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是朝鲜人能够见到的第一回坦克。亲眼所见,心中疑惑顿时解开。
国王以手加额,“怪不得中国新军能够于崛起之日,就以乌合之众,轻松击败数万八国联军原来有此等凶悍巨大利器,实在是厉害,厉害啊。”
李完用兴奋得双臂一振:“栗大将军威武!中国新军威武!”
他是个亲清派,看到中国新军强大,自然心里乐开了花,他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投给了中国新军,休戚与共,荣辱与共,就是自己的两个黄花大闺女,也都被送往栗云龙的奉天军团部,撑受雨露天恩。当日英德联合的消息传来,当日本舰队实力超群的消息传来,他是最痛苦的,作为中国新军一手扶植起来的势力,他可没有任何再投机的余地了。
在李完用的带领下,诸多朝鲜大臣们,也由衷地振臂高呼:“栗大将军威武!中国新军威武!”
大臣们这样,就连国王也忍不住,举起右臂,连连摇摆,还握成拳头,再三强调这个观点,周围的军兵人民官员人等,自然不甘落后,一个个赞叹连连。
四百多辆坦克,呼啦啦过了许久才完,朝鲜国王为首的君臣们,几乎将眼睛看酸涩了,将嘴巴喊歪了,将手臂摇得失去了知觉,这才看到最后几辆坦克在灰尘之中耀武扬威,威风凛凛的雄姿英发,这一群群钢铁甲壳虫,在朝鲜人中,绝对是无法战胜的。朝鲜人能有的武器,最大的就是大炮吧?数量还不多,还多在炮台里固定着,其陆军要和中国新军作战,绝对无法想象遭遇这么一大群钢铁怪物呼啦啦排成队伍冲过来,那还能活一个人吗?
朝鲜国王来到了段大鹏身边:“中国新军的坦克,果然威猛异常,想来,那些日本军兵,不过是跳梁小丑,绝非天朝大军的敌手!”
“谢谢国王的明眸善睐,如此远见甚好!”段大鹏满意道。
天空忽然传出巨大的,悠远的声响,让诸位朝鲜人等惊异地往天空寻觅,忽然发现了几个巨大的鸟儿,眼看着飞快地逼迫到了跟前,国王率先转身就逃。拽都拽不住。
李完用也见势不妙,嗖的一声钻进了人群中。
十二章,审讯日谍
段大鹏急忙派人将已经炸了窝的朝鲜国王和大臣们从人群的缝隙中揪拽出来,然后告诉他们,天空飞的是中国新军的飞机,是自己人,。不会伤害他们地板,这才让这些人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地上的朝鲜迎接人群,也是混乱不堪,数万朝鲜百姓东奔西走,狼狈不堪,许多人根本不管中国新军的解释,一个劲儿地嘶声哭喊逃走了。
过犹不及。段大鹏急忙向朝鲜君臣表示道歉。“事先没有告诉诸位,让诸位受惊了。”
“不妨!不妨!”得知了天上的巨鸟就是中国新军的飞机,上面还有人驾驶,朝鲜国王陡然转为欢喜,兴奋得象一个孩子。李完用也拍打着浑身上下的灰尘,将已经脱掉的衣服重新穿上去。这个差一点儿就溜掉了的朝鲜权知宰,预备的首相大人,自我解嘲地说,“中国新军的飞机声音真大啊,看把我震得,一连摔了好几跤,连衣服都摔掉了。”
十架侦察飞机排列着整齐的队伍,从天空缓慢地掠过。然后,突然加力,迅速地隐入天空不见了。在汉城,先期进入的人员,已经寻找到了飞机停放的地点。朝鲜军队将许多军营腾出来给中国新军使用,自己寻找地方重新布置。
接着,一辆辆的汽车,约五十辆,载运着武器弹药,在朝鲜国道上颠簸而来,其速度和满满的装载,都让朝鲜人看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段大鹏被朝鲜国王请到了皇宫里,酒宴接风,美女伺候,款款歌舞,惟恐招待不周,引发天朝大将的不满。
简单地应付了几场,段大鹏就回到了军部,在汉城,各部队已经驻扎下来,关键地是,根据汉城具体地带,合理地分配兵力,构筑工事,总之,中日之间,将有一场大仗要打。
朝鲜军在汉城地面的,也有五个师团,实现了统一编制,每师团兵数达到一万五千人,可惜,他们的战斗力很有限,在中国新军看来,只能作为扶助部队使用。搞搞后勤,侦察什么的。看看俘虏的能耐。只有李完用掌握的朝鲜第一师团的实力稍强。
以段大鹏的现代综合军力统计和计算,当时纯粹根据武器装备来说,一个中国新军的师团,在同等人数下,相当于朝鲜军五个师团到六个师团的能力。如果考虑到中国师团的官兵数量,则一个师团是朝鲜军的十几倍。
虽然战争主要靠的是人来决定,但是,武器装备的性能和机动性,可以使之翻倍,最主要的陆军差别,是普通步枪和冲锋枪之间的射速差。大炮的数量,坦克等。如果真的将坦克算上去的话,这个比例还会扩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基本上,这时的朝鲜军队还没有对付坦克战的任何心理准备,三个中国新军的坦克团,能够扫掉朝鲜全国,绝对不是耸人听闻的怪事。
因为有强大的军力,段大鹏并不担心朝鲜君臣敢于捣乱,于是,从容排兵布阵,控制了汉城方面,并向东南部扩张势力,以一个中国新军为主力,陪属一个朝鲜师团。
在部队驻扎好以后,他就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军团部栗云龙等人汇报。
栗云龙指示段军,在汉城等地立刻就开辟出三个以上的军用机场,准备迎接空军的进驻。
于是,一个朝鲜师团,分成数个工地,在李完用的亲自监督下,在中国新军技术人员的要求指导下,开始了机场的修建工作。
段大鹏还按照要求,和李完用结合,对汉城以及周围地区的朝鲜人,实行严格地盘查,以警惕和清除日本的间谍网络,还发出了悬赏,一名日谍赏格是三百两白银。对军事情报的重视,让中国新军异常关注反间谍的工作,并且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本来,段大鹏是例行公事,也没有指望就挖出多少日本间谍,却不料朝鲜人干得很卖力,竟然真的挖到了几条线索,抓住了十几名日本间谍,其中约一半是朝鲜人。新军方面负责的官员参与了审讯,
事情是这样的,中国新军进驻的当晚,一个坦克团的驻地就遭到了骚扰,发生了两场纵火事件。将一处房屋烧坏,幸好中国军队的岗哨警惕,才没有造成更大损失,要不,同期运输到的燃料被烧毁,一切都危险了。
为了保证安全,中国军队当时没有吭声,而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事情,对外则谎称士兵自己不小心。不过,段大鹏却召见了李完用和朝鲜国王,要求他们限期破案,否则,朝鲜人就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段大鹏也没有指望这些案件就真的能够破了,别说那时候,就是现代社会,又有多少积案摆在桌子里睡大觉?
那些纵火的家伙当然不是1933年焚烧德国议会大楼的荷兰神经病人,自然是亲日分子和日本遗留在这里的间谍和特工人员。这些家伙不仅胆大包天,还要下毒手干掉中国人的精锐部队。最起码是打击他们的安全感。从这点儿上说,日本人的胆量和能力是值得钦佩的。
但是,日本人忽视了朝鲜国王的威信,虽然这个家族的统治,给朝鲜带来的不是数百年的荣耀,而是屈服于大陆中国政权的仆从国地位,可是,要不是甲午战争,朝鲜国倒是数百年平安无事,过得挺滋润的。国王勃然大怒,立刻下令警察等强力部门认真彻查,敢于在中国新军进驻的第一天就出来捣乱,丢的是朝鲜国的面子啊。
朝鲜人的工作效率自然不敢恭维,但是,两个在酒店里喝高的家伙几里古鲁的日本话引起了酒店老板的注意,小小的酒店老板和他的太太,两个侍女正在讨论三百银子的悬赏呢,老板能听懂日语,立刻就派遣人去报告了街道上的朝鲜军警。
朝鲜军警如获至宝,呼啦啦来了数十个,将两个酒鬼逮捕。那个逮捕的场面极其壮观,几个朝鲜警察将俩家伙按到地上,捆绑了手脚,倒拖着双腿往前走,后面成百上千的人围观。
为了表示对间谍纵火事件的重视,段大鹏派遣黄克师团长亲自来这里监督催办。作为新任的坦克第一师团的团长,这个黄克也是老坦克兵出身,让他来监督审讯间谍,倒是第一次。他现代人的八卦潜质,顿时就激发出来了。带着卫队,匆匆忙忙赶到了现场。
李完用带着警察部门的负责人亲自审讯,黄克本来被让到了主审讯的位置上,他谦逊地让开了,“我只是来观看,请李知宰努力办事儿!”
“好,请天朝黄将军歇息,下国小臣一定努力办成铁案!”李完用道。
“啊?”黄克师团长一愣,被朝鲜人的豪言壮语震翻:“第一次审讯就能办成铁案?”
“哦,一定挖出日本倭瓜的间谍!”
黄克于是就呆着,和他的副官,两名警卫员,冷静地观察,不出任何一声,只有朝鲜翻译在一丝不苟地努力翻译着审讯的过程。
主审讯的官员是警察系统的,一脸凶神恶煞,大木板子一拍,不分青红皂白,下令先给两个家伙一顿板子吃,立刻,一群如狼似虎的朝鲜警察跳上来,将那倆家伙的裤子剥掉,按在地上,劈里啪啦,打个不停,一面打还一面数着。俩家伙被打,先是哀求,后来则一声不吭。
警察将俩家伙丢到了地上,只见地上梅花朵朵,鲜红殷殷,已经是破了臀上的两瓣大西瓜,那朝鲜警官声色俱厉,将桌子拍得山响,要俩家伙立即招供,“你们是日本间谍!是你们烧了天朝大军的房子!说!”
俩家伙完全一副无辜的神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对天发誓说,自己是善良的朝鲜百姓。绝对和什么放火事件无关。
黄克非常无奈,觉得朝鲜警察审讯也太过无厘头搞笑,百无聊赖地欣赏着这个过程,心里却早已盘算着,怎么和日军部队进行决战的场面构思。
“来!给我吊起来!”那警察大人愤怒了。
于是,一帮警察就将那两个家伙吊了起来,这一回,是将衣服全部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悬挂在大堂上,象两只宰割后清洗干净的白条鸡。
吊起来显然是为了上刑罚时的利落,警察们弄来了一大堆的刑具,看得黄克也心惊肉跳的,“这些都是?”
“是的!待会儿就会让黄将军见识见识朝鲜警察的厉害!”翻译得意地说。
“好吧,我也很想看看朝鲜人是怎样审讯的。”黄克的眼睛瞪得溜圆。
朝鲜警察先搬来了几个大木桶,然后注入了许多水,接着,将几只皮鞭在桶里蘸着,不断地揉搓。
“将军,这个刑罚叫做满天蛇舞!”李完用亲自来讲解。
“李大人,你们就不问问这俩人的姓名和籍贯?也许从这里审查,更快些。”黄克建议。
“不,将军,这些家伙肯定早就伪造好了!”李完用脱口而出。
“你敢肯定他们是间谍?”黄克压低了声音。
“是不是都没关系!”李完用笑嘻嘻地说。
黄克的心里,顿时一阵恶寒。
李完用悄悄解释道:“纵然不是,也要给一个榜样,震慑下日人,更让那些蠢蠢小人不敢与大军做对,心存侥幸!”
黄克看了看李完用,不得不佩服这厮的阴险狡诈。
审讯继续中,四名警察站在不同的角度,将湿润的皮鞭向着空中的白条鸡猛然甩出,顿时,只见皮鞭毒蛇吐芯般陡然射出,甩在空中的人体上,啪的一声轻响,就将那一处皮肤割裂了。一道鲜红的血迹,飞溅而出。
空中“飞人”在皮鞭的打击下,不停地扭曲,惨嚎着。四名警察象四个练习舞蹈彩练的女子,勤劳地甩着鞭子,空中响彻的是鞭响,还有两个飞人的哀鸣。
黄克不忍心,这是什么玩艺儿!
“好了好了,别打死了!”他向李完用建议,换个有效的刑罚。他对折磨嫌疑人不感兴趣。
“好的。好的。”李完用连连保证,接着,一努嘴,就有几名警察官员前来接受指导,然后,点头,商议了一会儿。
接着,朝鲜警察想方设法,开始对嫌疑人用刑,嫌疑人被吊下,捆绑在柱石上,一名警察,分明是刽子手,抄起一把小刀上前,在嫌疑人的面前比划着。
“他要干什么?”黄克问。
翻译答:“他要在犯人的身上割肉,就是凌迟。三千刀,只要坏蛋不说,他就一直割下去!”
“啊?”
正说着话,那边已经动手,刽子手很专业,先在那嫌疑人的左乳上摸了几摸,嘴里吐出一口凉水,对准那里喷出,然后,将手里又细又薄的小刀拿出来,在嫌疑人的眼前晃着,威胁他招供。那嫌疑人只是痛哭,眼睛不看警察,嘴里嚷嚷着冤枉。
刽子手可不管那些了,一把揪住了嫌疑人的乳上突起,男人的东西实在小得可怜,小刀悄然地闪过,顿时,一块鲜红的肉块的掉到了地上,刽子手用刀将那块肉扎起,旋转着让所有的人观看。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然后,转身继续干活儿。
不用说,那嫌疑人的右乳也不能幸免了,在切割的时候,刽子手的手势很重,刀势婉转,往里面旋了一圈儿,自然,这一块肉可不是那么小的。嫌疑人巨声嘶叫了起来。
李完用止住刽子手,询问嫌疑人。不料,嫌疑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可能是觉得此刑罚太过严厉,李完用吩咐,换了一种刑具。
刚才的几个大木桶里的水再次被注满,更多的警察奔进奔出,于是,另一个嫌疑人就被仰面朝天捆绑在一个特殊的木结构架子上,双手双腿都被拉开,成为一个大字。
一个警察上前捏住嫌疑人的鼻子,用铁棍子撬开他的嘴,开始往里灌溉凉水。
警察的动作很快,那嫌疑人虽然极力地挣扎,但是,毫无意义,经过几次间歇,警察将一大桶水全部灌溉进那人的肚子。
“喝!喝!”一边灌溉,一边警察怒喝着殴打。
于是,那嫌疑人被灌溉成了一个孕妇。
十三章,日本第三特混舰队
一个警察上前,一脚踩在那嫌疑人的肚子上,狠狠地一压。哧!一股水箭从嫌疑人的嘴里喷灌出来,喷出了老远,接着,那人的后门也打开了,稀的稠的喷了许多。
说老实话,黄克不喜欢这做法,太野蛮太不文明了,正当一名警察拿着一把钳子烧红了要往那嫌疑人的下身烙下去的时候,黄克站了起来:“我来审讯!”
心里诅咒着朝鲜警察的超级业余水平,黄克其实心里有了一个谱。他走上前去:“别动,我只问几句话。”
朝鲜军警都过去了,不解地看着黄克,李完用等人也莫名其妙盯着他,心里嘲笑他,对付这样坚硬的嫌疑人,你问几句话就得了?
黄克命令将那人的位置调整好,然后,用衣服简单擦拭了那人的污秽。端详着他的眼睛,朝鲜翻译急忙赶来帮助。
黄克端详着那人,只见他咬紧牙关,两只眼睛里放射着凶悍的光芒,顿时心里一动,其实在刚才,虽然这嫌疑人做出痛苦的样子,但是,黄克总觉得,他的从容和顽强,不是一般人。
“你可能是被冤枉的,但是请你告诉我,你的籍贯,职业。”黄克问,
那人在翻译的提醒下,才回答,是朝鲜忠州人,标准的农民。
“不是猎户吗?”
“不是。”
“难道就从来没有摸过枪?家里没有枪?”
“没有!”那人指天说地,从来不知道枪是什么样子。
黄克冷笑着举起他的手,从左右手的手指上分析,那些地方是经常扣枪的痕迹。并且从心理学上分析,一般的朝鲜人,真被冤枉的话,在酷刑下早已吓尿裤子屈服了。断定他们就是日本间谍,并且,是纯粹的日本人。因为黄克听出了,这个人在说话时,语音与普通的朝鲜人有这细微的差别。
他这一说,李完用等人十分佩服,连连表示,确实对这家伙的语音感到怀疑呢。
黄克并没有彻底确定这俩家伙的身份,而是交代李完用,让警察部门继续审讯,但是,要改变方法。
后来的事实证明着他推断的正确性,李完用使用了卑鄙的美人计和朝鲜国王的许诺,最终成功地策反了这俩日本间谍,将汉城一带的日本间谍网络连根拔起,最终涉及到三十余人,大部分为朝鲜人,早在日本控制期间就培训成功布置下来的。
这是一个例外,一个惊喜,是中国新军控制了汉城以后,大肆整顿稳定地方的成就之一。
与第一军开进汉城,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做好了迎战准备的同时,第二军以孙武为军长,也开始了向朝鲜境内的运动,将在满洲三省散布的部队集结起来到指定区域,尽管非常速度,仍然用了好几天,远不象第一军事先就有预感,调集到了鸭绿江边那样轻松。
第二军麾下有孙武师团,柳大风师团,徐竹师团,配备了坦克第二师团陈敏捷部队,还有空军霍元上校的部队。以及其他一些运输部队,核心部队到达了平壤以北的地区,前锋已经进入平壤,和张德成师团会师。
这支部队拥有坦克三个团,四百多辆,飞机二百余架,大炮上千门,汽车等现代车辆三百余辆,战马九千多匹。总部队十一万还多。他们的任务是,在平壤地区构筑工事,策应汉城方面和鸭绿江西南地区。随时随地可以增援,在陆军的兵力上,因为有二百余架飞机的编制,实力比第一军要强一些。
龙飞依然在辽东半岛上,作为满洲南大门的守卫,这里布置了两个师团,一是龙飞师团,二是曹福田师团,六万余人,势力相当了得。荣美尔的第三军包括荣美尔的师团本部,雷厉师团,俄罗斯民族军的主力三个师,一个坦克师团的总部,也有十万以上的规模。海参崴集团则有陆军一个师团,空军一个集群,海军舰队。空军是张若文司令员,海军是白强,陆军师团长是新提拔上来的沈至成,由白强总负责。栗云龙的军团部有两个小型师团规模,加上坦克部队,俄罗斯民族军,总数在六万人以上。
在和平期间,中国新军的部队进行了休整和充实,将一些地方警备军升格为正规军,分散补充进正规军中,各旅团进行了调动,或者加了补充团。在各地实行预备役制度,民兵制度,一有战事,则将民兵升格为警备军。
张作霖已经由警备军的旅长,升格为正规军,这一个旅加上一些正规军的部队,由他带领。在龙飞的师团中,龙飞师团的某个旅则北调海参崴,充实沈至成的新编师团。白强师团的人手,大部分改作海军。
中国新军以六大集团的形势,牢牢地占据着朝鲜半岛到辽东的战略要地,采取了整顿充实,高度警戒的态势。一旦日本军队登陆任何一点儿,则中国军队就将悍然反击之。
不过,栗云龙心里一直郁闷,海军不强,空军的航程不足和优势不明显的时代,丧失了制海权的中国新军,不是被动挨打的局面吗?
上海事件二十天,中国新军对日宣战十数天,在中国北方和朝鲜半岛上,都未遭遇日本军队的任何入侵,所以,两国居然没有战事!
栗云龙考虑着,猜测着日军的用意,不断地调整着部署。而这时,中国军事情报局是最繁忙的,他们的间谍特工人员非常活跃,收集着从日本到清帝国的东南沿海,甚至是东南亚一带的军事情报,随时随地采取秘密措施,发送奉天。
不久,东京的燕子佐藤次郎和病毒先生,就报告了一个绝密的消息,日本的第三海军舰队,即将偷袭海参崴!
栗云龙立即就通知了海参崴方面,告诫白强要慎重从事。
白强向栗云龙表示,一定好好地教训日本鬼子,让他们知道中国新军的海军不是吃素的!
也不能说白强就是吹大气儿,更不能说他不重视,但是,中国新军的海参崴集团,还是吃了大亏。
在海参崴港口的东岸山岗上,海拔四百多米的丘陵也能称得上是很险峻的山了。这儿,有中国军队的两个观察哨,监视着东面的日本海上的任何风吹草动。这样的观察哨是很多的,他们之间用电台联系,或者是电话。
没有雷达,中国新军还尽管成立了海军高科技装备研究所,还将雷达作为一项紧急的内容列入其中,研制的进展还是不大。
因为日本有了航空母舰,飞机的数量也急剧增加,对海参崴的威胁一下子就提上了议事日程。所以,白强非常谨慎,派遣了三十几艘小型的船只,作为目击侦察敌人的前哨,这些船上装备有电台,可以随时向海军总部发出警报,平时则打扮成渔船的模样作业。
在晴朗的日子,海参崴的空军司令员张若文少将还将飞行员放出去训练,他亲自驾驶一架飞机,到海面上训练和侦察。每一个侦察小分队是两架飞机,海参崴在得到了威胁以后,就放出了三个小组。随时随地侦察。几乎没有间断。
当然,在天气恶劣的时候,空军飞机的性能决定了,它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休息。
一九零四年的夏天,五月二十六日,凌晨。在海参崴正东面三十海里的水面上,一个庞大的舰队正在悄悄地黑暗中潜伏,这天,海风为东南方向,五级,海浪预警为二级,星光全无,乌黑的云层压抑着天空,在舰队的甲板上四望,感到周围漆黑一团,好象地狱一样可怕。
瓜生中将已经出来观察了几回,天空中没有一丝的放晴可能,星光是平时海军舰队可以借助的航标,大家已经非常熟练了,现在,只能依靠指向仪。
在漆黑的夜色里,时刻可能遭遇日本海上的巨大风暴,如果那样的话,这样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顷刻之间将遭受重大损失。瓜生中将是深有体会的。所以,他非常担心。
从北海道一带的训练基地出发,一直压向海参崴,是日本大本营和天皇的命令,坚决地将中国新军的舰队堵截在海参崴里不能出来,或者就地歼灭之,是日本人的理想,上一回,在海参崴的惨败以及在佐渡岛屿被中国海军的远征部队袭击的惨痛教训,使瓜生中将记忆犹新。他每想起这一些,就为日本海军感到耻辱,幸好上回的袭击海参崴之战是上村中将带领的,要是他,加上被白强动力滑翔伞部队攻击的惨败,他早就剖腹自杀了。
这一次,他要报仇,彻底地消灭中国海军,而不是包围堵截之,在他的心里,早已做出了定论。
削瘦而固执的中将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片子,眯着眼睛观察海面上的风浪,漆黑的世界里,军舰在剧烈地摇晃一会儿,才能继续稳定,海浪拍打着军舰的声音非常响亮,要是在初登上军舰的新兵看来,简直要崩溃的。
砰!忽然,在左面的海洋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响,把中将吓了一跳。他急忙问:“怎么了?”
十四章,空袭海参崴
那个巨大的响声之后,有着连续的噶吱吱的怪响,之后,在海风和海浪中间,夹杂着人们的惊呼声。
“将军,一定是撞船了!”旗舰的舰长向他猜测道:“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又不允许开灯,是很难保持距离的。”
舰长的脸看不清楚,只能根据声音进行猜测,模糊确定,肯定地说,舰长在埋怨。
瓜生中将举起了望远镜子,在夜色的浑浊里,什么也看不到。
军舰上的英国技术人员紧急地实行电台联络,不久,就有人向中将报告,说有两艘军舰发生了碰撞,损失严重,其中一艘军舰上有三十几名官兵被军舰的颠簸撞下了海面,因为天色太黑,无法打捞,还有,另外一艘军舰的动力装置出现故障,无法继续前进。
“是什么军舰?标号?”中将不动声色地问。
英国军官奔到了舰长室。这里,瓜生中将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两艘巡洋舰,”
“我们的航空母舰呢?战列舰呢?”
“安然无恙!”
“嗯,很好!”
事故出现以后,瓜生这才下令,允许将军舰的尾灯打开,但是要调整到对暗,只要能给后面的军舰看到就行了,同时,也允许左右两舷的灯打开。
经历了一番曲折,日本的第三舰队继续前进。
这支舰队,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和第一舰队一样,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英国的两艘战列舰的赊给,部分技术人员的留用,两艘航空母舰的参加,德国一艘旧式战列舰的参与,两艘新下水的无畏级战列舰队的编制,都使瓜生中将刹那间就恢复了大国海军的自信。现在。日本第三特混舰队拥有巡洋舰十三艘,其中快速军舰,新军舰八艘,五艘战列舰,排水量都在一万五千吨以上,最大的德国无畏级战列舰的排水量在三万四千吨,若是白天的话,看上去真的是海面上的巨鲸。震撼人心的挺拔突出感,其他的军舰,即便是威风凛凛的巡洋舰,相比之下也象小玩具一样可怜。
五艘战列舰,都按照日本人的习惯命名。为了表示对德国和`英国的感激,以及对舰上大量留用的两国海军技术军官的尊敬,两艘英国战列舰分别是英雄号和英姿号,德国的三艘战列舰分别是德望号,德圣号,德辉号。两艘航空母舰,则全是英国人的,由商船修改,虽然粗糙,在当时确实首屈一指。分别是苍穹号,苍劲号。
第三舰队的大炮,至少有一千一百余门,其中两艘无畏级战舰的大炮,口径在十四英寸!那种巨粗的炮管,就是日本海军官兵见了,也无不惊恐颤栗。
航空母舰上还有一百七十八架飞机,虽然排水量在三万吨的航空母舰并不是多先进完善,但是,那时的飞机属于轻型,小型化的,装载量绝对多。
有这样雄厚的实力,特别是航空母舰,使瓜生中将的心里,充满了必胜的信心,但是,他毕竟不是一个懒惰和志大才疏的军官,为了取得新的战役的胜利,他采取了极端的防范方式,第三特混舰队从日本海东面横过来,逼近海参崴,以偷袭的方式进入,在夜间,为了保证秘密,他甚至不允许开军舰上的灯,让那么多的军舰在黑暗中摸索。
这么多的军舰,发生可一次撞击事故,是很正常的。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舰队的行进非常坚决,在海浪中颠簸的艰难使许多官兵产生了严重的不舒适。
瓜生中将又来到甲板上,默默地观察着漆黑的西面海洋。
许多的日本官兵都没有睡着觉,尽管有军令强制,可是,大家实在睡不着。
“到了没有?”
“不知道!”
“那不是海参崴东面的鸡尾山?”
“鸡尾山?是中国新军的说法吗?”
“是的,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岗子。”
“什么也看不到。”
“快,休息,休息,坂田少佐雷霆大发,谁要是不休息的话,恐怕要被严重惩罚的!”
“哦!快去!”
士兵们悄悄地走了一批,又有一些人走带甲板的舱门附近。前面走的是飞行员,这里来的海军士兵,苍穹号航空母舰上,酝酿着不安和躁动,官兵们兴奋得睡着不着,甚至连军令都不那么重视了。
大致征集了一下情况,瓜生中将下令将舰队停泊下来,在海浪汹涌的海上直接停泊而不寻找港口,是危险的,但是,中将说,必须这样。
于是,在漆黑的夜色里,日本第三舰队兢兢业业地等待着,直到东边的天空忽然露出了一丝的蓝色,启明星蓦地闪现出来。
军舰上的日本官兵一阵低声地欢呼。
晨曦开始从东天那撕破了的云层里向外面散射,然后,就是整个海面上都开始清晰起来,还有沉沉的暮色在激烈地抗争着,不肯退去。
海风和海浪也奇怪地停止了骚动,一切都好象是在为日本舰队保驾护航似的。一个崭新的,可爱的早晨正在昨夜的苦难中挣脱出来。
瓜生中将兴奋地站到了旗舰的甲板上,这艘英国造的战列舰,英姿号,是他所喜欢的,高高的舰桥上有良好的旋转式攀登道,上面的视野非常开阔,还设置了一架巨大的二百倍的海望镜。是当时最精美的海上装备之一。
观察了一会儿,中将下令,航空母舰立刻做好战斗的准备,等到可见度再高一些,立刻就释放战机轰炸海参崴。
望远镜子里,海参崴的东面鸡尾山已经清晰可见。距离目标二十余海里的日本特混舰队,看到了安静的军港外面,有星星点点的渔火在闪烁,还有军港里那模糊的影子。
“开始行动!”仅仅三分钟以后,中将就下达了作战命令。
于是,一架架的英国制造的日本航空飞机,被解脱了羁绊,开始被士兵推着滑行,然后对准了舰首的跑道,在航空母舰已经调整好的位置上,面对逆风的方向,一架架开始了发动。轰鸣中的飞机有一半是轰炸机,它们首先起飞。
两艘航空母舰上,借助着模糊的晨曦,日本飞机就开始起飞,是冒着许多风险的。但是,为了保证机密性,日本人尽了最大的努力。
一架架飞机从舰首的跑道上腾空而起,跃向模糊的天空里,然后,稍作调整,就呈现三机一队的编制,向着军港东面的鸡尾山扑去,作为一个航向标志,日本海军已经在地图上对这里临摹了很久了。
六十架轰炸飞机上,携带着英国造的航空炸弹,每一架飞机能够携带十枚,一枚是三十公斤。另外,还有五十公斤的加强弹两枚。四百公斤的炸弹和副油箱的重量,让这些小型的飞机十分艰难地起飞,它们中的三架,在舰首没有完成起飞的任务,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在海面上,驾驶员连同飞机,还有飞机上的炸弹,直接沉进了深深的海底。
不久,战斗飞机也起飞了,尽管知道中国海军也有飞机,但是,瓜生中将还是坚持让轰炸飞机先行,他的意见是,既然是偷袭,就要孤注一掷。在中国空军反应过来的时候,日本战斗飞机正好赶到,可以阻挡甚至先行干掉中国飞机。
瓜生中将站在指挥舰桥上,默默地祈祷,在一百四十架飞机离开了航空母舰和特混舰队的时候,天气已经清晰得非常可爱了。
在海望镜子里,海参崴军港的外围一切设置和那些小渔船,都成为最清晰的目标。瓜生中将奇怪地发现,那些小渔船正分散开来,向着海洋里撒去。
两艘航空母舰作业,要放飞一百四十余架飞机还是困难的,持续了很久,半个小时的中间,前面的飞机轰炸分队已经没入了鸡尾山的山岗后面,不见了。
英国的多位军官也站在瓜生中将的旁边,等待着结果,他们也很紧张,在这样一个清晨,对中国的海军进行偷袭,是世界上第一次,能否成功将影响着世界海战的格局,第一次将海军和航空兵结合起来的英国人,也在焦急地等待这个这个实验的结果,这是大英帝国对抗中国新军的杀手锏,如果再不灵的话,英国就遭殃了。
“飞吧,飞吧!亲爱的宝贝!”几个英国军官颤栗着祈祷。
不过,当大多数的飞机已经冲进了海参崴的鸡尾山顶的西面时,所有的英日军官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嗯!很好的,很好!”
剧烈的爆炸声陡然响起,接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从海参崴的方向传来,声音之大之密集,使数十里外的日本特混舰队上的官兵都感到恐惧。
“呀,比十年前的东海大战还要壮观啊!”一个参加过袭击清国北洋舰队的日军官说。
“我们一定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成功了,肯定的!”
在各军舰的相关位置上,一面面海望镜正在转动着,军官们观察着海参崴的方向,瓜生中将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团团黑色的烟雾正从军港里冒出来,因为天色进一步明亮,那里的情景已经可以看得更清晰,中国海军的舰队在军港里正排列得整整齐齐,而一群群日本飞机则猖狂得,象一群群蚊子一样在舰队的上空穿梭。飞机所过,身后的下面,就是一团团的爆炸和烟雾。
十五章,日机肆虐
“炸得好!炸得好!”瓜生中将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是在数个月前遭遇了日本海风暴以后一直没有过的。
每一个日本官兵,都开始欢呼,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保持声音的秘密了,许多军舰上,官兵们班哉班哉的呼喊声山呼海啸,沸腾一片。
“终于报仇了!”一名参加过上次海参崴战役的日本老兵挥舞着拳头,激动得流下了热泪。
“是啊,一定把中国新军炸得晕头转向了!”另外一名军官猜测着,“我们的燃烧弹一定能够把中国新军的海军烧得差不多,航空炸弹丢下去,即使不能击沉它们,也将重创!”
按照瓜生中将的计划,这次袭击海参崴,有两个步骤,先由海军航空兵进行袭击,利用炸弹和燃烧弹攻击中国海军舰队,使之一片混乱,部分毁灭,然后,才是海军战列舰队的舞台,上前去,一阵猛轰,将军港内的中国海军彻底歼灭。
瓜生中将的脸急剧地抽搐起来,英国进口的金边眼镜儿几乎摔下来,他紧紧地抓住镜子的框,才暂时稳定了情绪。
实在太激动了。
日本大本营和海军大将,联合舰队的总司令官东乡平八郎,以及新任的日本首相伊腾博文,大本营的儿玉源太郎等,都一再强调,要第三特混舰队和第二特混舰队一起,会师以后再向海参崴进攻,那时,消灭中国海军,将不在话下,可是,借口遭遇风暴的危险,瓜生中将率先向海参崴发动了攻击,这时候,上村颜之丞中将的日本特混第二舰队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如果以第三舰队之力就歼灭了海参崴的中国舰队,这将是多么大的功勋啊!中将?大将?这之间还会有差距吗?
和求胜心切,立功受奖心切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瓜生中将对于上次在日本海上堵截白强远征舰队失败的惨痛回忆。那一幕幕可怕的,可耻的情景,时时刻刻在撕扯着他的心。
“白强?白强?”瓜生轻轻地扫描着舰队上欢乐的官兵,讥讽地哼起了日本艺伎的歌曲。
认真地说,白强海军舰队遭遇了可怕的打击,六十余架日本轰炸飞机飞临了海参崴的上空以后,东鸡尾山上的侦察哨兵居然才发现危机!
实在是士兵素质的问题,尽管白强一再交代,要警惕敌人空军的袭击,可是,这些士兵的心里头,则隐隐约约的全不在意,还有一种逆反心理在里头:日本人的飞机?屁,他们能有飞机?他们的飞机能飞多远?敢来咱这儿寻霉气?他不想活了?
上次日本舰队在海参崴的大败亏输,让所有的中国海军官兵在无形之中,滋生了骄傲自大的习气,没有一个惨重的教训,是不足以纠正的。
白强就住在军港里的陆基军营里,那是一个坚固的地下室。按照现代战争的标准来建造的话,是防空防炮的,一个大集团军群的综合作战司令部,当然要有严格的设计,几安全又能极为敏锐地感知外部的情景。和海军舰队相距不远。
黑压压的日本轰炸机群从东鸡尾山上掠过,轰鸣着向军港内冲来,在清晨的东方特有的鲜艳云彩的辉映下,有着令人目眩的晕影。
一句话,从战斗者的角度讲,日本飞机群的进入方向选择得非常之好,充分考虑了时间,气候,光学效应,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从东鸡尾山的岗位望过去,低飞的日本飞机群几乎是紧紧地贴着山峰的尖儿飞过,然后,一矮身,就向这西面的军港伸出扎下去。
嘶声的机鸣,响成了一片,守卫在上面的中国新军岗哨,几乎傻了。
三名观察哨从震惊中惊醒过来,急忙给司令部发警报,却因为过于焦急,将信号弄错了,于是,在军港里,就响起了凄凉的警报声,但是,那是预示着军港前面有敌人舰队袭击的信号,等一分钟以后,哨兵发现了错误,急忙修改信号时,军港里已经响成了一片,到处火光闪烁。
“完了!”三个哨兵一阵哀鸣。
望着军港内正乱作一团象该死的蚊子一样围绕着中国海军的舰队猛烈轰击的日本飞机群,从工事里终于苏醒过来,嘴角儿还挂着甜蜜口水的机枪排士兵,打着哈哈:“你们叫唤啥?还叫老子们睡不叫了?”
“是啊,老子才做梦将新媳妇拖进了洞房里,还没有扯她娘的衣裳,你们就哭爹喊娘地嚎上了!日!”机枪排的排长气哼哼地揉着眼睛。牢骚满腹。
“快,敌人,敌人,倭瓜的飞机!”
“什么鸡?”更多的士兵,从山岗的机枪防空阵地上苏醒了,乱七八糟地闯出来。
不久,他们就明白:“坏事了!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观察哨沮丧地几乎将脑袋塞到裤裆里:“从咱们的头顶上!”
“王八蛋,你怎么不叫醒我们?”排长勃然大怒。
叫醒了又怎样,飞机一闪就过去了。
和懊恼的,不知所措的东鸡尾山的阻截防空阵地的官兵不同,军港里的海军官兵多在军舰上休息,因为绝密情报,白强也做了准备,号令海军官兵没有他总司令的批准,任何人不得离开舰艇。
二十几艘军舰,加上最后又从库页岛一带开来的俄罗斯投降的舰队,总数达到了三十余艘,这么多的军舰,整整齐齐地码在军港里,一下子就成为日本空军袭击的目标。
当天空劈里啪啦地掉下一枚枚炸弹,军舰上冒起了冲天的火光时,中国海军官兵才从安逸的生活中苏醒过来。
“糟糕!”
“那是什么?”
“炸弹!”
“呀,我们被袭击了!”
尽管是世界上第一次遭遇的空军大机群的袭击,中国海军官兵还是因为科学知识的普及,迅速知道了怎么回事儿了。
“赶快还击!赶快还击!都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快,机枪,机枪!”
在慌乱之中,在剧烈的爆炸和军舰的颠簸中,在浓郁的烟雾之中,剧烈地咳嗽着,惊呼着,衣衫不整的士兵,甚至一丝不挂的士兵,都从甲板的下面和船舱里冲出来。一些士兵因为太惊慌失措,根本没有任何的防护,结果,被日本飞机炸到,当场死伤无数。
一群士兵在舱门口,遭到了一颗炸弹的准确袭击,剧烈的爆炸声过后,弹片横飞,一个巨大的窟窿在军舰的木质地甲板上出现,周围是龟裂的纹路,七名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
一个燃烧弹掉下来,顿时,一艘铁甲舰上燃烧起熊熊大火,一名穿越而过的士兵被沾染上了火焰,他急忙往地上翻滚,怎么也弄不灭,随即被烧得滚下了海面。
许多士兵被燃烧弹烧死,许多人被迫跳进海里求得一时安全。
日本的轰炸机进行了轮番的轰炸,在炸弹和燃烧弹用光以后,还使用机枪进行追逐扫射,发现了中国军舰上的士兵,就冲过去攻击。
一阵阵的弹雨,将中国海军官兵打得死伤惨重。
六十余架日本的轰炸机之后,是七十余架战斗飞机,选择的路线依然是东鸡尾山岗,那里良好的遮蔽使东面海上的日本特混舰队的身影被遮蔽得相当好。
就在山岗上中国军队迟疑着尖叫的时候,日本的战斗机群已经掠过了那里。
从驾驶室里向着外面观察,兴高采烈的日本战斗机群的指挥官龟田秋二大佐甚至将座舱的玻璃顶盖打开,使寒冷的气流急速地从头顶上班穿过,透过座位下面的缝隙,他看见了山顶上中国官兵惊慌失措地逃进了工事里面,虽然修筑得很坚固但是毫无用处的工事,以及号称世界第一精锐的士兵,都成为一个巨大的惊叹号,东鸡尾山岗的巧妙形状,带着浓郁的讥讽意味,缓缓地在日本战斗机群的下方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中国新军的防御,不过如此!”龟田大佐竖立起大拇指,向着邻近的僚机挥手示意,那僚机的飞行员也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在轰炸机群工作了二十几分钟以后,中国海军的舰队已经被大火和浓烟覆盖,日本的轰炸飞机也基本上完成了使命,开始陆续向回返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