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是朝鲜人能够见到的第一回坦克。亲眼所见,心中疑惑顿时解开。.62
这时,中国海军部队,已经动员大量的日本劳力,将东京湾的水雷排除得差不多了。于是,为了加快东方战线的胜利步伐,白强司令员的海军舰队被增援到了日本沿海,绕道仙台湾,运输了四千名中国步兵,坦克三十辆,骑兵四百人,武器弹药若干,在那里登陆,抄击到了日军的背后。日军防御登陆的部队很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手,结果,数百名巡逻游弋性质的官兵,遭到了中国海军舰队的大炮的轰击,死伤一部以后,迅速溃逃,而迅速地登陆了的中国军队就来到了仙台的东南边,成为严厉的威胁。日军的后路已经被切断。
在无可奈何,担心全军覆没的危机情况下,日军被迫向城东北地区撤离。留下来坚守城市,负责断后的一个联队,就成为山下大将部队的腹中之物。
中国军队担任了追逐敌人的任务,骑兵在前,坦克则穿插,单独行动,步兵随后,庞大的部队成为一个大溜儿,坦克部队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迅速追上,追得日军如同鲨鱼面前崩溃了的金枪鱼群,嗷嗷直叫。
最终,日军被中国坦克部队搅拌得大乱,建制全无,而中国骑兵快速部队则跟上去,大砍大杀,将日军截获四千多人。缴获的武器,物资无算。
因为有日军战俘说。日本的政府向北躲避,很有可能已经到了北面七十里的山形城,所以,中国军队派遣主力一部向那里进攻,八月二十六日,中国军队向城中攻击,开了三炮,飞机丢下了四十余枚炸弹。结果,日军就被吓蒙了,放弃城市逃走。占领了城市的中国军队没有找到任何日本政府的影子。倒是俘获了三千名日军,其中包括一千三百多名年轻美貌的女兵。
也就是在山形城,日军开始了一系列的自杀行动,军队自杀,对百姓的屠杀,让人不可思议的行径。
在山形城中,当侦察敌情,搜索城市的中国骑兵巡逻队将一部日军击溃以后,忽然发现前面的街道上,白花花一大片的闪光,近前一看,不仅倒吸了一口冷气。
人,女人,全是死了的,或者半死着的女人。没有穿任何衣服,当中国军队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一再揉搓以后才敢确定,这是真的。
大约一百多个日本妇女,被剥光了衣服,横卧在街道上,很明显,她们的姿势不对,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时自杀,而是激烈搏斗或者被强迫以后才形成的。几个女人在中国军队来到以后,还能睁开眼睛看,然后就死掉了。
她们的身上,有无数的伤痕,有的是刀伤,有的是枪伤,有的是掐伤,有明显的青淤。不过最明显的还是刀伤,很多女人的脖子已经被切断了。
全是年轻漂亮的女人,那种皮肉的均匀和颜色滋润,体态的丰满或者苗条,都让中国官兵看得生出想法,可惜,已经死掉了。
后来,经过对俘虏的审问,才知道,日本军队在这时候,接到了命令,或者是在执行,和自发地执行一种毁灭性的政策,其逻辑是,既然日本要灭亡了,留下这些美女不是白白便宜`了中国人吗?所以,开始大肆地屠杀残害年轻女人。
日本战俘还供认,军队是有组织地搜捕城市或者农村中的妇女,将年轻的,最低限度在十岁的女子,全部集中到军队中,奉献给伟大的勇士们,战胜则罢了,一旦战败,军队则将这些特殊的军用物资,日本的国宝处理掉,用最严厉的方式。
中国军队发现,这些妇女确实都遭到了暴力,而且,在整个城市中,还有更多的这样的尸体群。最后集中起来,竟然有两千余人。
山形城的人口,虽然已经逃散了。可是,从城市建筑的规模来看,应该在四五万人。也许,在周围农村,日军还搜罗了许多女子吧?
无独有偶,八月二十八日,中国军队在攻取了古川以后,也发现了大批被残害的妇女尸体,在城市里,至少有五处尸体密集的地方,人数动辄三四百人,都是年轻甚至幼稚的女子,依然是被剥光了衣服,暴力之后残害。而在某一处树林里,中国军队还发现了多达千人的女子尸体。
九月一日,中国军队占领了一关城,如果从仙台出发的话,已经东北方向进军了一百五十里,大踏步前进的中国军队已经没有任何日军可以阻挡得了的,战斗往往很激烈,但是,很简短,中国空军,坦克部队,和步兵骑兵的协同作战已经道道地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无懈可击,日军根本无法招架。
在一关,又发现日军残害的妇女尸体一千三百余人。
九月三日,中国军队轻取气仙沼城,因为是临近海边的城市,在击败了日军以后,中国军队向海边巡逻,结果,发现了大批的自杀的日军,估计有两千人,其间,还夹杂着五百多名妇女,其被暴力和残害的情况,与一关城等的故事,如出一辙。
二百卅一章,青森烟云(一)
一名叫做六十余岁的名叫小野亨的老渔民,正在家里煎熬着鱼粥,瘦小的鱼片在锅里翻腾着,蒸发出一阵阵缭绕的烟雾,木头支柱的柴草房屋,因为窗户那厚厚的阻挡,显得非常阴暗,烟气从这里徐徐地生产着,将老头子呛得不停地咳嗽。
呼,一阵海风吹来,将窗户上遮掩的木片吹掉了,一缕阳光火辣辣地射进来,将简陋不堪的小屋子里的许多摆布忽然间照亮了。
腥风,是很熟悉的味道,陆奥湾的沿海地带,所有的居民都依靠着近海打鱼为生,对周围的这片大海,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从窗户望出去,只见一片片的白云镶嵌在湛蓝的天空,有种奇异地美丽,尽力望去,昏花的老眼视野深处,水天相接,甚至分不清哪里是海水,哪里是天空。
“喂,喂,”另一种咳嗽声,从附近被木板间隔的房间里传来,似乎在床上平躺的姿势。
“你要干什么?”老头子的眼睛,还呆在海滩上,距离海岸线五十多米的地方,拴着一艘单桅木船,虽然斑驳陆离,有很深的铁钉锈迹,还有海水侵蚀的地方,显得极为陈旧了,却让他的心里非常温暖,以至于比隔间老太婆的声音还有吸引力。
“太郎,太郎!”那个老太婆很虚弱的说。
“知道了!”
从锅里舀起几勺子的鱼肉片,以及削得很粗糙,上面还带了一些泥泞的芋头,随手往里面倒了些黑呼呼令人费解的酱油,再小心翼翼地从桌子上的几个玻璃瓶子里掏出一些算是调料的小东西,特别是姜粉,摇晃了几下,用筷子搅拌了。
端到另一间屋子里,那名六十岁的老太婆,正艰难困苦地支起了身体,斜靠在床头的破旧被子上,在炎热的夏天,她的额头上冒着大颗大颗的虚汗,嘴唇上有些血泡。
老头子将鱼汤送到了老太婆的唇边,小心地喂养:“哈哈,只要你吃了我做的天下第一美味,姜粉酱鱼汤,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呵,真香啊。”老太婆品了一口,两只眼睛里满是幸福和感慨:“要是我们的纪乙还在的话,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说完,老太婆的眼泪顺着眼角瀑布般地流了下来。大颗大颗地滴到了碗里。
老头子的身体一震,迟疑了很久没有说话,好象被击中了要害似的,精神上萎缩了不少,就连端着汤碗的手都在颤栗,很久很久,才含着眼泪说:“这是命运,是天照大神的安排,又不是纪乙一个人,他是为了国家而战死的。是很光荣的事情!”
三天以来,在陆奥湾里的渔民们,不断地接到了东京前线许多可怕的消息,其实,是许多从东京一带崩溃的军队中少数的逃兵带回来的故事,这些卑鄙的,但是很幸运的年轻人很哀伤地告诉这里的村人,绝大部分的出征者已经不在了。
几个月前,天皇从这里大规模地征召士兵,他们这个村落里,仅仅三百余人,还居住得极为分散,就被征用了七十三人,要知道,所有的村民中,男人才有一百三十七人,此前的十年间,仅仅在海上打鱼出事被淹死的或者失踪的男人已经有二十一个了。而一年零四个月前,天皇已经在这里征集过士兵十三人。
要不是老头子的脚受伤是个瘸子,估计也得被征召上前线作战。
“光荣,可是,我们的纪乙,再也不能回来了!”老太婆的眼睛无神地仰望着房屋那透露着几许明亮的破顶,好象在回忆往事,即使鱼汤从嘴边流下来,也没有注意到。
老头子只得将鱼汤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桌子已经开裂,但是,很干净,上面用迟钝的渔刀雕刻着一只崭新的木船,上面还坐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小野知道,那是儿子钟情已久的村上家的二丫头。
老太婆显然在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为独生儿子的阵亡,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根据逃兵渡边求二的说法,在东京城,凡是没有逃跑的士兵,都可能被中国军队逮捕砍头了。
“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该怎么活呢?”小野亨突然爆发出一阵野狼拌的痛嚎,凄凉无比,声声透射出来,在小屋子的上空回旋。
小野哭泣了很久,才停息下来,然后到外面去观察,只见村庄斜斜地散布在海滩边上,很自然很随意地生长着,一片片木材在阳光和海水的蹂躏下露出古怪的萧条气息。
在西面的半坡和树林间,漂浮着一条条长长的白色丝带,高高的树枝下,是所有战死者的衣冠冢。渡边求二带回来的村民。,只有三人,其余的人都被认为是战死了。
有好些人影还在那个树林的边缘徘徊,有人哀哀地哭泣。因为战争,这个渔村已经接近毁灭的边缘了。
男人,青壮年的男人几乎死光了,以后呢?这个村庄该怎么办?难道成为寡妇村吗?
忽然,一阵惊呼传来,随即,小野循着喊声,看到了在村中最集中的一条街道上,一个贼溜溜的人很卖力地呼喊:“不好了,不好了,中国佬来了!”
“什么?”在房间里的老太婆居然很机警地听到了:“是不是纪乙回来了?”
小野亨稍一迟疑,迅速地奔到了自己家的房屋后面,抄起了一根八尺多长的木棒,因为走得太急,他连摔了两跤,可是,当木棒在手里把握《奇》了一阵子以后,他将之《书》抛弃了,转身从门外的《网》木材堆里找到了两把锋利的剖鱼刀。看看鱼刀的长短,再次扔掉一个,在门后的角落里抓住了他这一辈子最珍贵的工具,也是他祖父遗留给他的财产:鱼叉。当光溜溜的鱼叉在阳光下很嚣张地闪烁着寒光的时候,村子里的日本渔民已经聚集了四十多个,是成年人,但是,只有七个是男人。
渡边求二喊道:“快,大家躲藏起来,不要抵抗,中国军队是不可战胜的。我不是让你们集中战斗,而是要你们逃跑!快。快!”
苍白脸色的渡边遭到了大家的唾弃,。几乎所有的人都朝之扫以厌恶的眼光,“为什么不抵抗?难道我们白白放弃为亲人报仇的机会吗?”
一名妇女咬牙切齿地,任由海风轻轻吹拂着自雪白的脸庞,因为常年使用面巾,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看起来却还很娇媚。
“是啊,我们要战斗,为亲人报酬!”
小野亨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姑娘,瓜子脸儿的村上家的二丫头,不仅心头一热。
“对,我们杀中国佬去!”
渔民们自发地组织起来,还将村中准备了好几天的木材堆点燃了,那是集中抗战的信号。不久,就从左面的凹地里冒出了一大群的鱼叉和剖刀,还有削尖了的竹子,赤着上身,光着脚板的日本渔民,眨眼之间就聚集了五六百人。其中,有八成是女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而男人们,绝大多数是老头子或者十六岁以下的孩子。
“走啊,杀中国佬去啊!”
当这个滚滚而来的浪潮在海滩边汇集,向着大陆上倒卷而去的时候,最先发布消息的逃兵渡边求二却带领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奔驰到海滩上,往几艘渔船上一跳,就用剖鱼刀割断了绳子。
贼溜溜眼睛,一看就没有半点儿善良气质的渡边大喘着粗气说:“这些混蛋,简直是找死,居然要和中国联军作战?我看他们是活腻烦了,哎,可怜啊,”
另外一个逃兵因为肥胖短小的身材,一直被大家叫做猪头三等兵的竹生明聪则惋惜地说:“我们应该带走几个姑娘,比如村上家的那个二丫头就不赖,否则,我们在海上会郁闷死的。”
“是啊,村上家的丫头实在太迷人了,该胖的胖,该瘦的瘦,脸蛋白得象樱花,谁看了都流口水啊。”渡边的兄弟真的流着口水说。
“不,还有苍井家的。桥左家的。算了,我们现在还是逃命要紧。”渡边悻悻地说,“等躲避了中国佬,我们就假装是中国佬,然后到附近的村子里找花姑娘。嘿嘿,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很多。那时候,嘿嘿嘿。”剩余的话,被他阴险和无耻的笑声给打断了。
“哥哥,你怎么知道是中国佬来了?”在疑问以后,渡边的弟弟还奇怪,为什么他哥哥不带了家里人一起走。
渡边的话,让大家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中国军队,这几天,我们的大军一定是被中国的飞机和坦克给打光了,中国军队太厉害了,很可能天皇已经被打死了,哦,要是我们带了家人,就不能安全脱险了。”
当渡边等人乘坐着小渔船向陆奥湾里狼狈逃窜的时候,十数个渔村的混合人群,却拥挤上海滩,冲过了一片高坡,漫山遍野地,毫无组织纪律地向前杀去。
前面奔出了三里多路,果然看见了一大群人,只见灰尘在坚硬的道路上蒸发着,道路上的人已经被遮掩了大半,没有旗帜,没有骑兵,全都是步行者或者马车。
有相隔五百多米的三条道路上,尽是迅速奔来的人群,都穿着浅黄色的衣服。还有的人因为道路的狭窄,居然在田野里乱跑,身上背着黑色的步枪,还有很可能是米袋子的东西。人数实在是多,稍一注意,就能够看到,漫山遍野都是,至少有好几千人。
所有的义愤填膺,勇敢的渔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于是,奔跑成为慢动作,最后是漫步,停滞,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想不到中国军队真的这么多。
“啊,真是一眼望不到边啊。”小野亨的嘴唇打着哆嗦说。
村上成盛这个现任的老村长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都是中国人吗?”
“看,敌人的飞机,飞机。坦克!”有人惊呼起来。
大家一起往那儿看,只见烟尘之中,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很多人没有见识过飞机坦克,还以为飞机是地上跑的一种怪物。
“敌人太多了!太多了!”村上的身体开始了颤抖。“比我们多得多。”
不过,当小野亨突然想到了儿子以后,就焕发出难以抑制的愤怒,他大吼一声,“杀啊,给我们的儿子们报仇!”
在关键时刻,也许一个两个人的影响,甚至是决定性的,小野的呼喊,让悲愤的日本渔民们,再次焕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一起移动,在沙地和胶泥构成的道路和土坡上逐渐奔跑起来,几乎每一个人都张大了嘴巴,嘴里喊出了难以遏制的,恐怖的声音。
这是村上教给大家的方法,可以忘记恐惧。
当日本渔民的联军向前来进攻的中国军队杀去的时候,果然,中国军队被吓得停滞了队伍,然后,迅速趴到了地上。接着,当渔民们冲到了四百多米的距离时,就听到了前面有浓烈的轰响。
“不好,中国佬开枪射击了!”
小野亨是个退役的老兵,参加过倒幕战争,不过,他却不是新军,而是德川庆喜将军的幕府兵,在幕府失败以后,不得不退出军队,而他个人的军事知识和经验,就停留在数十年前。虽然他也很疑惑于中国军队的飞机大炮的威力,可是,还是让渔民们冲锋成密集的队形。而因为他平时的威信,人们总是自发地跟随在他的身边。
战役就这样开始了。对面的军队发射出了密集的枪弹,将蜂拥而来的日本渔民的联军打死打伤了无数个,正在奔跑中的日本渔民,不断发出了惊呼或者闷吼,一群群的人在奔跑的道路上忽然栽倒下来,还没等他再爬起来,就被后面密集的脚步给踏了上去,再也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很多妇女们在栽倒的时候,发出了尖利的惨叫。
蓄谋已久,报仇心切的日本渔民,虽然遭到了极大的杀伤,可是,奋不顾身的他们还是取得了一定胜利,因为,那些正在射击的对面军队,绝大多数使用的是步枪,在缓慢地装弹期间,让对面的渔民们抓住了机会。
后来,人们才知道,参加这一次战斗的日本渔民,有三千四百多人,同仇敌忾,痛心疾首的日本渔民妇女们,成为战斗的主力,她们瘦弱的身影,在冲锋的队伍里显得格外矫健。
“杀呀!杀呀,给我们的丈夫和儿子们报仇!”
“杀光了中国佬!”
“我们陆奥湾的渔民不是好惹的!”
当对面的军队开始惊慌失措,并且有一部分人开始转身逃跑时,让这面渔民的队伍中激发了更大的勇气。更多的妇女们发出了不是人类声音的呼喊。其可怕的穿透力,估计只有非洲草原上的母性鬣狗可以比拟。
在烟尘之中,两股军队的潮流冲撞到了一起,随即,爆发出了可怕的撞击声和撕杀声,步枪的刺刀和鱼叉的撞击,剖鱼刀砍在步枪杆上的声音,以及人体成为命中目标时的迟钝声音,人们的喊声,混杂在一起。
一片片血光在飞舞,地面上俯瞰的角度可以发现,两大群蚂蚁搅拌到了一起,互相冲突,移动。
不久,西面来的军队就转身溃退了。而日本渔民则精神抖擞,将之迅速地追逐着,屠杀着,有人大喊:“中国人败了,中国佬被我们打败了。”
西面的军队,被渔民的浪潮紧紧地粘合着,。纠缠着,战斗在继续,直到当四挺机枪的密集子弹扫射来时,当渔民们的死伤犹如遭遇了大网的黄花鱼群一样壮观时,他们才被迫撤退了下去。
渔民们撤退了三里多,西面来的中国军队也撤退了四里多,在中间的原野上,散落着无数的尸体,准尸体,一些伤员在痛苦地嚎叫。
“哈!”一名返回的渔民,操着鱼叉朝着一名半死的中国军砍去。
“饶命啊!”那士兵的步枪已经到了渔民的手里,一条腿已经被鱼叉刺穿,估计腰上也着了道儿,正在地上“烙烧饼”。可是,他的一句娴熟和纯正的日本土著语言,却让周围的日本渔民大吃一惊。
正在举叉欲要给他的咽喉来了一个对穿的村上成盛一脸飞溅的鲜血,好象狰狞的恶魔:“你不是中国人吗?”
“不是,我是日本人,这里的人!”那士兵焦急地说。
可是,砰的一声枪响,一名女渔民,已经利用夺取的步枪击毙了这个家伙,子弹穿过了他的脑袋的半斜边,弄出了可怕的白的红的酱糊。看得周围的渔民们一阵反胃。
接着,又有几个零落在路上的所谓中国军队又被渔民们击毙,但是,正在兴奋地砍杀中的小野亨忽然惊呼起来:“纪乙?”
那个半死的士兵,居然是他的儿子!
“爸爸!爸爸!”那个士兵也看清了举起屠刀,满脸狰狞的叛乱者。
顿时,战场上的气氛凝固了。很久很久,小野亨才将一柄鱼叉,一柄剖鱼刀扔掉,大呼一声,撞到了地上,一把抱住了他的儿子。“怎么是你?你们怎么在中国军队里面?”
二百卅二章,青森烟云(二)
被砍掉了一条腿的小野纪乙哭喊着,“不是中国军队,是我们的军队,是天皇和政府带领的军队。你们,你们难道都投降了中国人吗?”
“天皇和政府带的兵?你们真不是中国佬?可是?”小野呆了。所有的日本渔民也呆了。打了半天,死了数百人甚至更多的惨烈战争,原来是自相残杀?
可怜的小野纪乙说着说着就昏迷了过去。
这是青森城西南地区,发生的历史上最悲惨的一幕,因为日本军队逃跑得匆忙,没有和前面的各行政机关取得联系,也没有骑兵进行通知,结果,被阵亡者的家属们当成了中国军队,进行了痛切地打击,双方激战了三十多分钟,刀刀见血,枪枪凶狠,日本军队以为这里的渔民见势不妙,落井下石,已经背叛了日本政府,而这里的渔民以为东来的军队是中国人,误会酿成了巨战,造成日本军队伤亡四百余人,渔民则死伤七百余人的惨剧。
经过了一番痛苦和沮丧地对话,消除了误会,可是,那个最早因为惊慌失措而肇事的家伙,逃兵渡边求二,却再次潜逃得无影无踪,使这一罕见的军事案件,成为无法结案的可怕故事。一代代地流传下来。
天皇的御前大臣前原,带领的三千名护卫队,经过渔民们的一番拦截,士气更加低落。不得不驻扎下来休整。
九月七日,日本大本营和政府中枢机构,搬迁到了青森。
青森,是日本本州岛屿几乎最东北的城市之一,巨大的陆奥湾的两侧,是两个狭长的突出地带,很象一只大龙虾的那对螯,奇形怪状,长得令人费解,将这一带海湾包裹得严严实实,面积达上千平方公里以上的陆奥湾,有两个比较显眼的城市,严格地说是城镇,在东北面的是陆奥,在西南的是青森。
无论如何,这儿已经到了本州岛屿的最边缘地带,隔着津轻海峡,与北海道岛屿遥遥相望。
可以说,这儿,已经到了日本的边陲,边疆,自然,青森,就是边城了。
中国作家沈从文的《边城》曾经让一些中国人不懂得,怎么在湖南省,还是中国内地和腹心的地区,忽然就突破了人们想当然的印象,成为边疆了呢?
自然,土著者沈先生的感觉是对的,那儿,是中国汉族和中国苗族等少数民族杂居的地区,湘西或者湘南,越来越是少数民族地区。汉族人的荒凉和恐惧感由来已久。
而北海道呢?在日本人的心目中,也有这种荒凉和异样的情节。虾夷人,是北海道上的日本唯一的少数民族,那里,长期以来,人烟稀少,交通隔离,所以,站在陆奥挽、湾和青森,或者陆奥镇上的日本人,眺望着津轻海峡的时候,种种感慨,非他国人可以轻易理解。
数十年前的倒幕战争,失败了的德川将军带领余部人马,逃亡北海道,苦苦坚持了一段时间,然后,不得不举手缴械投降,承认自己的失败。
九月七日,上午,阳光火辣辣地照耀着腥风缭绕的田野,在遍地的尸体和鲜血中缓慢地,悲伤地走过,来到了海滩边,眺望着陆奥湾的前原大臣,比琼州海峡岸边的中国古代文官们还要痛苦得多,这儿,是日本的天涯海角。
到了这里,日本国几乎将尽了,到了这里,日本还有多少的领土和人民呢?
所以,前原大臣一面吩咐士兵抢救伤残的军民,一面眺望着宽阔的海湾,眼泪潸然。
“日本真的失败了。”
这句话,前原没有敢说出来,他担心的是,一旦真的说出这一句话,属下的官兵会突然之间,溃散得干干净净。
前原后悔没有在东京的皇宫广场上,大胆地对中国军官说出自己的真意,投降,向中国军队投降。,也许,只有投降,才能挽救日本。
在中国军队拒绝日本的请和谈判以后,虽然日本政府和军队都做了最大的努力,还是不断地丢城失地,步步败退。八月里的战斗根本不需要再提,仅仅是九月份,日本军队和政府的失败就接踵而来,先是釜石的一个联队日军遭到了中国军队的攻击,被歼灭了一千多人,其余大半投降,只有三百人生还,逃到了东面的日军部队,接着,接近奥羽山脉的花卷镇,一队中国军队突击而来,首先以坦克轰击,击溃了日军的抵抗决心,紧接着,就率先冲击,日本军队虽然利用街道和房屋的巷战战法,造成了中国军队的一定损失,可是,城镇还是毫无悬念地失陷了。这部日军连同刚刚招集的武装人员一部,悉数被歼灭。两位师团长自杀。只隔了一天,中国军队进攻盛岗,在那里,和日军发生了一场激烈战斗,本来,日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次战役的反击中,所以,几乎将所有的精锐都集中于此,拥有四万兵力的日军,是中国军队的十三倍,曾经一度将中国军队击退,可是,情况没有能够维持两个小时,中国军队的飞行大队赶来增援,再接着,中国军队的坦克部队疯狂杀来。成为宰割日本军队的绞肉机,从多个方面对日军的阵地进行突击,日军没有还手之力,仅仅是派遣出去以炸药阻挡中国坦克的士兵就死了五百多人,虽然也干掉了中国军队坦克十一辆,最终,还是让中国坦克突到了防线的背后,阵地被彻底地撕裂了,无数的日本步兵人群,遭到了可怕地追杀。而越来越多,最后数量可能多达一百七十架的中国空军战机,让日本军队限于一片混乱,最终,日军大败,死亡七千四百余人,受伤被俘者达一万三千余,其余溃散极多,只有六千余人,勉强保持了建制,狼狈不堪地撤离到了东面,隐蔽,躲避了追杀。
在沿海的宫古城,虽然日军也集中了一万余人,其中步枪四千支,机枪六挺,骑兵三百,气势汹汹,意图一逞,面对四百名中国军队,竟然被一阵冲锋就撂倒了好几百,然后,大军一哄而散。
在中国军队的节节胜利追逐中,日本的大本营,天皇,政府机关,从宫古镇的沿海地带向着东北面一路溃退,先到久慈,再到八户,然后,一路狂奔到了青森。
有人曾经建议天皇向奥羽山脉以北转移,暂时利用山地的险峻条件阻挡中国军队的疯狂攻势,可是,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在中国军队卓越的后勤保障机制的条件下,两个军的中国空军师团,数个坦克师团,成为日军的厄运,日军在本州岛屿上,已经失去了和中国军队对抗的任何可能性。
所以,天皇指令全军,向陆奥湾撤退,在合适的情况下,渡过津轻海峡,向北海道进发。
“也许,在那里,我们才能够暂时躲避中国军队的兵锋。”
就这样,日本历史上大名鼎鼎,壮烈有为的明治天皇,失魂落魄,一路狂奔,谱写了与中国古代南宋第一皇帝高宗先生相同的理想。下海去,下海去。
几个小时以后,天皇和他的近卫队到了青森,当那个城市寂寞萧条地街道接纳了他的时候,他忽然站住了,任由瘦弱的战马焦灼地刨着蹄子。
“铃木。我们真的打算向北海道进发吗?”天皇的声音里,满是忧伤。
“是的,天皇陛下!”铃木苦苦地微笑着,比哭更加难看:“除非,我们向中国新军投降。”
铃木的话,让天皇一阵沉默,这是真实的可能,但是,又是天皇的底线,作为亚洲历史上曾经的第一军事强国,能够将朝鲜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将满清王朝击败的强悍的日本领袖人物,有着强烈的自尊心,要他投降,简直是要他的命。
铃木首相,已经在中国军队摧枯拉朽的攻击战中被打晕了脑袋,消灭了最后一丝侥幸和幻想的最高政府官员,却深深地知道,在日本举国投降的道路上,实在有很多的障碍需要克制,稍有不慎,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下场将极其悲惨。
整个日本,能够跟随在天皇身边的部队,或者说是军民人等,总共只有一万四千人了,真正的战斗兵约六千,而真正的正规军只有两个大队,拥有的武器是十七挺机枪,二十一门小型山炮,四千多支步枪。以及许多的棍棒。
日本国家的实力,已经衰弱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崩溃,也许就在一瞬间。
“投降,投降?”天皇微弱地念叨着这几个字,“这怎么可能?朕宁愿殉国也不愿意投降!”
实际上,这是天皇内心世界真实的写照,很早的时候,从东京败退的时候,天皇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毕竟,日本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失败就在他的任内发生,曾经的辉煌战功,更让他难以认同现在的失败。内心的痛苦远比实际要来的残酷。
在青森城里巡视着,将军队和渔民都安顿了下来,天皇和几位大臣,军官的指挥官们,骑着仅剩下的几十匹战马,最终来到了陆奥湾的海滩边。
浩瀚的海洋,在一遍遍的海风鼓荡下,冲击过来一波波的海浪,冲刷着乱纷纷的海滩,有许多细碎的海洋生物在海滩上挣扎,海鸟在扑击着海面上的鱼群,有少数渔船渐渐地行远。如诗如画的情景让天皇,也让铃木,让所有的日本人都泪流满面。
“到底过不过津轻海峡?”天皇问道。
“陛下,我们是和敌人决战,还是暂时避免锋芒?”铃木到底是官场老手,没有直接回答问题的实质,而是将皮球踢还了天皇,由他老人家自己来选择。
现在的天皇身边,能够说得上话的,就数铃木和前原了,其余人等,不是战死,就是自杀,或者失踪,天皇已经到了孤家寡人至高无上境界的边缘了。
天皇没有回答。
在十几分钟以后,陆奥湾的海滩上,那一簇几十个人的骑兵,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日本皇家近卫队一个大队的士兵,只能远远地观看着,没有长官的命令,绝对不敢靠近一步。
其实,日本君臣哭泣海湾,毫无方略。山穷水尽,再无转换余地。
痛哭了一场,天皇忽然惨痛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刀,交给了铃木:“铃木君,朕已经决定,将全部的日本军民,都交由你来指挥,迅速征集船只,粮食,抢过津轻海峡,到达北海道。在那里坚持,”
铃木惊讶道:“那陛下呢?”
天皇悍然道:“青森城就是朕所能立的最北之地。”
铃木,前原,所有的官员,都明白了天皇的意思,顿时大放悲声。当然,他们绝对不能让天皇这样做的。铃木向天皇解释说。即使将上万军民转移到北海道,也将面临着极其严重的困难,粮食缺乏,居住条件恶劣,更为重要的是,日本军民和北海道的土人的关系并不相和睦,生存的可能性不高,还有,北海道四面环海,一旦中国海军调集舰队运输军队登陆围攻之,则上万的军民,在连败之余,根本不堪一击。所以,撤退北海道,也是绝路。
铃木首相这时候。才向天皇进言,他瘦削的脸上,好象蒙了一层灰尘,那些平日里显得非常智慧的皱纹,衬托起两只雪亮到狡诈的眼睛,给人幽灵般的迷幻感:“陛下,我们必须向中国军队投降。必须。”
在此前的数年间,谨小慎微的做法使他显得非常低调,在大山岩,大久保,伊藤,山下贺国,以及山县有朋等一系列明治重臣的光华照耀下,根本显示不出来他任何的能力,一个循规蹈矩的助手而已,即使在担任了首相以后,他也很少表明自己的主见,一句话,这是一个深谋远虑,不到时机绝对不出击,非常冷静的官场老手。由平民而非华族的家庭背景一跃而最终成为日本帝国的最高官员,充分地告诉了大家,这不是普通的一个人。
但是,天性的怯懦,使之在关键时刻也显得有些犹豫:“陛下,我们绝对不要想那些英勇但是非常愚蠢的方法。我想,中国军队会接受我们的投降的。”
天皇模模糊糊地回应这件事情,觉得事态遥远,难以实现:“他们不是已经拒绝过了吗?”
“那时,我们过高估计了自己,是要谈判,而不是投降。”
“你对中国新军的意图判断到底是怎样的?”天皇叹息道。
“中国新军或许要灭掉我们日本国家,所以,才拒绝了我们的请和,表现出了野心勃勃的进攻行动。”见天皇的身体一阵颤栗,铃木觉得把握住了机遇,击中了他的内心世界最脆弱的地方。“可是,我又仔细分析以后,觉得不可能。”
天皇一惊,暗喜从嘴角蓦的滑过:“为什么?”
铃木道:“近代以来,能够纯粹地以武力消灭一个国家的情况,确实是屡见不鲜的,可是,现在的中国新军,虽然实力超级,海空陆各军尤为精良,著称于世界,却有着难以克服的困难。其一,中国新军并不是一个国家,乃是满清帝国管辖之下的一个地方军阀势力,与满清国家的矛盾难以调和,一旦对我日本的战争告一段落,则必将与之朝庭之间发生尖锐的冲突,甚至是战争。既然他们的背后时刻警惕防范着一个大国,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就采取一定措施解决之,所以,对外的态度,非到不得已,将会很保守。其二,中国的文化,以儒为核心,与我国的神道教并不相同,儒者强调仁义,认为仁者无敌,是最高的典范,所以,在中国的古代历史上,中央政权,汉族强盛时代,对于边疆各部族的政策都是很宽厚的。汉朝弱时,奉献公主和金帛,强后,对北方草原首领多加封赏,一个匈奴破落小王子金日磾可以在朝廷做到丞相呐,唐宋时代,无不以羁靡之法自许,故而。中国人对于失败之敌,常常宽宏大度,以德报怨。试图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自信和高尚。”
说到这里,铃木首相不吭声了。
天皇的眼睛却骤然间明亮起来,不停地点头,尤其是中国帝王优待敌人的说法,深深地打动了他的心。
“铃木君说的很不错,很有见地。可见,这些天来,你不仅认真研讨东亚局势,更深入了解了敌国的历史。难得。”表扬了下铃木,天皇问道:“美国人和英国人不是答应做调停人吗?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现在的日本,几乎将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国际调停上,早半个月前手里边还有几十万青壮年武装的筹码,已经在中国军队凌厉如刀地攻击下,土崩瓦解,连渣也不剩下了。可是,国际上的消息怎么还没有到?
“所以,陛下,我觉得,我们的军队,可以暂时不要渡过津轻海峡,而是在这里建立根据,等待消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走。”铃木忽然笑道:“这样炎热的天气,中国军队一定也和我们一样,饱受折磨,况且,一路上,我们将经过的地方都破坏掉了,中国军队找不到粮食和水源,根本无法继续作战。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敌军目前还在盛冈一带没有前进,这两百多里的路程,足够我们喘息安歇了。”
二百卅三章,青森烟云(三)
在青森一带,日本政府和大本营驻扎下来,天皇也没有向北海道横渡,赢得了喘息机会的日本帝国,终于在一天以后,等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美国领事鲍尔向铃木表示,在天津的中国军政治外交代表赵阳刚已经接受了美国人关于停战的建议,但是,不同意两国和平与对等谈判的前提条件,并且要求日本投降,在美国代表,英国代表的努力和坚持下,中国新军表示,不再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但是,要求日本方面。,必须尽快派遣人员到东京去会谈。同时,日本的大本营,天皇,政府和内阁,都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回到东京,以表示自己对于和平的诚意。
当这个电波传到了青森以后,许多日本人喜形于色,铃木首相和前原立刻将消息报告给了天皇。不过,天皇的表现,却让两人兜头一瓢冷水,晕了。
“朕和大日本帝国绝不投降,一定要和中国新军和平谈判,哪怕我大日本帝国怎样对中国新军割让领土主权,都可以,只要能够保存帝国的元气,以图将来的恢复。能够挽救国家的灭绝危险,拯救千百兆百姓的安危。可是,投降一说,太过难堪。”
想想也是,要天皇过投降这一门坎儿,实在难了一点儿。铃木首相甚至建议,将日本国的投降,修改成求和。只要面子上好看一些,就可以。
铃木的建议,得到了天皇的肯定,他立刻组织人手,具体地策划了对中国新军“求和”行动的要点,然后发给美国人,要求他们多为友邦努把力。
栗云龙在东京,无时无刻地关心着前线的动静,关心着日本政治中枢的所在,当各路进攻的军队不断取得胜利,将日军歼灭和俘获的消息形成了一个个犀利的小箭头标注字他的军事大地图上的时候,脸上不由得绽开了笑容。
曾经奇形怪状,非常狰狞的日本领土造型,九州岛屿,四国岛屿,本州岛屿,曲折复杂的海岸线,都在中国新军的武力占领之下,日本帝国所能活动的区域,已经向着北面压缩到了非常极端,令人发指的地步,他张开了五指,在地图上摇晃着,想象着掐死一个坏蛋的畅快情景。
“嘿嘿嘿!”得意洋洋地军团长,流着口水,扇着中国带来的扇子,“我看你们往哪里逃。”
关于在日本军事行动的收官问题,栗云龙也有很多的想法,当然,最痛快的就是将日本的所有的军政势力一网打尽,然后带回东京,好好地修理之。可是,如果以政治外交的角度迅速解决,免得鞍马劳顿,也是不错的。
和天津的沟通,和奉天的沟通,都让栗云龙感到了问题的急迫,在国际上,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国家,纷纷向中国新军施加压力,就连法国也因为中国势力的过于强盛而极力地反对对日本的“侵略”。政委要求栗云龙,尽可能快地停止在日本的军事行动。而奉天欧阳风参谋长的警告,则让他很不舒服。在庞大的建设任务面前,繁重的运输量和军备发展,已经让满洲地区处于极端紧张的状态之中,别说经济的新发展,就连基本的保障都难以完成。
“军团长,不要再逞强了,日本已经蔫了,没有再玩下去的必要,毕竟,让我们的国家发展起来,真正地肤浅,让中国人有尊严,很富裕地生活,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
栗云龙答应了两人的要求,可是,心底里却一直回响着另外一种声音。“彻底歼灭敌人。”
他让赵政委继续和美国为首的国际列强周旋,表示愿意和日本接触,但是,坚决要求日本投降。
栗云龙指着军事地图,“来,给孙武军长发电报,要他迅速向前进军。歼灭日军的残余,不得有误!”
又指着大地图上日本错综复杂的海岸线。“给海军舰队白强司令员发电报,要他们火速动用舰队,从仙台湾,骏河湾等地出发,运输陆军兵力,向津轻海峡进军,务必截断日军的北逃路线。”
栗云龙的话让在座的军官面面相觑,因为,刚才他曾经大声地向政委表示,决定终止在日本东部的军事行动,等待政治解决。
“军团长,我赞成消灭日军,可是,您刚才?”
“我深深懂得,要彻底地消灭日本人的侵略扩张野心,必须沉重地打击之,砸断他们的脊梁骨,使之再也狂不起来,”栗云龙冷冷一笑:“就让政委他们做做政治宣传员和幌子吧。正好给我们的军事行动打掩护!麻痹下日本人。”
众军官这才恍然大悟。
中国军队克服了很多困难,决心将所有的日军,统统歼灭,所以,并没有停止行动步伐。不管是国际上的敌人,还是国内的战友,想让栗云龙对日本温柔地留一手,都是很困难的。
“打狼务狠,歼敌务尽,绝对不留后患。”
正是在这种精神的指导下,中国军队开始了秘密的,大规模的海上行动。
其实,就在日本政治中枢到了青森的前两天,甚至更早的时候,中国军队的海军第一支队已经从仙台出发了。加了煤炭以后,在两艘综合补给船的援助下,中国海军第一支队五艘战舰,掩护着十余艘缴获的日本蒸汽轮船,运输着数千名海军陆战队员,沿着日本本州岛的东南部,迅速前进,在九月七日这一天,中国新军的海军舰队第一支队,已经到了津轻海峡,由于不知道日本政治中枢向北溃退的具体路程,中国海军将陆战部队放到了海滩上,让其在陆奥海湾的两侧陆地的北端边缘,都登陆,占领了若干地区,并且潜伏下来,等候着敌人的撤退狂潮。一旦日军真的来到,则这些精锐部队将突然出击,将日军杀得人仰马翻,非死即伤。而海军渐渐则分成两部分,一支三艘军舰,一艘补给船,在北海道的松前港口城市外面巡视,一支两艘军舰,一艘补给船,在函馆港的外围海面上巡视。伺机拦截日本逃亡者的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