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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这是朝鲜人能够见到的第一回坦克。亲眼所见,心中疑惑顿时解开。.6

日兵的射击技术普遍高级,行动既准又狠,但是,他们的火力并不强,后续的部队没有能够将机枪等武器弄上来,毕竟太过笨重。

但是,朝鲜人体会到了一种新式武器的厉害,日兵向着城墙上投掷手榴弹,引起了朝鲜军的恐慌,吓得朝鲜军一度不敢抬头。

朝鲜军的旅长相竹茂看到形势危急,硬着头皮带领督战队冲上了城墙,大声地鼓舞士兵,士兵们振作起来,继续抵抗,利用城池的高度,更利用机枪的威力,将日军终于压制了。

忽然,全州的东门被打开了,沉重的铁板包裹的大木门慢慢的拉开,紧接着,护城河的吊桥也被降落下来,城门楼上还挂起来了白旗。

日军大喜,尤其是佐藤联队长,他兴奋地放下来了望远镜子:“我就说嘛,朝鲜人,不过是一群兔子,哪里敢和我们的虎狼之师对抗!他们打几下,不过是给自己的皇帝和将军们看看的。好了,既然他们已经投降,我们就准备进城吧!”

因为有了城门通道,又看见了城楼上的白旗,城上的射击有停歇了一会儿,日军的冲锋队大喜,立刻蜂拥而来,向着城门洞进入。勇敢疯狂的日军冲锋队头上裹着白布,嘴里大声地嚎叫着,欣喜若狂。

日军一股股地冲进了城门。

忽然,日军感觉到了不对,涌进城门的冲锋队发现周围尽是障碍物,前面的壕沟宽阔深奥难以通过,左右也不过是一块操场大的空地,政委前面为难,后面继续拥挤的时候,密集的日军人群遭到了数挺机枪的扫射。只见南北各两挺机枪,喷发出鲜红的火舌,疯狂地舔着日军的群落,迅速将之削减,切割,周围还有步枪的集中射击,一排排的枪弹,刹那间就日本冲锋队感到了死亡和绝望的滋味。

七分钟后,冲进城内的日军一百余人被全歼,三十几人发现形势不对,仓惶溃退。

日军的进攻再败,灰溜溜地退缩到了原来的阵地上。

联队长佐藤气冲冲地咒骂着败退下来的官兵,恨不得将那名中队长一刀劈成了两个瓢才能解胸膛中的怨恨。

朝鲜人这样狡猾,这样卑鄙无耻,是佐藤所没有想象过的,于是,他下令休整。

在日军休整的期间,佐藤简单地观察着,很快就命令日军派遣了一批特等射手,想前潜伏射击。这一招很有效果,不多时,城墙上的朝鲜军就被射杀了二十多个。

佐藤等待着后方的大炮能够迅速运输到,十几门小型山炮的威力太小,难以对全州城构成大的威胁,必须等后续的攻城重炮赶到,才能攻克此城,这是他的谨慎见解。

这时候,全州城上空,忽然爆发了几声沉闷的巨响,接着,大地微微一震。

“地震了?”佐藤的心里暗暗猜疑着,很多日兵也都茫然。

轰轰轰轰,随着天空中忽然呼啸的尖锐声音,在日军的队列里,忽然就爆炸出一团团的火花。火光之中,日本官兵凌空飞舞,或为残缺不全的木偶玩具。

佐藤吓傻了,难道朝鲜军有大炮?刚才进攻了这么久,几乎打到了城墙下,怎么朝鲜人还不射击,偏偏在这时候射击?

“八嘎!八嘎!”也许联队长大人听说过中国《西游记》的故事,希望自己的国骂能够产生奇异的效果,将对面卑鄙的朝鲜人诅咒死。

“快,联队长!”两名士兵发现了不对,急忙冲上来保护他们的最高长官。“快,炮弹!”

已经迟了,所谓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乌黑的乡巴佬鸡蛋已经从天上被老母鸡屙了下来,在佐藤的眼前迅速扩大,呼!一团乌黑,向着他的脑袋砸下来,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强大的声响,还有一个无坚不摧的力量的推动,他就失去了知觉,不,是呼地一声,就漂移起来。

巨大的气浪将这名日本前锋联队的最高指挥官推出了十数米远,然后夹杂的炮弹碎片,毫不吝啬地蜂拥进他肥壮的身体里。

就这样,日军的前锋悍将,最有希望在今年就提升为少将的旅团长的佐藤明理大佐,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在这位帝国军校和德国军校深造过,理论和实战经验都很丰富的军官牺牲以后,日本国内顿时大惊,中日之间的第一战就,不,是日本进攻朝鲜半岛的第一战,连中国新军的影子都还没有见着,就损失了一员虎将,让第四军军长的颜面无存,就连儿玉总参谋长都哀叹道:“名将之花,凋零在全州的荒野蛮草之中。”

三十二章,木越师团的炮击

三十一章,诡战

全州之战,因为日军的最高军官被击毙,所以暂时停滞了下来,日军向后面撤退十里,扎下军营,等待着后面的援兵,而全州的城内,则在日军渐行渐远的背影中,始则惊异,终则狂喜。

相竹茂旅团长的心情之好,简直可以用忘乎所以来形容,他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在全州的街头巷尾,城楼上下巡视。

“幸好,我们的全州的女人还没有撤离!”镇守使大人决定找几个漂亮的丫头来解解困乏,抒发一下自己积郁下来的种种情绪,不料,却被一个人拦截住了:“相旅长!”

“哦,是你?全智武团长,你有什么事情?要不,你也来!走,我们去找郡守,要几个丫头,还是。。。。。。”

“相旅长!”

“哦,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是你搞的把戏,将日本兵骗进来,然后,用机枪把他们全突突了,还有派遣士兵在城外伏击日本骑兵,都是你小子干的,都是!当然,也是我让你干的!你别怕,你的功劳,我会记着的,将来给权知宰大人那里,是不会。。。。。。”

全智武团长急了:“旅长,这是中国新军的黄大人,”

“中国新军?”相竹茂旅长的呼吸都暂时停息了,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绝对是电视里那些矫揉造作韩国演员的祖宗,一点儿都没有篡改基因品种。

“是啊,相旅长,我介绍下,本人是中国新军第二集团军段大鹏军长派遣来的,黄镇少校,目前为徐竹师团参谋,”

“久仰久仰!欢迎欢迎!”相旅长的双腿一阵本能地软弱颤抖,差一点儿就跪了下来:“天朝上国的军使!您好!”

黄镇参谋微微一笑:“相旅长一天没有女人就不能活了?可是,一天没有脑袋呢?”

“啊?”

“在战役激烈,胜负难测之时,作为最高统领,热心狎妓,荒废军事,相旅长,你知罪吗?”

“知罪,知罪,不过,黄将军,黄大人,我不是专门爱上女人,不,不,我不是,也没有专门整美女,不不,黄。。。。。。”将美女和黄字整天挂在嘴上的相旅长,本能地流下了长长的哈啦子。

全智武团长急忙提醒他:“旅长,别说了,黄将军早就到了着这里,已经六天啦,他就一直住在我的团里,旅长,其实派遣兵力偷袭日本的骑兵侦察队,还有炮兵轰击逆袭日军散漫的大队,诱惑歼灭日军冲锋队,都不是我,而是黄将军亲自指挥的!旅长,这几天来,其实,我,我。黄将军有栗大将军的指令,也有李完用大人的委任信涵,还有,国王亲自给他颁发了印信关防,他实际上是我们全州的大统领,”

“啊?”相旅长如梦初醒噗嗵一声,让自己的小腿软成了九十度,和大腿之间叠加起来。

“好了好了,起来吧!”黄镇将相某人弄起来,然后把他带到了一处:“现在,请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日军会撤退?”

“这个?”

“日军会在什么时候展开新的进攻呢?”

“你说,这次日军进攻的兵力有多少?武器有那些新变化?比如步枪的射程,精确性,炮兵的种类,数量,步兵冲锋的特点,还有,日本军队的重火力,包括机枪,野战大炮都有多少,射程,还有,日军第一次使用了手榴弹,对我军的威胁甚大,你决定怎样应付呢?”

黄镇少校一连串的质问,将相竹茂旅长那肥胖的,油津津的正宗猪腰子脸给问蒙了。

“别瞪我,这是最基本的问题,如果这些情况都不知道,你怎样来指挥战斗?”

“知彼知己,我问你,你对自己的部下又了解多少呢?”

“将军,这个。请您明示!”相旅长的脸上,开始桑拿。

“你呀,真是玩忽职守,愚蠢无知!你要知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好了,你继续去做你的事情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啊,将军。将军!求求您,我,我这旅团长一路混上来不容易啊!”相竹茂旅长哭丧着脸儿,眼泪哗一声就喷发出来。使黄镇看到了一幕异国的官场现形记。

“好了,好了,相旅长,我不是撤你的职,你继续玩去吧,反正你也是个糊涂虫!哦,那你句去管管后勤,为全军将士弄点东西,比如酒肉什么的犒劳犒劳,还有,将郡守郑儒封的人也调动起来,最好也叫些小姑娘,到军前跳跳舞唱唱歌什么的,鼓舞一下军心士气!”

“好,知道了!知道了!”旅团长一下子年轻了一百岁,急忙爬起来:“大人,我听说郑郡守那里预先收集了几十个绝色的美女,要不要您先去那里休息下?”

黄镇将眉头一皱:“本军官正忙着正事儿!”说完,带着全团长等十几名军官和三十多名骑兵走远了。

相旅长傻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的亲信,一个小军官悄然道:“将军,要想讨好这为天朝来的军爷,只有忍痛割爱了!您先让郑郡守把那些丫头洗剥洗剥赶紧,然后送到他老人家的房间里,不就得了?”

“可是,他那么严厉端正!”相旅长心虚。

“嘘,男人本色,年纪轻轻的,我不信他裤裆里的小公鸡不打鸣儿!嘿嘿,只怕他道貌岸然,不肯说出来,”

“对对对,”相旅长恍然大悟地说:“就这么办,我们一定得好好巴结这位爷,厉害啊,能够想着些千奇百怪的招数,把日本人弄得稀里糊涂就败下阵去了,佩服,实在是佩服,”

当下,相旅长去城中州衙寻找郑郡守收罗美女以招待中国新军诸位军官不提,单说,黄镇少校,在数天前就带着段大鹏军长和徐竹师团长的吩咐,前来这里暗暗观察。然后实际上执掌了这里的指挥,笼络住了一批朝鲜军官。他只带了三十几名卫队。

针对日军暂时撤退的情况,黄镇将这里战斗的经过和一些情况,写成简报,派遣三名骑兵紧急向清川的大军汇报。当时,激战正酣,黄镇一直闷声不响地观察,望远镜里,日军士兵那种超远距离的精确打击,让他惊叹不已,他在简报和信件里紧张地强调,要注意日军的步枪射程的增加,手榴弹火力的增强。

黄镇统帅的全州朝鲜军没有撤退,因此,能够使他自己经历了一个恐怖和惊喜的甜蜜的夜晚,被窝里突然滑腻凉爽的肉体最先开始将他惊得魂飞魄散,以为巨蟒,后来才知道,他将美女与蛇的关系分割得太远了。

当然,第二天当他的那些卫队官兵一个个黑着眼圈儿打着哈欠松松垮垮地执勤时,他才知道,相旅长所拉拢腐蚀的不是他一个人呐。

一段花絮不提,第二天,黄镇在城中留下了一个营的兵力,虚张声势,其余的各色人等,无论是民夫,姑娘,还是其他物资,统统地开始蚂蚁大搬家。

日军的侦察骑兵发现了问题,立刻就派遣兵力绕过城池前来追击,一个大队的日军气势汹汹地赶来,分成两路,先是蒙头不响,然后是哇哇乱叫,野兽般冲锋。

撤退中的朝鲜军丢弃了大量的物资,金银,粮食,阻挡了道路,然后继续奔逃。日军留一部收拾残局,一部分继续猛追。

结果,道路两旁突然冲出了一群群子弹,不,是一群群子弹在飞翔,泼洒在日本人的身上,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连神都没有会过来就栽倒在朝鲜火热的土地上,那是太阳正鲜艳夺目,中午的视野也很好。头上戴着草编绿帽的朝鲜军一个个鬼鬼祟祟,阴险狡诈。

一个大队的日本追兵遭到了重创,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步枪射程优势没有了,大家都在近处,就是近战肉搏,正在后退的朝鲜军一部也迅速反攻,于是,日军大败。

朝鲜军左右逢源,后路追逐,将一个大队的日军撵得哇哇乱叫,于是,日军哇哇大叫而来,又哇哇大叫而去,留下来的是三百多具热腾腾肥肥实实的,不是包子,是尸体。

一路进攻城池,以为既然朝鲜军撤退,城市将轻而易举获得的一个中队的日军,尽管比较谨慎,还是在城下被敲打掉了四十多个,于是,他们也不得不夹着尾巴溜之乎也:“风紧,扯呼!”

黄镇再胜日军,这个深得段大鹏现代战争战术思想精髓的新军军官,已经是一名能力很强的中级将领,事实上,段大鹏和徐竹都是在考察他,给他一个机会,之后就要提拔他独当一面,担任新军某旅的旅团长。

黄镇不辱使命,将中国新军的现代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天夜里,日军一夜数惊,主将被毙,连战连败,士气大为低落,无奈之下,日军被迫向全州东南再撤退二十余里。这才站稳脚跟,扎好了阵脚。

相竹茂旅长和郑儒封郡守,都恢复了自信,有中国新军的将领在,那就是老天爷来了,区区几只倭寇毛毛虫,谁还怕他?两人向黄镇建议,在当天夜里,应该派遣兵力偷袭日军,将日军彻底歼灭!

黄镇坚决拒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日军已经扎稳了营盘,一旦攻之,则使日军反客为主,以逸待劳,至于夜间作战的情况,地形不熟,很难保证周全。

相竹茂旅长当时唯唯诺诺,但是出去以后,和郑郡守两人嘀嘀咕咕,终是觉得自己的构思英明无比,于是,两人秘密商议了一会儿,就做出了决定。

是夜,黄镇率领骑兵队,和几名朝鲜军官一起巡视,整个全州,大家都知道了中国新军的大将黄镇已经统帅全城的事情,心情十分舒畅,信心倍增,看见了这支特殊服装的人在火把的光芒里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一个个十分敬仰。

“相旅长呢?”在原州城兵马司的住所,忽然不见了目标人,这家伙本来是围绕着黄镇一直嘤嘤嗡嗡很殷勤的。

这里不见了人,左右找不见,赶紧四下里打听,才知道这匹犟驴(旅)长,已经带着抽调出来的八百多人向东南追逐过去了。

黄镇自然大惊,赶紧派人追赶,白天侦探日军的驻扎地方,相距城池三四十里,道路有分歧,追兵也无从肯定,于是,黄镇只能取大路,带领剩余的兵马一部,约为一百余人,静悄悄地向前追赶,

“大人,我们恐怕难以追上相旅长了。”朝鲜军官禀报。

“追不追得上是一回事儿,追不追又是一回事儿。”黄镇询问士兵,得知相竹茂带兵走了已经小半时辰,认为追赶当然不易,恐怕那家伙早已到了日本军营附近。看看时间,头顶上星光灿烂,已是深夜,就询问士兵这里的几条道路情况。

士兵虽然不是土著,也已经在此驻扎数年,情况了如指掌。所以,黄镇很快就决定,到了前面,出城十五里的地方扎下来,在道路岔口附近隐蔽,埋伏在道路两旁。

士兵被要求,屏住呼吸,不能出一丝的声响,带来的战马,则用绳索捆翻,勒紧了爵子,官兵将子弹压上膛,战刀放在胸前,准备战斗。

朝鲜军官小声问:“将军为什么不多带些兵马呢?”

黄镇道:“不能多带,惟恐日军也有偷袭思想,抄袭株城,则我们防守不力,就将全盘皆输了。”

朝鲜军官佩服,又问:“我们不去增援相旅长,反而在这里呆着,是何缘故?”

黄镇轻笑:“如果相旅长等人果真大破倭寇,则我们就派不上用场,不如在此美美休息一晚,如果倭寇狡猾,早有防备,相旅长等人出击不利的话,必然败退到此三岔路口,日军生性凶悍勇猛,绝对不会轻易放相旅所部逃脱的,必然死命追来,我等正好可为相旅长等的秘援。”

“可是,我军人数太少了!万一倭寇继续猛追,连我们也一会儿给烩了呢?”朝鲜军官说到这里,已经是战战兢兢,牙齿打架了。

确实,敌人的兵力基本明朗。总数当不下四千,为一个联队,一百余人怎么能够阻截之?

“一百人已经绰绰有余了!”黄镇不屑一顾。

到了三更天,东南方面忽然乱作一团,漆黑一团里,有无数的人在往这里奔逃,不久,后面又看见许多火把追过来了。

“倭寇来了!”

这群人严阵以待,放过前面奔逃的人,然后,对准火把处就是一阵乱枪。黄镇将城里最主要的几挺机枪都带来了,火力十分凶猛。

日本第四军第5师团的主力赶到了全州城下,师团长木越安纲中将亲自担任指挥官,负责攻城,他听说了前线的败报,马上重视起来,佐藤联队是该师团的精锐部队,一个久经考验的老兵部队,居然连战连败,甚至连联队长本人都被打死了,实在是耻辱。这让木越安纲中将考虑到,一定是中国新军的主力部队到了,所以,他从震惊到兴奋,在纠集了全师团的大部分力量形成了平行推进的有效安全进度以后,才将攻击的目标对准了州城。

在心里,中将一直怀疑,中国新军

三十二章,木越师团的炮击

日本第四军第5师团的主力赶到了全州城下,师团长木越安纲中将亲自担任指挥官,负责攻城,他听说了前线的败报,马上重视起来,佐藤联队是该师团的精锐部队,一个久经考验的老兵部队,居然连战连败,甚至连联队长本人都被打死了,实在是耻辱。这让木越安纲中将考虑到,一定是中国新军的主力部队到了,所以,他从震惊到兴奋,在纠集了全师团的大部分力量形成了平行推进的有效安全进度以后,才将攻击的目标对准了州城。

在心里,中将一直怀疑,中国新军真的就象传说中那么强大吗?难道真的连日本的精锐部队都不是其对手吗?所以,前锋的失利,给中将以不小的压力。

压力可以化为动力,化为慎重考虑和精心策划的步骤,所以,中将先在城外进行了反复的观察研究,如果真的有大批中国军队在,他反而也很高兴,近两万名日本第五师团,配置了一百辆坦克,二十架飞机,一百多门野战大炮,数百门小型的山炮,四百多挺机枪,那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有决心在这里和中国新军大干一场,分出个胜负雌雄。

州城里非常安静。很少看见中国人的影子,即使是朝鲜人也很少,现在,中将对中国新军的认识,还停留在传说里和衣服上。

灵机一动,他派遣了一名骑兵,拿着他刚写的一封书信,到州城里去送。

那名骑兵去去就回,报告说,城中的中国新军根本不允许他接近城墙,他大声地喊话,要求晋见中国军官,表达师团长约战的意思,可是,被一阵子弹给打回来了。

木越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顿时喜上眉稍,下令步兵开始攻城。

中国军官的软弱胆怯,使他增加了信心,同时,他直觉到,城中的中国新军一定势力单薄,最起码在击败佐藤联队的时候,自己也损失得差不多了。

木越将军的思想不错,城中确实兵单力弱,相竹茂旅长带的八百余人偷袭日军营盘,结果被警惕的日军反击,伤亡大半,要不是黄镇的埋伏援救,全军覆没也说不定,几经战斗,城中一个武器落后的朝鲜旅,只剩下了两个团,自然不是日军的对手,但是,黄镇决心坚持,他要以朝鲜军为代价,将所有日军的作战能力情况,探查明确,然后向后方的大军禀报,以为借鉴。

朝鲜军很远的距离上,就受到了日军的攻击,武器的落后使他们被动挨打,只得躲避,但是,保家卫国的狂热情绪,为釜山军民报仇的愤怒,中国新军坐镇指挥的精神支柱,使他们焕发出了强大的战斗意志。朝鲜军的战场表现,远远地超出了他们自己的指挥官相旅长和郑儒封郡守的估计,也超出了李完用同志的想象。

日军冲锋队逼近了城市,抢占了壕沟,并且建立了对城墙上火力的压制,经过整顿,训练有素的日军将机枪火力随着步兵的移动恰当地运用到合适的位置,成为支援步兵冲锋的有力保障。

日军的冲锋,速度不快,但节奏很好,各兵种职能合作到位,很快就掌控了局势,在这时,只要日军能够猛冲猛打,则将是日本军队完胜的局面。

黄镇佩服对面日军指挥官的高强素质。这小子做得不错,但是,他并不知道,敌人的头脑已经升格了两级,由破联队长提升到了师团长,由大佐变成了中将,野鸡凤凰的差距,委实太大了。

黄镇知道不对,急忙将部队由城墙上向下撤退,反正不是日军的对手,干脆放敌人进城再说,于是,朝鲜军就悄悄地溜下了城墙,上面虚张声势,但不留一人,在城墙以内的地方,构筑的工事,本来是防范日军冲破城防以后,进行拦截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只能这样了。

日军纷纷嚎叫着向城边冲来,然后对准城墙上的豁**击,也不管有没有中国新军,他们需要的是发泄内心的恐惧,激发出战斗的勇气来,这才真正是色厉内荏,不过,更多的日军则是真的生死不惧,纷纷扬扬地趟过了护城河,在深深的河水里沸腾着,呛着肮脏的水,然后爬到那面岸上,城墙的根脚。

日兵并不多,木越主要看的试探虚实。在他的背后,日军的五十余门大炮已经排列整齐,严阵以待,另外,因为道路被几条河流的阻隔,坦克部队需要一天后才能到达,飞机也需要在这一带建立机场以后移动到位,所以,他也不急于进攻。更不会无视士兵的生命。

木越今年四十八岁,在日本的高级军官中,还属于年轻人,他的经验丰富,意志顽强,也曾经在德国和英国留学多年,参加过甲午战争,是聪明能干的智将,由于戴了厚厚的眼镜儿,他身上杀了野蛮凶残和霸道之气,反而是文质彬彬的书生。

因为没有敌人的阻挡,日军在意外的惊喜同时,加快了步伐,城墙数丈之高,难以攀越,他们就蜂拥到了城门处,在那里,先由日军火力点的重机枪进行了疯狂地扫射,然后,士兵投出了数十颗手榴弹,在一阵阵爆炸声中,终于将门炸开。

日军冲锋进入,试图一鼓作气,拿下城市,但是,立刻就遭到了城内防线上的朝鲜军的殊死抵抗,朝鲜军士兵破烂的步枪准确地瞄着拥挤到了跟前的日兵。

双方激烈战斗,不少日兵冒着枪林弹雨冲上了城墙,然后从那里居高临下射击。

激战进行了二十分钟,人数不足的日军终于被击退,冲上城墙的两股日军被消灭,横七竖八地倒在上面,有的还斜挂着露出了半拉子的破尸体。

日军败退出城,人数更加稀少。于是,木越指挥官下令攻城部队全线撤离。

如果是其他将领的话,在今天的情景下,一定会增派更多的部队,强行突破,那样的话成功是肯定的。但是,这不符合木越的性格。

日军撤退,接着,在木越身后不远的炮兵就紧张地行动起来,木越亲自询问了攻城部队的情况,然后,在地上摊开的作战地图上用铅笔重重地画了几道线条,圈了几个小圈儿,叫来了炮兵部队的军官,最低扩大到炮长,然后才下令攻击。

日军炮兵的攻击很严厉,从城门开始,对城楼和城墙都进行了轰击,然后,逐步向着城内延伸,当炮弹纷纷爆炸的时候,战壕里的朝鲜官兵迅速往开挖的小洞里钻,这些,是所谓的猫耳洞,尽管都挖在泥土地上,可是,正好能够隐藏士兵。炮弹没有直接命中战壕和洞穴的,士兵都比较安全。

日军的大炮肆虐了二十多分钟,然后,休息片刻,突然再进行射击!

这是木越的狡猾之处,他估计城内的中国新军和他们的盟友尚未被炸死的人,一定会在炮击停止以后出来活动。

平心而论,木越是很狡猾很能干的家伙,他的这一招,使刚才损失很有限的朝鲜军官兵呼啦啦死了一大片。

黄镇都没有料到敌人会有这么狡猾:“娘的,小倭瓜也不都全是猪头狗脑啊,老子耍鹰的被鹰耍了!”

朝鲜官兵看着一地的尸体,沉不住气了:“大人,将军,中国的新军什么时候来?飞机大炮坦克什么时候到啊?怎么还不来?”

“是啊,将军,我们左右不见呢!您是不是骗我们的?”

“当然不是,”这是危险的时刻,如果稍有不慎重,朝鲜官兵可能士气大跌,有时也难以保证其不会瞬间崩溃,“我在这里!我就是中国新军,我们的大部队马上就到!我希望,诸位应该和我一样,沉着冷静,这儿,现在是朝鲜的土地,日本倭寇来侵犯你们,我是来帮助你们的,为了保家卫国,我们可以豁出生命,既然死都不怕了,我们还害怕什么呢?我,一个外国人,都能在这里坚守,你们,朝鲜本地人,谁还有什么怨言呢?”

当然没有了,朝鲜官兵顿时稳定了许多。许多人高呼,要和倭瓜决一死战。更多的人被感动,泪流满面,要求反冲锋去干日本人。

“死了去球!杀一个捞够本儿!”朝鲜人也是有血性的。

黄镇吩咐大家继续挖洞穴,还要注意。将部队分散开来,以小队为单位作战,既然火力不族,干脆放敌人进城再战,“等敌人进来,我们关门放狗!”

“好!”

一些士兵敢死攀登上城,观察了形势,于是,在城中的朝鲜炮兵,调整了位置方向,对准日本军队的密集处,开始了猛烈地轰击。

新老大炮十数门,将所有的几百颗炮弹都打光,然后,剩余的用炸药装进炮膛,引爆了。

日军被刚才朝鲜军的大炮炸了个措手不及,晕头转向,就是连木越这样的智将,也着实吓了一跳。后发制人的城防炮兵将日军的队列炸乱了,等硝烟过后清点人数,看看地上,已经乱七八糟地躺了百十来个。

木越勃然大怒。

日军的炮兵对城内进行了报复性的打击,一直轰了三十分钟,将所有的炮弹都打完,本来,木越还担心中国新军在城西有援军,留了后手。

三十三章,残酷的巷战

全州城沉浸在一片硝烟之中,成为活的地狱。

从日本军队的阵地上看去,只见沸腾的城市,连同曾经高不可攀的城墙和门楼,都在猝然的打击之下,摇摇欲坠,许多的地方崩塌了。火焰在城市中燃烧,在夏季的炎热天气里,晴朗的空气中,城市象一个安静的少女,忽然变成了愤怒的泼妇,甩着巨长的头发,高声地叫骂。

炮弹的狂风暴雨,在天空里撕扯着,因为弹道的不同,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喧嚣。每一种声音,都强烈地震撼着人们的心灵。大地颤栗起来。

木越的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木然地猜测着城市里中国新军的伤亡。根据他的估计,城里的中国新军似乎不多,否则,他们就一哄而起,向日军反击了。

日军的侦察兵四出哨探,基本上弄清了这里是座孤立无援的城市,这让木越师团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我们可以拿下这座城镇了,虽然战果不大,但至少可以挽回面子!”

炮击以后,日军的步兵再次蠕动起来,一大群一大群,毫不迟疑地向前突击,穿越了破损的城墙,城门,然后拥挤进城去。

木越师团长要来了战马,缓慢地登了上去,稍微摇晃使自己舒服些,突然双腿一夹,“嗨!”

带领一支亲信部队,师团长大人要看看城市里能有多少中国新军,那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黄镇的左臂受伤了,他随从的三十余名中国新军战士,已经牺牲四人,另三名受伤,弹片穿透了他的左臂,切断了骨头,痛苦使他脸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士兵给他包扎了伤口。同时用一件破衣服带吊住了胳膊。

“黄参谋官,您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中国士兵说。

“往哪里走?我自己走?”黄镇竭力平静着语气。

“哪里?参谋官,快些,往西面走啊。我们几十个人足够保护您了,二十七支冲锋枪足可以让一个大队的日本倭瓜到不了您的跟前。”

“不要,你,喂,还有你,去,立刻告诉后方的段军长,日本的主力,肯定是主力之一的部队到了,数量不少,炮火挺猛烈。去,这是任务!”

“参谋官,我不能走,要走您走吧!”士兵在异国的土地上作战,兄弟情深,异常团结。

黄镇只有下命令。派遣了两名新书官兵,费尽心机找了两匹马出了全州城,一溜儿烟地去了。

士兵去时,频频回头,泪如雨下。

黄镇心头酸溜溜的,其他新军士兵也低下了头。

黄镇不退,目的是要鼓舞朝鲜军,继续抵抗,否则,作为精神支柱的他一走,则全州顿时就将再无一可战之兵,将尽是兔奔狐走之逃卒。

“兄弟们,我们派了两个人,再去请你们朝鲜国李完用大人的援军和我国段大鹏军长的主力精锐,现在,所有的人,只要还能活着的,能够举起枪的,都跟我继续坚持,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轻言放弃!就是自杀都不能被允许!”黄镇慷慨激昂地站起来,忍受着左臂的疼痛,向朝鲜军鼓舞道。“大清帝国,朝鲜王国,数百年,俱为一体,中国新军,肩负国家民族使命,振兴中华与东亚权威,清朝两国,乃祖乃宗,一衣带水,世为友好,共为兄弟,今天,为了保卫朝鲜国家的安危,我,中国新军少校参谋黄镇,决心在这里洒尽最后一滴血!生,是中国新军的人,死,是朝鲜全州城的鬼!”

事情非常明朗,敌军主力猛攻,城市沦陷在即,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阳光在火辣辣地燃烧,城市也在汹涌澎湃的火海之中,房屋一片片地坍塌,许多许多的灰尘在空中无奈地飞散。呛人的黑色烟雾,正在城市的头顶翻飞,向着人们笼罩过来。

朝鲜军官兵大多哭了。

在抽泣声中,许多官兵将拳头握紧,不再是惧怕,而是感动,是痛心疾首,是强烈渴望的战意。

黄镇向官兵们讲了作战的要领,所有的集中的官兵,迅速分散,化整为零,继续在城市之中坚持,这就是城市的游击战。

当然,也不是全部的城市房屋都被烧尽,砖石房屋尚有不少。

“好!中国新军的黄大将军讲得非常好!我,相竹茂,堂堂的大韩,不,朝鲜国驻扎全州的最高军事将领,我也决定,和黄将军在一起,战斗到最后!”相竹茂也是怒发冲冠,勇猛凶悍得象一头美洲公牛。

于是,简单地讲授了作战的要点,最后的一支部队分散去了。

黄镇要求,各官兵要结合每一个朝鲜人,不管他是兵是官,是民,都要坚持战斗,战斗到最后,绝对不能向倭寇投降。

这时候的全州城内,还有正规军士兵两千余人,牺牲并不多,倒是日军的大轰击,使许多人受了伤。

不久,城市的东门,南门,北门,都被日本军队潮水一样,瀑布一样的人流堵塞了,哗哗啦啦的激流,卷进了城市中。全州保卫战的最后时刻到了。

日军分散开来,向着余火未熄的大街小巷进发,他们谨慎地前进,搜寻,开枪射击,刺杀,但是,很少找到敌对者,只有地上零零星星的被炮弹炸碎的尸体,或者被大火烧烤的尸体,还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前进了一段以后,嚎叫着,狂奔着的日本兵就疏忽麻痹起来。分散成三三两两的队伍,深入寻找。

三名士兵正在走着,盯着一户人家还完整的院落,似乎还能够听到公鸡母鸡的挣扎声,营养向来不良,生活极为艰苦的日本官兵,(为了训练坚韧的性格精神,日本军队的生活标准很低,训练既重,伙食又差。这在当时是公开的,历史上,蒋介石对那一段留学日本的生活深有感触)立刻口舌生津,食指大动,呼啸着冲进去。

从屋子里射来了几颗子弹,准确地打中了这三名仅仅喜欢朝鲜鸡肉,连泡菜都谈不上觊觎的日本武士。接着,稍一停顿,四名朝鲜军的士兵跳出来,将这三个日本兵拖进了屋子,然后,迅速摘取了他们的武器,加强了自己。

一名日本兵刚拐进一个小胡同,还没有看清前面的家户被炮弹炸成了半拉子门的颜色,就被腿下狠狠一棍子,敲打得失去了平衡,随即,两个朝鲜百姓窜上来,又是掐又是抠,还用一把切菜刀频率极快地做着小幅度的制退动作,终于将形象还不是太丑的日兵弄成了抽象画。

日军在遭到了普遍,广泛的袭击以后,也进行了疯狂地反击,朝鲜军的子弹基本用光,多数使用袭击战术,以刀棍战斗,日兵则使用步枪射击和刺杀,在许多地方,日军将手榴弹对付朝鲜军,一颗手榴弹,就将几个朝鲜人炸死炸伤。

最激烈的地方在城的中心偏北一带,那里被炮轰破坏得较小,朝鲜军隐藏得较多,于是,在那里的日军遭到了严厉的抵抗,曾经有一股十几人的小队日军,进了一家之后,外面只听嘻嘻哈哈一阵鬼哭狼嚎,就再也没有见到这些倭瓜出来了。

日军大队赶到,对那里进攻,猛烈的射击,无数的手榴弹,很快将那里打成了废墟,日军还炸开了附近的房屋和院墙,前后夹击。最终,在那里捕获了三名朝鲜军,击毙了八人。

在城市的另外一处,号称德正街的巷口,朝鲜军和日军进行了激战,双方聚集了上百人,反复冲杀,朝鲜军不再隐蔽,和日军激烈对射之后,全体冲锋,和日军进行了肉搏战,最终,因为寡不敌众,全军覆没。

在黄镇参谋的这一片,中国新军也牺牲了七人,将二十三个日兵送回了姥姥家,伏击的效果很好,中国士兵的武器不减反多。

相竹茂旅长率领部队和日兵反复冲杀,最终,被一颗子弹击中,完成了军人的职责。由一名首鼠两端,胆小怕事的破军官,成为朝鲜的烈士,后来,被供奉进朝鲜的英烈祠。也算不枉此生。

据参战的日军士兵说,那一仗,朝鲜人的战斗精神十分振奋,和日本帝国的士兵有得一比,不,甚至在很多时候,比日本士兵还要凶恶。一名受伤的日兵心有余悸地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差一点儿,他就被捅死了,而朝鲜人利用的武器是一根扁担,能够将纯粹的木质地武器的威力发挥到这种程度,也真够变态的了。

在城市的各处,都在上演着拼命的战斗,朝鲜军民非常勇敢。

当木越师团长进城以后,立刻被部下阻止了,进攻任务的联队长派遣了一个中队的士兵来保护师团长,惟恐他给凶狠的朝鲜军给偷袭打死了。

木越师团长非常生气,不听,带着人要往里闯,走了没多远,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右腿,翻身落马,要是几十名卫兵抢上前去,又付出了四个士兵的代价,估计师团长这颗将星,也要在这里凋零了。

大战持续了两个半小时,朝鲜残余的部队还在抵抗,但是,彻底地覆没已经没有疑问了。

日军一个旅团的步兵和一个联队的骑兵蜂拥进城,城市完全在日本人的手中。

此战,朝鲜军一个旅团的残余两千人,加上未撤退的两千多老百姓全部死亡,日军也被袭杀两千五百余人。

三十四章,中国顾问官的传奇

全州之战,以日军的占领城市为结束,被日本第四军司令官野津道贯陆军大将称之为全州大捷,在给日本大本营和天皇的奏议中,踌躇满志地表示,他们面对的是中国新军主力一部和朝鲜军主力一部,其中,朝鲜军两个团,中国新军一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若干炮兵和机枪兵部队,最终,日军完胜。

但是,野津大将也不得不承认,木越师团不能彻底歼灭中国新军,致使为数不少的中国新军溃逃,也没有及时地派遣骑兵扩大战果,表示了不满和歉意,他个人认为,在全州攻击战中,中国新军的损失当不在两千人以下。

“因为炮击极为凶猛,中国`新军多被炸成废墟,难以瓦全清点。”木越中将跛着新伤的右腿,认真地书写了给军长的报告。有力地支持了军长先生的论断。使一贯严谨的野津大将在日本陆军高级将领中等威信唰一下子就提高了好多。

日本天皇表示很满意,“面对穷凶极恶的中国新军,其先进的武器装备,野蛮的顽抗,我大日本帝国陆军第四军将士,木越师团,能够发扬皇国武威,不畏艰险,勇敢直前,歼灭敌类,大张皇军锐气,一扫第三舰队之败的馁气,实堪庆贺。”

由此,木越师团长得到了一枚大本营颁授的帝国铁骑士勋章。最先进入全州城的日军二十八联队被授予“钢流联队”称号。

全州之战,在日本人看来,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但是,在朝鲜军和中国新军看来,都不具有多大意义。

首先,这里的部队,并非中国新军,而是朝鲜军队,不过是中国新军的仆从军,伪军而已。中国方面,只派遣了一名少校黄镇赴前敌指挥,士兵三十余名,一个排。在战斗中,先后牺牲十三人,受伤五人,除了牺牲者火葬于全州城内难以区别的惨痛外,其余人员,都安然撤离了险恶,回到了中国新军的前沿阵地清川,受伤最严重的黄镇少校,经过积极的治疗。先以奉天产的消炎药处理,再以传统中医的骨科矫正,数月后自愈,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状,实在是可喜可贺。

朝鲜方面,国王和权知宰李完用都没有料到这个朝鲜军的二流地方部队,竟然能够那么坚强地抵抗日军,一直坚持了好几天!圆满完成了中国新军给予其布置的艰难任务。这在李完用先生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在汉城,当段大鹏向李完用表示赞赏时,李完用先生瞪大了白色的眼睛:“你说什么?”

“朝鲜军全州驻防旅,在旅团长相竹茂少将的带领下,配合州郡郑儒封大人,能够艰苦奋斗,坚持不懈,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重,将生命和意志捐献谱写了一曲令人鼓舞的英勇之歌,令人敬佩,他们一直打了五天时间,牢牢地钉住了日军的陆军主力第四军木越师团,大量地歼灭了日军,前后总数达三千二百余人,可堪嘉奖,所以,我在通报了军团部以后,奉命向朝鲜国王和政府表示慰问和嘉勉,决定授予相旅长为中国新军海外兵团烈士称号,同时,奖励其家属白银一千两。同时牺牲的全州郡守郑儒封,授予中国新军海外模范文官的称号,奖励其家属白银一千两。对一体殉职的几位团长,如全智武等辈,也追赠勋章各一枚。”

段大鹏军长说这话时,挺端庄严肃的,使李完用明白,这位将军不是开玩笑。

“真的吗?将军您怎么知道的?”李完用惟恐自己的耳朵机能有时失效。

“我军有数人脱险,亲眼所见诸位相旅官兵奋勇战斗的场面,”段大鹏道:“现在,我先将勋章和荣誉证书颁发给你,希望你能够举办一个庄严重大的礼仪,召开朝鲜军的军官会议,文管会议,郑重其事,隆重热烈地公示,以表彰先进,弘扬正气,激励军民。”

“嘿!对对!”李完用急忙将日本统监伊藤博文在汉城时他就养成的日式回答做了修改,对段大鹏军长的奖励感激万分,同时,在心里又把相竹茂等人也感谢了无数遍,觉得自己就是变成鬼也不能放过这几个大功臣的,要感谢,要感谢这几个人的,八辈子祖宗。

所以,李完用马上就在汉城召开了朝鲜官员的会议,在会上,将全州之战渲染得惊天地,泣鬼神,壮烈绚烂。丰富多彩,还随口杜撰了许多激烈的细节,比如相旅长如何被敌人炮弹炸出肠胃,又如何以手纳之,然后死战,甚至用再次流出的肠子,勒死一名日兵云云。李先生还顺口说,朝鲜军在那里歼灭了日本军队一个师团,击毙的那个倒霉的佐藤联队长则变成了木越师团的师团长,日兵死伤过万,大败亏输耳。

不管怎样说,此战虽败,对朝鲜军的士气还是起了很大的鼓舞作用,尤其是李完用,原本以为全州丢失,中国新军的首领们必然勃然大怒,说不定治他的小罪不可,现在竟然很肯定,使他焕发出了激情,决心为中国新军的伟大征战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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