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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较量没有胜负之分,但是,西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被动,心有余悸,决定摊牌。.48

“那好吧,请陛下好自斟酌,反正,在清日两国胁迫之下,你我夫妻,大韩国脉,都有可能断绝,若是日本军在釜山更换皇帝,你我下场可以预见,倒是投降清国,更为确切。你想,我朝鲜国家,一直为清国附属,已经数百年了,就是甲午战后,我等也继续对清国进贡献,如果讲明是受日本军胁迫,清国一定能够原谅,至多,也是多缴纳赔罚之款,”闵皇后掂量着轻重缓急。很快就明断其中的利弊了。

事情是明摆着的,但是,皇帝毕竟是个昏暗之人,这样的道理又生命攸关,自然得反复研究。所以,事情又耽误了一天。第二天夜里,闵皇后带着一干宫人,将皇帝面前,反复申述利害。皇帝终于同意,投降中国新军,但是,考虑到日本人的军事威胁,又迟疑不决。

“陛下,你要是再迟疑,等日本人得到了消息,我们就全完了。”

“可是,万一呢?还有,我们一旦走了,激怒了日本人,则江华岛上所有的金银珠宝,美人宫殿,岂不都在日本人的手中?那还能有得一救吗?”

“陛下,只要皇脉尚在,一切都有挽救!你就听我这一回,凡事由我来主持!”闵皇后急了。

皇帝一愣,半天才点头:“也好。可惜了,要是当时将这么些珍宝都留在汉城就好了。”

闵皇后冷冷的目光扫视着宫廷,款款地渡着碎步,自以天朝上国有唐一代的女皇武则天为榜样,她的性格和谋略都是足够的。玉牙紧咬:“今天夜里就走!”

一个小时以后,一队韩国巡逻兵押解着一队马车向前走去,不久就碰见了日本巡逻军,两相招呼,日本人要求查验。韩国巡逻军打开,里面确实些金银珠宝之物,还有若干美人,五辆马车,俱充满了物资,韩国军官道,皇帝忽然考虑前线将士辛苦,正要批复财物美人奖赏在江华岛屿北岸码头的守卫兵。“这是关防。”

日本兵看了看,也就放行了。

远远地看着灯火辉煌里的日本骑兵走远,骑在马上的韩国皇帝和闵皇后,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快!”

一百八八章。清韩新约

中国新军派遣部队,迎接到了韩国皇帝,皇后,重臣十数人一行,然后,谨慎地护送到了汉城,妥善安置,派遣了韩国的士兵保护之。接着,就向日本天皇和政府发出了照会,还向世界列强发出了声明,要求日本人无条件地撤退出韩国的领土,恢复韩国的独立自主权利。

韩国皇帝的口吻,是第一封电讯,栗云龙以满洲军政府的名义,再有一封电报,在天津,则有政委向各国公使的频繁约见,广而言之。很快,世界各国,自然也包括日本,都知道了韩国皇帝已经出逃江华,进至汉城为中国新军卵翼的消息。

日本军队很快就感觉出了不对,例行的韩皇与日本旅团长藤泽的会见被取消了,使日本少将狐疑不已,紧接着,韩国皇帝和中国新军的消息,日本国内的责问,都将事情挑明了。于是,藤泽少将奉命对江华岛进行了大搜查,先将韩国一个师团的部队全数缴械,然后冲进行宫中搜索,证实了消息,于是,日本人恼羞成怒,在江华岛上进行了野蛮的掠夺,还将一个师团的韩国手无寸铁的投降士兵屠杀大半,其余驱赶上船,为日本的俘虏。岛屿上的所有韩国皇家宫殿,近千年的收藏修建,扫地以尽,珍宝之物,全部洗劫一空,岛上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妇女,都被抢走,一个不剩。

日本的第一舰队残存的船只带领增援的三艘军舰,保护着从附近征集到的韩国商船,渔船,装载着满满的物资,经过黄海,济州岛屿,向日本九州撤退。

这就是韩国历史上有名的江华岛惨案。

据估计,日本人在江华岛上掠夺的韩国财富,即使不统计文物古迹和妇女之类的损失,也价值上千万两白银。

中国军队在一个师团的韩国军队引导下,以两个师团向江华岛逼近,隔着海峡,发现日本人已经走空了。韩国军队费尽心机才弄到了一下小船,渡海收复失地,但是,岛屿上烟火弥漫,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江华岛历来为韩国人的心中神圣,一旦被日本人毁灭,激发了极大的义愤。

韩国军队大为悲痛,转而对日本军队的痛恨。

中国新军没有及时向前进攻,主要是没有很好的渡海器材,就是再强的陆军武力,也无济于事,所以,不甚积极。收复江华岛以后,留下一个韩国旅团坚守之,其余部队,迅速的撤退了。

第二军的主力,则驻守在清州一带,同时以部分军队向周围扩张。一个旅占领了大田城。第三军的部队则扩大了汉城的驻地,占领了水原等地。这时候,韩国皇帝在闵皇后的协助下,已经连发数道诏书,要全韩国各地的官员,都与中国新军友善相待,不得违抗命令。尤其是命令南方东方各地的官员及民军等,要将注意力转向防范倭国人的侵犯。

日本残余军队,在东乡舰队的接应下,大山岩元帅,黑木将军,以两万余人的兵力,自江华湾溃退,余一个联队的兵力向东南挺进,但是,在韩国军民的骚扰及打击下,倍受煎熬,在死伤了一半,也将沿途各地的韩国地方祸害得差不多以后,才狼狈不堪地溃退至海岸线上,在日本商船的接应下,撤退回国。

一个星期之内,日本军队狼狈地携带着抢劫之物,消失了。朝鲜半岛上,又恢复了平静。

中国军队帮助韩国人将主力的军队,陆续向东南的海岸线集中调动,并且,征集新的军队,组建新的师团旅团,在十数天内,就组建了三个新的师团,恢复了韩军的战斗力。然后,将其中的三分之二驻防在东南部,一部驻防在汉城。完成了整个军事的战略部署。

中国军队出于友好合作的关系,将以前击败日本军队所缴获的步枪全部奉送给韩国军队,得到了韩国君臣和将领们的感激。

中国军队同意,李根泽统军使,是因为军队内部事务的争执被杀的,韩国皇帝也同意,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中国军队同意,韩国方面保证李根泽的荣誉和奖励。但是,不得因为此事,造成更大的政治方面和军事方面的人事变动。

李完用被确认为韩国的新任统军使,并且是长期保持,没有中国新军的同意,韩皇不得更换。

因为这一条,李完用非常兴奋,他本来还担心中国新军与韩皇和解后,清算他的罪恶呢,非常忐忑不安,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带着大批的金银珠宝去见了栗云龙,表示感谢。栗云龙呢,则笑嘻嘻地表示,受之有愧,全部退还了,于是,李完用就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将自己的两个双胞胎的黄花大闺女,娇嫩嫩的千金全部奉献给了栗云龙,栗云龙那天回到了汉城的新官邸以后,开始还恍然不知,等夜餐的时候,桌子面前又多了两位娇媚的姑娘,才明白了李完用的苦心。

虽然栗云龙是个现代的中国男人,标准的婚姻观念,可是,在那个时候,还是入乡随俗吧,两位鲜嫩的韩国女儿花,一掐一骨嘟水儿地鲜艳夺目,为了促成两国人民的友谊常青,结成血肉相连的不可分割的关系,就笑纳了。

据说,当天夜里,李完用老先生一直睡不踏实,一是金美姬和南姬两个心肝宝贝送了人,二是担心两个闺女不堪承受中国雄风的雨露恩泽,那真是愁肠百结,辗转反侧,孤零零苦坐到天明,才抱着韩皇御封的统军使大印,满含幸福的泪花睡去了。

因为第三军和中央主力军团部都没有大开抢劫之风,所以,部队的官兵都有些不爽,倒是韩国皇帝很知趣,立刻派遣官员到各地去号召,在汉城附近征集到数千名姑娘,轮番到新军的军中去安慰,增进对中国新军官兵的了解和接触。

虽然韩国的风气更接近于清朝大陆,但是,也有不同,社会风气就相对开放,比如在中国元朝时代,红巾军一部万里辗转,攻入了高丽,高丽官军溃败,于是,地方官员就用美女佳肴招待之,使之麻痹大意,然后,李成桂将军带领两千多名士兵突然反击,将十万红巾军杀得大败,死伤无数。以女人作兵器诱饵,早有成例。

如此这般地亲善以后,韩国局势逐渐稳定下来,中国军队也开始将部分兵力向西部和北部一带撤退。同时,栗云龙和李完用,和韩国皇帝的使节,乃至于哈皇帝本人,都进行了密切地接触,最终,经过了一番勾心斗角,讨价还价,最后,于一个月以后,签定了新的清韩条约。这个条约,是继《平壤条约》以来,中国新军在朝鲜半岛上势力进一步增强的标志,表示了这块土地,再次纳入中国大陆政权的势力范围。

虽然这个地位的取得,尚未稳定,真正和干扰这一事态的日本帝国之间的战争还在酝酿。但是,韩国回到中国大陆政权的怀抱之中的事实,无可辩驳。

条约的内容有:

第一, 韩国皇帝承认,韩国是大清帝国的附属政权,以后将永远地依附于大清帝国,不管大清帝国在今后的历史中做任何的变化。为此,韩国皇帝决定,取消大韩帝国的称号,恢复到以前的朝鲜国号,韩国皇帝也自动地降为朝鲜国王,如以前旧例。同时,韩帝国所谓的独立自主等权利,也随之而来自动作废。大清帝国是朝鲜的宗主,是永远不变的规则。

第二, 朝鲜国王每两年一贡献,直接向清廷中央贡献,对中国新军,则保持友善的态度。

第三, 如果有必要,在朝鲜国王的要求下,或者是朝鲜军事将领的邀请下,朝鲜军队,接受中国新军的指导,无论平时的训练还是战时的编制。中国新军将在武器弹药,人员训练,军事理论战术等方面,向朝鲜军队提供帮助,使之发展进步,能够完成对日本军队的抵抗。

第四, 为了感谢中国新军驱赶日本帝国的野蛮侵略与控制行为,朝鲜国王和政府决定,首先完成此前对于中国新军的赔款,然后,在二十年里,再向中国新军支付约三千万两的劳军费,并且,绝对不会耽误。在第一年,就支付一千万。

第五, 中国新军为了表示对朝鲜的善意,决定在朝鲜给付的感谢费里,允许使用粮食,劳动力,其他物产来替代。

第六, 鉴于朝鲜国家对中国新军的特殊感情,朝鲜过国王决定,每年向中国新军提供三百名年轻女子,来弘扬朝鲜的舞蹈,歌唱,演奏乐器等文艺,敦睦友谊。届时,中国新军将以高级军官来负责接待和安排这些女子的归属。保证她们的长期居住权利和幸福家庭。

第七, 两国的疆界划分,以自然的鸭绿江中线为准。其余有可能纠纷的地方,再议。

第八, 朝鲜国家决定,彻底中断与日本帝国的任何关系,军事上的,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并且,朝鲜国家的军事政治外交,都接受中国新军的指导。而中国新军绝对,除非必要,一般不干预朝鲜国家的北部事务,只有在可能影响到朝鲜半岛稳定和涉及到中国新军利益的时候,才使用该项权利。同时,不派遣更多的官员从事朝鲜国家内的政治活动。只设立基本的公使团。

一百**章,清廷的威胁

新的清韩条约,很快就正式签定,双方交换可条约的文本,然后,将一个复制的文本转达给西安城里的清朝中央政府知道。

不管怎样说,现在的满洲军政府和满清帝国的关系,还没有彻底决裂,还保持着形式上的中央与地方,政府与军队的关系,在没有做好全面应战的准备之前,栗云龙等决定,绝对不首先撕开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清廷固然很腐朽很软弱,可是,在中国百姓的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传统的影子无时不在,聪明的人善于利用而不是故意对着干。

栗云龙还要求政委将这个文本的内容透露给天津的袁世凯,北京的刚毅,不过,这时候,他忽然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说北京的清军最高统领刚毅先生,已经因病去世,清廷拟定新的人选,由王文韶为协理大学士,兼任北京的事务,一面发出了卜闻,一面发表了王文韶的任命。栗云龙对王大学士倒是很陌生,让政委前往联系。

西安城的清廷皇帝和太后,都对清韩新约表示了肯定的态度,不过,在给栗云龙的旨意上,那话表达得十分麻辣,在圣旨的开篇,表彰了栗云龙勤奋王事的功勋,决定将他栗云龙的爵位提升,由原来的镇北侯,确定为三等公爵,赵政委相当,欧阳风则为侯爵,各自提升了一级。表示了皇权在握的尊严。

但是,对于他擅自和朝鲜确定条约,不经过清廷中央批准的事实,进行了严正的指责。要求栗云龙深自反省,着将各文本速电清廷总理衙门,等候裁判。

那时,清廷的对外事务联络,还是通过总理衙门,历史上在八国联军攻占白京,《辛丑条约》确定后才改为外务部,班列各部之首。此时,自然尚无。

清廷还要求,栗云龙要将大军驻扎一部于朝鲜,协助朝鲜国王抵抗倭寇,然后,将余军撤离至满洲,并且,进行相当地精简,以节约开支,省减物资,维持民力。

清廷指出,自俄罗斯军大败亏输以后,自日本军退出朝鲜半岛,又有法国甘心情愿地报效大清朝廷,结尾联盟,则大清帝国面临的国际局势非常轻松稳定,新军应该审时度势,凝聚人力物力于经济,化兵为农工商,将兵力保持在三万左右,一万驻朝鲜,一万驻北疆界。一万驻守奉天各城。

不到三个小时,清庭再电一封,要求栗云龙派遣新军一个旅,驻守在天津镇外至于烟台的三处口岸。保障海疆的安全,同时,决定给栗云龙赏黄马卦一件,赏三眼花翎顶戴。

又不到一个小时,清廷再电,说即时就有专人往奉天,等候栗云龙大军回师,然后将持曾文正公的家书数卷,示新军将领好好研读学习,务必讲求其精髓实际。好自为之。

第二天,清廷再电。将派遣御前领侍卫内大臣铁良带领一行官员,出任满洲地方的行政事务,要栗云龙专任满洲东面防御使,赵阳刚为北面防御使,欧阳风为军事物资筹集使,其满洲全部的行政事务,都脱离干系,转交给铁良为首的新任东北地区总督。

徐世昌为黑龙江省巡抚,赵尔丰为吉林省的巡抚,铁良兼任奉天省的巡抚。

一封封的电报,让身在朝鲜汉城的栗云龙大为惊讶,连朝鲜国王商量结为婚姻,将宗室的义和郡主李宝珍嫁给他为妻妾的事情都暂时搁下,立刻就带领第三军转向西方,迅速回师了。

“清廷简直是疯了”栗云龙冷笑道:“要我撤军倒也罢子,还敢这么着折腾老子,简直不把老子当爹看!”

新军各师团长在汉城的军官,第三军的军长荣美尔建议,立刻和清廷掰开关系,干脆宣布共和国的方案和意向,就在朝鲜起兵,宣布清廷的腐朽无能,卖国害民的种种罪状,然后兴兵讨伐之,将部队从天津入关,横扫华北地区。然后,继续推进,象当年满清王朝定鼎中原那样疯狂犀利地占领全国,建立真正的民主共和国。

“军团长,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在前线拼命,反倒要受这个窝囊的狗屁朝廷制约,实在是没意思!”

马鸿溪则很迷惑:“朝廷的法度,我们还是要遵守的,如荣军长所言,则是叛变了。”这个守旧的官员,对清朝还抱有好感。

柳大风道:“什么破朝廷,扯蛋,八国联军一来,吓得他们撅着花花屁股跑了,路上还对我义和团民大肆镇压,就这帮王八羔子,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是啊,要不是坦克军赶来,我们义和拳民,前有如狼似虎的八国联军,后有满清朝廷的王八兵,哪里还能有生理?”雷历等人也随声附和。

俄罗斯军官则理智地建议:“对,要打,我们俄罗斯干掉沙皇政府,你们清国推翻满清朝庭,一起实现共产主义。”

托落茨基道:“我们都返回奉天,然后补充武器弹药,分成两军,各自为战,只要栗大将军能够将新式武器给我们一些,我就敢保证,在北面和西面,中国新军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军官商讨的结果是,保持强硬的姿态,哪怕是和清廷立刻决裂。

当第三军的全部陆续西转,向国内调集的时候,在清州,忠州,水原,大田一带的第一军和俄罗斯民族军一部,则渐次向西收缩,将徐竹师团和另外一个俄罗斯民族军的师团,驻扎在汉城。其余部队,迅速返回。

朝鲜国王按照新军的要求,将国王的独立执政修改为过渡性的君主立宪政体,最起码要在形势上这样改革。栗云龙的建议是,立宪可以使朝鲜迅速富强起来。能够强悍地抵御日本的侵略。至于怎样实行,那是朝鲜内部的事务,新军不予问责。

李完用应该为朝鲜的第一任首相。负责实际操作。

徐竹师团长,兼任驻守朝鲜的中国新军外交联络使,并为朝鲜军的顾问官。处理一切善后事宜。

西安城,行宫。皇帝,太后,诸大臣,正在殿堂里议论纷纷。谈论的焦点是,已经付诸实施的手段,是否能够遏制栗云龙等人的野心勃勃。

太后`一直责怪盛宣怀,不该将数封电报在两天内发完,不给栗云龙一个喘息之机。“轻重缓急之间,就有许多政略讲究,驾驭之法,本自皇威,稍有不慎,就会适得其反。”

她是不主张采用过于严厉的方式逼迫栗云龙等人就范的。

其实,清廷也确实做好了准备,哪怕是和中国新军开战。因为天津的袁世凯表明,八万北洋新军已经练成。北京的新军已经调集了十万人,各省的练军之类,尤其以湖北新军最为精锐,张之洞总督手下,已经有新军两镇另两协,全部总数也在二十万以上。

当然,清廷还是不愿意打的。这些所谓的新军,到了满洲新军的面前,能不能经受得起一常狂风暴雨式的打击?能不能坚持一个月都是问题,清廷唯一的利器就是正统地位。号令全国的名义,政治权威。

恩威并济,军政双管齐下,坚决的皇帝在满洲老臣的拥护下,决心改变目前这种不伦不类,不君不臣的尴尬局面,其实,清庭看出,栗云龙等人,恐怕已经不是当年的曾国藩所能比拟,满洲新军的尾大不掉,已经渐露机芽,长痛不如短痛,就是西太后,也支持这次对栗云龙的电诏。

张之洞在湖广总督任上,建议将栗云龙调遣到西安,给予大学士和军机大臣上行走的名义,意思是说,实习期间的大学士。候补。他认为,栗云龙等人是天假大清的英纵之才,朝廷只要驾驭得法,是能够为清廷服务效力的。否则,就将成为洪杨之类,危害江山社稷,他还建议,给予栗云龙汉军八旗的旗籍,从各种各样的名誉上满足他。

在这个时候,光绪皇帝又一次采取了主动,但是,其政治上的幼稚也暴露无遗。本意是迫使栗云龙等人转接兵权,消灭祸害于发端,却在实际中走了样,成为激化矛盾的催化剂。

清廷一直在不安中等待,也在等待中调集了各地的精锐部队向京津地区集结。

这时候的`袁世凯,是最纠结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以他的见识,和满洲新军交战,那是必然失败,如果偷袭奉天等地,摧毁中国新军的基地,则一定要和他们形成了死战恶战的局面,那时,自己纵然得一时先机,也就被中国新军的入朝大军打得屁毛不剩。为清廷火中取栗?那显然不是老袁的性格。

清廷的旨意已经明发给他了,要他悍然遏制满洲新军的肆无忌惮。但是,他按兵不动。

绝对不能和满洲新军交恶,那才是自撅坟墓呢,可是,一直坐视满洲新军的增长壮大,自己天津镇的北洋新军,迟早是人家的口中之物,还是第一口,中国新军的不臣之心,已经溢于言表,敢于剃发,简直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要知道,大清朝大历史上,就有一位乾隆朝的满族侍郎,汉族总督因为违诸,在头发问题上被判处绞刑。一位王爷则丢掉了爵位,那是多么大的事情。就是当年的吴逆三桂,也不敢在造反前造次吧?改军兵的服装?顶戴也变了?这简直是反了!

不如看看形势再说,对,先派人通知栗云龙!狡兔三窟。先建一窟再说。

一百九十章,日本求和

用了一个多月,中国新军主力撤退到了满洲地区,然后,将第一军的主力放在辽东半岛上,随时随地迎接清军的进犯。

在政治上,栗云龙则和赵政委连连向清廷发难,指责清廷有小人,内奸,中国新军出生入死远征朝鲜,击败了日本,为大清国家一雪前耻,征服朝鲜,为国家开拓维护了疆域,此等天大功勋,再大的奖赏也不为过。现在清廷一再猜疑功臣,适足令人胆寒齿冷。使天下正气为之不扬,邪恶之徒窜犯朝堂,国家危亡,实兆于此。

这番话是赵政委说的,但是,用的语气却是栗云龙的,担心清廷真的忍耐不住寂寞,在征朝大军尚未回师的时候就毛手毛脚地制造事端,危害奉天的经济建设,栗云龙将大军滞留于后,自己只率领一个骑兵连就星夜赶赴辽东,三天之内狂奔上千里,来到了奉天主持局面。大军则分清轻重顺序,骑兵先撤退,步兵继之,炮兵等最后。

栗云龙的神速西进,让清廷大吃一惊,就是袁世凯都庆幸自己再一次投对了票,跟对了人。他不明白栗云龙玩弄的是什么把戏,但是肯定,如果他的北洋新军率先动手,刚出山海关到不了奉天,也许在半道上就被灭得差不离了。

栗云龙没有和清廷决裂,而是据理力争,阐述自己的辛苦,新军的功劳,决定和朝鲜签定条约的正当性。到了后来,他表示欢迎铁良等大臣来满洲主持一切行政工作,欢迎徐世昌赵尔丰等就任东北三省的巡抚,表示,自己真的很想专注于军事,同时,他还表示,决心和铁良等大臣好好合作,至于裁减新军的兵额,他也认可了,只是想请清廷宽限数月,因为朝鲜事情尚未了解,日本陆军时刻都在威胁着朝鲜的南部,据最新的消息,日本天皇已经扩编了日本第一军,恢复了第二军。还要求全国各地都捐献财物,帮助海军舰队建造新的军舰。

“日本虎视眈眈,国家东大门危机四伏,云龙等人拥兵坐镇,全为国家着想也。”

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的,栗云龙自己才不肯相信呢,清廷也不会把它当回事儿,关键是在这场生死攸关的时刻,作出强硬的姿态,有利于将来的政治权利分配,如果有重大事故的话。

西太后就给光绪皇帝说,目前局势,只有临之以威,才能震慑强臣,宣誓皇权。

西太后是个女强人,脑袋瓜子聪明得很,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实质。

“栗云龙等似乎不是野蛮无理之臣,即便国家有难,于朝廷的出路上,当有一定安排。”

叹息着的女强人,只能在病态之中叮嘱她所痛心疾首的,不争气的假子了。自逃窜陕省,她就偶尔有阵发性的心痛,虽然不敢示人,却时常受到影响,心情一直很坏。为了清廷的将来,数百万满洲人的命运幸福,她才挺身而出,继续当道。

“立即着载涛,载振,良弼等满洲新进人才担任实际职权,锻炼阅历,以资大用!”

栗云龙之所以对清廷一再忍让委屈,清廷也敢于一再地紧逼,都在于一个问题,东面的日本态度不明。

从军事战略上,日本的存在,是满洲新军的绝对威胁,此次新军远征朝鲜,实际上是和日本人的一场决战,可惜,给日本人溜了,在清庭看来,栗云龙摸了老虎的屁股,和日本的交恶,正好给清廷以机会。它要胁迫栗云龙,使其乖乖地戴上笼头,为大清朝的万世长存而兢兢业业,甘为一犬马而已。

平心而论,清廷的选择又狠又准,确实是唯一的机会。而对栗云龙来说,绝对不能同满清政府决裂,一旦剧烈进入战争状态,则数十万日本精锐,将横渡海峡,直扑朝鲜,清廷在南,日本在东,两相夹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于是,在艰难困苦的环境里,中国新军将爪牙收缩回了奉天,继续加快工业建设项目。争取法国的技术和剩余资金的支持,使基本的项目能够迅速建立,开工。

栗云龙将斗嘴的工作交给秘书班子,让他们以自己的名义玩去,自己则在满洲地面上,周游列国,到处视察,督促各项工作,特别是大庆石油的开采,冶炼,鞍山钢铁厂的生产,煅造车间,兵工厂的研制。

日本政府向栗云龙提出了抗议,抗议他们侵犯了大韩帝国的独立主权,要求中国新军立刻全面撤出韩国。

中国新军则针锋相对,要求日本停止对朝鲜国家的严重威胁,朝鲜既然是一个独立国家,日本就不应该说三道四,再说,朝鲜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中国的附庸,日本人这时候再出来指手画脚,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了。

栗云龙甚至在电报中说,朝鲜是中国人的势力范围,就象中国男人的小老婆,被日本人抢夺去了好几年,现在,中国人又将之夺了回来,如果日本还要染指的话,就干脆引兵来战,两个国家的陆军主力,在朝鲜战场上堂堂正正地进行一场决战,谁赢得了决斗,谁就把老婆领走,公平合理。

日本政府不接招,这话太过通俗,也太具有杀伤力。

东京,日本大本营。

参谋长儿玉源太郎脸色铁青,一身戎装,更显得威风之中,阴森的杀气。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巨长的桌子,两列军官昂首挺胸,坐的笔直。桌子上的水杯里空空如也,果盘没有了。

“坐吧!”儿玉总参谋长挥了挥手,两只眼睛犀利地扫了大家一眼,使这些久经考验的日本军官,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儿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往椅子里一顿,沉重的身体使椅子都摇晃了几下,发出不堪忍受的声音。

“我再次向天皇陛下请罪,希望能够辞去职务,回到军中,以一名普通士兵的身份,参加战争。”儿玉的胸膛,起伏不定,显然孕育着巨大的思想波澜:“鸭绿江军团战败了,真的战败了,失败得很惨,这确实是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的,虽然说帝国的陆军在武器装备上并不是世界一流,可是,我们绝对不是很差,经过长期训练的精锐部队,居然失败于一个乌合之众的敌人,实在是耻辱,耻辱,卑鄙的耻辱!”

儿玉站起来,然后,挥舞着两只粗壮有力的拳头,狠狠地擂着桌子,“但是,我没有自杀!不是不想自杀,而是,没有理由自杀!帝国的荣辱,比我们个人的荣辱大得多了!为了天皇陛下,我,还是腆颜活了下来!”

军官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一声。让日本第一流的军事家儿玉大将几乎自杀的事件,那还能小得了吗?谁都知道,在朝鲜半岛上的失败,在丹东和海参崴的失败,几乎让整个日本都为之哭泣,天皇罢朝三日,到神庙祈祷,听说,这三天,他老人家,不,这位人间神格,居然没有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此次中日之战,日本海陆军皆败,损失虽然并不重大,可是,数年来建树的威信荡然无存,日本人要是不能通过一场战争来找回这个面子,恐怕所有的军官只能将脑袋夹在裤裆里过日子了。

自信自尊的日本人,绝对不甘心承认这样的失败。

“战役结束已经二十天了,我们详细地总结了海陆军战败的原因,主要是心理上的,其实,中国军队的空军并没有多大的威力,就是坦克,也没有多大效果,他们的步兵枪支,虽然射击速度很快,可是,绝对不是不可以抵抗的!”

不过`,有人打断了他的话:“大将,我们虽然一定可以挽救局面,但是,却不能不承认,我们的武器弹药和中国新军存在着严重的差距,所谓可以抵抗,那是对的,但是,我们的帝国军队,绝对不可以用劣势的武器来对抗敌人,我们要取得胜利,就应该有先进的武器!我们一定要制造出飞机,坦克,速射步枪!还有更先进灵活的大炮!”

原来是山贺中将,性格坚强,一向敢于标新立异。

儿玉大将盯着山贺,那种恶狠狠的样子,使所有的军官都认为山贺是个眉不睁眼不眨的傻瓜家伙,居然在大将的火头上胡来。

不料,足足一分钟以后,好象空气都要被浓缩到反弹回来就能爆炸的时候,大将忽然嘿嘿嘿大笑起来,笑得所有军官毛骨悚然:“好!好!不愧是山贺!勇敢的山贺!对,这就是我的意思!我们参谋本部向天皇建议,立即就和中国新军缔结停战协议,注意,是停战协议,停战期限是三年,三年以后,我们得到了良好装备的日本帝国军队,将再一次濒临朝鲜,满清,那时,我们的太阳旗帜,还将插遍整个东亚!”

军官们长长出了一口气,面面相觑中,忽然连连点头:“嘿!嘿!”

这是数天来,日本大本营总参谋部的决定性会议。接着,儿玉正式起草了文件,向天皇建议,与中国新军觏和。

一百九一章,伊藤的阴谋煽动

大山元帅的官邸,坐落在东京湾里的一个冷清的草坡上,左面,是一个陆军的兵营,右面,友谊大片的树林,日本的森林资源总是保护得令人称道。夏季,虽然青翠的绿色铺盖了绝大部分的世界,给这世界许多的凉爽意味,还不能遮掩火辣辣阳光的威力。就连旁边的小河,都冒起了气泡,而从高处眺望十数里外的海湾时,就能被那种清新灼热的海面光芒所震撼。

白带束腰,布装敞开的元帅,仿佛老了十岁,军帽和勋章都被整整齐齐地悬挂在墙壁上,闪耀着最后的光泽,辉映着曾经的荣耀,元帅的头发已经白了许多。好象秋霜提前降临了。

在竹木结构的屋子里,光线并不多好,空气里还有许久未有人居住时特有的潮湿霉烂的不佳气息。

元帅掀起了自己的衣服,将那条束带缓缓解开,露出了那个很有型的肚皮,旁边的军刀举了起来,双手把握,缓缓地举高,瞄准腹部,轻轻地比划着。

就在他即将切下的时刻,屋门被撞开了,战战兢兢的元帅夫人和子的前面,大踏步走来了一个军官,年轻英俊冷酷的脸上,没有半丝的温情:“元帅!天皇有旨。。。。。。”

惊险一刻,天皇的诏书挽救了大山元帅的命运,饱受良心责备的元帅被天皇的命令感召,疯狂地喊了起来:“班哉!班哉!班哉!”随即,他跪到了地上,双手高高地捧起天皇的诏书,痛哭流涕。

“我将为天皇陛下的荣誉,大日本帝国的命运而战,不消灭所有敌人。决不罢休。”

日本外相铃木清秀,藏相,海军大臣,陆军大臣,大本营的参谋长,通产省大臣,首相山县,都聚集在天皇的面前。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朕已经决定,向中国新军表示和平的愿望,但是,绝对不是乞和,而是谈判,我日本帝国的海陆军虽然失利,不过是小小的问题,只待军事装备稍加改良,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商讨新的作战方案了。我们迟早会战胜中国新军的,我们不是俄罗斯人,”天皇阴沉地说。

外相铃木和首相山县是主要负责人。他们向天皇请示了一些谈判的要点儿,并且和其他重臣进行了协商。

“就这样吧!”天皇郁闷地站起来,走了。那清脆的木履声,让许多大臣们的心里起起落落,不是滋味。

东乡大将从跪着的地方摇晃了两下,使自己的身体稍微舒适一些:“我们的空军什么时候能够建立起来?通产省需要加快进度啊。飞机,飞机,瓜生中将和上村中将的遭遇,给了我很大的启示,面对中国新军,我们必须谋定而后动,此前的出兵,就太过仓促了,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以至于酿成大祸,哦,儿玉参谋长,您的情报机关是否启动了?”

东乡对中国空军的印象虽然不是直接的,但是,瓜生和上村的叙述还是使他吓了一大跳,联系到他遭遇的可怕的中国炮兵群,他就极力主张妥协。他是个谨慎的人,绝对不会冒险,他代表海军将领,强烈要求对中国新军停战。

“嗯!”儿玉对东乡很不感冒,反正看他不顺眼儿。

在目前局势下,尽管儿玉和东乡都属于谨慎派,主和派,可是,他的资历比东乡老,很讨厌这家伙那种目空一切的牛叉样子。

主战派的几个军官和大臣,则不停地叹息。

日本帝国这架庞大的机器,终于理智了一回,低下头来,承认现实了。

虽然御前会议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可是,要完全实行还是有相当难度的,毕竟,日本的近代史,是由少数中下级武士的“举义”来决定的。

在东京西郊一个小巧玲珑的别墅里,一群士兵威严地站立着,保护着尊贵的主人。近十亩地方大小的别墅群,是全日本古典建筑的风格,木格子似的巨大推拉式门窗,一闪闪地开合,让一个又一个的鬼鬼祟祟的男人走进了这里。

“请进,欢迎啊。欢迎!”一个年老体弱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华族衣服,头上挽着一撮儿可笑的髻,牙齿已经半脱落。但是,那种高傲的气质,让所有的来者都深深地鞠躬。

“执政大人!”

“执政大人!”

“好了好了!你们这么多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呢?”说话的老头儿,就是本别墅的主人,日本赫赫有名的明治维新的主导者之一,曾经担任过日本执政的大久保利通。当时,天皇新建,有三位大臣,大久保,木户孝允,伊藤博文,是最为显赫重要的,被称为明治政府的三驾马车。

“呀!先生,难道你就不认识我了吗?”一个人将遮盖在头上的西洋礼帽取下。

“伊藤君!天呐,竟然是你!”大久保利通兴奋地冲上来,两个人久久的握着手,互相鞠躬致意。

“执政别来无恙?”伊藤恭顺地笑着。

“还好,还好,你呢?听说你在韩国出使,怎么突然有空到了鄙处?”大久保奇怪道。

“难道执政先生连一点儿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吗?”

“什么?我一直在家里祈祷,”大久保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自解除了职位以后,就沉缅于佛事活动中,不再理睬政务。

“啊,那你太幸福了!”伊藤的脸上,立刻就现出了悲愤的情绪。

“什么?有什么事情居然让坚毅的伊藤君都为之感慨?”大久保利通奇怪地问。

“日本帝国准备求和了!”

“啊?”大久保稍微迟疑了一下,立刻跳起来:“求和?为什么?为什么?”他冲上前去,象一个看见了猎物的猛犬,一把抓住了伊藤的胸前衣服:“你再说一遍!”

。。。。。。

“好!”俩个小时以后,大久保利同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那种咬牙切齿地神情,叫所有看见了的人都感到害怕。“如果有人举事,我就赞同,总之,不能叫这些软弱无能的人败坏了明治大政以来的辛苦努力!日本绝对不能屈服!”

“是的,执政!”一个军官沙哑着声音说:“我们一定要努力,绝对不能让这群胆小鬼损害了日本帝国的名誉!我们要起来勤王!然后,带领日本帝国的精锐,和中国新军决一雌雄,决一胜负!日本帝国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你是?”

“河野次郎!”

“哧,上尉军衔?”大久保利通感到不可思议,心说一个重大的军事活动,怎么找一个小小的上尉来商议?这可是关系到全日本兴衰存亡的大事呀。

“对,这是暂时的,他是指挥近卫师团保护天皇宫殿的守卫。”伊藤介绍说。

“哦,不错!很有朝气!”大久保站起来,“我老了,帝国的希望在你们的手上,你们好好研究吧,我绝对支持你们!”

号称绝对支持兵变的大久保利通,转眼间就走了,不过,却让一大堆人继续留在这里,商量惊天动地的政变策划。

伊藤显然是事件的主谋者之一,因为出任朝鲜总监,其实是山县有朋首相的主意,表面上他有很大的权利,基本上是韩国的太上皇,可是,他是被山县排挤出去的。现在,朝鲜没了,他感到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支持一些不甘心对中国新军屈辱和平的军官起来斗争,也许可以挽回许多的事情。

“诸位,天皇已经决定对中国人求和了,可是,这不是他的本意,是东乡平八郎,儿玉源太郎等人的主意,也是那个因为战败而吓破了胆的大山岩那个混蛋的主意!所以,我们必须起来,挽回局面,将那些胆小怕事的家伙抓住,给天皇一个振奋国威的机会!中国新军没有什么可怕的,飞机不过是玩具,我们有海军舰队,比中国人强大一百倍,陆军有三十五万,都是久经锻炼的精锐,我们一定能够打败中国新军,就象九年那样,那时,大清帝国的威望是不是也很大呀?我们日本帝国内部,是不是也有很多人畏惧呀?但是,最后呢?经过战斗,我们赢得了战争。而且,彻底歼灭了清国人的北洋舰队!还有,占领了朝鲜半岛,占领了辽东地区,迫使大清帝国对我们赔偿两万万两白银!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一定能够打败中国新军,只要,将那些军界和政界里的可怜虫都挑剔掉,让我们的精英来执政!”

“班哉,班哉!我们一定能够打败中国新军!”

“班哉!掐死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

“对,让伊藤先生和大久保先生重新执政!”

“让天皇陛下从胆小鬼的包围中解脱出来!”

因为远离城市,这群阴谋者竟然忘乎所以地呼喊,使前来送茶的侍者都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不敢进来。

“下面,让这位将军来阐述一下他的构想,他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伊藤道。

于是,一个人站了起来,那人壮实的中年形象,立刻让人们迟疑了片刻:“你是乃木希典陆军大将?”

“是的,正是鄙人!”乃木大将冷冷地一笑:“我是这次政变的最高级别的军事长官!我要亲自率领诸位,攻进那些试图使日本帝国陷于毁灭的家伙家里,夺取日本的领导权!”

“乃木大将都来了!”

“是啊,他可是占领旅顺的英雄啊。对,甲午战争中,他还是一个旅团长,是他,打败了清国军队,占领了旅顺!那是个军港啊!”

“啊?是他?”所有的叛乱军官都兴奋起来:“第三军的军长!”

一百九二章,东京湾兵变

是年夏七月八日,东京,街道上,已经在沉沉的夜色中苏醒过来,银座大街的繁华,也渐渐地在晨曦中隐去。一丝丝地清凉海风,越过敞开的海湾,直扑城市的大街小巷,给人惬意舒适的感觉,各种各样的贩卖声开始此起彼伏,早班的行政系统人员,匆匆忙忙地准备着,一些工厂的外面,则排成了队列,等候着开门。

在良佐大街,这个后来毁灭于美国燃烧弹战火的著名街道上,一个游逛的闲人,观看了这天的重大变故的开始过程。

天上的月亮,斜斜地挂着,已经失去了光彩,只露一个模糊的银影,晨曦越来越亮,这个来东京暂住的闲人,本是郊区的一个华族,虽然佩刀的武士权利被剥夺了,明治政府却给了他相当丰厚的补偿,这些,足够他舒服上十几年了。不事生产习惯了安逸生活的前武士鸠山正梅,坐在临街的玻璃窗户里面吃着早点儿。一面将眼睛瞟向大街上,只见一些穿着夏季和服的女郎还在那些看起来流光溢彩,非常豪华的红灯街门下站着,一面熟练而疲惫地微笑,一面向走近的男人们挥舞着纤细的手腕致意。那种经过训练出来的职业声音,非常甜美娇柔,听起来舒服极了。

“哈哈,真不错,比乡下强多了。”鸠山今年三十三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种年龄的安逸休闲又有些钱财的男人,很难不指望他们不去关注这些风尘中的鲜花,于是,他的眼神开始在那两个鲜花般绽开的和服里面的女人身上游走,揣测着那里面的内容,心里一直后悔着,怎么昨天夜里喝了那么多的劣质白酒?把大好的青春韶华都耽误了,对,应该和这些女人在一起!东京就是江户,江户是几百年来最繁华的日本都市,这里的女人也应该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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