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的较量没有胜负之分,但是,西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被动,心有余悸,决定摊牌。.13
在德国各地,都因为外交官被羞辱的事件而愤怒了,按照鲁迅先生的用词风格,应该说是“出离”愤怒了。许多城市模仿柏林的形式,发动群众,煽动对清帝国的仇恨。
所有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德国街道凯特林公使被殴消息传播到的第二天,第三天,因为时区的关系,德国有更多的时间来消化理解这样的问题。从而做出激烈的反应。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也许是这几天脾气最大的人,他穿着一身大元帅的戎装,腰间挎着战刀,别着小手枪,活象一个临战的前线军官,在宫廷里健步如飞,杀气腾腾,不管是谁来请示汇报什么的,都要用冷酷的目光狠狠地盯他几秒钟,直到那人俯首示弱。
“不要说这些费话了,回去准备你的战马和军装,还有战刀,步枪,将军,只有拳头和牙齿才能让野蛮而愚昧的满清帝国知道德国的威力!”
“不要这样,立正!向后转!”
皇帝用军队中的口令来处理国务,让宫廷中的行政效率提高了许多。凡是不符合皇帝意愿的人,包括文官,女官,都被皇帝的军令修理得晕头转向。
“我们应该立即向满清帝国宣战!”皇帝挥舞着胖胖的拳头,教训着脸色铁青的大臣和将军们。“海军舰队立刻集结起来,向西太平洋地区运动,集结在胶州湾的分舰队立刻冲向天津,只要有可能,立即用炮火去警告清国人!”“还有陆军,参谋本部的计划要修改,我们要调遣一支最大的海外远征军,去东方,去亚洲,去满清帝国,我们要彻底地打败满清军队,将他们全部杀死,一个也不留!那个小辫子的尿床皇帝和他那个阴险的老妈,都应该被逮捕和处死!”
皇帝在几天之内,颁发了无数个严肃的命令,其主题全部是针对中国人的。
“这简直是在殴打我们全体的德国人民,在殴打我们每一个人,也包括朕!也包括你们!”
皇帝的想象力肯定十分丰富,而且,“通感”的能力很强,想象到凯特林的悲惨模样自己的脸好象立刻就肿了起来似的。
德国首相皮洛夫很有些矛盾,甚至有些暗暗的喜欢。因为他是温和派,尽管在对外扩张的问题上,毫不犹豫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德国参谋本部的那群元帅将军们要求和俄国的联合意向已经酝酿得很久了,付诸实施的谈判步骤进行了好几轮,得知了情况的首相曾经极力反对,他认为,这会刺激中国新军,得不偿失。可是,皇帝和将军们都不听他的,就连内部大臣们也对他很不满。现在,中国新军强烈反应,正是他的见解得到了验证之时,一种得意在心目中悄悄地起伏着。
不过,他承认,目前采取的方针基本上是对的,那就是,疏远中国新军,竭诚对俄友好。
从德国的战略环境来看,是不太舒服的,法国和俄国,都是世界上一流的陆军强国,尽管俩国家在四十多年来都先后遭受过严重的挫折,可是,元气和实力都在,战争的潜力大的令人发指。
一九零零年夏天到一九零二年的春天,俄罗斯遭到了中国新军毁灭性的军事打击,百万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的消亡,已经宣告了俄国在欧洲发言权的取消,它的力量对付中国新军尚且不足,面对虎视眈眈,素质极佳的德军来说,自然形不成多大威胁了,至少在二十年以内。
德国可供选择的对俄关系策略有很多,但是,最贴切合理的就是伸出援助之手,趁机改善关系。
德国从来不愿意面对多线作战的窘迫局面,在王朝战争统一的过程中,伟大的俾斯麦先生在欧洲的国际外交斗争中,就纵横驰骋,使出浑身解数,分化瓦解敌对势力,改善德国的政治环境,对三次战争的胜利关系甚大。可是,出于政治平衡的考虑,俄国沙皇拒绝德国人针对法国的预防性战争,德俄关系急剧恶化,于是,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末就形成了德国在政治地理上东西两线腹背受敌的危险态势。这一直就是德国政治家们的恶梦。
现在,俄国衰落了,脊梁已经被打断,如果德国援助之的话,德国的东方边境自然没有了任何忧虑,可以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西面来,去应付法国人野心勃勃的复仇计划。单纯的德法火拼,在德国人看来,其结局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只要这时候伸出一根小指头,就可以赢得俄国人感恩戴德的友谊,实际上也就是花费最小的力气,瓦解法俄联盟,并且,取得了对法对峙的胜利。
德国的算盘打得很精,眼光也瞅得很准,唯一的问题是,太小觑了中国新军的脾气。德国的参谋本部从中国新军历来的对德交往过程中彬彬有礼,温良恭谦的表现中看出了可以欺负的余地,又对栗云龙,欧阳风,赵阳刚等首要人物的所谓心理分析中得到了鼓励,他们觉得,即使和中国新军彻底决裂,中国新军出于和俄罗斯的直接冲突,对日本和韩国的侧翼威胁的担忧,自然不能分出精力对德国兴师动众,皇帝就兴奋地说过,只要俄国成为朋友,中国人再生气也不顶用。
皇帝和参谋本部的判断依据是,中国新军没有海军舰队能够远渡重洋,对德国形成直接的本土威胁,何况,最最令德国人下定决心的是,克虏伯公司已经从中国新军提供的几辆破旧不堪的坦克疑似物里揣测到了很多东西,模仿成功,研制出了欧洲最早期的坦克,样品一出来展示,德国的高层建筑就沸腾了,确实不错,这些钢铁战马的速度和强大的抵御能力都令人称道。德国的企业家们表示,一旦政府需要,他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生产出大量的坦克来。
坦克是中国新军击败八国联军的根本保证,小小的甲壳虫让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疯狂,欧洲历史上第一支远征中国的联合军队被打得屁滚尿流,非死即伤,最后沦为世纪笑柄的根源就在于坦克。既然德国已经隆隆长缨在手,何必再恐惧中国苍龙?
中国新军坦克的窘境,德国人通过鲁登道夫等人的渠道也知道了大概,缺乏柴油导致坦克无法行动,匹配炮弹的匮乏导致坦克无法参加战斗的消息都是准确的,里那中国人也没有刻意地回避这一点儿。所以,德国人有理由相信,德国强大先进的工业生产能力,已经可以将坦克技术发挥到最佳,德国人已经在军事科技上领先了偶尔也能起死回生,奇思妙想的中国新军。
德国人有了坦克,就有了莫大的自信和底气,所以,它已经不再惧怕神秘的中国新军了。克虏伯工厂每个月十辆,半年后每个月五十辆的生产能力保证,使德国的皇帝和参谋本部,悍然决定了在满清和俄罗斯之间的最终选择。
支持俄罗斯,让它继续对抗和牵制中国新军,自己则转过头去干掉法国,实现先首相俾斯麦大人的伟大遗志,发动预防性的战争,将法国再次淹没在血泊之中,是既定方针。
在皇宫面前,正在花团锦簇中思索的首相皮洛夫俨然一位德国标本的思想者。
“首相,你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对待中国人?”皇帝已经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赶紧致意,皮洛夫深思熟虑地讲述了自己的见解。他表示,如果对待俄罗斯的关系是暗中支援,秘密协定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因为威廉二世不象中国历史上东汉末年的袁绍先生那样地心胸狭窄,熟知其脾气的首相大人趁机挖苦了一下参谋本部,其实连皇帝也捎带了,紧接着,他说:“除了抗议还是抗议。”
皇帝大惊,“为什么不能派遣军队去作战?如果我们的坦克生产出一百辆,我就将亲自带领伟大的德国军队去远征!象所有在十字军远征小亚细亚事业中名声远扬的诸位先王们一样。”
“陛下,我们最佳的做法是,用武器弹药装备俄罗斯,使它继续战斗下去,”
“还有呢?”皇帝焦急地跺着脚。
“还有,可以适当派遣些海军舰队到青岛,天津去巡视,作为潜在的威胁利诱。”
“还有呢?”
“在军事上的布置,这就是全部内容了。”
“果然是书生之见!”威廉二世的意思就是这样的,但是,他的表达方式是鹅毛之见。也就是中国人笔杆子,书呆子的意思。“中国新军的挑衅使我德国的威望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我们不能从军事上作出反应,简直无法忍受!”
首相告诫皇帝,德国最应该关心的问题是心腹之患,是它的邻居,目前正在霍霍磨刀的法国,根据他的计算,如果德军远征满清帝国,进攻满洲地带,则最少需要三十万军队,少一点儿没有把握胜利,太多的话也不现实,毕竟现在德国的全部常备军力只有六十多万人。这样的战斗结果,还是添加了坦克因素和中国新军武器装备没有新进展的前提。
首相说,中国新军很有可能也在想方设法,也许,就在德国制造出坦克的同时,中国新军已经研制成功更多更先进的作战武器了。
首相的预测让皇帝不得不冷静了些。根据满洲新军和俄罗斯军队作战结果的验算,要对付三十万中国新军,德国必须出兵三十万的附加条件是,俄罗斯出三十万,日本出相当的兵力,形成对中国新军的夹击状态。
和野心勃勃,志大才疏的皇帝比较起来,首相显得谨小慎微,但冷静无比,好象一只千年老狐,多智近妖了。
“德国的未来强大,必须以掌握欧洲大陆霸权主义为根基,然后,再同英国进行海上的斗争,最终取得完全胜利,所以,我们要能够忍耐住一切诱惑,比如,去征服东方的大麻烦。”首相说,如果真的形成了德军主力出征中国的局面,则北部就岌岌可危,法国也许将一举实现消灭德国的夙愿了。
“当我们的拳头伸出去的时候,我们的脑袋和腹部也将成为别人的目标!”
首相的语言很有感染力,让皇帝立刻就明白了。
“那么,你到底是怎样看待天津外交事件的?我们要怎样忍耐?”皇帝好象做错了题的倔强小学生,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以后,不得不求助于老师。
“陛下,我有种直觉,很想告诉您,可是,又怕您几天来的气愤情绪无法忍受,”首相就是首相,一步步展开自己的思维。“对待天津事件,我们只当他是外交事件,而不宜过分地渲染,我们可以派出新的外交使团,或者给凯特林公使发出指令,对中国新军真的做出道歉举动。。。。。。”
皇帝打断了他的话,怒不可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首相笑得很高深:“陛下,实际上,我不得不提醒您,在德清关系问题上,首先是我们德国做出了不理性的措施,所以,道歉是必然的,如果我们想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使它引发足以使德国的命运受到根本威胁的海外大战的话!”
皇帝很不满地瞪了首相一眼,觉得他一直在灭自己的威风,扫德国的志气,“连一个小小的满清帝国都扫除不了,我们德国的颜面何存?别说我们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几是愿意妥协,也要有一个限度。”
首相端详着这个权二代,富N代,不得不给他普及一些最浅显的政治常识。然后告诉他:“我们德国在彼得堡对俄联盟宣言,相当于给了所有满清帝国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因此,他们才恼羞成怒,**我们的外交官,这才是对等的问题。如果道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试探中国新军的底线,派人谈判,多谈判些日子,主要是拖延时间,重新武装俄罗斯,让它为我们火中取栗,”
正在两人秘密交谈的时候,德国参谋本部的几位军官来了,他们是来请战的,还拿出几份详细的调兵计划,海陆军联合,远征中国新军的多个版本的方案。
两位德国元帅在提交方案以后,却建议皇帝,如果五百万两白银可以暂时终止中国新军的愤怒的话,还是比较合算的。
皇帝很惊讶,因为,参谋本部向来是主战的强硬派,早一天还是义愤填膺,慷慨激昂要为德国人民前驱的。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德国的未来命运,我们德国陆军的责任,”元帅们花白的头发,蓬松而茁壮成长的胡须充满了威严和智慧,使皇帝都不得不肃然起敬:“只有打败了法国,我们才有可能实施现在已经制定好的计划。”
“是吗?”皇帝颓废地坐回到附近的一个长椅子上,春天的阳光明媚温暖,照在脸上十分舒服,好象有羽毛在拂着。
这是在德国皇帝的波茨坦行宫里的一次秘密会议,最终,决定了德国的对华政策。
“我感到很苦恼!好象自己是一只被咬了一口的老虎,却不得不对那只攻击它的狮子微笑。”
德国人的智慧决定了,他们当然不会低声下气地哀求中国新军,也不会去赔礼道歉,更不会赔款。在中国人宣布的最后通牒的日子前一个小时,通过电报,他们向世界宣布,鉴于中国新军的野蛮行径,德国政府正式表示,和中国新军断绝任何经济的,政治的,军事的往来,借以惩罚,还期望中国新军能够及时醒悟,重返人道主义的文明规则。
结果是,德国放弃了军事诉求而付诸政治斗争。这种选择在古典哲学发蒙的故乡,是恰当的。
六十九章,矛头再指俄国远东
德国人受辱并且徒劳无益地政治恐吓,在中国新军的高层人物看来,是自然的。这也是在政委对骄傲的凯特林发难之前,奉天城早已商量好的决策。
栗云龙等人召开的对策会议上,已经充分地考虑了德国出兵的可能性,也理解了德国选择和俄罗斯走在一起狼狈为奸的各种原因。所以,一向光明磊落,正人君子的政委才同意亲自操刀,对德国人进行惩罚。
五天时间到了,德国人显然从侧面拒绝了中国新军的要求。于是,新军悍然宣布,逮捕所有在天津及中国新军能够涉及到的任何满清帝国领域内的一切德国人。并且征集为劳工。
天津是袁世凯的势力范围,其行辕就扎在那里,自然非常恼火,其实在凯特林被殴事件发生以后,老袁就向奉天方面发出了抗议的呼声,可惜,奉天强硬地指责其亲德,表示,一切责任自己担当,不要连累老袁,老袁不依,奉天方面进行恐吓,栗云龙表示,如果因为天津的涉外事件引起了国内矛盾的话,满洲新军将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来解决,不论其压力来自于哪一方面。因为征韩大军的主力已经回师,同时,驻扎在奉天的第三军也有一部还在,可以随时随地出兵作战。
栗云龙的好战姿态将袁世凯吓住了。袁世凯知道自己的北洋军和栗云龙的新军在数量和质量上的巨大差异,所以,默默地选择了冷笑:“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管了!”
“谁让你来管?你能管得了吗?”栗云龙的话把老袁咽得半死。
在袁世凯的老窝里,中国新军的办事处人员将凯特林公使为代表的德国外交人员全部捕获,押解向奉天。所有在天津的财产也都加以冻结。北洋新军眼睁睁地看着却不敢动。
清德绝交在栗云龙的脑海里不算什么,世界上的事情需要依靠的是自己,敢拼才能赢。完全幻想朋友们的仗义是滑稽的。幼稚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才是唯一。
当然,也有许多军官提出了异议,认为和德国的绝交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中国新军在恶劣的国际环境里,能够有德国这样的远交是符合战略构思的,现在,德俄联合起来,新军迫使俄罗斯妥协甚至投降的意图将落空。还有,如果德,俄,日三位一体联合起来进攻的话,在中国新军方面,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栗云龙在最高会议上回答了这一疑问,他说:“有这种思想的人是理智的,但是,我们在处理国际事务的问题上,还需要更多的血气之勇,更多的时候,人们被对方吓倒而不是打倒,为什么一个控制稍微松懈的社会里,黑道势力就能大行其道?就是因为这个心理原因,强势可以做到很多,我们中国人在国际上表现的更多是弱势思维,虽然扮演一个温和善良的角色是道义的,令人舒服和安全的,但是,一旦遇到涉及到本身利益悠关的原则问题时,就因此而丧失大国的威力。国际问题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势力问题,不是羊和观世音的善良施舍,而是狼的凶猛奸诈,国际生态是自然生态,如果国际机构还不能真正表达民意和实现民意的话,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是真正的潜规则。阴谋诡计,野蛮霸道,无耻无赖,这是问题的本质,不要有任何丝毫的幻想。正所谓,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
会议讨论了现时的问题,在军事上的布置,栗云龙这样说:“我们不要怕,首先说,怕是没有用的,我们是在同八国联军的战斗中成长壮大的,战争是我们的摇篮,战场越大,我们的机会就越多!如果我们胆怯的话,我说,你真差劲儿,因为,你连古代的人都不如,知道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满洲,当年,也就是二百**十年前,在萨尔浒。一个少数民族的领袖悍然率领六万子弟兵迎击十七万装备精良的明朝军队,并击而溃之,他说,敌军六路来,我只一路去,这人就是,当朝的太祖努尔哈赤!诸位,想想前人的功绩,我们还怕几个洋毛子吗?”看看军官们的情绪上来了,他笑道:“老子怕的不是外国人跟我们作对,而是他们温言细语,彬彬有礼,这样,我们就不好对他们下手了!”
军官们被他的豪迈气概激发了斗志,纷纷表示,真的要对付列强,时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俗话说得好,穿鞋的怕光脚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列强都是一群富户人家,光想着欺压善良百姓,一旦碰到真正的强盗,他们就蔫了巴鸡了!
在具体的问题上,军官们讨论了下一步的作战问题。军人不喜作战,绝对不是好军人。
从征韩的战争来看,日本有所畏惧,不敢轻易对满洲新军用兵,从俄罗斯对华的顽强来说,它不可能妥协投降,绝对不会在谈判中认输,赔款割地,在有了德国的盟友以后,它肯定更加强硬,所以,面对这个大螃蟹的态度,只有一个字,打!要打得它老老实实,打得它闻风丧胆。
从中国的地缘政治上讲,日本和俄罗斯都是敌人,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日本是狼,狡诈凶猛,但是力量有限,俄罗斯是熊,是大象,身强体壮,皮厚肉粗,死抵硬抗,就是被打破了脑袋。流出了肠子,依然能够继续战斗,直到对手崩溃,是个最有耐力,最难缠的家伙。
不管他们有怎样的特点,都必须战斗到底,要么,也要有足够的军事力量来制衡。
放下日本,栗云龙决定对俄用兵,他的理由是,我们要以战养战,以战养财,利用**裸的暴力崛起方式取得中国东北地区的强势崛起,不打仗从哪里发财呀?我们经济起步的原始资本积累怎样完成呀?难道要苦巴巴地去压榨本国的老百姓?当然不能啦。
所以,军事会议的主题是,针对俄罗斯的远东地区在短期内就用兵的问题,只有大的动作,才能取得满意的效果,要么迫使俄国彻底屈服,割地赔款,要么,使之远东地区完全成为中国新军的囊中之物,将俄国这些欧罗巴人驱逐回乌拉尔山脉以西,回到他们的老家去。远东地区,甚至中亚一带,都应该成为中国新军的势力范围。不论如何,对俄战争都提上了日程。
七十章,大沽炮战
德国海军舰队从胶州湾出发,环绕着山东半岛的海岸线向渤海湾进发,一路上,横冲直撞,耀武扬威,到达大沽口以后,一字儿横开,摆出了就要进攻的架势,一艘袖珍战列舰外加两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两艘鱼雷艇,黑青色的舰体拦截着天津港口的对外交通,成为凶恶的障碍。
袁世凯总督非常紧张,他紧张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地步,因为,祸害不是他惹起来的,他既没有得到朝廷的任何旨意,也没有实力来应付,只能紧急电告奉天,要求中国新军自己来擦屁股,反正他是不伺候了。
栗云龙给老袁发去了电报,说,如果他的北洋军队连几艘德国破乌龟都打不了,还活什么劲儿,干脆用裤腰带绕脖子上勒死算了。
请将不如激将。尽管后来栗云龙表示,奉天的新军炮兵乐意及时地调遣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前往支援,使用最新式的大炮,尽管,栗云龙还要求,如果袁总督无力对抗德国舰队的时候,可以将所有的烂摊子都交给他来处理,也即,北洋新军退出天津,将地盘归还满洲新军,满洲新军可以接替一切天津的防务,来对付德国人。所有这一切,都没有上面的一句话更有杀伤力。
老袁不是英雄,也是枭雄,湘军将领的祖上背景其实对他没有多大的用处,他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小聪明,勤奋努力,机警,在十六岁那年,就避祸军伍,为自己的好狠斗勇打死人的罪责买单,在朝鲜的日子,他迅速成长成一名坚毅的军官。还跟甲午年中了状元,后来成为满清和民国时期最著名的实业家之一的张謇先生学习文化,逐渐脱胎换骨,文武兼修。文人入了草莽,多不过师爷角色,而草莽得了文气,则象老虎生了翅膀,可以一飞冲天。
枭雄的自尊心是不容低估的,于是,袁总督调配军队,特别是炮兵部队坚守在天津的外港,还派人向德国海军舰队司令传达了一个信息,天津是各国驻扎公使团的重地,国际性的城市,各国公使都被禁止移动,换句话说,这里有各国的公使为人质!
袁世凯冷静下来,又得到了奉天新军的提示,知道德国不可能派遣大量兵力来报复,就安定多了。要对付区区几艘洋毛子的军舰威胁,他还是有办法的。他的代表宣称,如果德国军舰敢于炮击大沽,则德国公使凯特林和他的夫人将被吊在大沽炮台上作为挡箭牌!
不仅如此,袁总督还迅速将炮兵布置妥当,反正和德国军舰对射炮弹,就算败了也不损伤元气,而一旦要是胜利了,民族英雄的形象则可以名垂青史,光荣到无限的。
德军悍然还炮,北洋新军愤然而起,大沽的两岸炮台夹击了德国海军,虽然德军的海军炮口径之大,炮弹之巨,威力之强是北洋军所没有的,北洋新军的官兵在满洲新军业绩的影响下,也一直幻想着建功立业的机会。狼的兄弟不可能是猫,更不可能是猪或者羊。何况,袁总督的平时训练也是很严格的。
只听见呼呼地风声刮过海岸线上清澈的天空,春天的海水潮湿气息被激荡得呜呜尖叫。海鸟四下里乱飞。
德军的炮弹,一枚枚犀利地刺破天空,倾泻在大沽口的北洋军阵地上。黑色的,浑浊的烟雾刹那腾起,将那里笼罩。
北洋军的炮兵也凶悍地还击,大炮怒吼,一门接着一门地发射,士兵熟练地装填着炮弹,尽管不断有敌军的炮弹爆炸,人员死伤。
德军炮火居于优势,可是,北洋军的炮弹密度之大也是德国海军所烦恼的,炮战进行了二十分钟,好象被一群蚊子包围的狮子难以避免被撕咬的尖酸痛楚,渐渐失去了忍耐力,一字横排的德国海军招架不住,呈现散乱的队形,被迫行驶向外海,脱离了战斗。
此战,后来被北洋军吹嘘为大沽口海战大捷,其实,北洋新军没有出动一艘军舰,它也暂时还没有一艘军舰,所以,只能是北洋军的陆军炮兵和德国人的海军对抗。所谓大捷也纯属做秀,战斗进行时间之短,双方激战之度,都很有限,是一场试探式的,接触战,德国海军摸到了北洋新军,也即是满清帝国的坚硬胸膛,知趣地撤离了。
北洋新军有三门大炮被毁,两门损伤,士兵阵亡二十一人,受伤十八人,在`所有的参战部队中,只占到大炮总数的二十分之一,官兵总数的四十分之一,德军出动的`兵力微乎其微,损失也不大。
不过,这件事情对待袁世凯先生,却是一个莫大的鼓舞,使他从恐外症状里逐渐恢复了勇气,以后,对待列强的态度和手段都强硬奸诈多了。正因为如此,满洲新军在摧毁满清帝国的腐朽体系的时候,才采取了对袁联合的态度,认可了他的北洋军队,还给予很好的合作出路,使其成为中华共和国对外扩张的一张大牌。最后,他是以日本国第二任总督的身份致仕的。
德国海军的骚扰,不过是清俄两国军阀重开战一幕惊天大戏剧的开场小插曲而已。
德国的海军主要是应付英国人,战略目标局限在欧洲的海洋,而德国皇帝要派遣一个远征舰队狠狠地教训一下中国人的叫嚣实际上被证明不过是喷喷口水而已的梦话,任何一个国家在根本目标得到保证时,必须在其他方面保持克制和容忍。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后来,德国派遣了特别代表秘密地潜伏到了陕西省的西安城,晋见了满清朝廷的最高领袖,几乎是哭诉地要求满清皇帝和老佛爷主持公道,可是,后者除了一腔怨恨以外,哪里还有能力干预?结果,凯特林公使后来客死中国的满洲地区,身份是一名煤炭工人,优越的外交官生涯使公使先生的体质很差,不能随遇而安,适应新的工作环境,能够坚持一年多已经不错了。至于他的那位四十多岁还徐娘风韵的太太,倒是没有遭遇多大的磨难,那主要是她能够审时度势,发挥自己的美色优势。后来,她潜逃途中,遭遇了野兽,被一名山民猎手拯救,心甘情愿地成为一名达斡尔中年人的继室。默默无闻至善终。
七十一章,磨刀霍霍
栗云龙曾经关注过大沽的炮战事件,但是,没有太在意,既然德国人的陆军不能调遣来,他们顶多也就是对满清帝国的屁股上挠挠痒。无伤大雅。事情总有轻重缓急,还是对俄作战重要。迫在眉睫。
俗话说,好事多磨,就在新军调兵遣将,磨刀霍霍的时候,西安朝廷发来了电报,以商量的口吻要求,满洲新军应该关注国际形象,一些蛮夷是必须教训的,另外一些,只要它能够俯首称臣,就可以原料,毕竟,大清朝提倡的是以德报怨,以德服人。怀柔天下,绥远四方。
栗云龙将电报觑完,狠狠一丢就走了:“淡吃萝卜闲操心!”
对于满清朝廷,栗云龙有种厌恶的直觉。要不是统一战线的思想在影响着他,恐怕他早就挥师南下,彻底灭掉腐败无能的满清政府了。至于光绪皇帝,还能够主持百日维新,有些骨气,姑且可以不论,那个西太后老佛爷祸国殃民的巨贼,完全可以送她到西天和唐僧一起取经了。
新军的主力部队在迅速地调集中,为了保证韩国的赔款,第二军的军长兼任某师团长的孙武暂时留在了平壤,部队三万。损失的也得到了及时的补充,以后驻扎的军费,则由韩国人支付。白强师团和曹福田师团全部撤离,两路人马不休息,直接加入第三军的作战序列,向中俄边境运动。至于武器弹药的补充,自有后续部队运输供应。
第三军全部往边境地区压,马鸿溪师团进展到了入门城,珲春城,最远的一支部队北连老黑山,柳大风的师团到达绥芬河城,东宁。荣美尔的师团则作为总预备队则进展到老爷岭的东南部,在汪清,春阳,鸡冠,罗子沟几个地方驻扎,随时随地策应前线的两个师团。荣美尔成为第三军的军长。
东征的第二军白强师团和曹福田师团,作为第二线的预备部队。在龙井,和龙,安图,敦化等地驻扎。一面休整,一面训练。战时,则编制为一个作战集团。
对俄开展的第一个问题是,作战的主方向。为此,参谋部提供了多种思路和详细的配套计划,最终,军团部选择了东部。
计划是,在北线采取有限的进攻,也就是佯攻的方式,第一军段大鹏三个师团全部渡过黑龙江,向俄国境内挺进,但是,要保证各师团之间的密切联系,求稳不求战,若战不求胜,除非情况特殊,格外有利,不主张进行大规模的运动战,第一期的作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北线部队只要在国境线上扰乱吸引俄军的注意就是了。
列宁的俄国人民革命军得到了加强,新军将战俘再次拨付两万人交给他,加以训练和武装,成为两个特别师。这事情已经几个月,想来,列宁等人的政工干部可以完全消化吸收。这样一来,俄国盟军就有六万人。
栗云龙为了加强列宁等人的作战积极性,还宣布,俄国人民革命军成为一个独立的军,所管辖下的部队编制为三个师团,列宁为政委兼任总指导,托洛茨基为军事负责的主官,各师团军官由俄国人民革命军自行任命,还许诺,只要新的战斗胜利,则北线的一切俄国事宜都转交给俄国人民革命军来管辖。
反正,不管栗云龙自己相信不相信,都将大话撂出来,目的只有一个,让俄国盟军凶猛一点儿。
没有人会不感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的,所以,不用怀疑俄国人努力。
栗云龙给了俄国盟军一个光荣艰巨的任务。在战争开始以后,俄国盟军渡过黑龙江,笔直地插向俄国远东地区的腹地,在布列亚山脉以东的广大地域内可以自由作战,然后,将一定兵力集中,沿着黑龙江的中下游河岸,东北向迅猛地攻击,出列托夫科,辛达,特罗伊茨科耶,因诺肯季耶夫卡,中塔姆博夫斯科耶,基谢列夫卡等城市,一直打到海边,将俄国白匪军的退路切断。简单地说,就是出击黑龙江中下游,沿江而进,斩断敌人退路,完成对俄国远东地区残军的包围歼灭。
俄军的任务虽然说起来路途遥远,其实,并不困难,遭遇俄国官军主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列宁派遣的联络军官得到了栗云龙的面授机宜,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机遇都讲得清清楚楚,所以,列宁和托洛茨基非常高兴,其实,只要是和俄军作战,对于人民革命军来说,都是一个机会。推翻俄国沙皇的黑暗统治,拯救全部的俄国人民出水深火热死地,是列宁等人的信仰和责任,比生命还要重大。
列宁派遣的军官表达了对栗云龙的敬意,还送来了许多的礼物,包括在驻扎地区的打猎缴获,一些熏制成的肉干,一些俄国酒,都带着浓郁的异国风情,很有新鲜感。俄国盟军对中国新军的态度,还是蜜月中小媳妇对待老公的那中缠绵和依恋。几乎要整天贴在身上,如胶似漆的滋味。
栗云龙进一步许诺,在俄国妥协投降,或者局势崩溃以后,再释放十万名俄国战俘,给予俄国盟军消化吸收,培养成自己的力量。还说,只要俄国交付之前侵占的清帝国的领土,就是那一百五十多万领土,还有尼布楚条约中被友谊出让的一部分,则中国新军将继续支持俄国盟军西进,中国新军也不占领俄国的任何一片山水草木。栗云龙的保证是拍着胸膛的,给人绝对震撼的真实感,所以,没有人能够不相信。
在充分地动员俄国盟军的基础上,在武器弹药上,栗云龙也给了他们一些甜头,将新生产出来的机枪拨给其五百挺,弹药五十万发。其余步枪的子弹也配额满足。
这时候,奉天城是最忙碌的,欧阳参谋长也是最忙碌的,他一面详细地管理控制数个兵工厂的研制工作,也监督着生产的过程,还主持了武器弹药的分发和补充。
兵工厂的新动作是炮弹的生产。大量的炮弹和一些新式中型炮增加到了部队中,更多的六零迫击炮成为部队排级的火力支持点儿,另外,还生产出了单兵使用的新式威猛武器,掷弹筒。这种在日本侵华战争期间由日本人大量装备的东西,确实有着很多的优点。但是,不仅如此,兵工厂还生产出了一些榴弹枪。
炮兵的加强是重点,步兵的冲锋枪则全面配备。狙击枪也广泛使用。
可惜,坦克还没有生产出来,但是,坦克使用的炮弹则生产出了一万多枚,因此,可以有十辆以上的坦克被动员参战。
七十二章,炮击黑龙江
对俄谈判代表团在四月一日正式解散,朝廷方面的大员庆亲王,襄赞李经芳,还有其他几个具体负责的六部官员,一名军机章京上行走,得到了满洲新军首席代表赵政委的通知,宣布对俄政治会谈已经失败,俄方顽固不化,固执己见,对中国新军的建议由软抵硬抗地拖延战术到正面拒绝,三月底,也就是德俄军事同盟协定正式签定以后的几天里,俄国外交人员正式退出谈判。
清廷官员们带着遗憾走了,俄国人祸害了中国数百年,从十七世纪开始就抽满清帝国的冷子,当满清主力大军趁着中原混战空虚的机遇孤注一掷入主京津时,俄国人就赖皮狗一样地钻进了浩瀚的黑龙江流域的原始森林边缘,那肥沃的黑土地上。从此,龌龊不断,中国的领土一再丧失,北方为之不宁。清朝中央大`员也很想在谈判中得到光宗耀祖的机会。
不过,庆亲王等人也知道,不管输赢结局,最高的荣誉还是东北地区的新军的。他们不过是幌子,装装门面面罢了。
德俄军事同盟的消息一传来,栗云龙等人就知道新的战争即将开始了,他们下定决心,要将俄国这头野牛按捺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要将俄国修理安分守己了。则中国的北方可有数百年的轻松安宁。广袤的西伯利亚虽然给人的直观印象是一片荒凉野蛮艰险的废地,其实其森林,矿业,渔业等资源之丰富,战略缓冲地位的巨大,是非常重要的,中俄两国,得之则强,失之则衰,气焰消长,以彼为标识。栗云龙等军官的内心深处,一直有囊括北方直到北极之地的宏伟构想。所以,在俄国人激动地,傲慢地,异乎寻常地宣布退出谈判时,栗云龙的心里油然而生的不是遗憾,沮丧和震怒,而是潜滋暗长的窃喜。
“政委,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好好地休息一阵子了!”电话中,两人寒喧了好久。
“谢谢了,我还真想休息呢!”
“别失落哦,等我们打下西伯利亚,你还有得事情做,有得会议谈。我倒是要劝你,跟龙飞学学,将俄语通晓掌握,”
“哦,明白,但愿你不要吹大气儿,让我失望!老栗,你别提龙飞,那个家伙简直不是人,能够掌握四五门外语还很精通的家伙就是全中国也没有几十个吧?人过三十不学艺儿,咱的脑袋真的不行了,哦,放心,学还要努力的,嗯,对了,我得提醒你,军事会议为什么不给我通报?行,你决定,可是,我要提醒你们,在西伯利亚用兵,危险很大,问题很多,千万要注意啊。”
“知道,运动战术,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原则,”
“那好,我就不赘言了。祝你们旗开得胜!”
“不是你们,是我们!”
“哦,我们!”
“政委,你该回来了,好多天不见,想得花儿都谢了!”
“呵呵,扯你那蛋儿,你是想你老婆吧?哦,军团长,我的工作在这里打一个结,尽快回奉天。”
“早该回来了。政委,你主持奉天城的军政事务,新军的训练,支援前线的运输等,让欧阳专门去弄军火吧。还有军纪问题,政治工作问题,都需要你来主抓。”
“知道了!”
四月一日,就在天津城的一个骑兵营的北洋军欢送走了中央大员的车队的时候,满洲的中国新军已经迅速行动起来。战略部署全部到位,各师团都清楚了整体的作战计划,明确了本部队攻击的目标方向。栗云龙本人用了三天时间,乘坐一辆坦克,带领坦克分队的十辆坦克,携带两个基数的弹药,在一个骑兵团的护卫下,马不停蹄地冲到了吉林的通化。之后,因为纵横交错的江河湖海阻挡,不得不滞留下坦克,自己率领骑兵直奔前线。又两天,到达二道白河,尚未渡河时,就得知战争已经开始的消息。
第一军按照计划,开始强渡黑龙江,对岸的俄军防御非常薄弱,只有江中的几十艘中小型军舰还有一定的威胁。
四月的黑龙江两岸,虽然寒气依然故我,春天的景象却丰满地铺展,树林绿得铺天盖地,芦苇荡荻花飘飞,鲜嫩的杂草染绿堤脚荒滩,不时可见的野花吐露着芬芳,天空中往来飞翔大群珍贵的鸟儿,熊走出树洞,寻找配偶和食物,麋鹿,黄羊,成群结队地游荡在沟壑山岭旁。
段大鹏端着望远镜子,目光炯炯地盯着江中的俄国军舰,中午九点二十分,非常准时,俄国太平洋海军舰队的黑龙江支队就巡逻江面,开始了例行公事般的警戒。
三艘舰艇,高高地挂着一面面俄国海军旗,猎猎的寒风撕扯着旗帜的边角儿,闪烁的旗面拍打出有力的声响。俄国军舰上的大炮耀武扬威地瞄准了这面,崭新的烤漆,长长的炮管,密集的铁栏,警惕的官兵雪白的棉装,都熟悉得让人感觉是可以触摸的一副图画。
呜!一声怪叫,突然在俄国军舰上鸣响,接着,一枚炮弹已经凌空飞舞着,打到了这面中国新军的阵地上。
泥土飞溅,两名小高地上坚守了望的中国士兵被打了个正着,爆炸声伴随着浓烈的烟雾腾起,士兵碎裂的肢体无聊地四射开来,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一切都结束了。
中国官兵在战壕里紧张地盯着敌舰,大部分已经敏捷地钻到了侧面开挖的猫耳洞穴里,一些枪支还滞留在原地,等候着主人反击的消息。
十天前,俄国的军舰就开始了频繁的挑衅行动,海军的优势使其居于主动地位。突出的中国新军的阵地,都遭到多程度不同的攻击。不时有士兵伤亡。
又几枚炮弹尖叫着打过来,声音之大,令人发指。许多中国官兵急忙捂住了耳朵。
在敌人的炮弹面前,逃避是没有用的。只能等待运气的宣判吧。
“妈的,咱们的炮为什么不让打?炮兵都他娘的回家抱孩子去了?”一名满脸胡子拉茬的班长气愤地咒骂道,一边说一边用刀在坚硬潮湿的壕沟沿儿上劈砍。
“是呀!咱的炮还少吗?”一名年轻士兵瘦弱的双手紧紧地搂着脑袋附和。
“要是咱的大炮打过去,俄国人肯定完!”一名老兵飞快地将脑袋伸出去观察炮弹的落点儿,一面轻松地丢弃了双手:“咱师长说,再等几天就给每人发一顶保护脑袋的钢盔,不知道那东西能不能防炮弹。”
“防个蛋!”班长问:“落在哪儿啦?”
“刚才那颗呀?嘿,落到了九连战地上了吧?嘿嘿,把九连那杆小子们挂军旗的大树炸没了,哈,这帮小子再也抖不起来了!”
呼!也许是呜的一声,好象怨妇旷夫的深夜哭泣,长长的尾音拖在空中,令人听得心烦意乱,
“天呐,它来了!快躲避!”班长惊呼一声。
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准确无误地砸到了那名老兵的跟前。
“完了!”在心里,班长绝望的脑海里闪烁过这几个字,就条件反射地纵身趴到了地下斜切的洞穴口儿。
精神已经崩溃了三名士兵眼睁睁地看着炮弹在自己的周围砸下来,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了。可是,那枚炮弹重重地砸进了泥土里,半截弹身都不见了,却一直没有爆炸。
“哈,哑弹!我的娘哦,千年不遇哦。”
士兵们惊喜地欢呼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爆响起来。大地疯狂地颤栗着,好象寒风狂暴地吹过。这个班的十几名士兵惊骇地从各自的掩护工事中伸出脑袋来侧耳倾听。
“完了!俄国人的炮这么多!”
“狗日的,这回娶不成白媳妇了。”
“白媳妇?看这阵子炮弹打过来,你的小鸡鸡还能不能剩下一片渣渣儿!”
忐忑不安的官兵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不对,立刻都跳出战壕,寻找并欣赏炮弹呼啸的壮观场景:“呀,是咱的炮呀!”“是啊,咱的炮,我日你的娘,你终于打了!”“狠狠地给老子打!把毛子的船全打到江里喂鱼!”
段大鹏在隐蔽的指挥所里,透过秘密的观察口,倾听着炮弹划破天际的颤音,无声地冷笑,鼻子里哼了一声。“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啊!”
“军长,咱的炮群终于打了!”三个小参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支起了透气窗户。
“走吧,咱到上面看个清楚!”
“军长,注意安全!”
“注意个鸟儿!俄国军舰还有指望生还吗?”
在依西肯的镇子方向,濒临黑龙江岸的南边某树林里,第一军的某炮兵团全力以赴,官兵们将炮弹和憋屈了十多天的愤怒一起发射了出去。旗帜招展,硝烟弥漫。大炮有节奏地运动回环着长管,完成了一轮轮的射击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