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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部队使用的油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因为联军这时的部队,只装备了很少的汽车,世界杯上的汽车是由德国人卡尔,本茨最早发明的,这也就是后来风靡世界的奔驰汽车的谐音名字的由来。早期的汽车极其简单,载运量很小,但是加了油就会跑的机械还是很震撼人,的,因此,这也是联军官兵将中国的坦克称为汽车大炮的原因。
怎样取得稳定的油料供应呢?这支崭新的部队的根据地应该建立在哪里?打击不用很想就明白了。自然是东北地区,因为那里的煤炭资源和钢铁矿产资源配套得很好,是重工业的建设地,特别是抚顺,鞍山,本溪的三角地带。自然,大庆油田也是考虑之中的事情。
栗云龙已经在思考进入东北地区以后的经济建设问题了。现代战争打的不仅仅是武器装备,是人力资源,是战略战术问题,更多的是经济实力和科学技术的能力。栗云龙计划,在三年到五年之内,就建成东北的重工业基础,主要是将钢铁的产量和质量提高到可以大量制造坦克的地步。中国是大陆国家,以后的战争必然以陆军的作战为要点。坦克部队将是中国最凶悍的利器。
在这个问题上,中国新军的高层没有任何意见分歧,至于张德成,曹福田根本就是局外人。只要中国新军不反清朝,不反对皇帝,痛恨和打击洋毛子,他们就没有问题。
经过二十天的紧张训练,中国新军初步完整了建制,实行了统一的军纪,制度,条例,编制了军衔,官兵们对现代战争也有了一定认识,知道了冲锋,防御,阵地战,包围,迂回,等基本的战术语言。他们的士气进一步提高,不断地向师部请示,要向八国洋鬼子进攻,迅速收复天津,将鬼子彻底赶下大海去喂王八。
栗云龙也计划着向敌人进攻了,部队是打出来的,他说,必要作战。他选择的突破点是天津,如果将天津攻占,那么,联军留在陕西山西河北腹地的部队都将是瓮中之鳖,卡住了海口,再回头一点点儿吃掉他们,夺取他们的武器弹药武装扩大新的步兵部队,就能使自己逐渐壮大起来。
他计划使部队分为两部分,在天津郊外南北对进包围天津城,进而击破之。那时,敌人绝对不能支持多久。他甚至在盘算着在天津城里能捞到多少战利品了。
“政委,参谋长,你们两位对我的设想有什么补充的?”
政委笑笑:“这是自然的战略,不过,我需要强调,在天津城的东面,最好设置一些部队防堵,因为那里是海河的泛滥区,和我们现代不同,我详细地问过张德成他们了,那里的地形不适应我们的机械化部队的行动。”
栗云龙说:“这么些天都是大晴天,难道那里也有许多水网沼泽地带?”
政委说:“你可以详细去问问家在天津附近的官兵们,战役之前不准备好这些,似乎不大妥当吧?”
参谋长补充说,现在是阴历七月了,北方已经进入阴雨连绵的季节,虽然现在还是晴天,可是,一旦天气有变,立即就会汪洋一片。
栗云龙其实也考虑过这些年问题,还做了很详细地研究,所以他胸有成竹。军官会议做出了决定,在阳历八月四号,开始进攻天津。之前用三天时间做好充分的准备。
但是,就是在这三天里事情起了很大的变化,使栗云龙酝酿已久的进攻计划没有能够实行,而被迫采取了应对的措施。
龙飞情报局用很原始笨拙的方法,派出的大量人员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并且使用了短波电台迅速向总部汇报了敌人的情况,所以,中国新军的总部在情报上的准备很充分,并且能够因势利导,建立了反应的机制。
中部作出了在北京城防御作战的新方案,只用了三个小时的研究和论证就做出了,然后誊写指导要点,分发各作战单位,还派出了若干人员对民众进行疏导和教育,告诉他们即将发生的事情,指导他们在未来的战斗中怎样保护自己。
数万年轻力壮的返城市民和指导的军队一道,在北京城外开挖沟壑防御线,大家虽然都有些紧张,可是精神很振奋,人人都知道,洋鬼子要来了,但是,他们是来送死的,而且,还要给城里送枪炮弹药的。
“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来得越多越好!”
“是啊,要是多来些洋妞才更好!”
“对呀!咱也得逮些洋妞弄回家里去做老婆!”
“他们怎么那么傻?咱有坦克大炮呀!是不是洋鬼子的脑袋叫驴给踢坏了?”
当然,也不全是这样想的。慎重的人还是有的,一个老头子边干活边说:“善者不来呀!我想,洋鬼子的兵不会少了!”
为了节约燃油,也不惊动了八国联军,中国新军的情报部门只派出了骑兵侦察,以及从当地老百姓那儿的情报收集。
栗云龙做了大胆地决策,决定在北京城来个中心开花,将敌人前来进攻的部队再次歼灭,当然,要实现战役的胜利目标,还是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的,因为敌人有三股,北方军,南方军,东部集团,基本的判断是三万到五万人。而且,敌人一定有许多的重火器。否则,他们断然不敢反击。当然,栗云龙也设计了另外一种可能,因为北京城的战斗是歼灭战,联军几乎没有逃跑出去,所以,他们对中国新军的情况绝对摸不清楚,虽然这里的战斗失败了,他们还是在准备以后大力进攻了。
栗云龙没有寄希望于敌人情报工作的无知,虽然将敌人的逃兵追歼,也根除日本青木机关的间谍,可是,谁也没有把握确定,敌人不知道坦克武器。
他的想法确实很对,因为,北京城一战,联军部队确实没有被全部消灭,一支很精锐的部队,也就是各当上校手下的精锐的海外军团,法兰西的骄傲八十多名官兵侥幸逃脱了。他们将中国坦克的威力报告了天津的联军新总部。所以,这次联军的进攻,确实准备了足够的大炮,联军驻守天津城的新任总司令是日本的西园寺内大将,他调集了大约五百门各型火炮,为了保证火力的压制,他还应德国人的要求,将中国军队原在大沽的炮台拆毁,大炮全部运送到天津,配属部队。
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联军也做了很多的准备,很多的计划,各国的首脑通过电报已经知道了北京城的剧烈变化,他们都感到很吃惊,想不到中国还有这么先进的武器,于是,也初步了解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六月份的时候,满清帝国的西太后竟然疯狂地对八国同时宣战。
那些天,设立在天津的电报局是最繁忙的,因为各国的政府都在研究和协调对满清帝国的战争。
北京城万余部队的歼灭和中国先进武器的出现,使列强之间出现了一些分歧,意大利首相奥利多建议同中国妥协,谈判以后签定一个和约,只要清国政府愿意赔偿他们的百姓对京津地区传教士的侵害,再勉强赔偿一些军费就可以了。
意大利政府这样软弱的态度是真实的,因为他们刚刚吃了大亏,在四年前,也就是一**六年,得意忘形的意大利军队在非洲之角的埃塞俄比亚的阿杜瓦战役中,被人数众多但是装备落后的土著军队击败,几乎全军覆没,于是,它破天荒地同被侵略的落后国家签定了赔款的条约。
“清帝国要比非洲的野蛮部落强大得多!”意大利首相提醒大家。
可惜,他的电报文件被各国首脑一致轻蔑地丢弃到墙壁的角落。如果说满清帝国是东亚病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是西亚病夫的话,意大利就是南欧的病夫。不,它还是欧洲的流氓。要不是它善于投机取巧,左右逢源,两面派的作风,它甚至连自身的国家统一都做不到呢。
法国公使还是比较欣赏奥利多的构思的,因为清国人很奇怪,哦,不,他们是很好面子,所以,肯在谈判桌上给予对手很多的东西,即便是他们打了胜仗也是那样的慷慨解囊。1883年到1885年的战争以后,失败了的法国人就通过《中法新约》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感谢上帝,伟大的上帝是万能的,他可以使清国人做出难以理喻的举动!”
不过,没有人赞同他,因为他的人格受到了大家的怀疑,各国公使本来都在北京呆着,惟独他一个人跑到了天津,得意逃脱了被俘或者牺牲的命运,虽然他确实是有事情,可是,他毕竟不是勇士了。
英国女王和美国总统,德国皇帝,俄罗斯沙皇,特别是日本天皇,都主张对清国进行严厉打击,他们认为,上一战役的失利是纯粹的战术问题,中国人的武器和人海战术起到了一定作用,只要加强联军的火力就能解决问题。所以,当时世界上能制造出最优秀火炮的德国人就将库存的上千门大炮装运上船,向中国行驶。美国海军也从刚侵占了两年的菲律宾基地出发,将若干火炮运输到大沽,日本海军更是倾注全力,将部队和大炮源源不断地运输到中国,日本自己研制的攻城重炮五门也在运送之列,那几乎是它的全部家底儿。
因为日本距离最近,出兵最多,所以,由日本人来担任天津城的临时总指挥官,得到了一致的认可。
日本天皇都非常高兴,因为,日本这时其实还是半殖民地的国家,俄罗斯等国在它的身上还附加有不平等条约,列强还不把它看做同盟的伙伴,因为它是个怪物,既是东方的黄种人,又是新崛起的国家,地盘小得象英国,却没有人家的海外飞地。
“电告前线将士,要拼死决战,以期消灭清国,然后,将清国彻底瓜分,使我大日本帝国在东亚再无一个强敌。”
四十三章,前哨战
联军这次复仇之战准备了二十天,人力物力上都尽了最大可能,从最高司令官到普通士兵,一个个都踌躇满志,气势汹汹,他们通过败兵的报告,暗战领域的侦察,基本上摸清了中国新军在北京城里的实力,几百名老兵外加几十辆汽车大炮虽然厉害,可是,他们没有足够的物资供应,迟早要弹尽援绝的,其余的都是些乌合之众,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的冲击。虽然至今联军的情报部门都搞不明白这些汽车大炮和它们的主人的来历,可是,科学精神鼓舞的实干的联军指挥官绝对不相信他们是神秘的天外来客,甚至他们已经将信息发回国内,要求过国内的军火商们开始生产这种钢铁汽车,按照当时的工业技术,这种构思绝对是可行的。英国皇家部队的兵器部已经组织了几十名高级工程师和科学研究人员来研讨这件事情了,美国的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也照会了两会的议员们,要求他们同意,增加五千万的美元储备来投入到新武器的研究上去,不过,动作力度最大的自然不是它们,而是德国,因为当时德国是世界工业革命的中心之一,技术能力是一流的,它在军火方面的成就和质量有目共睹。克虏伯公司已经将所有的科技人员召集到一起,探讨这种新式武器的构思原理。
联军的司令部甚至认为,不会超过三个月,甚至一个月,联军也能制作出来汽车大炮的。
在人数上,联军也做了足够的努力。总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了五万多人,还拖着数十门攻城的巨炮,都是德国克鲁伯兵工厂的杰出贡献,属于中远程射炮。可以打五千米到八千米。他们从三个方向一起进攻。一个是西南地区,那里是山西河北被截断部队派出的一支,回来增援的英美军队,约一万一千人,从东方正面进攻的是以日本军队为主力的联军,两个师团加两个独立联队大约三万五千人,西北面则是俄罗斯的一个哥萨克骑兵师团,六千人。
应该说,为了此次战役,联军出动的是最精锐的部队,西南方向的两万总兵力中,除了留守根据地几座县城的,要防备清军反击的,加上炎热天气中水土不服而伤病的,一万一千人是最大的出兵量,北部一个师团的俄罗斯军队虽然人数很少,可是,全部是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单兵的作战能力非常高超。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一天能行动三百里甚至四百里,因为他们每人都有两匹战马,他们是从蒙古地区侵入中国腹部地区的,并不是东北侵略军,从西伯利亚贝加尔湖泊地区向这儿集结,他们只用了二十天的时间。中间还经过了很多的障碍,还打败了当地清朝军队和蒙古骑兵的拦截,他们战胜了清国人,取得了相当重大的胜利,士气高涨。他们的武器比较简单,就是一把战刀和一杆步枪,一百多发子弹,可是,人人都是马上的雄鹰,是草原上的老虎。
日军的统帅,也就是此次联军整个作战的指挥官,是西园寺内大将,他是个久经考验的军人,在明治维新时期就成长起来为一名低级军官,在讨伐幕府,统一虾夷(北海道),镇压西南军阀叛乱,侵略台湾的恒春,以及甲午之战,历次战斗中显示出了杰出的才华,也倍受天皇和重臣们的重视,先后担任过日本首相的山县有朋,伊藤博文,海军将领东乡平八朗等都是他的座上客,他的实战经验之丰富,理论学习之精深,是日军系统里很罕见的一个。
西园大将对军情也极为重视,他听说了中国军队的新式武器,还亲自接见了法国的海外军团的残兵败将,认真的倾听记录了那些可怕的战斗瞬间。但是,他不怕,他说,战争真正打的应该是军人的勇气,而不是一两件新式武器,日本军人的武器向来很差,可是,在历次的战争中,表现却是世界第一流的,就在大沽炮台的攻击战以及之后同清国军队的作战中,联军的武器向来不战什么优势,但是,胜利之神照样光顾了他们,清廷集结起来的正规部队,什么聂士成的淮军,天津城提督宋庆的军队,大臣刚毅的军队,董福祥的武卫军,李秉衡的步骑兵,都不是对手。日本军人的武器和清国的相当,甚至清国军队的某些武器如步枪上还优于日本军,但是,清国军队照样被打得落花流水呢,他相信日本的军人精神,相信太阳神,日照大神才是世界的主宰,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就带领着天津市附近的联军主力向这里开拔,想要给中国军队一个惊喜,来一个大包围,一举加以歼灭,为了动摇中国军队的士气,他还命令青木宣纯的特务机关派出了最强的阵容,将十几名所谓的大和部队,也就是美人间谍混进北京城里,去进行颠覆收买,刺杀和情报收集工作,虽然他一直没有接到这些美丽的东洋之花的情报,但是,他认为,她们的颠覆活动一定会成功,因为,日本人种是最优秀的。这些女人的出众才华,上等容貌,都经过了日本式的最残酷的训练,一定能使中国上层军官在疯狂迷恋的时候被刺杀或者毒杀,最起码这些人也能干掉清国的一些汽车大炮。
他并不知道,虽然这些大和部队很轻松地就混进了城里,但是,在某些要害地段,她们却丝毫不能突破中国军队的严密防范,坦克部队的驻扎地因为河野小树的爆炸事件,监视防御得更加严密了,坏事变成了好事,河野的成功成为日本特工的最后的表演。这些大和部队的糖衣炮弹的进攻都没有找到足够的对象而夭折,最好的成绩是,一个间谍腐蚀了一名城防排长,使他带着那名日本女特工开小差回到了自己在农村的家里,在两人的欢乐场中,排长大人的脑袋被切掉,可惜,因为农村偷听洞房的风俗,守候在外面没事偷着乐的村民们竟然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于是,他们找来了锄头镰刀,棍棒,破门而入,将日本女间谍捕获,并且剥光了衣服,施加种种的严酷刑罚,再经历了男村民们几天几夜的非人道的折磨以后,才被杀死。
其余的女间谍,只有两个在战后因为以色相做抵押,在百姓的家里呆了半年之具,才算是勉强地逃回了天津,并且混出关外,经历了种种苦难,回到了日本控制的朝鲜。剩下大部分,都先后被龙飞的情报部门破获。成为战俘。
战斗开始于阴历七月七日,凌晨时分,进行偷袭的日本骑兵军一部对北京城的东面战场进行了试探攻击,当时,夜幕还未彻底散去,天空中还闪烁着稀疏的星光,启明星耀眼得如同一颗缩小版的月亮,阴凉的气息使炎热的夏天很象秋天。北京东郊的道路上,流动着新军步兵的岗哨。他们缩写在地上的影子让人觉得有些诡诈。
一个中队的日本骑兵用布包裹了马蹄,用嚼子勒紧了马嘴,每一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只见平原上轻风飞扬,一大片骑兵在灰蒙蒙的晨曦中就潜伏到了新军步兵防御的战壕面前。
日军呐喊一声,手起刀落,向着壕沟边呆头呆脑的中国人头上砍去,沿着壕沟的长线上,每隔着三四米就有一个中国人站着,很僵硬地站着,不时打着呵欠,手里也抱着根棍棒,头上戴着满清军队正规的帽子,脑袋后面拖了根难看至极的大辫子。
刀刃接触的时候,非常轻快,轻快地使骑兵们立即就感到了不对,他们的战马已经跃进了战壕里,开始了对壕沟的扫荡,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战马痛苦地嘶鸣着,疯狂地打着转儿,不肯继续前进,为主人的进攻效力。
一个骑兵认真地检查了下战马,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凭借着经验,他可以猜测,一定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了战马,而且使战马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从而丧失了最基本的奔跑移动能力,于是,他放弃了战马,轻盈地跳跃下来,向着那边的一个中国士兵砍去。
蓬的一声,战刀将那个人头砍成了两半,但是,凭着手感,他就知道,坏了,那还不是人,只是假人!
在感觉清晰以后,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也动不了了!
他感到了左脚一阵麻木,接着,是异常物体透入脚面的迟钝的感觉,用手一摸,不禁大吃一惊,一枚细长的竹尖片半扎在沟里,半穿越了他的可怜的脚。
他往后面使劲儿地一退,试图将伤脚拔出来,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屁股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那么尖锐那么清晰,疼得他大叫一声:“啊!”
日军的所有骑兵都遭遇了这种进退维谷的尴尬,没有办法,他们只有撤退,慌忙用战刀拨打着沟内沟外林立的竹尖木刺,狼狈不堪地丢弃了战马向着后面溃退。
其实壕沟里根本就没有人,只是安装了一些假人和签尖,第一道沟本就是遮拦沟,要防止敌人的偷袭,但是设计的标准不低,本来想的是防范敌人的步兵,要迟缓他们的进攻,现在先让敌人的骑兵尝到了甜头。
日军的呼喊声和混乱,特别是战马的挣扎,使第二道沟里的中国新军官兵惊醒了,他们立刻惊呼起来,于是,官兵们开始了射击。,他们十分兴奋,因为在城里训练射击已经二十天,他们每一个人都学着那个样子,憋了整整二十天,上级唯一给他们安排的就是激发一颗子弹,这对于渴望战斗的男人们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他们都在等待这边,渴望着敌人能来,因为,那时候,他们才有可能自由地支配手中的洋枪!
乱枪齐发,使溃退中的日本骑兵遭受了相当的损失。
因为竹签的阻碍,中国新军官兵没有越出隐藏地进行追捕,不过,他们并不高明的射击技术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果,约五十多名日军永远地躺在中国都城外面美丽富饶的土地上。还有十几个伤兵正在竹木签上挣扎哭泣。
等半个小时以后,天明了,中国新军缴获了八十多匹战马,不过,没有几个能流出那么多的鲜血还活着。
“妈的,咱只能吃马肉了。”麻脸雷用步枪的枪托砸着一匹不甘心死去的马的脑袋。
因为成功地坚持了上级规定的战略战术,第一道防御线的阻截获得了重大胜利。
四十四章, 孤独的勇士
日军没有灰心,尤其是最高指挥官西园大将,既然是试探进攻,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就是很大的,半个中队的骑兵损失相对于感觉到中国军队的强劲势力和严密防御的情报,还是值得的。
清晨六点,天色已经大亮,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分散成数个集团单位,对中国新军的阵地进行了试探攻击,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很狡猾地派出了极少数兵力来吸引中国步兵的注意力,然后,其他官兵就呆在地上隐蔽射击。
白强的部队已经抽调到这里担任一线防御,虽然在穿越之前他也没有任何实战的经验,可是,作为军人,他自然对若干年前的著名战争里所呈现出来的战役战术非常熟悉。在后面指挥所里听到了第一阵枪声时就赶来了,他和麻脸雷进行了密切地沟通,认真思考查看了日军的遗尸,检阅了他们的番号,揣测着他们的姓名,籍贯,又特别检查了这些骑兵的马枪,战斗前夕,不熟悉敌人使用的武器装备,不知道敌人的枪支射程特点是很危险的。幸好白强这样做了。
他大吃一惊,因为,日军这些部队使用的马枪,也就是缩短了的步枪,居然是当时先进的来复枪。射程极大,可以达到八百米,这是一个惊人的数据。虽然在此前的北京战役里,被歼灭的联军部队,也使用了不少来复枪,可是,大量的日军部队使用的还是落后的滑膛枪,射程只有三百到四百米,有效的射程就更有限了,这说明,敌人这次来,武器弹药都得到了更新升级,确实是精锐尽出。
所以,在此后的警惕中,白强对士兵们进行了一场及时的军事知识教育,官兵们对八百米的概念很困惑,直到他转换成二百四十丈,四百八十步,并用枪瞄准了同样距离之外的一个目标进行准确打击以后,大家才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更加小心谨慎了。
因为有第一道战壕设置的障碍,不惧怕日军的冲锋,所以,他们只是隔着适当距离对射。很显然,日军的射击技术战了上风,中国步兵的伤亡在迅速增加。
“妈的!日本人强啊!”白强每开一枪,获得一次战果就高喊一次,凭着他敏锐的感觉,倾听着天空中飞翔的子弹,偶尔想两边看看不断被爆了头的步兵兄弟,他就知道,日军中的特等射手很多。
特等射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有足够的子弹来喂养,十个士兵经过一年两年就能训练成功,白强自己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不过,作为职业的侦察兵,他的各项要求显然比普通的步兵更加严格,所以,侦察兵一般都是枪王。
使用刚缴获的日本军的来复枪,装备他们遗留的子弹,用来对付敌人,白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爽快。他要求官兵们要善于保护自己,通常不要在一个地方呆太久,长长的战壕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空间,以闪身腾挪, 不过,他在战前的提示只能执行一半,看见同伴倒在血泊之中,不少官兵都吓蒙了,因为爆头率比较高,战士们牺牲时的状态很悲惨,使剩下的战士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不过,这是战乱年代,前义和团战士都遭受过联军的追捕,他们见过无数的兄弟姐妹死在洋鬼子的枪下,心里承受力也不是特别地脆弱,所以,也没有出现白强最担心的士气崩溃的情景,他最担心的确实是这样,因为新兵们在战场上,一旦胜利则士气大振,可以成事,一旦失利则往往一哄而散,不可收拾。
伤亡在继续。子弹在飞翔。
白强的身体微微一震,看到了前面那个狡诈地埋伏在田野里的小人影儿猛然一沉就不动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第七个!”
这不是好办法。假如战士们都是特等射手,都是枪王的话,和敌人对耗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素质不是一天就能提高的。当白强听到了身边大约十米距离的又一名战士大叫着在地上翻腾时,果断地开启了短波通讯。
短波电台向后方呼救。要求坦克兵出击助战。
五分钟以后,随着一阵轰轰隆隆的巨响,一辆坦克出现在阵地的后方,紧接着,它就在后续战壕特意留下的通道里跃出,来到了附近。
因为知道步兵们的素质,作为保险手段,每一个阵地都能及时得到战术支援。虽然只有一辆坦克,对提高官兵的士气,振奋精神,打击敌人的军心,都是极为重要的。
坦克车里,车长田同用望远镜观察着阵地,及时地向车内的炮长和射击手提供射击诸元,坦克在他的指挥下,已经暂停了前进,敏锐地,灵活地调整着炮管瞄准的方向和高度。
田同很感谢穿越而来的时候,坦克里红外扫描仪器的失灵,要不是的话,他也没有这么威风。他们同阵地前沿有一千米的距离,看起来很远,其实对于坦克的射击来说,已经是近距离作战了。根本不用担心现代战争的坦克杀手什么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啦,反坦克地雷啦,88毫米反坦克炮啦,更加重型更加先进的敌方坦克啦,以及什么穿甲弹,贫铀弹,甚至云爆弹,中子弹什么的,我们的坦克,天下无敌啊!
田同甚至哼起了坦克兵之歌。那种轻松和得意,简直和外出旅游带着美酒小蜜开着宝马大奔的贪官没有什么两样。就是一个享受。
坦克太少了,有点儿遗憾,要是坦克足够的话,田同很希望能看到一排排的坦克向着敌人的阵地和人潮冲锋,把他们彻底碾碎压榨的快意情景。
“开炮!”在炮塔上的田同下令道。
坦克射击了。因为距离较远,使用的是普通炮弹。
带着巨大的令人发指的呼啸声,炮弹砸到了日本军队的一个积聚地,尽管他们已经成为散兵线,还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五个日本士兵飞上了天空,等他们重新回到阵地上时,已经换了人间。
一条裸着尖锐白骨刺的胳膊砸到了指挥官,一个中队长西乡久的脑袋上,将他砸成了重伤,于是,惊慌失措的日本官兵急忙从旁边冲过来,将他抬起来向后面撤退。
坦克继续射击。因为第一颗炮弹的效果很好,除了射杀敌人若干名以外,更多的是将敌人从隐藏的地面惊起来了。田同笑嘻嘻地说:“快打,鸭子们飞起来了,”
阵地上出现了连锁反应,被炮弹炸得纷纷爬起来的日军急忙集中起来向后面撤退。于是,给了坦克更佳的射击机会。坦克连发三炮,专门找敌人人数最拥挤的地方打。效果不错。最少能报销他们半个中队。
“这样的战争真是无聊!真是沉闷,没有一点儿悬念啊”被勒令停止射击以节省炮弹的炮长很不满地唠叨:“我们干脆追上轧死这群王八蛋就行了!”
白强继续开枪射击,终于收获到第十一个战果。随后看着敌人逐渐消失于田野的高深处,他停止了作战,开始检查官兵的伤亡情况。
伤亡不小,至少有八十名士兵伤亡。要不是官兵们还能勉强记得不要和敌人对耗的指示,说不定损失还会更大,这也使白强认识到,官兵的训练还需要加强,离要求和实战相差太多了。
将战死的官兵和负伤的官兵都向后面抬出,第二道战壕和第三道战壕顿时就显得很空旷,因为,虽然有营长在这里督战,其实士兵不多,栗云龙的估计依然是,敌人贵对前沿阵地进行重点打击,火力覆盖,要减少损失,最好的办法是将主力后置。这样布置兵力的前提是,敌人的三路大军配合并不默契。龙飞的情报显示,敌人的东线主力已经赶到接战,而其他两路都还没有进入接触,距离还远。栗云龙本身就不在北京城里,他带着最精锐的主力军,分散隐蔽在合适的位置上,等待着对敌人的突然袭击。不要说前沿阵地,就是整个北京城都是一个可在可失的鸡肋,他深懂得毛主席的作战要领,战场上最关键的是人,只要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则一切都可以重来,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将北京城做成了一个大蛋糕,一个诱饵,诱惑联军部队向这里进攻,然后包围歼灭之。
在某一个秘密地点,利用中波电台的通信联络,他感知和指挥着前沿的作战。也在揣测着日军总司令西园大将的表情和心思。
前沿阵地上,日军溃退了。田同的坦克只好孤独地看着敌人溜走,它不敢痛击敌人,万一惊吓了敌人,栗云龙可没有好果子给他吃。
失望地摇摇头,田同的坦克孤独地转身,又回到了原来的隐蔽地。按照估计,联军的炮火准备或将开始。坦克必须回到费尽心血开挖的隐蔽所里。
四十五章,争夺战
负伤了的大队长捂着还流着鲜血的小臀臀悲情地哼着九州长调,勉强挣脱了身后士兵的搀扶,行了一个很不规范的军礼:“将军!我们失败了!”
“你说什么?”大将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阵地,倾听着那辆耀武扬威的汽车大炮,不,更确切地说是钢铁大炮的影子,寻思着破解的法门,战场上的情景他自然一清二楚,失败虽然让他感情上接受不了,可是,那是事实,他还不至于生气,他将望远镜的吊线放下来,随意地晃荡在胸前,身材矮小的他好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头子,要不是一身挂满了的金银质地的勋章的辉映,他甚至比一个普通的老农民还猥琐,不过,他的眼神特别犀利,任何官兵看见了那中凶悍和凌厉,都要禁不住双腿颤抖,心尖儿狂跳。
“将军,我们失败了!”大队长的意思只是想要将战场的实际情况向将军禀报,并且表示了自责担当的意味。
看着大队长那魁梧有力的身材和低下来的头颅,将军莫名其妙地愤怒起来,也许是这个败将无理地打断了他的思路,也许是他的样子太令人沮丧。
“将军,虽然只有一辆敌人的汽车大炮,却把我们打败了,而且,我发现,清国的步兵战术非常稳健,射击技能相当不错。”
队长的话当然是真的,因为他的那里正面对着枪王白强。那个素质是没的说,他几次调配人手寻找白强的位置,都没能将他干掉,反而白白损失了好几个人,想到身边的人一个个神秘地倒在血泊之中的悲惨狰狞,他就忍不住抽出一口冷气。
“八噶!”
西园寺大将顿时勃然大怒,他痛心疾首的不是败仗,而是这名军官竟然这样褒奖敌国的士兵,毁灭自己的威风,已经失去了武士精神的军官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进口德国的优质钢材打造的东洋新战刀当然锋利无比,只见闪光一闪,映照着初升的太阳那浓红的光芒,将军瘦弱的手臂骤然从身边划过,当场就把侦察的中队长的脑袋给摘了下来。
身边的军官们都啪地一声将身体挺得笔直,谁也不敢看那个倒霉的少佐。
大队长的脑袋被完整地剥离了他的身躯,在草丛间翻滚着,最后跌到了一条泥泞的小河沟了,大将的眼睛严肃地盯着那个他不喜欢的玩具,认真地思考着自己为什么突然控制不住情绪。
其实,在战刀出手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后悔。在阵地上砍杀部下,毕竟不是一件好事情。对待那个军官也实在太残酷了。因为,他虽然也为帝国的大业捐躯了,却连勇士都不是。
一条红花蛇吐着芯儿突然从草丛里滑出来,也许是队长先生的脑袋惊扰了它,它向着将军冲来。
“将军!”身旁的一名军官急忙跳上前来,保护住了他,其实是将他一把抓到了后面,接着,麻利地弯腰,将那蛇抓起来,远远地甩向空中。
大将惊慌的脸色一闪即逝,随即,将战刀向前一挥:“前田君,我命令你带领一个联队的军队,继续向前挺进,注意,将你的部队呈现散兵队列推进,速度要快!我的要求是,拿下清国军队拒守的前沿战壕,牢牢地占领它!”
大将的指挥刀上滴着淋漓的鲜血,一下子就唤醒了士兵们的勇气,他们重新发动进攻。
不久,前线的战斗激烈起来。潮水一样拥挤的日本军队到了前面的时候化成了一大片的乱蜂,象大潮一样蔓延过去,扑上了那些战壕。
白强指挥着所部官兵顽强拼搏着,尽管有前沿战壕的遮掩,无数竹木签的障碍,日本军队还是冲锋陷阵,勇往直前,中国新军将步枪子弹打光,然后,就静静地守候在第二道战壕里。
“怕不怕?”白强问。
“不怕!”
“你当然不怕!你小子敢和日本间谍上床,也不怕那个带刺的毒蜜蜂半夜里啃掉了你裆里的小宝贝!”白强粗鲁地笑着:“你现在要是萎了,还算什么男人?”
“知道了,营长,我汉可就是死了,也要拼他个痛快!”
汉可当然不怕死,他欺骗营长,又将日本间谍招引进城的举动,按照他的理解足够砍脑袋了,可是,军队上只是撤消了他的班长职务,狠狠批评一通,使他感到,必须用自己的勇敢和功勋挽回自己的尊严。
虽然有营长坐镇,其实在这儿安排的只有一个连的部队,所以,他们凶猛的射击也没有让新一个大队的日本军队丧失进攻能力。眼看着敌人端着枪刺乌啦啦冲过来,战壕里的官兵都紧张起来。
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刻,新兵是没有意志力的。
“上啊!杀!”白强带领身边的战士,大喝一声,向前冲出。于是,所有战壕里的官兵都跟着冲杀出来。到了近身肉搏的时候了。
这正是中国人所擅长的,前义和团战士几乎人人背上都有那么一把砍刀,那是他们的老传统,谁也不肯扔,这会儿全派上用场了。
日本军队以严格残忍的训练著称,其近战格斗也非常凶猛,所以,前线立刻就搅拌在一起,战壕上下,到处是残酷的最原始的杀戮。
鲜血横飞,血肉模糊,双方的官兵在逐渐减少。
阵地上的坦克终于出现,它迅速地向着前沿赶来,虽然它没有了发射炮弹轰击敌人的机会,却给了步兵官兵极大的勇气,听到坦克的轰鸣声,中国新军步兵们就士气大振,喊声如潮,而日本军队则都惊慌失措,战战兢兢。于是,战场再次决定了胜负。特别是坦克一路吼叫着冲到了战壕前,追着几名日军倾轧时,吓得他们哇哇乱叫。
日本军队溃退下去,宁死不屈,其实是被前任先锋队长的下场震慑了的指挥官被一名战士当场卸掉了脑袋。日本军队的撤退才雪崩一样坍塌。
白强,汉可,麻脸雷,等等一干步兵官兵兴高采烈地欢呼着艰难得来的伟大胜利。他们将地上还在挣扎的敌人官兵补上刀枪处死,将他们失落的枪械子弹等物收缴起来,鬼子们的腰间一些小物品也被缴获了。
汉可对白强:“营长,我砍翻了两个!”
“不错!”
“我还帮助他砍死了两个!”
“好!”
坦克的短波电台里传来了上级的指示,是欧阳参谋长的声音,“立即撤退,立即撤退,小心敌人的炮兵报复!”
田同立即向白强等人通告,另外,通过望远镜,他们已经看到了敌人的炮兵阵地了。田同很想用坦克炮延伸射击,敲掉敌人的炮兵阵地,可是,他知道,敌人的炮兵绝对不止那几个,要是乱来破坏了师长的计划,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部队迅速地撤退了,在白强的严厉要求下,许多真实甚至连敌人的衣服都没有扒掉。
当时,义和团战士确实有这个爱好,因为布匹紧张,可是个好东西啊。鬼子既然死了,就没有必要穿衣服了嘛。
西园大将看清了整个形势,立即命令炮兵架设好武器,开始了对中国军队的前沿进行袭击。二十门中型野战炮瞄准了那个黑色的汽车大炮,试图将它一口吃掉。
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田同命令坦克加足马力,飞快地逃跑了。
白强的步兵受到了一些损失,特别是一些士兵的精神上震撼很大,他们几乎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猛烈的炮火,好几个士兵的耳朵都被震出了血。
连退一千多米,顺着弯曲蜿蜒的壕沟通道,他们到了安全地带。迎接他们的是团长张德成:“哈哈哈,干得好,老子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师长说了,咱们得赶紧撤,再不撤,东洋小鬼子就不敢进来了。”
猛烈的轰炸以后,西园大将派出了搜索队进行新的侦察,接着,一个联队的步兵向前突击,将那一带的阵地全面占领。
“清国人怎么也喜欢开挖壕沟?这么没有勇气!”大将的不解是正常的,因为这时的野战纯粹是野外的作战,大家还喜欢列队撕杀呢!英国等西方的士兵也很少挖沟作战。其实,他不知道,在北京城的第一次战役里,联军已经为了防范中国的坦克在城内外挖掘壕沟了。
日军继续向前推进。
四十六章,艰难阻截
在第二道防线上,日军再次遭到步兵的火力杀伤,经过艰苦的争夺,付出了相当大的牺牲以后,精疲力竭的东洋武士才站到了阵地上。
日军的炮火继续射击,重型攻城大炮发出了乌乌的哭泣之声,空气似乎都被撕裂了,一旦炮弹落地时,飞溅的烟雾和尘土将很大一片田野覆盖,连续的炮弹爆炸几乎将前面的中国阵地彻底翻了个儿。
“打得好!干得漂亮!”一个小队长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叫喊着。
“是啊,有了这样威力的大炮,清国人的稀罕玩艺儿也不敢出来捣乱了!”另一个士兵兴奋地说。
“我们的大炮有多大?”一个士兵问。
“炮弹的重量是一百磅。最重的是三百磅的!一颗炮弹足可以将坚硬的土地炸出两米的深坑,爆裂的弹片可以将直径二十多米的人员杀伤,甚至可以将周围的人震昏。”
“那么就是说,我们的炮弹只要一颗,就可以将清国的钢铁汽车大炮炸成废渣了?”
“当然!”
日军的炮火确实对中国新军造成了严重的威胁。田同迅速地规避着,将坦克引领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倾听着远处敌人炮弹爆炸的声音,他不由得一阵阵气闷,有一颗炮弹就在坦克的旁边爆炸,剧烈地震动使坦克都滑了三十多度角。
坦克是突击的重兵器,用来对步兵的支持显然不是最好的,而且,分散使用更是兵家大忌,那不是等着挨打吗?特别是敌人的重火力这么凶,坦克要是不能及时逃避,一旦损害,乐子可就大了。
按照计划要求,田同将这辆坦克直接开回了城墙外缘,在那里,东面正面防御的其他两辆坦克也被上级要求撤退到这里。
“师长?我们为什么不迅速地出击?”田同急了,直接和栗云龙联接。
“为什么?你难道没有参加作战会议?我们的根本方针是诱敌深入。然后聚而歼灭之。”栗云龙罕见地好脾气。其实,他的脾气也真不大,尤其是在部下同他认真讨论问题时。
“敌人的炮火很猛烈,我们的坦克撤退以后,只剩下步兵在那儿支持,他们一定遭受了可怕的损失,我想,如果这时候突然派出坦克分队出击,从两翼出发以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烈攻击敌人的炮兵阵地,将他们的重炮彻底摧毁,那么,一切都结束了。最起码,我们的步兵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大。”
栗云龙沉思默想了半天:“如果将敌人所依靠的武器摧毁,他们还肯来吗?”
“可是,师长,我们的步兵要是打光了,就是歼灭了敌人,缴获那么多的武器弹药又有什么用?”
“我们必须让步兵付出一些代价,让敌人取得一些便宜,否则,我们的胜利成果很难达到。田同啊,这里的计算得失我们精确地计算过了,好了,我很赞赏你对时机的把握。你很有头脑,如果我们的步兵足够强大,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新的战术了,我们要因地制宜。”说完,切断了通信电台。
田同的争论确实有一定道理,现在的步兵就真的处于敌人的严重威胁之下,白强率领全营战士分散在宽敞的正面田野里,利用很少的一些战壕和沟壑来隐蔽自己,减少敌人炮弹的打击,但是,敌人的炮兵准备确实不错,或者说,是敌人真的恼羞成怒了,他们要利用炮弹彻底打击中国人的士气,然后给步兵进攻创造有利的条件。
耳边是呼呼的炮弹携带的风声,此起彼伏的是炮弹的爆炸,白强那样强壮的人都感到了一阵阵晕眩,大地在颤抖,天空被弥漫的烟雾遮掩。间歇的还有敌人试探着射击的机枪爆破声,一阵阵地敲打在士兵的心上。
白强这才知道了,电影上看到了中国工农红军长征时遭遇的那种困苦。
“营长,我们是不是退下去?”汉可双手捂着耳朵问。
这是一个大的漏洞,尽管战争是一个很大变数的残酷游戏,可是,白强这才知道,战前真的没有对士兵进行防范炮弹轰炸的训练和教育。许多官兵连最起码的保护耳朵都不知道。所以,在新的防线上,战士们异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