭射程以后。哈刺鲁尔率先取下弓箭,大喊一声:“他妈的!射箭!”柔然人也开始用弓箭回击。不过,他们也进入了鲜卑人弓箭射程,骑王也把马刀一挥,“射击!”这下子,真是箭如雨下,鲜卑人这边也开始出现伤亡,但是柔然军在人数上实在差的太多,在弓箭对射非常的吃亏。不过,这点劣势很快消失了,因为骑王已经带着亲卫甲骑冲了上来,鲜卑军担心造成误伤,只得停止了射击。骑王的举动差点把独孤傲气得晕过去,一连串夹杂着鲜卑语的中原国骂破口而出:“该死!他妈的!这个白痴骑王真是冲动,明明可以把这些柔然人全部射死的。居然就这么冲上去硬拼,简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老子的布置白费了,他奶奶的,娘希匹个大爷……”正骂得起劲的独孤傲突然发现周围的将士都用一种敬仰的目光看着自己,马上反应过来,骑王那厮可是个危险的家伙啊。当下干咳几声,摇了摇羽扇,已坚定的语气说道:“嗯,骑王将军真是勇敢啊,你们快去帮忙……”
“不用了,独孤傲将军,我已经回来了!柔然可汗的首级在此!”骑王右手提着一个人头,混身血污的站在几丈远的地方,正用危险的眼光看着独孤傲。
“哈哈哈哈,骑王将军不愧是我鲜卑骑射第一,这么快就全灭敌军……”
骑王看着他露齿一笑,不过在独孤傲眼里,这个满脸血污的笑容显得极其可怕。骑王缓缓说道:“我刚才仿佛听到有人在大骂我是白痴,独孤傲将军知道是谁吗?”
独孤傲一本正经的四周看看,喝问道:“谁呀!?是谁呀?谁这么不厚道?”周围的将士立刻一脸的鄙视。“可是,我觉得那个声音很像你!”
“绝对不是!大伙都知道,我独孤傲是谦谦君子,一向以德服人,绝对不会骂人的。你们说是吗?”独孤傲正义凛然的样子,就像一位伟大的革命家。
“卟……”周围顿时响起一声释放五谷轮回之气的声音,不但宛如丝竹,还一波三折、荡气回肠,颇有阳春白雪的韵味。大胜而归的鲜卑军没有注意到,在不远的梳林里有一个树洞。此刻,被野草覆盖的树洞里,正露出一双仇恨的眼睛。鲜卑军队离开之后,树洞里的发出一阵低沉话语:“你们记住!我达尔汗,一定会报仇的!”
北海(贝加尔湖)湖畔,鲜卑军营地。占地几里的庞大营地里,到处是喜悦的气氛,联军士兵们都沉浸在胜利的氛围中,帐篷之间的空地都排满了烧烤架,烤架上都是肥肥的牛羊肉和各种野味,已经被烤成了金黄色,浓郁的香味正向空中发散着。虽然低级军官和士兵们都在外面开心,可各部大人和那些高级将领们却在受罪。此时,他们都集聚在大单于的牙帐里,开作战后总结报告大会。无论那个时代,开大会似乎都是件痛苦的事情,鲜卑人的大会很像也不例外。这次会议的主持人是拓跋部大人日律推演,他现在正拿着一份稿纸,稿纸是居然一个长长的卷轴,在台上作开场讲话:“……此次,我们鲜卑诸部团结在以檀石槐大单于为核心的首领会议周围,在大单于的英明领导下,在各部大人的全力支持下……我们又取得了一个伟大的胜利!事实证明,只有檀石槐大单于才是鲜卑人民的大救星,只有檀石槐大单于才能率领鲜卑人民,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尽管日律推演讲得天花乱坠,对于下面的鲜卑贵族们而言却像是在唱催眠曲,大部分听众已经昏昏欲睡了,那些没睡的,却不是偷偷的看H书就是在看小说,甚至还有几个在计算此次战利品……
在唧唧歪歪了个多小时以后,日律推演终于结束了他亢长的演说:“……我的讲话完了!”顿时下面掌声如雷,大伙可都是真心诚意的鼓掌啊,所以显得特别热烈。众人正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跪坐得发麻的腿脚。可日律推演这厮又冒了一句:“各位!下面,请乞伏大王部叠掘大人为我们讲话,大家欢迎!”妈呀,还来?听众们暗暗叫苦,要不是檀老大在,估计这位拓跋部大人一定会被板砖淹没。“各位,刚才拓跋大人已经把坚持大单于领导的重要性讲得很充分了。下面,对大单于在熙平五年的《关于加强鲜卑各部协作》的重要讲话中的精神,我再补充两句……”乞伏大王部大人叠掘兴高采烈的开始了他的演讲:“伟大领袖檀石槐大单于教导我们……”独孤傲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仅仅是开场讲话就差点让他趴下,等看到这位乞伏老大手里的稿纸卷轴比日律推演的还要粗上一圈,心里立即涌起一股出去仆街的冲动,再一看周围还有几位大王部大人拿着稿纸等着呢,更是连想死的心情都有……
妈妈的,真的不该来开这个鸟会!后悔不已的独孤傲再看看旁边的骑王,却发现这位骑王将军似乎在闭目养神,正是外逆横来,不见不理的样子,好一派“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的高手风范,心里不禁好生佩服。再看看周围,一些老家伙更是厉害,个个听得摇头晃脑,似乎正在参悟大道,正感到惊奇时,却仿佛有细微鼾声传来,不由大为叹服,这就是传说中的坐眠大法啊……(鲜卑行政编制:分落、邑、部三级。大单于总领64部;东中西三部各有3~5位大王部大人(又称“部大人”),大王部的军力一般在4000骑以上,每位部大人各管几部;普通部的头就是“大人”;邑的头就是“大帅”;落的头就是“小帅”。)
月明星稀,乌雀南飞,总结大会终于到了尾声。“……这是一个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奋进的大会……”日律推演又是半个多小时的总结性发言,终于开始最最重要的事情——发纪念品!哦,错了,是战利品!
“请大单于分发本次胜利的战利品!”他妈的,唧唧歪歪的一整天,这句话才是大伙最期待的啊。顿时,与会人员群情振奋,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痛了,腿也不抽筋了,练神功的也不练了。一同发出了本次会议最最热烈的掌声和最最衷心的欢呼声。这次战利品的油水丰厚,与会人员个个都盆满钵满,大伙乐滋滋的回去了,都觉得这一天的罪没白受。…………
牙帐内,剩下的弹老大和那几个部大人也高兴得很。檀老大笑呵呵的说道:“你们看,自从采用了开大会的办法,分配战利品扯皮的事情少了好多,省了多少事啊,哈哈哈哈……”
拓跋大人日律推演猛灌了几大口水,感慨的说道:“不愧是大单于,居然想得出这么厉害的法子,不过……不过就是咱们都说得口干舌燥啊……”说完又连喝几口,这种大会对主持人也是种考练啊。
乞伏大人拿着一本说明书,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元元集团真是太会做生意,居然有‘大会发言模本’这种东西!只要把人物姓名、事情这些东西一填,就能用了,又快又方便!”
“那当然,要是没有这种东西,我就算想用这法子,也没功夫写那么多的发言稿啊,哈哈哈哈……”檀老大对自己的手段得意极了,以前每次分战利品的时候,小弟们扯皮扯得不行,个个都像斗鸡一样,连只羊都要扯上半天。自从用了开大会这种办法,扯皮的事情就几乎绝迹了。现在那些家伙一听到开大会,个个头大如斗,哪里还敢多说,要不然檀老大来一句,咱们再开个大会研究研究,那就完了。 “嘿嘿,大单于,这次有2万多的俘虏。按照涂河诸部大人的说法,这些家伙至少可以卖五亿钱!”日律推演的眼睛都在冒金光,又叹了口气说道:“真可惜,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前面那些俘虏要是留下的话……”
檀石槐看着地图恨恨的说道:“柔然人起码有三十多万,可惜没有逮到他们的老窝,他妈的!北匈奴也跑得没影了!”突然,他指着并州骂道:“最该死的是这里!也不知汉朝的皇帝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南匈奴和羌人放进了长城,还派兵保护他们,真是岂有此理!要不然,并州这里就是金山!他妈的!”日律推演却笑了笑:“大单于,您不用生气。其实汉朝皇帝这么做,不过是想利用这些家伙来牵制我们。嘿嘿,真是够蠢的,居然把以前的死敌放到自己腹地。匈奴蛮子一向不讲信用,要是等他们恢复元气,一定会反噬饲主的,汉朝皇帝一定会为这种愚蠢行为付出代价的。”
“嗯,说得对!拓跋大人不愧是咱们的第一智者!咱们不管这个笨蛋……”檀石槐突然眼珠一转:“你们看!凉州的诸羌怎么样?他们刚刚和汉朝打过仗……”
兀发大人表示赞同:“不错,凉州的诸羌现在还是一盘散沙,咱们如果从张掖这里过去,他们不会想到的。不过,诸羌现在很多是在汉朝的地界……”日律推演仔细看了看地图,突然眼睛一亮:“大单于,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汉朝不理会南匈奴和诸羌!咱们只需……” “哈哈哈哈,好好好,妙极妙极!拓跋大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负责吧!”檀石槐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黄金再眼前闪耀。
大营门口。正在岗楼上站岗的哨兵突然看到远处有一阵烟尘,他警惕的通知了卫兵。不一会,只见几十骑正飞驰而来。来骑全部是清一色的黑色斗篷,只有眼睛露出,虽然他们的马匹和斗篷有五环标志,据马后的卫兵还是喝问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寨墙后的士兵都搭起了弓箭,警惕的对着那群黑衣骑士。一名骑士策马上前,拿着一面令旗,向卫兵一亮,喝斥道:“放肆!月耀公主在此,你们还不开门!”那声音脆生生的,一听就是个小美眉。“笨蛋,你们眼睛发亮点!”说完揭开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此刻正柳眉倒竖,玉面含霜。“我是兀发部大人的女儿独孤雯!快开门,笨蛋!”
“啊,果然是公主来了!独孤雯小姐,请等一下,马上开门!”守门的军官可是认得这位大小姐的,连忙吩咐开门不提。檀石槐正在和几个重臣商量贩奴的勾当,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娇甜的声音响起:“骑王,让我进去,我要见父亲!”
又听骑王支吾道:“……公主、大小姐……大单于他们正在议事,请您稍等一下。”
“骑王,让我女儿进来!” “父亲!”“父亲!”两道纤巧的人影分别扑进檀石槐和兀发部大人的怀里。其他的大人都识趣的告退了。
檀石槐的脸上满是笑容,现在这副慈祥的表情,简直看不出就是刚才的超级奴隶贩子:“哈哈哈哈,我的乖女儿,怎么不在家里呆着,跑这里来?让我看看,我的乖月耀是不是又长漂亮了!”月耀公主的斗篷已经揭开,一副美若天仙的面孔呈现出来。檀石槐一副慈父的派头,轻轻捏了捏女儿嫩滑的小脸:“呵呵,一年不见,乖女儿又长漂亮了!”
两对父女寒暄了一阵,月耀公主突然说道:“父亲,我们想去中原玩!”
檀老大顿时紧张起来:“为什么?中原很危险的,那里有很多坏人!”
“雯儿他哥哥不是要去中原吗?我和雯儿也要去,我要去嘛……”月耀公主拿出杀手锏——撒娇。这几位大小姐从商人那边听说,不其那边出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食物什么的,美眉们顿时大为心动,一起跑来找老爸批准。“是啊,大单于不用担心,有我哥哥他们呢。”独孤雯也在猛敲边鼓,看得出来,他老爸也是一副苦瓜脸。
“这个……”檀老大被缠得头皮发麻,和兀发部大人一对眼色,只好说道:“乖女儿,等我研究研究吧……”两个同病相怜的老爸相视苦笑,可怜檀老大一世英雄,偏偏对这个乖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使用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