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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较量没有胜负之分,但是,西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被动,心有余悸,决定摊牌。.39

当日本舰队最后的一艘军舰已经走远,渐渐在视野里消逝,中国军队才从工事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扑打了身上飘扬来的灰尘和烟雾,剧烈地咳嗽着跑到了街道上,于是,东沟镇上兴起了一股军民团结,奋力救灾的活动。

“妈拉巴壳子!”张作霖旅长气冲冲地站在大街上,叉着一点儿也不壮的腰,不停地用手揪扯着那匹不太老实的马,“快,快!快救火!”

中国军队虽然是杂牌军,地方部队,但是,生产自救的本领还是有的。于是,纷纷扬扬地窜出来,有的拿钎弄土,有的抄盆桶舀水,还有的以砖石砸压火势,很快就打下了一片清静的田地,在军队的帮助下,小小的镇子人们也疯狂地努力工作,终于,将火势控制住。

有的老百姓在呜呜地大哭,炮火把他们的房地产给破坏了。那个伤心呀,叫人听了心里酸溜溜的。

“妈拉巴壳子,你哭个屁,你先摸摸脖子上有脑袋壳子没有?喂。我说你呢!那么大一个男人家,光知道拧鼻涕甩眼泪,真没出息!”

“长官,我的房子叫毁了呀,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

“妈拉巴壳子,你懂得个屁,是你的就是我的!”张旅长气呼呼地甩着马鞭子。“你倒霉了,我自然也倒霉了!”

“啊?长官?”

“啊个屁!”

“什么意思呀?我的房子。。。。。。”

“甭哭,龙师团长说了,凡是驻军所在地的民房因为战火焚毁破坏,一律由当地驻军帮助重盖,听到了没有?你的房子没了,就是我们的房子没了,我张某人得帮助你重盖!知道不?”

“啊?张旅长,张大爷,这是真的?”这位还拖着比日本战舰的钢板的厚度还要牛的,雪白中带着些浅黄的传统型鼻涕,那么一兴奋,一吸溜,袖子一划拉,嚓,就没了,不,是被吸进上下两个孔洞中,上边的是鼻子,下面的是嘴,双管齐下,有条不紊。清理得干干净净。

张老疙瘩的胃口一阵痉挛:“真的,”

“大爷,张爷,那您不是亏了?”

“不亏,嘿嘿嘿,只要人民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过上幸福的好日子,就是老张老疙瘩亏点儿也没啥,嘿嘿,政委说了,为人民服务嘛。”张旅长兴奋的脸上现出了两个小酒窝儿,其实,他心里挺高兴的,因为,按照规定,只要军队帮助老百姓盖房子,师团部和军团部就会派人来视察,然后进行补偿,不仅仅是百姓,就是当事的军队也会有一笔“养德费”,所以帮助老百姓做了好事,就得保养褒奖表扬!

妈拉巴壳子,现在的军团部实在太有才了,不,是太有财了,各国纷纷进贡,中国新军还不用还贡,只盖几个戳儿,写几个字据就得了,费也不过几张纸。俄罗斯人送钱儿,、八国联军中的七国都送钱儿,屁跟儿虫的朝鲜,不,现在叫韩国也送钱儿,满洲地面的白银堆得谁都能摸得着看得见了!那一车车的大木箱子,里面可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我的妈拉巴壳子,栗云龙军团长真牛,能叫奸险狡诈的洋毛子们都附服贴贴地给咱们上货,要钱有钱儿,要美女有美女,这日子过得,叫什么事儿?太滋润了不是?

就在张大旅长正在因为施加了百姓恩惠,得到了好几个免费的很越轨的三叩九拜式的大礼包而为能够领到多少上级补贴而沾沾自喜时,背后`,一个声音说:“旅长,该去看看炮兵兄弟们了。”

“哦?啊?是是是,兄弟们,那个惨呀,老实说,我真的不想去,天惨了!走!”

刚拨马走了几步,张旅长想想不对:“你谁呀?”

一名警备军的服装,小小的上尉骑兵连长,居然敢拍我张老疙瘩的肩膀?还敢对我眨巴眼睛?那精神气儿这么横?好象你是,你是,你是龙飞老大?

“你是哪位呀?面相好生呢。”张旅长奇怪,自己的部队哪一军官不认识?就是普通士兵也能闻出个第一独立警备旅的味道。

“我是龙飞师团长派来协助你工作的,我叫席之前。”

“好名字,哦,”

还没说完,就见这个席之前在衣服的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几行字,还盖了两个鲜红的大印章,看得张老疙瘩肃然起敬。埋伏在嘴边的个性语言再也没有能够溜出来。

“什么?老弟?”

“这是龙师团长的命令,哦,我刚才说错了,不是我协助你,而是你协助我。我们共同完成一个重大的任务!”说着话时,席之前的身后已经跳出来高高大大的一群士兵。都是警备军的装束,武器等什么的却截然不同。

“您是连长?”

“不,我是团长,中校军衔。”

“呵,厉害!”张老疙瘩赶紧跳下马,给中校大人敬礼,因为,警备军是地方军,是杂牌部队,在很多方面都不能跟人家正规军相比,就是军衔,也明显地分成两种系列,要是横向比较的话,他个旅长大人也不过是少校军衔,但是,想想人家都是正规战场上杀出来,用血染红的顶子,警备军也没有话说。

“不用了,张旅长,我告诉您一个事情。”席之前中校将张作霖拉到了一个僻静一些的地方,以躲避还在救火的人群那夸张的,喧嚣的声音:“这么这么回事儿,你听好。。。。。。”

“妈拉巴壳子!”张旅长兴奋地一拍大腿!

“张旅长,就这样了,这是龙师团长给您的一个大机会啊。”

“是啊,回头我可得好好感谢他老人家一番。”席之前给他的消息实在是太好了,如果只完成一件事情,就能够将一个警备旅修改成正规军的编制,还是同一级别,简直是天上掉下来馅饼啊!也就是说,他一个警备军的旅长,转眼之间能够成为正规新军的旅长,由少校唰地一声,变成了上校!

“嘿嘿嘿!”张老疙瘩毕竟不是寻常人等,马上就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喷香的烧饼好看不好拿呀:“席大人,你说吧,什么事情?”

他很紧张,要是派遣他坐着小船儿去撵日本人的舰队,就是打死他也不干!那不是白送死吗?

席团长笑眯眯地一拍他的肩膀:“老兄!别紧张,咱是一家人,我们一起承担义务!”

“哦,好!”

“现在,你先去看炮台的兄弟们,顺便把你的军官给我叫来几个,要他们听我的指挥,还有,你叫炮台的那帮小子们滚出来,不要再装死了。都出来给我干活儿,哦,张旅长,我们到海边汇合。”

“炮兵已经完了!”张旅长沮丧得想哭,他心里立刻又有了许多的忐忑,炮兵是在他的部队编制中给打光的。

“完不了,那群小子知道轻重!”席团长神秘地一笑。

于是,张旅长迅速喊来了几个团长营长的,给他们吩咐几句,介绍了席团长,然后,叫他们统统地服从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之后,他就带了警卫班赶往海边的炮台去了。

“妈拉巴壳子,凭空冒出来一个比咱官儿还大的鳖!”心里忽然有一股子酸味的张旅长在奋力扬鞭的中间,抽冷子回头一看,只见新来的席之前团长,带着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正规军人马,潮水一样地蜂拥而来,只是,很奇怪,在他们的队伍里,有许多大马车。

炮兵阵地,大炮果然被击毁了,巨大的石墙和砖塔,都被日本的大炮弹炸得东倒西歪。附近的弹着点更是惨不忍睹,草木被犁开,露出了污浊的泥泞,几棵大树都被削掉了树稍,整一个破烂不堪,乌七八糟,好象刚被一群中国新军士兵安慰了的某国姑娘。

“完了,还是完了!”

“嘿,举起手来!”

一群士兵忽然冒出来,头戴着正规军的钢盔,神气活现的。

“你们他妈拉巴壳子的还没死净啊?”张旅长睁大眼睛。

“没呢,咱打了几炮就猫到工事里了,这么深的底下,倭瓜就是自己钻进来也寻不到俺呢。”炮兵连长笑嘻嘻地说。

“算你们猾,可是,大炮打坏了,就不怕上头修理你们?”张旅长对正规军的许多做法都感到奇怪。

“不要紧,这是上头的命令,日本人不打,我们还不高兴呢。”

“有病!”旅长暗暗道:“走吧,席团长刚来一个,说要你们干活儿。快去!”

“席团长吧?”

“哦,你们脸熟儿啊?”

“就一个团的。”

东面的炮台虽然被毁灭,官兵却只有一个受伤,南面的炮台不久被联络,上面的情况稍彻些,一名士兵被打死。两名受伤。不过,人损失了,炮还好好的保存了两门,也算是补偿。

张旅长刚出炮台,就看见不少士兵驱赶着马车王这里来了,人群蜂拥,车水马龙,奇怪的是,每辆车上,都拉着一个巨大的,黑呼呼的家伙。

张旅长很好奇,更焦急,急忙带着人跑下去迎接,席团长满头大汗地指挥,一见这边的炮兵大部安然无恙,非常高兴,立刻吩咐他们加入工作。

“席团长,这是什么东西?”

“水雷/”

“水雷?干什么`用的?”

“往水里丢的。”

“干啥?”

这时候,张老疙瘩旅长,绝对比得上虔诚的优秀的小学生,那个勤奋和全神贯注,让老师很感动。于是,和盘托出。

一百五七章,中国卡秋莎

“这是用来炸倭瓜军舰的?好呀!好呀!真的管用?这么大,里面全是炸药啊,我的天,这一下去爆炸了,得炸出多少水花花儿?谁能受得了?管用吗?肯定管用?到底能不能炸沉一艘日本兵舰?能?一颗就能?厉害!太厉害了,妈拉巴壳子地!你,你,还有你,全愣着干吗?走呀,帮助席团长干活儿呀!”

中国军队一个警备旅,一个正规团,迅速地将一大溜儿马车的水雷拖到了海边。

“怎么弄?丢到水里就行了?”

别说水雷,就是地雷,这些警备军官兵也没有见过,席团长自己也很尴尬:“这么些大东西,咱也不懂得,幸好有高级军工技师在,快,按照张技师的话,赶紧做吧。”

龙飞往这里预先埋伏了一支奇兵,那是张作霖旅长根本想不到的。现在,他才逐渐清醒过来了,听席团长的介绍水雷的威力。拍了拍脑袋上的正宗清廷绿营军帽:“好,好!高!”

龙飞师团长也在密切地关注着这里的`情况。电报往来几次,电台通讯也开启了,和张旅长,席团长,张技师之间,进行了密切沟通:“很好,技术上没问题就行!祝贺你们!只要将水雷按照合理布局处理好,都是大功一件。”

“可是,师团长,我们可不敢保证日军舰队一定返回来,”

“知道,那不是你们的事情了。”

“万一碰见了日本舰队回军,水垒要是不炸呢?倭瓜要是运气好就是没碰上呢?”

“那也不是你们的问题了。”

这干人真的把电台通讯当成了电话,只把电讯兵忙得不迭声叫苦。

用了五个小时,这些人把水雷布置好了,一百零八颗。非常震撼人心的数目字。

“有这一百单八将守卫在这里,天罡地煞的天罗地网大阵,要是日本倭瓜的破军舰敢来,定叫它有来无回!”席团长得意洋洋地说。

水雷的布置很困难,虽然都隐藏在水中,不露出痕迹,可是,要将铁锚链固定到海底,或者投放合适的位置,以为牵扯,避免湍急的江流冲击破坏。也是一件难事。张技师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引信的质量有些不好,万一到时不灵,炸不起来,就枉费心机了。

之后,数千名中国军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回到了东沟镇子,张旅的那个营带领群众,负责镇子的安全,或者就向后面撤退。由席之前团长的部队,负责监视观察这一带的水域。

日本舰队继续前进,沿着海岸线,一面观察,一面清扫着可疑的炮台,结果,到达了浪头的地方,果然看见了两个小炮台,上面安装有几门大炮。

“就这几门炮都想阻挡我军的前进?”三须宗中将简直哑然,,舰队指挥官东乡也非常疑惑:“中国军队真的把大炮都拉到了韩国半岛上用于陆军作战了?要不海防的能力怎么这样差?”

加藤参谋长思考了片刻说:“中国新军是以坦克起家的,自然对陆军作战非常熟悉,于海军方面来说,满清帝国的官员,都不重视,在观念上非常模糊,这是可以理解的。”

东乡想想也是。笑了:“难怪,中国新军单做一件事情,自然非常精妙绝伦。这可苦了大山元帅了!”不过,他转而怀疑:“是不是中国军队在有意地引诱我军出击?”

加藤参谋长道:“未必,中国军队虽然把俄罗斯军队打得丢盔弃甲,十分惨痛,但是,自身也肯定遭受严重损失,所谓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就是这个道理,中国军队的栗云龙应该很聪明,他把兵力集中起来,紧握成拳头,直接打击平壤和汉城方面。不太顾及丹东一带的海防,也是无奈和明智之举。”

东乡沉思默想片刻,认为有一定道理,于是下令,击毁中国军的浪头炮台。

东沟海面到浪头海岸,约五十里,经过了鸭绿江口的巨岛,前面反而为之一宽,然而再向上溯,海江一色,渐渐收缩,浪头处,已经狭窄多了,所以,东乡大将命令,舰队火速前进,在行进中对浪头炮台那可怜的小家伙进行安慰性的接触。

不久,有战舰发现了新的,很隐蔽的中国炮台,玉树,迅速通知了其他各舰只,日本海军放慢了速度,对准这一带很隐蔽的中国炮台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会是假炮台吧?”三须宗很纳闷。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呼啸,两枚炮弹就从一个炮台上升起到天空,接着,朝着日进号飞来,日本军舰急忙躲避,当然是不能成功的,世界上第一流的先进战舰,英国皇家海军的得意之作的这艘装甲巨舰就,就,漂亮地挨了一炮,很幸运的是,直接打到了舰桥上,更幸运的是,战队司令官三须宗中将居然没有受伤。炮弹凌空爆炸,气浪汹涌澎湃,将两名离得最近的日兵掀起来,从破落的铁栏杆处揪出去甩到了甲板上,直接挂成一滩血水。

三须宗将军由此而来,得了不轻的气胸。

受到惊吓的日军舰队,非常愤怒地打砸,终于将那几座诡诈的炮台掀翻了。

满意地观察了一会儿,。日本舰队继续前进,很快,经过一个半小时,上溯到了真正的鸭绿江中,虽然鸭绿江不是多大的江流,可是,它的水量不少,航道也足够深,至少在丹东以下的位置,日本七千吨左右的军舰,都是可以轻松通过的。于是,日舰队上行到了新义州。王东面一看见一个黑呼呼的城市的轮廓,日本官兵就欢呼起来。

在数年前的战争中,日本海军就多次经过这里,先是打击满清帝国的北洋水师,后是协助陆军攻击鸭绿江岸防御的清朝陆军,队这里,再熟悉不过了,还有海军舰队上陆战队的老兵,有的原是陆军,还亲自参加过这一带的战争。

“丹东!丹东!”

有日本士兵朝着西北面陆地上隐隐约约的城镇喊叫道。

朝鲜的新义州和中国的丹东,几乎就是隔着一条江。只不过,当时的城镇发展远不如现代嚣张,距离江岸边还有几里许。丹东城靠北,居上游,新义州靠南边一些,两镇错落有致。

“开始攻击!攻击!”东乡大将发出了严正的命令。

“开始攻击,开始攻击!”用大喇叭传声,受了伤也不下火线的三须宗战队长官,很认真负责地呼喊着。尽管别人几乎听不懂得他的每一个字。

日本舰队的指挥,有电报,有军旗,特别是军旗,人的喊话不过是自己心里的情绪发泄罢了。

东乡大将站在三笠号的旗舰舰桥上,一直欣喜地用望远镜子观察战局。

纯粹的海陆大战。

新义州方面,在江岸上距离江流四五里的位置,建筑有一溜儿长长的,前后分开的炮台,有的明有的暗,还有许多地方也有炮台的影子,根本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日本军舰一见那么多的炮台,最前面的龙田号立刻通报了其他舰船,并且开始试探攻击。接着,其他各舰也开始找到目标,猛烈作战。

日本舰队分成了两支,一支对新义州作战,一支对丹东作战,那么多的炮台逐渐随着日本舰队的上溯暴露出来。东乡大将和加藤参谋长不仅没有震惊,反而感到有一丝的欣喜和安慰,这说明,之前中国军队海防的薄弱是真的。只要将这里的中国军队陆基炮兵摧毁,也同时将两座城市打成一片泥巴,就`是最大的胜利。

而且,在鸭绿江上,还有几座浮桥,更是日本舰队攻击的目标了。

至于那么多的炮台,东乡嗤之以鼻:“可能吗?一定是假的。中国人将炮兵大量地抽到了韩国大陆作战,这里顶多就百十门大炮,看这样子,好象有五百以上似的,空城计的干活儿,三国演义的故事,我的知道!”

加藤也知道,几乎所有的日本海军军官都知道,对于中国古代的军事思想和指挥战例,他们还是很崇拜的,甚至扩大到对虚构的内容。日本人是个自古一来就崇洋媚外的民族。当然,如果对方强大的话。否则,就连垃圾也不如,非要跳上踩上一万只脚,才能证明自己不是特自卑。全部东乡舰队的大炮,有七百门之多。即使分开对付两处的中国炮兵,也绰绰有余,反正刚才在东沟镇和浪头海岸,他已经见识到了中国炮兵的素质。

“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将士们,现在是发扬我皇国的神威,海军的勇猛气概,振作国运的时候了!勇猛战斗,直到胜利!”

班哉班哉的呼喊声,一浪超过一浪,随着日军舰队的炮弹升腾而山呼海啸。

日军舰队的炮弹,雨点儿般地落到了新义州城市周围的炮台上,也有许多落到了城市里。

龙飞就在丹东城外!

接到了有外国舰队靠近的消息,虽然挂着英国旗帜,他立即就想到了是日本人,太熟悉的套路了,也太卑鄙恶劣了。于是,他早就伏下的线索,一条条地拉起来,逐渐将日本舰队往这里引诱。

东沟镇和浪头的失败,都是预料中的。也是手段。诱饵。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两城市的居民,早已被动员撤退,所有的房屋财产问题,除了细软自己管理外,师团部保证,以军团部个满洲军政府的名义,保证全额赔偿。(这里需要说明,新义州里居住的,已经不是韩国人,而全是中国人,因为韩国丁口,丁是指成年男人,口是指女子,全部到了该到的地方。反正满洲新军不养闲人,男人在瓦斯偶尔爆炸的煤炭窑洞里辛勤艰苦工作,女人则在花花绿绿的城镇里心情舒畅地服务各种项目。小孩子和老人则被迁移到偏僻的地方,以保证他们不受到外来不正之风的熏陶。)保证在战后,进行全部地翻新重盖。建设更加美好的新世界。所以,有少数未走,参加了战斗运输任务的百姓,站在江岸上,兴奋地欢呼着:“让倭瓜的炮弹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们失去的是一个旧骨灰盒子,获得的是新世界!“

让日本人来帮助中国人对古老陈旧的城市进行拆迁改造,龙飞等人也乐观其成。所以,那些百姓们在利益和政工干部们的煽惑下,非常兴奋地走了。空空两座城市,就是两个黑洞,吸引着日本舰队的目光和炮弹。

日本人几乎将一半的炮弹都投进了城市中,将两座城市炸得很惨很惨。

不过,也因为如此,日本军队的炮兵威力大减少,自己也失败得很惨很惨。

龙飞的前沿海岸线上,设置了一些假的炮台,用巨粗的松木熏黑,做成样子,五六门炮一个炮台,设置了很多,有时候,在一大群假炮中安置一个真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在他开始带领师团部队进驻这一代的时候,就访问过许多老兵,到这里的炮台安置,也不是轻而易举的。其实,他有一个很便利的条件,在第二军孙武部队跨过鸭绿江,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进平壤之时,这里就受到了重视,一些炮兵就安置了。

现在,龙飞更有信心战胜敌人的舰队,他还有秘密武器。

奉天兵工厂给他调遣来了新的宝贝,既然这里是中国军队的腹地,就要千方百计地保护好,一个劲儿猛冲,占了朝鲜丢了满洲的事情,所谓笨人下棋,死不顾家的玩笑,栗云龙是不开的。

三十门新式大炮,射程远,口径大,埋伏在距离江岸很远的地方,日本舰队想来是看不到的。

假炮台的目地,是吸引日军的炮火,同时,暴露日本舰队的准确位置,为中国各炮台的真正打击创造条件,虽然各炮台已经将各种射击诸元计算完毕,只等着某种情况就实施哪种方案了。

中国军队的大量真正炮台,在日军舰队猛烈袭击了十多分钟以后,才开始攻击。

日本舰队观察着战况,开始十分满意,因为,丹东城和新义州城市都被打得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好象“被翻红浪”的狰狞洞房,哪里都是洞啊。

突然,一阵阵剧烈的怒吼声,就在日本舰炮的间隙里爆发了。

“怎么`回事儿?”东乡大将悚然一惊。将嘴里呡着的茶杯捏碎了。

“好象是中国军的大炮!”

“打了这么久还有?”

“是啊。”

在日本官兵惊讶的时候,中国军队隐藏的真正炮台,呼啦啦呼啦啦全部抖掉了伪装,那些炮弹象一群群野蜂一样,密密麻麻地朝着日本舰队扑过来。

“继续射击!”日本军官急了。

摧毁了那么多的炮台,又冒出来这么多,谁不胆战心惊?

数百门大炮的威力,在顷刻之间,就让日本人领会了什么是中国新军的不怒则已,一怒天惊。

日本舰队顿时被铺天盖地的炮弹覆盖了,笼罩住了,剧烈的爆炸和浓烈的烟雾几乎将整个江面震撼得象一张破旧不堪的桌子,几乎崩溃。

江水横摇,波涛汹涌,无数的爆炸点儿上,水柱冲天,许多经年的巨鱼也被炸出了水面,罚起了白肚皮。

火光伴随着爆炸和摇晃,在日本战舰上一幕幕地闪现,无数的日本舰船的支离破碎部分,腾空而起,象自虐狂用刀子切割自己的裤子。不,也许更象《功夫》剧照里,追赶周星星的包租婆大妈,因为速度过快,脚下生风,头部生晕,直接撞到了路上横跨的栏杆上,于是,衣裳,裤子,抹胸,袜子,劈里蛤啦,连同本人,都成为单薄的纸张,贴到了上面。

龙田号因为舰船单薄,当即连中三颗石头疙瘩,剧烈地摇摆起来,船底出现了一个大漏洞。江水涌入。

日进号也中了四弹,甲板上的钢皮被炸出两个大洞。一个居然窜进了甲板下面!让所有的官兵都感到,这艘军舰的名字起得实在糟糕,中国人的炮弹真的日进日本的船里面去了!

春日号也好不了多少。连被六弹,就是装甲巡洋舰也受不了,好象看见了网络名人小胖那样的帅哥的一名非主流发骚辣妹妹。捂着肚子里不断膨胀的无辜货色,反复呕吐。

东乡大将的旗舰船三笠号也中了三弹,战舰的颠簸使大将非常不满。

这是中日历史上数不清战斗中的一幕,持续了十五分钟,结果,修改了以前的任何一次有海军参加的战斗结局。

东乡大将紧急命令撤退!“撤退!”

旗舰上升起的撤退旗帜,居然被中国军队的炮弹拦腰打断,那面军旗,也象被狂风吹起的小孩子家尿布片子,忽悠悠地飞过千重战火风浪,落入寻常百姓家,深深地堕落于鸭绿江中。转瞬即逝。

这军旗堕落的,不仅仅是一面旗帜,还有大日本帝国海军的颜面,荣誉,一切光辉的东西,希望,辛勤。。。。。。

中国军队的炮火实在太猛烈了,是东乡大将从来见过的,三须宗中将和加藤当然也没有见过的,东乡大将后来认为,就是英国的海军联合舰队,德国的陆军主力军团,也不可能有如此密集的炮火!

难道,中国新军再次布置了一千门以上的大炮?难道,中国军队的炮火射速比日本的舰队炮还快?不可能呀!明明是英国人的技术水准,世界最最先进的啊!

可是,东乡大将毕竟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人等,动辄意气用事,发好勇斗狠,他是知道分寸的。日本第一舰队,根本不是中国陆军炮兵的对手!

于是,日本第一舰队拖着浓浓的烟雾,惊慌失措地倒退着。

就在刚才,又有三发炮弹接连打到了三笠号的甲板上,剧烈的爆炸声使跳出来灭火的日本损管人员当即挂掉十七八个。

火光呼地一声,成倍地放大了。

日本官兵哀嚎着飞下了甲板,成为被震惊了的江底巨鱼的美餐。

猩红色的江水,在浓烈的硝烟中翻腾着可怕的波浪,好象整个鸭绿江都变成了一个屠杀的血场。

接着,在舰队紧急转向规避的时候,已经中弹的敷岛,富士,朝日三只军舰,分别又挨了好几弹。再接着,第三战队司令官出羽重远海军少将乘坐的旗舰“笠置”,舰长山屋他人海军大佐,巡洋舰千岁号,吉野号防护巡洋舰都再遭受一轮炮弹的饱和轰击。舰长山屋他人海军大佐在指挥塔上被炸成了一块破布。

这简直是日本舰队成军以来的灾难。

火海中的日本第一舰队迅速转向,开始了痛苦漫长的溃退和逃生之旅。

幸好日本战舰是新式的,速度都超过了二十五节,所以,能够在几分钟之内就逃出了中国军队的炮火覆盖范围,以后,虽然有中国炮弹不断向这面移动追踪打击,还是不能山海关日本人了。

然而,东乡大将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加藤参谋长的眼睛红了。“大将,龙田号完了!”

“还有富士号,千岁号!”东乡冷冷地说:“在中国军队的炮火封锁网里,他们都逃不出来的。”

“大将!我们怎么办?”

“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战斗!什么怎么办?”东乡沙哑着声音说:“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不,让其他的军舰先撤离,我们三笠号在这里一面维修一面等候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回来,最起码,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候江面上的士兵飘移来,”

“不错!”加藤少将咬紧了牙关:“立刻让军令兵亮旗吧。”

“旗帜已经被毁坏了,电台!”

日本舰队在仓促之中,狼狈不堪地撤退着,只有三须宗中将的第一战队旗舰巍然屹立,他决心和东乡大将一起等候帝国的官兵。

东乡大将严词拒绝了他,迫使他撤退。

望着北面滚滚的江流之中,浓郁的硝烟象一片恶魔的妖法巫布,东乡大将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有一点儿,他始终弄不明白。

“加藤君,中国新军的炮为什么这样猛烈?非常不对!不对,普通的大炮不是这样的,俄罗斯人没有这样的炮,清帝国也没有购买这样厉害的东西,就是德国克虏伯兵工厂也没有这样的东西!”

“难道是中国人自己捣咕出来的新玩艺儿?”加藤哭丧着驴脸儿躬身自问。

龙飞师团长哈哈大笑着站出来。一股劲儿奔到一片高岗上,用望远镜子观察着日本舰队狼狈不堪的鸟样儿,“加油!加油,把日本人的狗杂碎全部给老子打出来!”

“师团长,不是杂碎,是下水!把倭瓜们的下水都炸出来!”一名小军官纠正道。

他骑着马来到了他最得意的秘密武器阵地。只见几联座的密密麻麻的大炮管,还在装填着炮弹,一旦发射,十数枚炮弹齐发,震得周围的大地剧烈地颤栗。

这就是中国新进的新式武器,奉天兵工厂的杰作之一。中国版本的卡秋莎火箭炮,在寻常人眼里装填的那种怪怪的带翼炮弹,居然是未来的超级武器,这是许多人根本料想不到的。

三十架卡秋莎火箭炮,一架有十二个炮管,虽然比之后世的俄罗斯正宗十六管差一些,在这时候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一轮就是三百六十发,谁不怕?

“继续干!一定要把日本的那三艘军舰给打沉。”

“师团长,我们为什么不逮住日本人的船?”

“不大现实,哦,这样,让所有的火箭炮瞄准那面的那一艘不肯撤退的敌舰,给我猛轰。”

龙飞见识再广,也未必就知道这次的日本舰队司令官是谁,旗舰是哪一只。所以,只是看到了那只死不肯退的敌舰实在太顶眼儿了。

不需要命令,早有大炮对准了东乡大将的座舰,于是,一阵狂轰烂炸,迫使那位倔强的名将终于精神崩溃,落荒而逃,三笠号军舰上,无端地又挨了七枚炮弹,几乎丧失动力。

龙田号慢慢地,很不甘心地沉没到了江底,一个巨大的旋涡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跑的日本海军官兵,顿时被旋涡吞噬,翻卷进了深深的血红色的江水中,再也不见天日。

三千吨的富士号在原地拼命地打着旋儿,就是不能前进半点儿,知道没有希望的日本海军官兵坚持将能够使用的炮弹打完,最后,才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中间断为两截儿,瞬间即逝,步了龙田号的后尘。

千岁号军舰还比较能耐,可是,向着南面逃跑了二百以后,再也没有力量,驾驶舱和煤炭舱都被打坏,锅炉也坏了,失去了动力以后,只能静静地躺在江面上,象一条杀千刀的大虫子,不断地蠕动着,挣扎着,翻滚着。

中国军队终于停止了轰击,派遣了部分官兵驾驶小舟闯进了江面上,漂浮在江面上的日军成为中国新军猎杀的目标,先开始,中国新军还要求他们投降,但是,一面狂喝江水一面奋力游泳的日本浪人根本不理会,无奈之下,中国兵大开杀戒,有的开枪射击,有的张鱼网捕捞,将三艘日舰上残存下来的五百多名日兵全部歼灭。

一百五八章。东乡舰队的哀歌

呜!呜呜呜呜。。。。。。

东乡大将的耳朵出现了严重的重听现象,赶紧同一只手在脑袋上狠狠地拍打着,试图使失能的脑袋零部件恢复正常工作,可是,那种令人发指的新式炮弹的尖叫声,还是久久地鸣响着。

他确实听到了几声,可是,在耳朵里加倍了效果。

“中国新军的新炮,果然厉害!”他的意思是,推卸责任,所谓第一舰队之败,不是他指挥的失误,而是敌人武器的先进。

“是的,是的!”深谙官场之道的加藤一面大声地附和着,一面急忙搀扶住他。

东乡的脸上,已经有道弹片划伤的痕迹,虽然不是特深特严厉,已经叫加藤少将触目惊心了。

日本舰队迅速地,果断地撤退了。

撤退了十余里,前面第三战队司令官出羽重远海军少将,旗舰“笠置”号上的新任全权舰长,向大将请示,走哪一条道路。

“走西岸!”

“为什么?”不仅是加藤,就是身边的军官都疑问。明显的是,西岸狭窄,东海口宽敞,走东海岸是常规。

不过,东乡自然有他的判断,这在管理学上叫做风险决策。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违反常规,师法英国海军,最最崇拜威尔逊上将的老东,一直以为,只有违反常规的将军,也是成熟了的将军,因为他可以出神入化,出敌意料。非常重视准备,行动谨慎而诡诈的东乡大将,认为自己在东沟一带付出的努力就是准备。那里显然是安全的。东海口很难说,因为常规都知道,那里是坦途,说不定阴险狡诈的中国新军已经能在那里布置了什么暗招。

现在,东乡更加小心谨慎,中国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能弄出那么多的炮火,难怪俄罗斯人不是对手!大山岩元帅也吃了大亏!他觉得,中国人也许真的有了水雷或者鱼雷的东西,一旦在东海口等着,那,刚吃了败仗的日本第一舰队的末日就要来到了。

看来,能够把剩余的舰队安全地带回黄海上,就是一次伟大的胜利了!

东乡坚毅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让加藤少将和其他几个军官不寒而栗。

经过了一番犹豫和无声地等待,加藤,三须宗等几个将军毫无意义的争论,日本舰队沿着西部的海岸线,按照早就掌握的海道,安全地行驶着。

暮色苍茫,在回到了东沟一带海面时,形势已经非常开阔,为了保证舰队之间的安全,各军舰上都亮起了探射灯光,不时刺眼的划过江面,打照着前后的距离。

大将决定,休息一会儿,因为,好几艘军舰上面还冒着浓烟,还有火没有扑灭。

夜间,那些火光非常耀眼。

东乡和加藤一夜未睡,都在甲板上观看着凄凉的夜色,还有令人难忘的军舰余火,以及火光中士兵们大声地呐喊和扑救火焰的身影,声音。

东乡大将一直不说话。

半夜十分,一切都停止了,舰队抛了锚,静静地浮在海道上,依然是威武雄壮的长长的战队。

“不过是小小的挫折。”大将开始笑了,声音不高,连续不断。

不古,与此同时,道德和忍耐力,意志力修炼功夫不到的日本海军官兵,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涣散醉态,许多人高声地哭泣,唱歌,大败之后,就是世界上最忠勇的日本武士都变成了这样,让加藤少将非常震惊。他向东乡建议,应该派出宪兵去纠查,可是,没有得到同意。

“让他们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也许更好!”

第二天一早,经过了短暂休息的日军又开始行动了,这时候,各舰已经报出了损失。

总共两个战队,十一艘军舰,轻型的巡洋侦察舰龙田号沉没,三千吨的富士号沉没,三千五百吨的千岁号被俘。三艘军舰上的八百多名官兵无一生还。

其余各舰船上,大炮被击毁三十多门,总共中弹一百二十余发,三艘军舰重伤,四艘轻伤,只有最威风的吉野号安然无恙。

“吉野号在,就等于日本第一舰队还在!”东乡鼓励军官们说。

在八年前的日清甲午战争中,吉野号是急先锋,立下了汗马功劳。它速度快,有部分装甲,炮的速射一流。是日本海军战舰中的皎皎者。后来,又经过了维修和新的装备,更是日本舰队中的中坚主力。清国人对它有着特别难以想象的仇恨情结,因为,清国的民族英雄邓世昌,和他的致远舰,就是被吉野舰的炮弹打残废了的,最后,两枚鱼雷击中致远舰,将它打沉海底。

呼吸着清新的海风,东乡恢复了一名将军的理智,率领舰队果断地西南行进:“我们不会基地,无论大黑山锚地还是济州岛,坚决不回!我们要到旅顺去!我们要避实击虚!直捣中国新军的心窝儿!”

大将的计划不错,要振奋精神,恢复士气,只有通过战争的方式。

“战斗,战斗!”

鬼哭狼嚎,发泄了一夜悲哀和怨恨之气的日本军人,又恢复了好狠斗勇的本质。

“让我们欣赏欣赏东沟镇吧,那是我们的杰作!”大将建议道。

“好!”加藤少将欣然赞同。

其实,不用指挥,许多日本军舰都对着东沟镇鸣响了笛声,那自然不是敬意,而是得意。有着心理平衡的追求。

八艘军舰在清晨和煦的海风中,缓缓地滑过江海连天的水面。成一字长蛇阵蜿蜒而行,被战火烧焦了的军舰,好象被打败了的赖皮狗,黑一块灰一块,难看极了。

轰!轰,轰!

突然,前面剧烈的爆炸,将所有的日本官兵都震撼了。

“怎么回事儿?”东乡平八郎嗖地跳起来,舰桥上的桌子已经掀翻了。正在小睡的加藤参谋长一古鲁滚到了地上,狼狈不堪。连袜子也没有穿。好象被人家丈夫堵截在屋子里面的越轨者。

军舰的官兵也纷纷探出脑袋,以不同的途径来观察爆炸声响起的地方。

不到半分钟,日本海军全都乱了起来:“水雷!有水雷!”

最前面的吉祥鸟儿,吉野号防护巡洋舰,曾经的幸运儿,今天倒了血霉,三颗水雷的触发爆炸,将其前半身炸出了两个巨大的缺口,海水汹涌而入,舰船上的官兵立刻惊呼着跳到位置去补救。

二十多名官兵和甲板的碎屑一切被震到了海面上。

防护巡洋舰的装甲是比较厚的,可以说,吉野号是仅次于三笠号旗舰,日进号,春日号的战舰,综合能力超级。所以,两个大洞未必就能把它打倒。官兵们还是有希望抢救它的。

第三枚水雷炸得比较远,冲天的水柱象射水鱼的准确扫描,将五六个第二位置的军舰高砂号战舰上的士兵扫下了海面。

东乡非常震惊,所有的日本海军官兵也非常震惊,这里怎么有了水雷?

但是,军舰前进的巨大惯性和队形的调整,远不象人们在陆地上散步的几个人转身那么容易。其他的军舰还在继续前进,而东乡略一思索,就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快,猛烈前进,不要停止,不要停止,号令各舰,迅速冲出这一片水雷区域!”

以大将的理解,中国人很可能在这里早就布置有水雷,只是数目太少或者被海流冲走了大部分,所以,这次回师,实在是运气不佳。

日本海军已经没有了退路,大家都不敢再返回北部转东海道,说不定那里也有了中国人呢。

在东乡平八郎的指挥下,日本舰队凶猛地向前突击,就连受了伤的吉祥物吉野号也开足马力,冒着满头的黑烟,好象一个被激怒了的泼妇,批散着满头的青丝,光着雪白地脚板丫子,甚或抄着已经松开了的裤腰,狂暴地尖叫着,往前面的男人脸上抓去。其气势之骁悍,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这已经是吉野号的余勇了。身受重伤的它不的不喘息着跟随在其他舰只的后面。

“哈哈,倭瓜们终于来了啊。”

“是呀,小倭瓜真还敢来?”

“他们不是太傻了吗?狼还不走重道儿呢!”

“炸,给老子狠狠地炸,妈拉巴壳子!”

中国军队,无论是张作霖的警备军那一个营的步兵还是他的亲信卫队百十号人,还是矫形蒙蔽了日本舰队大炮的中国新军炮兵连,还有刚刚赶到一夜,正规主力的席之前团,都在隐蔽处默默地注视着网络里的大鱼在怎样翻腾。边还保持着纪律的人们,实在太兴奋了,终于乱嚷嚷起来。

张作霖两只小眼睛蹦亮,手里抄着盒子炮,“打,炸!炸!”

中国军民,就象一群大乌鸦,跟在席团座和张旅座的后面,一起叫起好来了。人数之多,可以说是黑压压。可是,乌鸦的嘴也不是白白得来名声的。

这群大乌鸦刚刚喊几声,就真的听得海面上劈里啪啦又炸了起来,就象中国人年关放鞭炮,又喧又脆。

轰轰轰!也有很沉闷的声音,可能是爆炸的深度不同,和敌人军舰的接触点不同。

海面上,一条条水柱冲天而起,火光随即就在某些军舰的周围燃烧起来。

吉祥物,日军的防护巡洋舰吉野号又挨了四颗水雷,终于被炸得遍体鳞伤,再也不能支持了,左侧和前面的几个巨大洞穴,好象黑洞一样疯狂地吞噬着海水。军舰迅速地下沉。

日本舰长,海军大佐多鸣间久作站在甲板上,命令所有的士兵都跳海逃生,惟有他一个人不肯走。

几分钟以后,海面上一个沉重的古鲁声,随即一个巨大的旋涡,将这只吉祥鸟送进了它的姥姥家。

多鸣间久作大佐先还是昂首挺胸地站着,后来,则惊慌失措地去抓栏杆,最后,则恐怖地呼喊起来:“救命!救命!”晚了,他为自己的武士道做秀功夫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以事实来证明了,日本民族有着深重的性格分裂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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