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的较量没有胜负之分,但是,西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被动,心有余悸,决定摊牌。.38
日本外务省正式出面,向中国新军的奉天,平壤等地发去了电讯,又向天津等地发出了消息,向全世界各列强的在清外交使臣,向中国新军,表示,日本要和中国新军和平,迅速拟定一个停战方案,结束两国关系中莫名其妙的矛盾冲突。外务省的大臣铃木说道:日本是爱好和平的国家,从来没有为了自己的私利动用武力追求什么,为了韩国的独立,也为了满清帝国能够正视东亚的秩序,日本政府不惜牺牲,悍然参加了八年前的战争,保卫了亚洲的和平,稳定和权利,尊严。日本从来都是一个正义的国家,追求理想和道德。并不谋求一丁点儿的个人利益,纯粹的善良动机要求现在的大日本帝国政府,立刻向中国新军栗云龙政府,缔结一项旨在维护韩国局势稳定的条约。使三方面的利益都能得到维护。也使国际正义和公理能够得到维持与伸张。
日本政府愿意派遣一个正规的代表团,以铃木清秀外务大臣为首,去平壤城和韩国的代表,中国新军的代表,商谈一切问题,政治的,军事的,文化的,经济的。
目前,日本政府已经命令它所管辖之下的人民,包括日本的海军,陆军,臣民,都停止用任何的实际行动,语言,文字等方式对中国新军表示任何的敌意,日本政府慷慨地决定,只要韩国政府方面能够得到有力地支持,确保国家安宁,则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将在一个星期之内,就从汉城等地方撤离。
日本帝国期待着中国军队的回应。因为,此次清日韩构兵,主动权不在韩日,而在中国新军,日本政府还希望,清国的中央政府能够负起责任来,教导新军首脑以应有的外交善意。
这份文件很快就传到了栗云龙的桌子上,也成为他津津乐道,大加抨击的标靶:“真好玩,真好玩,日本人弄起玄虚来,绝对不亚于中国人,不知道把日本天皇的明治谕令所谓的布国威于四方拿过来一起看,效果又当`如何。”
“是啊,日本人善于搞鬼把戏,阳奉阴违,阴谋诡计,把说话当儿戏,把承诺当放气。日本早年的大陆政策早已出台,征韩令已经实现一半,怎么肯放手?”政委也怀疑:“日本这次求和。真的会停止行动吗?”
“你问狼会不会变成草食动物吧?答案还用说吗?日本是世界上以偷袭开始战争最多的国家,谁要是相信鳄鱼的眼泪是真诚的悔过,那就把要怪自己的明天只剩下一堆臭骨头了。”
“那我们怎么办呢?”
“毫不犹豫,继续进兵,我们的军事路线不会改,战略不会改,哪怕日本真的被我们打怕了,我们根据自己的情况还要进攻,除非我们的部队非常疲劳,需要休整。在朝鲜半岛上,在对马海峡,在东洋,没有我们的终点。理论上,整个韩国,日本,都是我们征服的对象。日本人没有理由被排除在儒家文化的政治文明圈之外。这个,大东亚的文明秩序,还是需要日本列岛的,虽然其百姓和人种未必需要。”
政委吓了一跳,“喂,老栗啊,你把话说得太严重了,什么人种?我们可以征服一个民族,消灭一个国家,但是,屠杀政策不是善策,不是终极。你可不能过分呐。”
“知道,不就是图一时口舌之快吗?日本民族还是很有优点的,将来我们的远征计划制定以后,条件成熟了,日本人组成的伪军将成为我们新军的一个部分,将来无论出太平洋东进夏威夷还是西进印度洋,大西洋,都还用得着这些炮灰呢。”栗云龙的眼睛毒辣而愉快地闪烁着。
“老栗,你的思想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只要将中国治理好,就已经不错了。难道,你要做世界统治者?这已经什么年代了,”政委不满地说:“只要能够将列强施加在我们中国人民有上的枷锁全部打碎,就够我们努力十年二十年了。”
“政委说的极是!”栗云龙不和他争辩:“这样,政委大人,你派遣一些人员,组成一个谈判团,准备和日本方面的铃木等人对接。”
“真要谈判?”
“是啊,两手准备,一面谈一面打。哪样也不能拉下。”
考虑到日本人将会先到天津,政委吩咐从驻守在辽东半岛上的曹福田师团里抽出几位军官,还有政工干部。让他们组成临时的谈判代表团,迅速西下天津。
新军军团总部发出了声明又派遣人员对各国的外交使团照会,表示。中国新军是因为遭遇了日本方面的挑衅和侮辱才悍然反击的,既然日本方面“输诚”,表示了忏悔,则中国新军本着为人师表的虔诚,绝对给日本政府和天皇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两国四方,即加上满清中央政府,韩国政府的代表,在天津进行会谈。希望日本方面不要爽约。中国新军可是翘首以待,望眼欲穿啊。
一百五三章,东乡平八郎的海军舰队
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鬼,反正就是吊死鬼也不会勒着脖子相信中日两国发言人的话。
浩瀚深邃,烟波浩淼的太平洋,东南风徐徐的吹着,阳光灼热地清洒在银白色的军舰上,海鸟云集,追逐着庞大的军舰战斗群,好象讨厌的蚊蝇,其实,是军舰的螺旋桨犁开了海面,巨大的噪音惊扰了深海的鱼群,也给了海面上滑翔的鸥鸟许多的机遇,沸腾的鱼群常常跳跃到军舰的甲板上,信手可得,富饶的太平洋还处于捕捞事业的丰盛年代。
海鸟欢快的叫声,在海面一阵阵喧闹。那种千鸟腾飞,忽然直坠海底搏击鱼群的场面,也非常壮观。
日本联合舰队的第一舰队,正在海面上飞快地行驶。几天来,他们已经连续航行了数千里,从寻常游弋的黄海海面,自韩国济州岛,大黑山群岛一带集结出发,比日本最高当局的海军行动计划要快了不止一个星期。
正值中年的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东乡平八郎海军大将,正好出神地站在旗舰三笠号的舰桥上,阳光的剧烈,使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然而,却不能减弱其中的神采。
大将的身材普通,但是,极其健壮,漂亮的将军服装,胸前的功勋章,绶带,腰间的指挥刀,无一不在宣誓着他的阅历非凡,地位崇高。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气质,一种难以言说的英锐,隐隐约约地潜伏在他的目光里,稍一凝视,就给人巨大的压力。
“大将,我们今天已经前进了一百海哩了。”参谋长加藤友三郎海军少将捧了一个中国瓷杯:“请您喝茶。”
“谢谢!不需要!”东乡大将友善地对着他的参谋长点点头,“天气怎么样?今天中午有变化吗?”
风度翩翩的大将,有着英国人一样的绅士风格,倒不愧了他留学英国,全面以英国海军将领为师的努力。
“很好,风向将增加一级,偏北,”加藤参谋长认真思考着说:“值日官刚刚禀报,”
“那,我们要加油了,争取赶在三个小时以后,就逼近辽东半岛。”在北纬三十八度二,东经一百二十三度的位置上,日本联合舰队的第一舰队正全速前进。
相貌非常有特点的加藤友三郎海军少将,年龄自然比东乡小了几岁,可是,那种深思熟虑的学者型做派,使他的一副黑边儿眼睛显得很有灵性。
“司令官,好象政府已经对中国新军做出许诺了,我们即将参加谈判。”喝着茶水,加藤显得很惬意。
“哧!那有意义吗?”东乡冷笑道:“作为军人,我只知道,拳头和刀才是真的。对于我们海军而言,只有大炮才是谈话的理由!”
日本海军有三个舰队,七个战斗队,东乡的第一舰队率领的是第一和第三两个战斗队,第一战队的司令官是三须宗太郎海军中将,旗舰是“日进”号,属下的战舰有:三笠,敷岛,富士,朝日四艘,还有装甲巡洋舰两艘:春日号,日进号,通报舰是龙田号。总共是七艘战舰。
第三战队的司令官是出羽重远海军少将,旗舰“笠置”号,舰长山屋他人海军大佐,巡洋舰拥有四艘,笠置号,千岁号,高砂号,吉野号,其中吉野号是防护巡洋舰。总共只有四艘。
两个战队的军舰加起来,一共十一艘。
这个队伍虽然并不大,尤其是东乡大将的眼前一直徘徊着大英帝国那威武壮观的战列舰群时,就更觉得自己的舰队之袖珍可怜,可是,在现在的黄海上,它还是首屈一指的舰队。
不用说,所有的军舰都出自大英帝国最出色的造船厂,精心设计打造,几乎清一色都是新舰,最老的军舰也只有九年。这样,它们就将采用了英帝国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舰炮数量多而质量上乘,尤其是射击的速度非常优良,这些,都是八年前日本海军能够轻易地击败满清帝国的北洋海军的原因。
“不错,虽然政府表了态,天皇也允诺要和中国新军谈判,但是,我们的海军大臣却明确地告诉我们,必须进行战斗,只有彻底击败了中国新军,才是谈判的最佳时候。”
“不错,只有敌人投降的时候,我们才能谈判,”东乡赞赏道。
“我们只有打下去了。”加藤参谋长忧心忡忡地回忆着:“海军兵学校的校长富岗定恭海军少将您还记得吗?”
“当然,我的老朋友。”东乡愉快地说道:“上一次喝酒,我把他的鼻子打破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真快。回头我一定再他。这个可怜的家伙。”
“可是,他发来电报,要我们小心谨慎,说中国军队的飞机很可能投入战斗,那是一种可怕的武器,在奉天阅兵的日本武官石田秀左兵是他的亲戚,他讲述了那个飞机的可怕效能。书,如果飞机飞临舰队的上空丢下炸弹的话,非常恐怖。”加藤轻轻吟了一口茶。
“我知道,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的飞机,不过是一件玩具,要真正地派上用场,还得一年之后,我们日本东京湾稻久兵工厂已经着手研制,听说已经出来几架了。”
“为什么这样说?”加藤不解。“奉天的中国飞机已经可以实战了。”
“不,那是小意思,炸弹太小,我知道得清清楚楚,飞机一定是未来的重大军事变革,可是,目前,它还不行,我知道,中国新军的飞机只能携带一百斤的东西,而且,航程只有二十里。最远的也只有四十里。别说攻击我们的舰队,就是能飞到天上已经不错了。”
东乡舰队的两个战队,分成两行,相距一百链。
“进攻旅顺还是大东沟?也许,我觉得大东沟更适合些,八年前的大海战,就是从那里首先开始的。我们军取得了重大成果,击沉清国军舰五艘,击毙清军近千人,而我军只损失二百名。军舰则完好无损。”加藤疑问道:“对海军舰队来说,吉利的地点总是好的。可以唤醒士兵心底的荣耀。”
“你说的也有道理。”东乡认真地思考道:“同时,陆军在和敌人战斗,可惜,平壤城下失利了,我们只能对敌人的海岸线进行骚扰而不能起主力军,决定性的作用,实在是可惜。”
“我们袭击丹东的话,是不是可以威胁中国新军的后方?旅顺太遥远了。满洲新军似乎不喜欢那些地方。”加藤道:“我真希望中国新军能有一支海军,我们就可以决定性地战斗了。”
东乡有些不满:“上村彦之承和瓜生外吉可以美美地大捞一笔了。我估计,只要他们到了海参崴,所谓的中国新军太平洋舰队,一定会一触即溃,成为他们的战利品的。那些俄国海军简直都是傻瓜。世界上第一的,还是英国。”
日军的舰队上,飘扬着日本人的军旗,但是,为了保证行动的机密性,东乡要求将所有的军旗都降下来,改换成别国的军旗,比如英国的。
“英国会抗议的!”加藤担心说。
“没关系,现在的英国,和我们非常友善,法国人和英国在海外的利益行冲突极为严厉,所以,法国和中国新军的接近,给我们的机会很多,海军得天独厚。”
“不错,可是,万一英国人知道了呢?”
“八年前,我不是做了同样的事情吗?”
“哦,您是说大东沟偷袭丁汝昌的增援舰队?”
“是呀,当时的效果很好,清国将领真的以为我们是英国舰队呢。”
“那好吧!”
“修改航向,转向北面,把海图拿来。我们要出击鸭绿江口。首先袭击了东沟,然后,上溯到丹东和新义州,对两座城市进行轰炸。取得了效果以后再返回。”东乡果断地命令道。
“嘿!”加藤以此表示认同,接着,他调集了参谋军官,把西朝鲜湾和鸭绿江口一带所有的地图和海情测量的资料都拿来,十数年前,日本人已经认真地掌握了这些东西,而满清帝国的海军军官们还在第N任姨太太们的床上翻滚,一面掐着大腿上的嫩肉赞叹,一面抽着青烟缭绕的大烟泡儿。
实际上,日本海军舰队的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出色,不论这时候向哪里转移攻击方向,都是可以的。很快,舰队向着那里进发了。
绚丽多彩的英国米字旗帜,在日本第一舰队的桅杆上高高飘扬。
“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成功的。”东乡对着远去的海鸟,依恋地说。
所有的日本海军官兵,都对这一点儿没有怀疑,中国军队的海军刚刚成军,恐怕还没有任何战斗力,在黄海领域,几乎就象自己的家园那样随意。除了警惕夏季的台风以外。不过,日本海军官兵相信,太平洋上的海风,是日本人的福气,因为,它不仅仅保护了日本,在数百年前摧毁了庞大的中国元朝的征服大军,还一直让许多国家的侵略者对远东的这个纯粹的岛屿国度充满了敬畏。
日本的军舰,卸掉了油布包裹的炮管遮蔽,士兵紧张起来,忙忙碌碌地擦拭扎武器弹药。
一些官兵唱着凄凉悲壮的军歌,站在军舰的桅杆上下,眺望着海面。
数小时以后,太阳西斜,终于看到前面一抹黑色的地平线。
“准备!准备开战!”日本舰队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一百五四章,张作霖旅长来东沟
东沟镇,一个不大的边陲寨子,人口约三千余,方圆两三里,掩映在一片清脆的落叶乔木之中,杨榆桐树之类,普通平凡,间或有几丛松树,或其他稀罕的物种,城寨的周围有两丈宽的护河,也是边境地区防护用的,自八年前清日两国构兵,受到了一定影响,战后,日兵撤离,朝鲜成为日俄两国囊中之物,这里顿时成为前线,所以,小小的城寨也扩大了防御的规模,连护河都阔了一半,深挖了数米,还设置木栅栏,木竹签,城中还修造了石质堡垒,有自卫保安队轮流站岗,抬枪鸟铳百十枚。
但是,去年开始,情况又有变化,中国新军派遣了一个警备旅进驻,一下子,就使这个古老的小镇子热闹起来,警备旅长叫张作霖,身材矮小,语气重大,满嘴子妈拉巴卡子地口头禅,不过,为人讲究义气,对待军队的管束还算严格,对待周围的百姓也算负责温和。
这一个地方部队一来,就加强了工事的修筑,将镇子里大开地沟,运输了无数辆马车的石块儿,还有许多粉状的青色物资,和水搅拌,然后,灌注在石头缝隙里,堆积成堡垒的圆柱墙壁,加盖石顶,以为新的防御工具,还因着地沟加固石头,成为可以躲避的小屋子,有的地沟深可一米,有的两米,人若躲避进去,斜着进入,绝对没有安全问题,倒是某处有许多通道,可以随时随地窥探镇外的动静。修造得极为出色。
镇民大惊奇,纷纷观察也纷纷前来帮忙,中国新军名扬天下,为满洲的老百姓争了气,为全大清帝国的人挣回了脸面,那杠杠的,谁不另眼相看?一听说是新军要修筑堡垒,也不管他们是正规军还是地方军,相差悬殊到何种地步,照样茶水酒肉,热烈供应,亲得象老丈母娘招待自己的闺女女婿第一回上门。
这倒罢了,这股子士兵还弄来了十几门不小的钢铁巨炮,长长的,粗粗的,得好些人才能拖动,牛呀马呀人呀,费了老鼻子的劲儿,才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奉天城里捞了来,稳稳当当地架在镇子的左面一处山坡上,说是山坡,乃是镇民的习惯,其实不过是一片树林掩映下郁郁葱葱的高冈丘子,还甭说,大炮往那儿一塞,周围又弄了好多青色的坟灰和石头疙瘩一沟,威风得很。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用糯米和白灰?”老水泥匠人都奇怪。
“看看,这样做!”
“这些青泥能管什么用?有白灰好?”
“你不懂得的,这是水泥,真正的水泥,一和了水,加了石头砖块,迟疑几日,我的娘,妈拉巴卡子,硬梆梆,贼结实!”
“长官,你见过?”
“我太见过了!我还敲过呢。老子怎么敲打都不见丝毫的动静,比白灰糯米强多了。”
“水泥?水和泥?”
“老匹匠,你是傻呀?没听我说是水泥?这是洋东西,不,是稀罕东西,是咱新军大老爷们,那些神仙下凡的天兵们做出来的。你想,能不管用?”
“天兵天将?在哪里?”
“老头子,老泥瓦匠,你妈拉巴卡子,你净跟爷爷抬杠,成心不是?”
“军爷,旅长,不是,我真不知道!”
“瞧你挺,挺,挺,哦,我们军长怎么说来着?无辜!对,无辜,瞧你老实巴交的熊样儿,着实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儿,我告诉你,就是咱新军的将军们,开着坦克车的。。。。。。”
“知道知道,太知道了!开着坦克车,撵得老毛子满天飞,最后,到处打洋鬼子,抓了很多洋毛子小棒子的女人回来,嘻嘻,俺家的小三还分了一个媳妇呢。韩国的棒子,咦呀,那个肉皮嫩得,啧啧,谁看见了都想咬一口,真的,谁看见了都想咬。。。。。。”
“你做老公公的想扒白灰呀?嘿嘿嘿。不跟你个鸡八人胡扯了,老子要不是服从军长的话,要爱护民众,跟老百姓打成一片,才不跟你个傻冒儿拉瓜这么多呢,老子忙得很,中了,这就是水泥,又叫洋灰,很好,很结实,别说糊石油缝子,就是把你糊进棺材里都顶用得很,你赶紧领着一干儿傻冒给老子干!干好了有奖赏,干不好小心老子割了你的小鸡喂狗。”
“长官教训的是,水泥,洋灰。”
用了好几个月,张旅将东沟一带修筑了两处坚实的工事,炮兵一个连,驻扎步兵一个营,其余部队就转折撤离了。驻军的营长只有二十五六岁,虎不愣登,说话呼啦啦呼啦啦高得象放鞭炮,又快又高,风风火火带着人巡视海岸边。
这天下午,再次来到东沟巡视防务的警备军旅长张作霖,吸着旱烟斗子,美美地回味着那股子升腾不已的辣丝丝气息,两只眼睛眯缝着准备睡个觉。手枪就耷啦在裤腰管边儿,“哎,忙了这几天了要是把分的那个俄罗斯小娘儿们带来,就有好事可做了。”说着话流着一丝的哈啦子,张旅长实在是太累了。
张旅的骑兵警卫连一百余人就分布在镇子里,还有一个营的驻军,一个炮兵连,规模在七百人。“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叫什么事儿!还海防重镇呢,我看不如叫。。。。。。真还不如编制进大军里头去打汉城!”这是驻军的营长在外头一面骑马巡视一面愤愤不平地说话,要进了正规军,有得仗打,升官快极了,正规军和警备军差别很大呢。
突然,有哨兵飞快地跳上了海岸的滩涂,一路狂奔着:“快些,快些,我看见外国军舰了!”
“外国军舰?”
“是啊,好多好多!”
“有多少?”
“数不清楚!”
“怎么就数不清楚?你小子的眼睛长屁股上了?”营长雷霆万钧地吼道。
“太远了。”
一行人迅速地向海边奔去。在一处隐蔽的高地上,营长大人用自己最心爱的望远镜子急忙观察海面。“呵,我入他娘,真有兵来了!是军舰,这么多呢。这么多,这么多!”
“是不是咱中国新军的太太舰队?”哨兵问。
“你爹爹舰队呢,是太平洋舰队!”
“会不会是?”
“肯定不会!旅长吩咐过了,龙飞师团长说了,凡是打这儿冒出来的军舰,统统的他妈巴拉壳子全不是好货儿!准备给老子打!”
“龙飞?谁呀?”
“师团长,目前正驻扎在丹东的镇守使大人,将军呢!”
“我的妈呀!丹东离这儿不远。咱得好好干,小心将军知道咱偷奸耍猾治咱的罪。”
“是哪国的军舰?一艘,两艘,三艘,四艘,后面还有?对,还有!”
“营长?您说打不打?”
“开枪,警告!告诉镇子里的人,还有,骑兵快去告诉炮台,东炮台和南炮台,准备敲打这群忘八蛋,妈拉巴壳子,敢来咱中国新军第三步兵警备旅的一亩三分地儿上捣乱,活得不耐烦了不是?他敢来,咱就敢割他的小鸡儿!”营长虽然没有看清不明国籍的军舰数量,但是,上级部门一再警告的军情通报,让他明白了,这是一个严重的威胁,驻军必须果断处置。
很快,枪声响起,接着,布设的电话线也通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千米,可是这里的神物,谁见了不稀罕?
张作霖一接电话就飞了起来,妈拉巴壳子的满天飞,集合了队伍,又命令炮兵准备作战,更火速向丹东方面通报,因为电话线不通,赶紧叫师团部专门配置的一个电台发报:“沿海岸有不明军舰,数目不详。炮兵准备拦截,望进一步指示。”
就在这会儿传递军情的时候,日本联合舰队第一舰队的旗舰队“三笠”号上,电讯兵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说接收到一段不明的电讯,他一时无法翻译出来,肯定不是日本海军大臣或者军部,大本营之类的电报。
“那是谁呢?”东乡大将有些惊奇,急忙说:“紧急询问第一战队司令官三须宗太郎海军中将。”
“嘿!”
紧急询问的结果,是第一战队的旗舰,装甲巡洋舰“日进”号上,没有给下属的各舰只发出电讯,也就是说,这是一股不明的电讯,在同军部和海军大臣的约定中,这一时间肯定是不通连地。
“那一定是中国新军的电讯!”大将果断地说:“你能够将敌人的电讯内容破获出来吗?”
“很困难。”
“为什么?”大将十分惊讶,因为,那时候的电报还都是明码的,大将说破译,只是说将汉语翻译成日语而已。所以,他的脸立刻就铁青下来。
“将军,这里不是普通的汉文,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我从未接触过的电讯文件。暂时还无法知道其内容。”电讯军官很愧疚地说。
“好了,你去吧,继续监听!”大将对技术军官还是很客气的。
参谋长加藤友三郎海军少将迟疑着问:“是不是中国新军早已有了准备?是他们在联络吧?”
“准备是应该有的,联系也很正常。”大将沉思着:“不知道在东沟一带海面,中国新军布置有眼线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有水雷或者鱼雷没有。这实在是天大的错误啊!”大将哀叹着军事情报的疏忽。
一百五五章,东沟炮战。
“将军过虑了,以中国新军的水平,不过是几年时间,谅他们也制造不出这么尖端的海军武器来,想想,他们的坦克不过几十辆,打了几仗就藏起来了,为什么呢?坏了,中国新军一向以陆军起家,海军是他们的弱项,我想,甚至连什么是水雷,什么是鱼雷,他们都还没有概念呢!”加藤友三郎鄙视地说。
“很有道理。”东乡不想谈论这些没有实际依据的话题,不过,战争就是这样,风险是客观存在的,军人就是冒险,不可能知道所有的情况才去战斗,那样的话,军人就不值得尊敬了。
日本舰队没有任何地停顿,按照最科学的海图标记出来的线路,向中国大陆的辽东半岛的海岸线上贴过去,然后,沿着这里向鸭绿江口上溯,最终的目标是丹东和新义州,无论这俩地方哪一个进攻攻击,都是中国新军的重大损失,反正,韩国的国境线事实上已经消失,中国新军控制着平壤以西的全部地区。这里都可以算是中国新军的腹地了。
“小心观察,陆军大山元帅在平壤城下的战败已经得到了证实,中国军队的主力绝大部分向东继续进攻,来势凶猛,看来,天皇陛下的和谈建议未必能够得到中国人的同意,”东乡忧虑地说,“敌人非常狡诈,凶残,我们帝国只能依靠我们的海军舰队来挽回颜面了。如果这里出了差错,帝国的命运将非常渺茫!”
“司令官说得很对!”加藤参谋长举起了望远`镜子:“不知道中国人有没有能力在沿海地带设置防御线。”
“应该有。如果和我们一样的话,将非常不妙。”东乡说:“我们的海防炮直径在十二英寸以上,一发炮弹有半吨,如果砸在普通军舰的甲板上,一颗就足以致命。”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紧张地盯着前面,这时,有最前面的侦察通报舰龙田号停滞下来,向后面禀报了一个不利的消息,听到沿岸的枪声,应该是中国军队有所防范。
巨大的通报银号旗帜,在龙田号的桅杆上飘扬着,变幻着,旗舰三笠号舰桥上的所有军官,都可以看得懂,看得清清楚楚。
东乡下令,立即给平行位置的第一战队司令官三须宗太郎海军中将和旗舰“日进”号联络,和第三战队的司令官出羽重远海军少将和旗舰笠置号进行联络,要他们注意事态的新动向。保持警惕,同时,舰队前后拉开,第一战队在前,七艘军舰,以通报舰龙田号为先导。司令官三须宗太郎海军中将和旗舰“日进”号次之,鱼贯而入东沟附近的海湾口。
在鸭绿江口的喇叭状海湾里,因为一系列的冲击岛屿,从中间将海湾分开,成为两条水道,西面的稍狭窄,东面接朝鲜半岛的宽阔些。
对于日军舰队非要选择这条水道,东乡的理由是,既然要偷袭中国军队,就需要秘密进行,可是,如果中国军队事先已经有了布置,就失去了效率,必要时可以及时地转向返回。更深更谨慎的一层意思是,如果这里有了中国军队的强大防御,即使强行进入这里完成了袭击任务,再撤退的时候就要小心谨慎了,当然,以火力摧毁这一带的中国军队海岸防御炮兵,扫清障碍,再回来时就轻而易举,没有后顾之忧。虽然加藤参谋长担心中国军队的哨所会将日本舰队的消息及时同胞给丹东等地的部队,可是,东乡司令官说,电报的广泛配置以及电讯军官的培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世界一流的德国军队才配备到旅级,谅中国军队也配备不到沿海这么狭小的部队编制中。再说,做一个试探不是很好?
打着英国军旗的舰队,放慢了速度,所有的官兵,在舰桥上的,甲板上的,都做了一定形式的隐蔽,军官们以望远镜子和视野更开阔,倍数更大的海望镜子观察着中国军队的可能布置地点。
“那里不是一个村庄?左面,对,还有一个。要仔细地搜索。反响可疑,立即通报。”
“嘿!大佐,”
“东沟镇在哪里?”第一战队旗舰“日进”号上,司令官三须宗太郎海军中将急切地观察着:“呵呵,我看见了那就是东沟!”
东沟对于日本海军,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一**四年的秋天,日本舰队偷袭中国提督丁汝昌率领的舰队,地点就在东沟的海面上,也几乎就在现在第一战队通行的位置上。
“日进”号的前面三十链的海面上,是龙田号细长的身影,作为侦察和通报舰只,龙田号的速度和轻盈没得说,就是装甲太少,又单薄,如果重要部位挨了一颗重磅炸弹的话,估计受不了。
在“日进”号的左面二十五链的位置上,是“春日”号军舰,排水量在四千吨,是一艘装甲巡洋舰,军舰上,有官兵五百名,大炮三十门,流线型的舰体在海面上犁开轻盈的浪花,飞速地前进。
日进号和春日号,是日本海军第一战队,第一舰队的两只巨钳,装甲特别厚实,吨位特大,是主力舰只,虽然比东乡司令官的旗舰“三笠”号要差一些,可是,装甲却比它好。所以,作为两只主力军舰,日进号和春日号呈现左右开弓的战斗架势,跟随在前锋侦察舰龙田号的后面,将自己茁壮的炮管,瞄准了海岸线上可疑的任何地方。
三十门大炮分为正面炮塔,后尾炮塔和左右两翼的部位,当然正面的炮塔是最坚固,火力也最强大的,和战列舰不同的是,巡洋舰的火力小得多,炮火的直径小,数量也少,装甲的厚度也轻薄,可是,好处是,轻快,速度超级满意,巡洋舰的炮火主要布置在正面,细长的身体也可以保护左右两侧。战列舰的炮多,口径大,是绝对的主力战舰,炮位主要分布在舰船的两侧,列的意思,就是两列,两侧的两排,战斗的时候,两种军舰的姿态也不一样,巡洋舰以前主炮攻击敌人,战列舰则转身,以侧翼的任何一方炮火猛烈轰击对方。
日本人迅速发展和赶超型的国力以军事战略,使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实力来建造和购买战列舰队,所以,主要是购买了英国人制造的巡洋舰,反正,在亚洲的洋面上,日本的敌人实在少之又少,本来一个俄罗斯吧,现在又被打垮,缩回欧洲了。曾经让日本因为干涉辽东半岛的割让争端,耿耿于怀的法国和德国舰队,则一个忙于和英国人竞赛,一个忙于保护自己的大西洋利益。
“我们的巡洋舰,已经无敌于亚洲了!”日本海军大臣曾经踌躇满志地站在东乡的座舰“三笠”号高高的舰桥上说:“三笠”号就是亚洲最大的战列舰!
无疑,六千吨的东乡司令官的旗舰“三笠”号,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战列舰了。威力之大,一艘军舰就可以摧毁现有的满清海军。(不包括新建立的中国新军太平洋舰队)
品字型的进取结构,让旗舰“日进”号上的第一战队司令官三须宗太郎海军中将非常满意,很有信心。
呜!呜!呜!
“怎么了?”三须宗司令官大吃一惊。
“炮弹!炮弹!”舰桥上的一名军官紧张地喊道。
“不错,是炮弹!”被刚才的尖锐而遥远,很有穿透力的声音吓了一跳,又迅速恢复了理智的第一战队司令官确信无疑:“是中国军队的陆基炮兵,三枚,不,是九枚!”
九枚炮弹,从东沟镇东面一个秘密的石头堡垒里发射出来,硝烟在炮管口骤然爆发,象一团秋季的浓雾,使周围的炮兵们一阵咳嗽。
中国军队的秘密炮台,毫不犹豫地就发射了。
炮兵曾经问过驻军的最高指挥官张作霖旅长,说挂着英国军旗的海军舰队打不打?张旅长两只雪亮的小眼睛一瞪:“打,打地妈拉巴壳子!凡是敢来咱中国新军炕头上露脸儿撅屁股的,不管是哪国的,照打不误!”
“万一是法国军舰呢?”
“你个没脑汁的臭皮囊!法国人貌似咱中国新军的朋友,其实军团长说了,都是暂时的,再说,法国军队咋会没由来跑到这儿兜风?他们要是吃饱了撑得慌,早就窜到日本东京的藏春楼猫叫去了。”张作霖旅长这么横,倒不是有先见之明,匹夫之勇,而是龙飞师团长,兼任丹东鸭绿江边境地区防御的镇守使大人有言在先,无论何国军舰,只要出现在鸭绿江口,一律击沉之,责任有龙飞来负!
“一步三给摇,肯定非好鸟儿!”炮兵连长也开了窍。
于是,中国军队的编制外部队,国民警卫队性质的张作霖旅团,开始担负起一个重大的使命。率先攻击海外口的日本海军舰队。
他们已经发现了日本海军舰队的庞大影子,对这些乡巴佬来说,十一艘现代化军舰,不仅美观大方,威风凛凛,更兼有迷惑人心魂的鬼魅,看着看着,人的眼儿就花,只感到一大片,一大片,也不知道有多少。
毕竟是地方杂牌军,部队的素质是有限的。倒是炮兵连还是从龙飞师团里抽调出来,操炮的技术还不错。
五门大炮隐蔽在东沟镇的东侧高地上,四门大炮隐蔽在南侧高坡和树林间。以东面炮台的射击为指挥。先有三门试射,调整方向高度。
轰轰轰。
炮挺威猛,体现了俄罗斯大块头的熊力,全是缴获自北线战斗的成果。
第一轮的射击,只有一发炮弹打到日本侦察舰龙田号的左舷上,炮弹触到甲板才爆炸,当时就炸开了一个大口子。使这艘轻型巡洋舰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打得好。打得好,继续打!”数百名中国警备军官兵被紧急动员,钻进了石头水泥构造的坚固工事里,就是镇里的百姓,也被紧急要求,躲避进工事才安全。这是一个混乱的过程。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东沟镇距离海岸线有几近十里之遥,望远镜子看得见,脚下的路很远。东炮台隐蔽在距离海岸线三里的地方,南炮台约四里。
中国军队毫不留情地装填着炮弹,一记又一记地轰击着敌人的军舰影子,各部炮长则大声地呼喊,要调整位置。指挥的连长负责东炮台,一面观察着战果,一面痛骂,也指挥着炮兵集中火力。“打掉英国佬的第一艘军舰,对,打掉一个就是一个!”
“要是其他的军舰跑了呢?”一名炮长,少尉军衔,翻了翻白眼。
“打跑了就是,你真以为这几门破炮能够打死人家的军舰呀?”
炮兵有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见识还比较正确,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军官都这样明白。许多的炮兵都觉得,三五颗炮弹就可以灭掉一艘军舰了,野心勃勃。
最后,连长的意志得到贯彻,中国炮兵猛烈地轰击敌人的第一艘军舰。
龙田号在剧烈的炮弹爆炸声中,躲避着冲天的水柱,急忙向前窜去。那细长的身影,既狡猾又可怜。就象在人们手缝里逃脱的蚊子。
东乡的座舰在后面,所以,没有遭到袭击,他也不怕,那艘军舰的防护力绝对是强大的。没有三五十枚炮弹搁上去绝对没危险。
日军的战斗预案非常详细,尽管在黄海上就进攻方向有过调整,可是,随便的一个方向,日本参谋机构都制定了一套的作战计划,军舰的指挥官只要打开了遵照执行就是,效率之高,匪异所思。
龙田号跑得再快,也还是挨了三颗炮弹,左舷上燃起了大火,损管人员急忙跳出来抢救。同时,军舰的尾炮也转过来一些,对准中国炮台的位置,胡乱地轰击报复着。
龙田号并没有将航道往东边靠近,上千米的海湾,东面是巨大的冲击岛屿,面积可能有数十平方公里。他们担心这里也可能有中国军队的炮兵埋伏。
龙田号及时得到了东乡大将的指示,猛烈地前进,不惜挨着中国炮兵的火力,这意味着,东乡平八郎大将的意图是坚定的,消灭这支小小的中国新军岸基炮兵,继续前进,直抵丹东。
于是,日本海军舰队就降下了很鲜艳夺目,很花里胡哨的英国军旗,只见那个巨大的米字,随着军旗的飘落而被折叠消逝,让中国炮兵,以及镇子内外的军队,都感到很震撼。
中国炮兵连长还以为英国舰队要投降了呢!
“哈哈,英国人败了,怕了!”镇子的工事里,张作霖旅长也兴高采烈:“我就知道,洋人其实他妈拉巴壳子的特能装!老子看你还装不了?装来装去,涂粉抹油,还是盖不了你个逼星大象鼻子!”
许多百姓们则欢呼起来。军队的观察哨给了他们太好的消息。
不过,张旅长很快就发现,自己很傻很天真,因为,英国军舰肯定不是投降了,因为,他们又有新花招了。
“换甚衣服?难道是刀枪不入的神仙衣裳?”几个军官争抢着望远镜子,大惑不解。
“呀,膏药旗!膏药旗!是日本人!日本的军舰!”有人率先觉悟。
在那个时代,官兵们和普通的老百姓们,虽然整天也宅在军营和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上,也都能区分列国的尿布片子,早八年,日本的膏药尿布片子曾经在辽东半岛上飘扬了好些日子呢。
“天呐,又是小日本,小倭瓜又来了!”
“我入你的妈,真的是小倭瓜!”
“小倭瓜怎么刚才挂着英吉利的旗呢?”
“不用说,他们坏人跟坏人勾手!”
“狼狈为奸啊。”
“快打呀!我们的炮兵呢?”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呼声也甚威严,甚高,但是,战场的形势却一泄千里,根本改变了。
日军的两艘装甲巡洋舰迅速前进,进入了射程,然后,数十门大炮对准岸上进行了密集的轰击。日军的海军炮兵久经锻炼,素质极高,很快就锁定了中国炮兵的位置。
炮弹在空中飞舞,呼啸,尖锐地哭泣,惹得中国军民一个个心里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日本军队反而显得很平静,战争是他们渴望的,熟练的技术正好可以发挥出来。两艘装甲巡洋舰的威力刚刚发挥,其余的四艘军舰也逐渐调整到位,立刻就锁定目标,猛烈打击。
日本海军的舰炮,比中国陆军的野炮大,数量多。
一阵阵的浓烟从日本海军的舰队上喷发出来,很快就将军舰的甲板等地方遮掩了。龙田号一见中国炮兵受制,也立刻返回一些,参加了战斗。
于是,日本海军第一舰队的第一个主力战队,七艘军舰包围着两个小小的只有九门大炮的中国军炮台进行猛烈打击。
张作霖旅长捂住了耳朵,虽然这里距炮台甚远,他还是感到心浮气躁。
“完了,日本人的倭瓜怎么这么多?”
仅仅十数分钟的战斗,中国炮兵两个炮台就停止了进攻,陷入了沉默。
不用说,大部分的官兵已经伤亡。再没有人能够操炮攻击了。
日本舰队上,春日和日进两艘装甲巡洋舰都受到了攻击,春日中了两发炮弹,日进中了三发。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火海是免不了的。
一百五六章,拉巴壳子
大火很快就被损管人员抢救好了,铁甲舰只全部蒙钢皮,耐力非同寻常,压力水管对准火海一阵猛冲,迅速将火压制,钢皮也阻止了火势的蔓延,五分钟时间,春日号战舰就昂首挺胸,继续向前了,日进号的麻烦大了一些。修复的时间长了三分钟。
两门大炮给打坏,让战队司令官三须宗太郎海军中将有些意外,虽然中国军队的炮兵瞄准的技能叫人齿冷,命中率也还正常不过,但是,一炮打中了前面主炮的炮塔上,直接将三联座的大炮炸毁两门,还真是创造了神话。
三须宗中将紧急清点了下损失,军官报告说,旗舰日进号上被击毙四名炮兵,三名陆战队员,六名士兵和一名中尉军官受伤。
春日号上的损失更小些,只有两名士兵被打死,两名士兵受伤,而且不重。
到底是装甲舰,厚达四十毫米的钢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否则,这几炮砸到了普通的军舰上,木屑与弹片齐飞,损失会大得多。
小问题简单处理的同时,两位舰长都在观察着战场。然后,满意地确信,战斗已经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三须宗中将对军官指示,要报复一下中国人,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
于是,日进号军舰上的大炮,就对准了更远处的东沟镇,开始了远程轰击,春日号也跟随着旗舰一起努力,顿时将东沟镇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轰击了八分钟,中将下令:“可以了!”他能够从望远镜子里看到,镇子上空冒出的浓烟,许多房屋倒塌。
第一战队在征得东乡大将的同意以后,继续前进,龙田号轻巧伶俐的身影犹如一只俊俏的海燕,穿越重重波涛,飞快地向前。日进号和春日号也牢牢地跟进,之后,则是四艘第一战队的其他军舰,再后面,是第三战队的四艘军舰。除了脑袋部位是两艘以外,其余的都是一列长蛇阵,蜿蜒辗转,沿着海岸线,威风凛凛地前进。
日本海军官兵很多人都站到了甲板上,这是司令官允许的,这样做的目的,是鼓励官兵的士气。日本的军旗升得很高,在舰队的中速前进里,被不时零乱的海风撩起,发出了噗啦啦的震撼人心,振奋精神的呐喊,所有的日本官兵经受了刚才的战火洗礼,一个个精神焕发,有的开始唱着海军的战歌,有的对着大海高声地呐喊。就连三须宗战队司令官,也得意洋洋地面对大海,吟诵起汉语古体律诗,想象着春暖花开,玉体横陈的绝妙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