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的较量没有胜负之分,但是,西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被动,心有余悸,决定摊牌。.31
日本的北面舰队司令官上村颜之丞的第二舰队已经从北海道附近的洋面上,加足了煤炭,炮弹,自函馆转津轻海峡,顺风满航地行驶到了佐渡岛附近,在那里,和瓜生外吉海军中将率领的关西舰队汇合。正式成军。拥有了三十四艘军舰,其中铁甲舰船有二十三艘,海军炮六百零三门,以“津轻丸”号重型巡洋舰为旗舰,还有三艘战列舰,四艘袖珍战列舰,七艘重型巡洋舰,其他巡洋舰,驱逐舰,鱼雷舰艇,扫雷艇等若干。排水量达十一万吨。
虽然说这些军舰的吨位并不大,还是开始阶段,远不象后来日本制造的“大和号”和“武藏号”动不动七八万吨的巨无霸那样匪异所思,可是,绝大多数都是从英国进口的新式军舰,英国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海上强国,最先进的造船技术和相关装备,日本人不惜工本购买,以为将来的仿造和远东太平洋西部海域的霸权保持。说起来,日本原本是没有这么多金钱往海军上面猛烧的,谁叫甲午战后,满清大帝国那么慷慨地赔款呢?要知道,三十多年前,清廷用二百多万两银子就能买来一大堆英国军舰组成“阿斯本”舰队了。甲午赔款两亿两,三千万赎辽费,可以不动声色地购买多少好军舰?
东乡平八郎大将也在横须贺扯起了旗舰的起航旗。浩浩荡荡的舰队正川流不息地沿着相模滩的逐渐放开了的喇叭型海域,急速地前进。他的军舰实力更强大,总排水量达到十五万吨,拥有战列舰三艘,袖珍战列舰五艘,巡洋舰三十艘。旗帜猎猎飘扬在军舰的桅杆上,英姿飒爽,无数的官兵站在甲板上,眺望着东京,面对着天皇祈祷,决心为了天皇和神道而捐献自己微薄的生命之光。
“红色的鲜血,终究流尽,强壮的躯体,顷刻毁灭,皇国的旗帜,永远飘扬。东洋的天空,无限灿烂。”东乡平八郎的嘴里,默默地念叨着他喜欢的绯句,手里把握着的指挥刀,在咯咯作响。
当然知道天皇的意思,也知道整个陆海军的布局,日本先锋部队,骑兵第一旅团秋山好古中将的任务是,迅速穿插,秘密的潜伏到平壤的两侧,轻兵疾进,暂时遮掩行踪,等主力的撒山岩元帅的兵团赶到时,将孙武师团的两万余人马痛加歼灭。
渡或临津江以后,秋山骑兵旅马不停蹄地继续前进。以每天一百五十里的速度,分成两股,向前,一天以后,他们赶到了平山。
在这里,日本骑兵遭遇了中国军队。
先锋的骑兵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一队衣服明显不同的军队,把日军的山田规生曹长吓了一跳:“那是什么?”他紧张地问。
“不是人吗?”身边的骑兵白痴地回答。
“他们是什么人?”曹长的呼吸急促起来。将战刀挥舞着。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年轻的骑兵鼓涨着脸上视为荣耀和勋章的伤疤,无辜地说。
当然没有见过,一色崭新的迷彩军装,就是中国新军自己在才换上时,也别扭得不行呢,幸好现在习惯了。
中国军队几乎在同时就发现了日本军队,双方都是骑兵,中国军队是严阵以待的侦察兵,发现了大股的日军窜犯,立刻鸣枪示警。
日本军队的衣服和韩国军队的服装迥然不同,其实,就在山田曹长疑虑重重猜疑着对面军队的时候,中国新军也在猜测着来人的性质。“这么黄不溜秋的衣裳,一定是倭瓜人来了!”
中国新军很喜欢叫韩国人棒子,俄罗斯人毛子,日本人是倭瓜。
这不能埋怨新军官兵的素质之差,其实,。这是有来头的,反正若干千年以前,日本大和国尚在小小的邦国时代,远赴东汉洛阳求封,光武帝刘秀依自己对大和国使臣的外貌,随便地封赏了一个大倭国国王,赐金印,倭,意思是矮小, 丑陋。愚蠢的。
“快埋伏起来!”中国军队的排长小心地吩咐道。
一百卅二章,八噶
平山城外围的遭遇战在距离城市八里的一个小村庄里开始了。
日本骑兵一个连,确切地说是一个中队的编制,在稍微迟疑以后,就发起了迅猛地攻击。最前锋的山田规生曹长挥舞着马刀,第一个向前冲去,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而起,以罕见的速度,矫健的姿态,践踏起干硬路面上无数的浮灰,烟雾骤然而起,成为他背后的辉映,远远望去,宛如天神降临。
军曹的马刀,高高地扬起,在阳光下闪着雪亮的,银色的灿烂光泽,偶尔对应了阳光,闪过一片耀眼的光彩,动人心弦。
“冲锋!冲锋!冲锋!”山田在冲锋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高声地命令部署。枣红色的日本马和西洋马的杂交混新品种,不仅在身材的高大健美上格外突出,就是耐力和爆发力上,也非同寻常。显示出日本人在西学东渐的道路上已经走得非常遥远。
此村就叫八里桥。
十七名士兵,一听到军曹那带着嘶哑底子的浑厚男中音愤慨张扬地嘶吼起来,立即纷纷扬扬地从侦察戒备状态改为攻击冲锋状态,同时,为了增加声势,震撼敌人,他们的嘴里都愤声怒喝:“班哉!班哉!”意思是万岁。只有在最激动最亢奋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发出。
精锐的秋山好古骑兵旅的前锋某中队尖兵,在一刹那间就跃起在平整的村外原野上,宽阔的视野和平坦的地面,成为骑兵作战最理想的处所。
中国士兵还没有完全隐蔽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将步枪的狙击保险打开,就看到了低空中一道蜿蜒欺负的虹。十几匹日本枣红马的绚丽多姿令人费解。
中国军队第二军孙武师团的某侦察兵排,在稍微犹豫了一下以后,立刻从马上跳下来,暂时组成了一道依托于村外围墙壁的散兵线。
韩国的农村和中国的农村几乎相同,都有防范外面侵扰的寨墙,目标或者是野兽,或者是匪徒。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你,往那边去些!还有你,那边!”中国军的侦察排长,自信满满地吩咐士兵向两翼扩张防线,虽然他眼睛的余光已经将日本骑兵的冲锋气势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他有能够击溃敌人的把握。
所有的侦察兵都是老兵组成的,富有作战经验,最起码对武器装备非常熟练,对战场的实际战斗形势有过亲身体验,紧张是属于新兵蛋子的。
“嗯!”一手抓牢了冲锋枪的铁托,一手扬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随即握紧拳头。
“嗯!”士兵们以同样的姿势回应。
这是他们的默契,阅历中以血以火以生以死结成的战斗联系,只需要一声,一手势就可完成。那意思是说,按照我们平时的训练,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干了吗?答案是,知道了!完全准备就绪!
中国侦察兵也都是军中的精锐,身手敏捷,击发迅速准确,战术意识清晰。身上往往有徒手空拳杀死敌人的功勋。所以,面对遭遇战,毫无慌张,刚才犹豫的只是,用骑兵对攻还是冲锋枪横扫。
中国军队的装备无疑是一流的。脖子上挂着冲锋枪,战马上还挂着狙击步枪,身上也有手榴弹等近战凶猛火力,还有腰间插着的匕首等格斗凶器,甚至,在这各排级别的队伍里,还有一挺新式的,刚从奉天兵工厂下线,不需要笨重枪筒,那种水冷式马克沁外套,崭新轻捷的轻型机枪,在试射的时候,一下子就让官兵们目瞪口呆,继而爱不释手。
只是为了强调速度,他们只安排一匹马驮着一挺新式轻机枪和数千发子弹,没有携带迫击炮。
这种装备,对付日本军队已经绰绰有余了,如果战后反思的话。他们简直是拿大炮来打蚊子。
无意之中,中国军队在战略上的张狂骄傲,盲目乐观,却被战术上的,具体的细节工作冲消了所有的浮夸,勇敢有了依托,才成为真正的勇敢而不是莽撞。
孙武师团长对平壤周围的守备是非常认真负责的,毕竟,在庞大的韩国西面核心地带,由区区两万余人的部队就建立一个牢固的军事防线,在他看来有些滑稽,根本就是力不从心。所以他异常小心,即使他的任务只是督促韩国人缴纳完赔款。
他最担心的是,日本人聚集在汉城的鸭绿江兵团会突然袭击,他从来不高估日本人的政治道德,向来,日本人在历史上都是无耻而且歹毒的,对于日本和满清帝国的战争,毫无疑问是日本不断地出手,偷袭清军的牙山大营,海军运输线,还有卑鄙地袭击商船。对俄罗斯的1904---1905年的战争,也是其偷袭开始的,旅顺被偷袭,朝鲜海面的俄国分舰队遭到袭击,在数十年后,几乎导致日本亡国灭种的太平洋战争里,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先偷袭美国的珍珠港口,从战争史上看,日本完全一副无耻的强盗和猥琐的贼寇嘴脸。
正因为对日本高层的野心很有经验,孙武师团长在争取奉天军援,加强战备等方面才做得格外小心谨慎,认真负责,栗云龙也很理解他的心思,所以,大笔一挥,就尽量地满足之。
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孙武师团的实力得到了巩固。损失的兵员被迅速补充,武器弹药得到了第一时间的更新充实,弹药充足,军官们受到严厉的训示,特别是侦察部队,建立了一整套的预防机制,孙武作为一名老侦察兵的警觉和戒备,完美地成为整体师团侦察部队的基因底质。
一个师团,就放出了两千余名侦察兵,分成若干股,戒备漫长的东面战线。兵力显得空疏,就用武力迫使很多的朝鲜人,这些尚未被驱赶的朝鲜人,成为中国军队的眼线,当然,孙武并不是完全要留置他们,而是暂时的。
也有毗漏和遗憾,实际上,韩国民众对于中国新军,认同之情远比日军要好得多。采取残酷的洗劫政策,是把韩国人都推到了日本人那一边,直到数年后,对待韩国的南部和东部治理问题上,他们才更正了问题。
排长陈报国很年轻,但是经验很老辣,身体稳稳地沉淀在围墙的砖面和夯土上,虽然将不错的迷彩服装弄得肯定要肮脏,但是,射击的部位和角度都相当好,他的眼睛瞄着正在旷野里迅速奔波辛苦的日本骑兵部队,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日本人不停滞下来侦察而是直接铆足了劲儿就冲。
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他斜着眼睛看了看其他士兵,大家都前腿半跪,后腿长蹬,倚靠在围墙上,进入了完全的战斗状态。
日本军队在面前迅速移动,放大,再大。
遭遇和认清对方时,相距只有三百米,日本骑兵高大的战马在晴朗的天空下格外显眼,因为背光的原因,日本人看到了村里的中国军队,也是非常清楚。
陈报国排长刚才犹豫的原因是,他很渴望的骑兵对战不能实行,因为局势不利,骑兵战对于光线条件的要求非常苛刻,现在是上午,阳光从东南斜上方射来,正好照着中国军队的眼睛,战马也不例外,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这样的自然条件几乎是致命的。
山田曹长连想都没想,只要确定了中国人就直接进攻,因为秋山旅团长给予下面军官,特别是前锋尖兵的任务是,消灭一切遭遇的中国人,坚决保证骑兵部队的行动秘密性。采取突击的战术,保证不使敌人一个漏网。
日军骑兵大队计划在平山才分兵。因为他们猜测,这里距离平壤还有很远,不可能有中国军队的踪影,无意中的疏忽使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班哉!”这是山田规生曹长声音最凄厉最绵长的一句话,也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雪亮的马刀在中午的明媚阳光中显得格外光辉灿烂,鲜艳夺目,战马的冲锋也在一百米后进入了训练时养成的最佳速度频率,在这时,如果遭遇了中国骑兵,这种气势和凌厉的锋芒,一定能够取得不可阻挡的胜利。
日军的马蹄,在飞快地践踏着地面,也在空中不时婉转优美地升腾,枣红色的皮毛,铁黑色的蹄子和新打的马掌,健壮而不肥沃的体态,都给人非常的美感,以至于,同样是骑兵,油然而生英雄相惜意味的陈排长的抠动扳机的时候,都有了些迟疑和怜悯。
“嘟嘟嘟嘟。。。。。。”或者说再沉闷一些,是噗噗噗噗的声音。也许从冲锋枪的枪管出发时,还清脆些,但是,到了目标地以后,就立刻变得非常沉实了。
所有的侦察兵都爱惜地,不约而同地瞄准了日本骑兵那不断起伏着的,因为冲锋的兴奋而涨红了脸的下面,虽然有战马的脑袋不断地阻挡间隔,还是不能遏制冲锋枪的瞄准欲望。侦察兵也是骑兵,希望能够保存下这么漂亮的马。
当然很困难。那么强的速度,那么快的人马一体,日军骑兵熟练地将身体压低,就在距离村五十米的瞬间,日军骑兵强悍地动作,将身体全部压到了马的平行位置,脑袋低到贴着马颈,这使非常好的战术。同时,日兵的战刀从斜面横拉,准备在战马冲进村子里以后,直接将旁边的中国军队拉开。
骁勇的日军骑兵在战马的侧面,几乎看到了中国侦察兵那乌溜溜的眼睛和里面绽开的毒辣的光芒。
“班。。。。。。”一名士兵还没有喊完,就在一个巨大的风力推撞下,斜着角度飞出了战马,在空中远远地翻腾着,然后,无声无息地栽进一面草丛里。
他是死亡的第一名日军。
开枪的是一个年轻士兵,在排长之前就动作了,因为,一只蜜蜂忽然很不识相地来到了他的身边,围绕着他的脑袋进行花朵辩析,他一晃脑袋,试图告诉蜜蜂这个天大的误会,结果,被当成了攻击的信号被蜜蜂接受并且应战了。剧烈的疼痛,使他浑身肌肉一阵过激。
“打!”说这话,多半是为了增加声势,发泄心中莫名的兴奋和焦虑,甚至还有说不清楚的紧张,恐惧,也只有在高声呐喊的时候,人的热血才能奔流起来,忘掉一切理性和人类泛滥的同情心。
野蛮的,野兽般的呼声响起时。山田规生曹长的战马和他自己都被一阵风吹到了,那阵风的猛烈与强大,使他不免于和战马一起,向前继续冲击数步以后,在战马痛苦的前蹄腾空中,沉重地摔倒在草地上。
一些乱生的荆棘很无耻地纠缠上来,使他的腿被牵扯住,再也无法移动。
曹长的胸膛上有些麻木,僵硬,还很潮湿,手一摸,水淋淋的一片,放在眼前,是鲜艳夺目的红色液体。下意识地用手往里面一按,居然是一个空洞,疼痛感在这时才渐渐苏醒了似的,开始泛滥。
“哦!”完全是被动,毫无意义地吼着,他试图爬起来,但是,失败了,他的双臂还能移动,但是,整个身体无比艰难,生涩,他抬头看了看面前不到四十米的中国侦察兵,那些敌人,可是,在疼痛的地方,那个空洞之处,好象有一个妖魔鬼怪的吸盘对准了他,将他所有的力气迅速吸附去了,完全是传奇小说里的梦幻,在短短的十数秒钟里,他的身体力量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时,在地上挣扎的战马狠狠地扬起左后腿,试图起来逃生,可惜,没有踩到足够有力的地面,而是以曹长为支持点,于是,曹长的脸上冒出了一团微弱的血花。
眼前那只马蹄迅速放大,随即,曹长的眼前就是一片黑色的铁幕。从此,再也没有拉开。
“曹长!”一名同样受伤的士兵看着他们敬爱的长官,忍不住哭泣道。
他和曹长几乎同时被强劲的风尘卷下来,可是,他被击中的位置要比曹长好一些,因为有战马脖子的救命之恩,他的右肩膀被打碎了。一股强大的金属流冲过那里,所有的肌肉,棉布,皮肤,还有骨头,都象纸张一样微不足道。
鲜血涂满了士兵的脸,他痛苦地嚎叫着,翻滚着,虽然他也是一名坚强的士兵,但是,身体的被动自然反应与勇敢无关。
陈排长的冲锋枪瞄准了一名日本士兵,还有和他斜后面的一个家伙,尽管他们的距离拉得不小,可是,从排长这面看去。几乎是一条直线。
一梭子打出去,再一梭子,冲锋枪的鸣叫声特别干净,到底是新枪,就枪口喷射出来的火焰余烟也格外清香。
“好了!”排长得意洋洋地吹着枪口的硝烟,满意地注视着前面正在倾倒的两名日本骑兵。
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扫射,十七名日本骑兵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人能够漏网。
短短的几秒钟,中国军队就结束了战斗,将枪放下,开始观察和欣赏自己的战斗成果。
陈排长稍微思考了下,“去,这是日军的前锋,大队还没有到,来人,你们,对,你们两个立刻转回去报告,迅速报告,就说日本军队开始进攻,规模还不清楚,但是,一定要军长做好准备!对!你小子再给老子重复一遍,好!你们去吧!你们,上,把日本人的马给老子拉过来!”
比较谨慎地分配着任务,两名中国骑兵在村中的围墙后面跃起,抄到一片房屋背面,找了自己的战马,箭一般地射向西方,而其他几名战士则跃上了围墙,噗嗵跳下,迅速来到了村前的战地上。
十七名日本士兵,象十七条巨大的虫子,在地面上翻滚挣扎,还有六匹马也倒在地上,血流满地。其余的四匹马因为别着日军士兵的腿和身体,正在挣扎摆脱,另外七匹战马,已经在平野上愤怒地,惊恐地跳跃着,没有方向性的战马,只能称之为盘旋。
士兵冲上去,先俘获完好无损的战马,但是,受到了惊吓的战马已经丧失了理性,四下里乱跳乱蹦,很难给人近身。不过,侦察兵骑手出身,还是很有办法的,他们的身上就带着绳套,往往瞄准一匹马远远地一抖,就象玩杂技,套出了战马的脖颈,然后开始拉。
更多的士兵冲出了隐蔽地点,陈排长有些担心,急忙命令其他士兵警戒,三十三名士兵,现在还有三十一名留在战地上,九名冲到前面抢马,二十二名警戒,刚才的战斗,没有一人受伤。损耗的是每人一梭到两梭的子弹。
又两名士兵跳出了围墙,来到了阵地上,他们的任务是收集日本人身上的物品,以备回去以后,军官们的研究判断。所以,他们搜查得很仔细。
日本士兵都没有死透,只有军曹先生因为子弹打在胸膛上,又被自己的马赏了一脚肘子肉吃,昏过去了。
阵地上,两名中国侦察兵有些恐惧。胆战心惊地用冲锋枪指着日本人。
“八噶!”日本伤兵痛苦地咒骂着。
一百卅三章,步骑决战
刚才射击和以前的战斗经历,都是远远地射击,可是现在,是直接面对日本人,看着他们痛苦辗转的样子,血流满身,凄凉的嚎叫,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为之悲凉。
“八噶!”日本人的国骂,丝毫不逊色于中国人。虽然他们可能因为智商的条件,没有及时联系到性别方面。
显然,日本人并没有体会到两位中国侦察兵的实际心情,他们毫不犹豫地挣扎起来,眼睛放射着凶狠的,绝望的豺狼一样锋利的光芒,一面怒吼着日本式国家讦语,试图以此祈祷天照大神,增加魔幻般的力量,绝地反抗。
一名日军士兵居然抄起马刀,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使那刀飞扬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光彩弧线,回旋着打在了一名中国侦察兵的腿上。
尽管打着厚厚的绑腿,那名中国士兵还是受伤了,倭刀砍在腿上,显得很沉重,迟疑了一下才笨拙地掉到地上。
“我入你祖奶奶先神!”受伤了的中国侦察兵勃然大怒,一面嚎叫着,一面冲向那个凶手,毫不犹豫地用冲锋枪的铁头将那家伙打成了柿饼。
日本伤兵没有肯束手就擒,自甘屈服的,拼命地反抗。让被激怒了中国新军侦察兵更多地从村边围墙后面杀出来,抄出腰间的匕首,扑到日本伤兵的身上,唰唰唰就是机械式、,连贯性的刺杀动作,直到自己的脸上满是肮脏、单调的彩绘。
三匹东洋战马撒开四蹄儿,向着南方遥远处奔去,转眼间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行动快点儿,又不是娶了媳妇入洞房,磨磨磨磨蹭什么?”陈排长急成了结巴。
几名士兵麻利地展开了匕首格杀技术,将所有的日军伤兵都割掉了耳朵作为功勋凭证,抹断了咽喉。
排长的担心竟然成了真实,就在战士们刚刚完成善后工作,一匹东洋马还在牵扯着缰绳拉后腿的时候,前面的树林和丘陵的转弯处,突然涌现出一大队的骑兵,和刚才被打死的十七名日本兵一个装束,不,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花花绿绿,红得发紫,劈劈片片的模特式军装。
“韩国兵来了!”一个战士眼尖,率先喊道。
当然是韩国兵,但是,土黄色的,带些绿的可就另当别论了。
“日本兵,他爹的,这么多倭瓜呀!”
“赶快去!你,一个人,立刻回去,告诉上级,告诉师团长,倭瓜兵来了,肯定是大部队!”陈排长在最震撼的事实面前,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一名士兵立刻飞快地跑过去,不过,看着暂时被固定在身边的东洋马,他一个健步窜上去,跨到了马背上,堪堪骑到马鞍上,让正要愤怒的陈排长差一点儿喝彩。
东洋马并不买帐,在士兵密集的马刺教训下,才不情愿地奋蹄而去。
确实是日本人的大部队,正是秋山好古旅团的部下,二十三联队的第一大队长,相当于营长级别的少佐本庄多喜。行军中,他忽然听到了前面短暂而密集的枪声,已经从望远镜子里观察到了前面的动静,迅速驱赶大队,扑了上来。
因为有一个小队的韩国士兵配合,他们对地形的宏观熟悉没有困难。
“立即出击!”少佐双腿一夹马肚,抓紧了缰绳,其余官兵也愤然而起,大队人马分成几路,向着前面的枪声响处席卷而来,当他们看到村外曾经的战场上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和村围墙后面,中国军队警惕的目光,黑洞洞的枪管时,只不过用了四五分钟时间。
“准备战斗,把那些东洋都被老子拉到后面!喂,你们,去四个人,到南边警戒,你们,去七个人,对,就七个,看守北面。”
小小的村庄,只有二十余户人家,散漫地堆积在平缓的丘陵旁边村西面是一条蜿蜒如虫的小河,河水清浅可涉,完全的土夯墙壁,罕见的青砖打底,铺盖上茅草,就是韩国农人赖以生存,非常幸福的蜗居。围墙全部环绕封闭了村庄,只有六尺高,说它是一个装饰性的建筑。似乎更恰当些。
“把村子包围,统统包围,”本庄多喜少佐厉声喝道。
日本骑兵矮小的身躯在高大的东洋杂交马上显得有些不和谐,甚至夸张,但是,他们的行动倒很迅速。旗语兵的背上很戏剧性地插着两面旗帜,在纵横驰骋的时候,旗帜飞扬起来,很牛叉。
二十三联队的第一大队共有官兵六百人,其中战斗兵有五百四十名,此次奔袭平壤腹地,抄击中国军队的侧翼后路。全部是轻兵简骑,每人的身上,携带的步枪子弹都不多,象一条绶带一样从肩膀上斜挎到腰间。那是留学德国的军官们的固执教条。
五百余名官兵包围一个只有二十余户人家的村庄,实在没有难度,只有一分钟,风起云涌的日军骑兵就将整个村庄的外围覆盖了。
陈排长的心里微微颤栗起来,妈呀,这么多倭瓜,可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完!他的士兵派出了三个通讯员,还有一个受伤的,连他在内,全排只有二十九好人。敌人的架势,稍一注意看,就能估算出来。
已经在射击的范围内了,排长不再犹豫,一声令下,战士们就开火。
“注意,节约子弹!”
他们很有经验,面对强敌,只有保存战力才是持久之道,所以,将冲锋枪从脖子上摘下来,狙击步枪压上了子弹。
狙击步枪虽然比现代的质量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可是,在当时,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枪,射程已经在一千米左右,安装了帮助瞄准的光学仪器。要套牢一个日本兵的小脑袋虽然还有难度,可是,大洋马的脑袋就容易多了。
带着心痛的不忍感觉,中国侦察兵开枪,一阵阵青烟冒起。
清脆的枪声让所有的日本人吓了一跳,因为按照日本老师德国军队的作战条例,现在还不到双方接触对射的时候,这么远的距离,不是浪费子弹吗?
所以,听到枪响以后,本庄不以为然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胆怯的清国人!还没到射程就开枪了,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前面的两名士兵就突然痉挛着摔下了马。接着,又有三名士兵被击中,丢掉了马刀,飞快地捂住了胸膛。
少佐和所有的日本官兵都愣住了。这么远的距离,中国军的子弹也能打到?
“快冲锋吧!”在第二轮的士兵伤亡以后,几个军官焦灼地请求道。
日本骑兵的骑步枪肯定打不了这么远,也没有这么准,要是一直这样呆着,还不是找死吗?
“吆西!”本庄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背着阳光的中午,是骑兵作战冲锋的理想方位,小小的村庄和稀疏的中国士兵,让他想起了数年的满洲作战,那时,他还是一名小小的军曹,当他和登陆的战友一起向旅顺的满清军队进攻时,就曾经熟悉这个情景,大部分的清军已经溃退,只有少数还坚守在阵地上,于是,日军蜂拥而上,很快就将敌人的阵地占领,所有的抵抗者都被开枪打死,最后,被疯狂的士兵用战刀剖开了肚子,他当时就曾经用刀挑着一个清兵的头颅,兴奋地呐喊,庆祝自己的胜利。
“我就不相信,仅仅几年时间,满清帝国的破烂军队,能够有多大的变化!”咬牙切齿地盯着前面,寻找着冲锋突破的要点儿,本庄少佐恶狠狠地说。
他非常焦急,如果在这里久战不下,那么,突击到平山,然后转兵西北的计划就破灭了,一旦中国军队得到了消息,则必然迅速收缩,平壤的孙武集团如果大部分逃跑了,那日本大本营的计划就失败了。
“这儿是八里桥。和平山镇只有十里不到,少佐太君!”韩国向导是名老年的军人,带领乱七八糟的四十多个韩兵。
他的本意是,告诫日本军官要警惕,不要太大意,因为韩国人和中国新军交过手,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西部集团的西南军队一触即溃,绝大部分被歼灭,平壤重镇轻易被拔,给韩国人上了生动活泼,刻骨铭心的一课。他们老实多了。
但是,日本人的理解不是这样,民族间的隔阂很难彻底沟通,他以为韩国人在蔑视他,更为在紧接着的几秒钟时间又有四名士兵的死亡而悲愤,所以,毫不犹豫地下令:“冲进村子,消灭满清人!”
这是唯一的选择,如果不想退让转移到新方向的话,必须接近中国人才能发挥威力。
“冲!”
“冲!”所有的官兵都爆发出一阵阵狼吼。
“对,干掉野蛮的满洲人!也只有我们才配是东亚的主人。”参谋官义川意说道。
少佐没有动,在他眼里,这区区几十个满清军队,虽然号称中国新军,有过击败俄罗斯人的经历,可是,哪里敢阻挡大日本皇军?恐怕还没有接触就会调转了不大的屁股,仓惶溃退。那时,嘿嘿嘿,大日本皇军的骑兵战刀可就不会只反射着美丽的阳光了,而是血光!
本庄赞同参谋官义川意的意见,认为,满清人都是野蛮的,落后的民族,其实整个日本人都是这样理解的,因为王朝更替,野蛮残暴的满清地方政府叛乱,以更加凶残的方式屠杀掉了大明朝汉族的反抗意识,无数的明朝遗民东渡扶桑广为宣传,使日本以为,现在的大清帝国,落后得不可救药,而大量承袭了汉学儒文化的日本,才是中华帝国的正宗嫡传。这种奇怪的社会文化心理,使他们在对清作战时,有着难以置信的救世主心态。
在本庄少佐的军服口袋里。就有他父亲给他写的两封家书,完全用汉语古体文写的。
“对,杀掉这些残暴的无知的家伙,恢复儒家和神道学术的本质!”如果中国人,如果是栗云龙等高级将领听懂得了这句话,也许会觉得自己再次穿越了,这回,是一个玄幻的世界。
日军的包围圈儿刚刚形成,就在中国侦察兵部队的狙击下,死伤了四十多名,严重的挫伤了骑兵的锐气,所以,本庄少佐才迫不及待地进攻。
“快,日军进攻了!”
“冲锋了!”
“大队冲锋!”
这些情况,官兵们都在第一时间内就互相通报。惟恐战友们疏忽了。
中国士兵继续射击,狙击枪在密集的骑兵队伍里要寻找一个比较稳定的目标不太容易,但是,要打死打伤一个人实在太容易。
“他爹的!”一个士兵嘴里古哝着,干脆不再瞄准,而是压上子弹,随便打好高度就射。
还崩说,这种射击的效果奇好。
日本军队在冲锋,战马腾越,士兵怒吼,马刀闪闪,铁蹄踏碎了古老而青春的韩国中南部平原的夏季,那炽烈的阳光。
无数的马腿,马蹄,很梦幻地在地上腾起,密集置换的情况,令人费解。
好壮观的场面啊!
“骑兵,骑兵,骑兵,他爹的!真有劲儿!哈哈哈,老子真恨不得也骑上马跟他们较量一番!”将狙击步枪的子弹打掉,看也不看,就抓起了地上的冲锋枪:“弟兄们,准备,冲锋枪,手榴弹,还有那挺该死的机枪!”
“知道了!”
虽然背后那道清浅的小河可以徒步跋涉,但是,中国士兵并不担心,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只要敌人敢来,就没他的好果子吃!
“今天,老子跟小倭瓜们拼了!”排长大人已经感觉,这么多的日本倭瓜冲过来,就是自己能打得很多,最终也不是长久之计,看来,今天这一百多斤是要交代在这里,想到这里,他反而更增添了勇气,反正,他是部队的主心骨,绝对不能倒了架子。
“拼了!”
日本骑兵眨眼就冲到了冲锋枪的射程内,区区三五百米在骑兵脚下,不过是小菜一碟。
冲锋枪怒吼,机枪怒吼,朝着日本骑兵密集的人群扫射。
每一支冲锋枪,就是一挺小型的。间断的机枪,一大一梭子,在密集目标的打击上,力量之大,非同小可。基本上,一梭子下去,日本骑兵就得好几个伤亡,虽然他们继续冲锋,有的一直冲出了二百多米,才丧失了驾驭能力,有的则继续冲锋,士兵栽出,空马跟随着趟上。
噗噗嗵嗵,好几匹马被打得骤然扑倒,连贯的,将后面和周围十数名骑兵也绊得东倒西歪。
暴风雨般的日本骑兵,从远处席卷而来,却在半路上遭到了无情的打击,官兵死伤惨重,等到了村围墙口的时候,队伍已经稀薄了很多。
一名日军曹长挥舞着马刀,大声怒喊着,双腿一夹,战马高高地腾起,直接窜过了围墙。杀到了村子里面。
这名曹长的技术不错,战刀直接抹向一名士兵,虽然那兵麻利地预先躲避,还是被砍到了借以格挡的冲锋枪上。砰,火星四溅。战马的巨大冲击力,居然将那中国士兵带着翻倒在地。
不过,那日本骑兵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砍杀,就因为战马落地不稳,扑倒,他则直接飞上了半空中,然后在某一家的墙壁上,老老实实地啃起了黄土。
能听到喀的一声,看看他突然弯曲的脖子,可以想见其后果的严重性。
日本骑兵奋勇当先,争先恐后地窜进了围墙里,开始追杀中国士兵。
三名中国士兵转眼之间,就被砍成了肉泥。
一名中国士兵被一匹东洋大马迎面趟倒,踩成了西红柿。
战斗就是这样残酷。
不过,这就是中国士兵此战损失的全部,虽然日军也能有机会取得战果,可是,这机会毕竟太短暂太狭小了,虽然村外的围子不堪一跳,可是,崎岖不平的,混乱不堪的自然村落里,给中国士兵提供了良好的躲避场所,凭借着房屋和家庭的院墙,中国人开始组成小组,各自为战,三四人一组的战斗,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非常合适。
“干掉日本人!”排长这时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派遣出去的先后两拨通讯员能否安然无恙地传递出去消息,否则,这个排的士兵的代价就毫无意义了。
一匹接着一匹的日军骑兵象脱缰之马,不,象一个宽阔的瀑布,天上来的匹练,猛然覆盖在小小的村庄里,把它吞噬了。
但是,日本人的胜利一直没有到来。
中国军队以优势的火力,顽强抵抗,看见密集的敌军队伍,就扫射,就投手榴弹,那时,手榴弹还是稀罕物品,一旦爆炸,就形成了一大片的爆炸冲击,硝烟腾起,将附近的日本士兵和战马惊得晕头转向。许多战马不顾主人的情绪,转身就逃。日本毕竟还没有把动物也武士道化的科学智慧。
手榴弹在这场战斗里起的作用非常之大。至少惊动了三分之一的日本战马,使它们转身溃退。
依靠院落和墙壁,房屋,中国军队组成了密集的交叉火力,使所有能够靠近的日本骑兵非死即伤。
战斗进行了十数分钟以后,大量的日本战马失去了控制,带动了骑兵纷纷扬扬地向着外面乱窜,气得许多士兵用刀背来对付战马而不是中国人。
三名日本骑兵刚转过一座茅屋,呼,一阵火焰,三个家伙笨拙地掉下来,死了。
又两名日骑兵冲过来,脚下一绊,砰,摔飞了。
用战刀砍杀已经不是办法,许多日本官兵只好改用步枪射击。一个家伙丢弃了战马跳上一座房屋顶上,暗暗得意地举枪瞄准一名中国兵,想不到,笑到最后的,是那名危险的中国兵的战友,他一发现日本人,毫不犹豫地扫了一梭子,这一梭子,足够一个班的日本兵喝一壶了,何况一个家伙独吞?
那家伙象一个灌满了狗尿的夜壶,希里古鲁地滑下了屋顶,滑动的轨迹,清清楚楚全是鲜红的血。
战斗进行了二十分钟,村子里好不容易突击进去的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狼狈不堪,最终,只能选择了撤退。
中国兵跳了出来,有的站在屋顶上,有的站到了围墙上,瞄准日本军队的猴屁股,劈里啪啦就是一阵致命的鞭炮声。
陈排长满身是血地来到了一个院落里,看着尚保存得好好的二十几匹战马,非常得意,可是,他实在太疲劳了,只能喘息着。
忽然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日本的伤兵,爬着爬着,想往前头找到自己的战刀。估计是掉下马震晕了的家伙。
排长也顾不得休息,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去,抢先拿到了那把骑兵刀。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他最渴望的就是战刀对杀。这才象男子汉!
一抄起马刀,排长就觉得自己的手腕强悍有力起来,转身一脚把日本伤兵踢了个狗吃屎。然后笑道:“还敢冲不敢了?”
砰!
一声枪响,很近很近,就在排长的背后。
排长当时的心中一片悲凉,这下完了!后来,他经常给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们讲述这一段离奇的经历。
“麻壁,那个倭瓜的射击水平真他奶奶的差!”
排长的左臂被狠狠地推了一把,子弹穿透了皮肉,挨着骨头滑过,居然没有任何损坏。
稍一愣神,排长大人就意识到,自己还有口气,立刻走着S步,反身一刀,将卑鄙的偷袭者放倒,血花飞溅,把他的眼睛都迷糊住了。
地上,一个沉重的东西在滚动。
揉了半天眼,排长大人感受到了腿上纠缠上来一个巨藤,接着,自己的咽喉就被一只鹰爪牢牢地扣住,他人也被翻倒在地,脑袋勺上磕得生疼。
那只鹰爪非常厉害,他能听到自己的咽喉软骨发出了绝望的咯吱声。
“麻辣隔壁,你倭瓜真要治死老子呀!”排长摸索着,将右手的马刀狠狠的,无数次的捅进上面单薄温软的身体里。直到自己好象刚刚经历了血水的沐浴,
中国官兵没有追逐日本人,他们不仅精疲力竭,也心存畏惧,所以,只是在村落里展开了大搜索,将所有还带有一口气的日本士兵打死,脑袋砸烂。或者割掉,将尸体拖到围墙边,权充新的战壕。
一百卅四章, 逼死小林大佐
本庄多喜少佐站在村庄的外面,因为骑兵的冲锋行动,使他耽误了前进的方向,不得不在外面督战,当日本骑兵潮水一样涌进了村庄的围墙时,他转过了身体,去眺望东南面一个小小的丘陵。上面,苍翠的松树层层叠叠,富有神韵,他打马向那儿走去,带着四名卫兵。
“少佐,正打仗呢?”卫兵提醒他。
“没事儿了,中国人已经完了!”少佐的心里有些烦恼,虽然能够击败中国新军,可是,牺牲实在太多了,仅仅在冲锋的路途上,日军就有三十到四十名官兵被射杀。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加上冲锋前被中国军队超级步枪击落的,恐怕有六十名了吧?
中国人的枪为什么能够打这么远?少佐想到这里,马上就派了一名士兵返回,去村落里寻找原因。
本来要到树林里欣赏美景,以显示自己儒雅的风度,体验一下胜利的意味,忽然觉得肚子里有些沉实,急忙跳下马来,往树林边缘上一蹲,就成了马步,练习起内功来。
等少佐将一套功夫完成,踢起几脚泥土消灭罪证,忽然,那边的警卫已经慌里慌张地跑过来,噗,不是跳,而是栽:“少佐!”
本庄少佐于是回去,站在村庄外面,亲眼看到了战斗的中后期进程,看得他两眼发直,双腿瑟瑟发抖。特别是,那一丛丛手榴弹的浓烈黑烟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骤然而起的时候,他的心也随着而共鸣,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地博动。
“快杀呀,杀!杀!”紧张的少佐直接在远处为部下加油打气。累得满面通红。热泪盈眶。
毫无疑问,日军败了,乱七八糟,稀里糊涂,稀稀拉拉的队伍从那个小村庄里溃逃出来,让他所有的希望和荣誉感都败落得干干净净。
“败了?我们败了?”从来没有这样精神准备的少佐滑下来,战战兢兢地抚摸着战马的肚子,脸色苍白如纸,刚才因为修炼内功而得来的逍遥惬意,消逝得无影无踪。
败兵回到了他的身边。许多人还带着伤。低垂着头,含着热泪。
两名败兵因为极为愤怒和羞耻,痛哭失声。
少佐看了看部下,冲锋前齐装满员的一个大队五百余人,现在只有二百人不到。
“中国人在村落里有埋伏?”
“有没有?”
“中国人能有多少?一百个吗?”
“我在问你们!”
少佐越发愤怒,看着沉默不语的士兵,“走,跟我进攻去,如果不打败中国人,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两名韩国士兵听到这话,惊恐至极。转身就跑,少佐看见,冷冷地一抬手,“击毙掉!”
乱枪齐发,日本军人将愤怒和哀伤全部发泄到了他们的战友身上。
“冲锋!”少佐根本不理会卫兵的阻拦,飞身上马,稍一调整姿势,就挥舞着战刀向前冲去。
干硬的呈现出浅红色的土壤路面上,被得得的马蹄震撼了,茁壮的路边庄稼和青草被马蹄一带,纷纷披靡。
“班哉!班哉!”
近二百名日本勇士,踩着战友的鲜血和尸体,满含着血海深仇的报复渴望,象喝醉了酒的野猪,冲着前面猛冲,看也不看,什么也不管。
少佐冲在最前面。两名试图保护他的卫兵被他一挡,当场摔成重伤,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数匹战马的铁蹄从一名士兵身上踩过,沉闷的滑声中,那士兵成为单薄的红毡。
噗!一名日本兵刚掉下马来,就被后续的骑兵踏得血肉模糊。尤其是那颗硕大的脑袋,竟然嘭一声爆开,红的,白的,黑的,好象鲁提辖痛打了劣绅“镇关西”以后,又如法炮制的破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