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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偷袭敌炮.2

作者:万字旗下的大清帝国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全部能行动的坦克都出击了,栗云龙认为这是东北地区对俄军的决定性战役,因为俄军的俘虏供认,在沈阳周围集结着五个师团,大约九万军队,是俄军入侵满洲的主力核心。

段大鹏和龙飞只好带着步骑兵大队向北轻装疾进,俄军的万名俘虏不好带,还要耗费大量的军粮和后勤人员,栗云龙要求他妥善处理,不过,并没有交代具体的做法,龙飞很为难,还不是一般的为难。继续留着?不行,照顾不过来,放了吧?将这些豺狼虎豹放到和平善良的中国老百姓中间?想想都令人发指,可是,能不能处理掉呢?不能,龙飞还真希望是秦汉时代,主将一不高兴,只要鼻子哼一声,就能把这个大麻烦做了。可是,那样的结果往往不好。想想二战时候苏联在波兰杀了两万多白色政府的军官,就被人家波兰政府追了几十年,一直苦苦相逼,要求道歉。

无奈之下,龙飞迅速进行清理,把八百多名军官们扣住,其余士兵放了。不料,刚放出去,这些家伙们就开始惹事生非,扰乱百姓,师里只好以缴获的俄军武器组织了一支看守队伍,是当地老百姓们响应号召建立的,有两千人,他们押解着俄军的战俘驱赶向山海关,并向京津地区转移,准备把这支新的俘虏交给接收了政权的满清地方政府处理。龙飞想得很周到,这一万人可以跟清廷的官员们交换粮食和金银,因为官员们正需要战功来粉饰自己的能力。也可以作为同俄国交涉的新筹码。换取一大笔外汇也是可能的。

四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后面跟着八辆油罐补给车,加速向东北方向开去。

三个小时以后,新军的坦克团的主力战车就通过了崎岖不平,狭窄得令人费解的大清朝官道,逼近了沈阳城西关。

西关外,摆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拒马桩,还有一个团的士兵驻守,白哗哗衣着整洁的洋兵神气活现地抱着大枪耀武扬威,横冲直撞。进出城门的中国百姓则被不断地拦截住盘问,刁难,甚至殴打。

“奸细!奸细!”俄兵抓住了****农民打扮的人,怒吼着。

俩农民赶着一辆马车,装满了干柴要进城贩卖,虽然他们也知道俄国人霸占着城池,可是,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地的柴草砸在手里卖不出去,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进城,不料,好心好意鞠躬敬礼根本引不起俄军的良心发现,他们看中了中国人的马车和柴草。

中国农民双手拉住马缰绳不丢,把俄国兵惹恼了,上去几个人,不由分说就是一顿猛揍,把俩人打倒在地上猛踹,俩中国人在地上翻滚着,哀求着,悲惨的叫声吓得过往的行人战战兢兢,连头也不敢抬。

。。。。。。

“站住!”城西关外最后一道俄军哨卡拦截在面前,不过,士兵们是带着极大的惊奇来看的,甚至,他们也只是本能地说,因为,道路上突然闯出了一大溜儿的钢铁乌龟怪!

“妈呀,那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

当然,在面面相觑的官兵中,也有一个胆子大一点儿的,打着伏尔加河地区特有的颤音:“喂,你们是什么?”

“混蛋,他们是中国人开的汽车大炮!”一个士兵恍然大悟地指着坦克车上的青龙旗帜。

大约一个排级别的路卡,四十个俄军。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拦截,又急忙趴到地上举枪瞄准射击。

“笑话!”栗云龙很生气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其他几个坦克车赶超了,没有办法,战士们对他的安危格外关心。根本不容许他去冒险。结果,两辆坦克的超速度,刹那间就排成一横幅,从俄军士兵和他们的哨卡上碾过去了。

小木头房子里的两名士兵正在急急忙忙拨着电话。一辆坦克的炮管气势汹汹地上前,把小房子直接撞倒了,两名俄军士兵逃跑不及,当场压成了灰尘。

“加快速度!往前猛冲!”实际上已经谈不上是奇袭了,因为俄军早已对他们得到来有了心理准备,一路上,他们压坏了数十座路卡,打残了数十个排级和班级的俄军,横冲直撞,俄军的电话线路那么畅通,一定能接到这个可怕的消息。

外面的热风不断地从前置窥视镜孔里灌进来,也能看清俄军死伤的士兵和乱作一团地板岗位。栗云龙估计敌人的指挥部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了。

冲过了路卡,前面一千米,就是沈阳城的西门了!

俄军西门的值班军官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马上惊呆了,慌忙跑出来喊叫他的士兵,“中国的怪物来了!怪兽来了!立即准备防守!快起来!”

正在殴打中国农民的几个家伙也不敢怠慢,急忙扛着大枪隐藏到了路障后面。

“你见过中国怪兽?”一个新兵问。

“没有,今天很想见见!”一个老兵眯着眼睛站起来,向西眺望。

“在哪里?”

沈阳城里的俄军已经乱作一团,中国军队的主力部队已经打到了沈阳?这就是说,锦州城的两个主力师团已经失败?

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这样怯懦,俄罗斯人有的是英雄模范。远东行动计划负责人,西伯利亚新任军区司令,柳瑟耶夫上将生气地摔掉了电话,气哼哼地在房间里走着,脚上的黑皮军靴咣咣直响。

“我绝对相信谢辽沙那家伙的智慧和勇敢。清国人要是能踏过他们的防线一步,我就不是俄罗斯人!”

因为溃退得匆忙,谢辽沙少将的通讯设施,电话,电报等都没有带出。因此,事实上失去了和军区司令官之间的联系。前线一直在报告说在围攻清国军队,想不到现在他们竟然集体失踪了。难道是电话线路不通?这会儿突然又冒出消息说清国的军队冲上来了,消息就显得过于离奇,因此,上将说道:“一定是哪一个家伙今天偷喝了酒,胡乱捣蛋,老子今天一定要追查到底部查出是哪个混蛋的造谣惑众!”

第一辆中国战车毫不迟疑地冲向俄军的电线铁丝网木桩的,巨型的履带钢铁轻而易举地趟倒了障碍物。

二十九章,大显神威

栗云龙能在坦克发动机强韧的轰鸣声中,辨别出了低微的,杂乱的俄罗斯军队溃败时惊慌失措地喊叫,他的外语本就一般,特别对俄罗斯语最不感冒,因为俄语的速度特别快,特别拗,好象一个生气了的老太婆指着丈夫的破脑袋念绕口令,所以,那些鸟语他只能听出零零星星的几句,类似于“天呐,”“我的妈。”“救命啊!”“完了!”

“完了?你们明白得实在太晚了吧?”栗云龙盯着弹道计算机不断闪烁出来的各种射击诸元数据,一声不吭。心里在暗暗盘算着怎样干掉敌军司令部。

“将军!小人实在不知道再往前怎么走了,反正已经是沈阳城,您老,您就放了小人走吧!”向导战战兢兢地抓住栗云龙的一条胳膊:“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老乡,其实我也不想连累你!可是,你想想看,现在把你放出坦克,外面到处都是俄国佬,您真觉得比这里面还安全?”栗云龙惊奇地问。

“不是不是,长官,我来多城里,可是,根本不知道俄国人的司令部在哪里呀!”向导布满褶皱的铜红色脸上现出惶恐。

“谢谢您了,这个不用您着急!”

“可是长官,军爷,我。。。。。。”

“别吼,再嚷嚷我枪毙了你!”

“啊?”

“要是你老实的话,打仗以后给你分一个洋妞,一片宅子,十亩地,干不干?”

“军爷,我,我跟着您,老子这一百多斤就豁出去卖给您了!”

栗云龙小组的第一辆坦克肆无忌惮地冲上了一个缓坡,将俄军的一个临时建造的土木工程房屋外加铁丝网线连同木头桩子彻底摧毁,顺着前面两辆坦克杀开的血路向着前面一俯一弹,滑过一条宽敞而浅显,枯干的沟壑,昂然怒吼一声,裹携着遮天蔽日的灰尘,撞进了西城门洞中。

俄军看守城门的部队哇哇乱叫,从正中间的位置向两翼作鸟兽散,有的还能顺势趴倒在地上射击,有的奋勇地攀爬着地面,拖着被坦克倾轧得极其悲惨的断腿,高声地哭嚎,有的滚进沟壑里装死,有的隐蔽躲藏,还有的撒开大脚丫子向着远处的田野狂奔马拉松。

一辆坦克的履带挂到了几根铁丝,只见那些铁丝三扭两扯,连带着好几根巨大的木桩小玩具般拔出来。

城楼上的俄军失魂落魄了一会儿,怪叫一声开始射击,大约打了两分钟,在丝毫不见效果的震惊中,一辆坦克轻快地调整了炮管的仰角,对准城墙上远远地打了一炮。

剧烈的爆炸声中,城墙上烟雾滚滚,破碎的砖石飞溅,三个俄军的身躯象三个断了翅膀的大鸟儿,以抛物线的轨迹优美地划出,再摔往城下。同时还可以清晰地看见,一条穿着白色军裤和高筒马靴的小腿,一个戴着钢盔的脑袋,两杆步枪,纷纷扬扬。

西关城门附近,俄军至少布置了一个连队的兵力,但是,面对中国新军坦克团的凶猛攻击,连一丝一毫的狙击效果也没有就溃不成军,伤亡过半。

一旦冲进城中,中国新军坦克立刻分散成扇面形状,反过来对敌人的城墙上的兵力进行逆袭,六辆坦克的两轮打击,十二颗霰弹的威力,使更多的城墙道上的俄军官兵遭受了可怕的伤亡。

三面描绘着双头雄鹰的俄罗斯军旗被打断了木杆,沮丧地消逝在邪恶的炮弹烟雾之中。

往城里看,青砖石板铺路,错综复杂的街道网络,参差不齐的房屋建筑,清代的辽宁区首府所在地,如果和现代的都市比较起来,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小镇子。绝大多数房屋都是青砖瓦房四合的院落,即使最高的楼房,也只有三层,还是土木结构。

街道上有不少的人在行走,在观望,在犹豫,外国军队占领下的原始都市照样也得继续运转其各项功能。为了谋求生计,各行各业都有小规模地恢复。

“快看,快看!”

“又打仗了!又打仗了!”

其实不用指点,人们都被惊天动地的炮声震撼了,纷纷驻足观望,有的跳上房前的高台,有的攀登上树木,有的飞快地攀上低矮的临街房屋,向着西关的方向张望。

“天呐,老毛子在干什么?咱大清的军爷不是跑光了么?”

“难道是老佛爷和皇上派了兵收复故土?”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涌起在街道上,还潮水一样向西面的街区上冲去,不过,也有很多人半途而废,明智地向家里跑去,他们要躲避起来。

要不是坦克团的先锋部队被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观瞻的城市居民阻挡了射击的场所,不得不开足马力继续追赶的话,俄罗斯的一个骑兵大队早就完了。

这个骑兵大队的军官绝对是个勇敢的人,而且是个称职的好军官,听到炮声,他就将手里的伏加特酒瓶子狠狠一摔,怪叫一声就冲上了自己的战马,在他的带领下,七百多名骑兵狂风暴雨一样冲到了西关附近的街道上,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段大鹏师长统领步骑兵大队,没有机会参加远距离奔袭沈阳的战斗,龙飞因为主导情报工作,反而得了个大便宜。他带领的坦克一个小组三辆,是最先进城的,稍加攻击,他们就跳出来。

两个俄罗斯步兵手里拿着长长的步枪却没有射击,甚至连做出射击的动作都没有,他们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坦克和钢铁脑袋上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

两名中国士兵麻利地滑下坦克的炮塔,跳下低矮的履带,向着前面冲来,而一名士兵停留在炮塔上抓住了上面奇怪的黑长管子。

“他们在干什么?”两名巡逻街道的俄罗斯男青年士兵甚至连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的身份都没有想到得起来怀疑。

“机枪!”一个士兵忽然脑袋里灵光了。

奇怪的钢铁家伙上面,乌黑的长管子不是机枪吗?很象啊!而且,那些人全是黄种人!

在俄军士兵脑袋灵光的时候,那个乌黑的铁管子也灵光了,它喷出来一片微弱的火焰。

在距离这两名俄军士兵五十多米的街道上,有八名俄罗斯巡逻兵正排着整齐有序的队列,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肩膀上架着步枪向着坦克的方面迎面走来。

俄罗斯小兵扭头看见背后的八名巡逻兵立刻歪歪斜斜地扭动起来,象被高压电击中了身体。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上飞溅出鲜红的血液,砰的一声,一个士兵的胸膛上爆炸出一个骇人的大洞。

恐怖血腥的场面使来自莫斯科城里小康之家的小兵瓦西里。柯察金再一次丧失了思维能力。过于轻松地占领了满清帝国的东北地区,使很多俄罗斯新兵没有遭遇血腥的战斗,甚至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见战场的死亡事件。

另一名士兵也好不了多少,他当时正在盘算着给家乡中意的姑娘噶尔尼娃写信,那姑娘苗条的身材诱惑的胸脯,还有不时扭晃着屁股走路的撩人姿势,都深深地迷恋着他。他下定了决心。

在他突然清醒的目光中,那个爆炸了的士兵身上,环绕着噶尔尼娃浪不溜丢的,忽然下工肥皂泡一样破裂的影子,使他震惊了许久以后,才双手捂住肚子,沸腾般地呕吐。

三十章,大显神通(二)

瓦西里的腹部一阵剧痛,巨大的压力好象把他的内脏都击碎了,神经中枢几乎被猛烈传递来的信息符号搞得崩溃掉。

“举起手来,”一个刚从钢铁怪物的头顶窟窿上跳下来的矮个子黄种人用枪托狠狠地从他的腹部位置收回去,用古怪生硬的俄语命令道。

瓦西里的眼睛睁得更大,双手下意识地捧着小肚子,肌肉的紧张使他条件反射般地弯曲着身体,因此,使斜对面近距离的这个怪人的身材显得不是那么劣势。

“缴枪不杀!”那个怪人又说。

瓦西里终于意识到了,会活动的钢铁巨兽,不是儿时童话里卡尼娜老奶奶讲述的传说中波罗的海里的神龟,而是人类驾驶的机械。偶尔到莫斯科的工厂里玩耍的他知道机器可以很神奇地做出许多事情。

但是肯定,面前的这个怪人是蒙古利亚人种,瓦西里的爹很喜欢阅读和藏书,他从书本上了解了世界上人种的类型和特征,可是,很有家学渊源的他同时免不了与生俱来的学究气,他在认真研究犯下这个攻击了自己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亚人种,因为他肯定不是中国人,中国人最特色的大辫子怎么找都找不到。

那个中国新军士兵不是别人,是侦察兵系统的白强,为了强化远程突袭的能力,中国新军尽遣精锐。其实白强比瓦西里先生还要痛苦,下那么狠的手,面前的俄国高梁都没有倒下,还很认真地坚持着,用凶恶的眼睛上下打量自己。使白强上尉生出了他是人是鬼的感慨。

不能再犹豫了,白强刚从瓦西里手中抢到的步枪狠狠一抡,使沉重的枪托飞舞起来,准确地砸到了人类研究学家可爱的太阳穴上,使他暂时停止了伟大的思考。

“我投降!”另一个俄国士兵倒是机灵能干,将步枪狠狠地一抛,双手举起,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

这种姿势是士兵经常见到的清国人的动作,无论是清国体格健壮,面容萎靡的军队,还是戴着大盖帽子穿着宽松牛叉,好象俄罗斯宫廷贵族妇女们的拽地灯笼裙一样的所谓补服的大小官员,还有更多的被他们戏称为辫子猪的清国普通老百姓。只要见了俄国兵爷,都会这样做。结果,害得许多俄罗斯官兵不能执行上级长官的屠杀命令。

“你过来!”白强很纳闷地看着他衣服上刚才呕吐的大片污秽。

“是!”典型斯拉夫人的脸,稍短而英俊,但是没有了往常那种傲慢的气质。

俄兵的华语说得不错,后来才知道,他是远东地区人,叫安德烈,四十年前,根据俄清《北京条约》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割让给俄国,两年俄国迫使黑龙江地方政府偷偷签定的《瑷辉条约也得到实行,一百多万清国领土从东方雄鸡的脑袋上剥落,大皮的俄罗斯人从欧洲部分蜂拥而来,安德烈的祖父和父亲等一个大家族迁居到符拉迪沃斯托克,也就是华语中的海参崴。在这个濒海的港口城市里,小安德烈快乐地成长,在接触了很多清国遗民融会了他们语言和生活习惯的情况下,他的性格也变得温顺。

安德烈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背后,那支刚才还属于瓦西里的步枪狠狠地顶着他的腰,使他不得不惊恐万状地爬上了那个钢铁怪兽的铁脚,还在他个子高,做得不是特别困难。而且,让他宽慰的是,这个钢铁怪兽居然没有象传说里的大海怪那样突然吐出长长的触角,将他抓住吞噬掉。

白强也跳上履带,速度飞快,姿态优美,惊得安德烈眼睛珠子都差一点儿掉下来。“您要我做什么?”

一身现代中国陆军坦克装的白强显得干净利落,短小精悍,就象一头舔着爪子的狮子,给庞然大物的角马,长颈鹿般的俄国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你说,你们的集团军司令部在哪里?”白强的步枪军刺顶到了安德烈的两条大腿中间的空虚位置。

安德烈的手下意识地在那里掩护了下,“我知道,大人,请相信我,不要杀我!”

“你领我们去!”

“是!”

“你要耍什么花招的话,我会立刻将你那个丑陋的玩具割下来喂狗!”

“知道,我知道!”战俘的脸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强对着远处抠动了扳机,本意是要恐吓震慑一下战俘,孰料里面根本就没有压子弹。他不可思议地笑了笑,将步枪随手扔到了坦克的履带前面。

安德烈用手悄悄地摸了一下怪兽的头脑,发现它曼圆形的外表很象那回噶尔尼娜在森林小屋洗澡时从栅栏门缝隙里露出的胸膛。

“为了噶尔尼娜,我得活着回去,不管怎样!”

白强将另外一名士兵招上了坦克。他们想得很周到,坦克里居然连拘捕战俘的绳子都预备了,结果,安德烈被捆绑在坦克上,上面连着高射机枪的座儿。

在安德烈的指引下,龙飞小组的前锋三辆坦克迅速找准了方向,向着前面挺进,可是,在拐了两个一百米远的弯以后,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惊天动地的马蹄声,随即,一大队俄罗斯骑兵扬着雪亮的军刀,以散乱的密集队形迎面撞来。

龙飞不想和敌人的骑兵硬碰硬,他最担心的是无数尸体和烟雾会迷失前进的方向,所以,坦克没有开炮,直接向敌人撞去,意图驱赶敌人。

不过,他的善良愿望没有被尊重。俄罗斯骑兵在勇敢的骑兵队长的率领下,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将前三辆坦克包围起来,在付出了十几人马的代价以后,骑兵的刀在坦克车的履带上演奏出铿锵的交响曲。

“不要怕!不要怕!清国人的钢铁玩艺难不倒我们,用刀砍,把他们统统砍死!”

早听说过清国有了新的装备,还大概知道了所谓汽车大炮的形状与能力的大队长,决心创造一个奇迹。任何国家在很多情况下都不缺乏头脑发热的官员。他率先用马刀去砍坦克。

坦克被迫暂时停滞下来,因为强行突击的话,他们就要创造世界交通事故死亡之最。

“干掉他!干掉他!”好几个骑兵向着第一辆坦克上被捆绑半悬挂着的安德烈冲去,因为够不着,就将马刀当成了飞刀扔去,旋转着马刀闪烁出眩目的光辉,展示出无比凶狠的邪恶轨迹,吓得后者哇哇大叫。

白强最担心的就是好不容易逮着的向导挂了,所以,他连请示都没有,更没有去听从车长的命令,操起炮塔上的高射机枪,对准前面左右的俄国骑兵,就疯狂地扫射起来。

火焰在机枪管口明灭,动能巨大的子弹穿越了一个又一个温热的肉体,血花飞溅,惊呼象机枪的爆炸声一样高亢。

12.7毫米口径的机枪是用来对付天空目标的,尽管在现代的高科技局部战争中,它的有效性值得怀疑,可是,用来对付血肉盾牌般的俄罗斯骑兵,实在物尽其用。几轮扫射就让这支部队的骑兵大队长和他的六十多名骑兵勇士成为人肉垃圾。

“尽快通过`敌人的封锁!打通到敌军司令部的道路!”栗云龙通过电台联系。对最前沿的龙飞指挥。

四十多辆坦克分成三路,分别抓获了一些俄军战俘,多数是拉上来的伤兵,得到了向导的指引,两翼包抄,最后呈现向心形的箭头攻势,合围敌军司令部。

“绝对不能让敌军的指挥部逃掉!”

栗军长的严厉命令让龙飞为难了好几秒钟。然后才下令发射炮弹清扫道路。

巨大的爆炸气浪将爆炸点为中心的数米物体彻底撕碎,俄国士兵和战马的庞大`身躯陡然间脆弱地分崩离析,纷纷扬扬地向着四周倾泻。街道的房屋上,道路上,树干上,也包括前面的坦克履带上,都沾染了淋漓的鲜血。

“你们这些傻瓜,快滚蛋!”坦克车上摇摇欲坠的安德烈愤怒地谴责着他的老乡,因为他们的身体碎块正象西欧巫师指挥的黑蝙蝠一样浓密地把他包围了。

在炮弹腾起的烟雾中,俄国骑兵部队溃退下去,可是,中国坦克显然被激怒了,一颗颗霰弹紧紧地咬住他们,将他们吞噬。就好象在大街上,肮脏的垃圾,树叶。生活废弃物等,被一条扫帚狠狠地划拉,每划拉一下,地面就干净了许多。

前锋坦克小组飞快地轧过一片又一片柔软的肉体,好象能倾听到那些骨头和关节被碾碎时爆发出来的清脆的响声。坦克车上几乎被颠簸昏迷的安德烈被白强抓住了肩膀,赶紧辨认:“大人,就是前面,不,再有两千米!”

俄罗斯骑兵真实彪悍,往来如飞,退的时候使中国八十年代的主战坦克都没有能顺利地追上其后尾部分。不过,他们已经被削弱得差不多了,白强看到了附近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中国老百姓正在房屋顶上或者街道旁边傻傻地观望时,赶紧呼吁车长停止炮击。

能在中国新军坦克团面前顺利逃跑,全身而退的俄国骑兵队,不足二百人了。而和他们交火的只有三辆坦克。

沈阳城,除了先前炮击声就是一个安宁的城,干硬的黄泥路裸露着浅粉色的白,古老的青石板和巨大的古砖在浓密的树阴下生出碧绿色的苔藓,雨水滋润过的城镇展现出清新可爱,古典秀美的一面,前工业化时代的天空湛蓝得令人目眩。云彩白得让人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夏季的树木,焕发出一阵阵清香,斜阳漫照,恬静宛然,参差十万人家。

三十一章,沙障

无风,城市里安静得象一个摇篮,所有见到了坦克部队的俄罗斯军队和清国老百姓都哗的一声四下里飞散。一面面象征着俄罗斯沙皇陛下威严的双头鹰军旗垂着脑袋,象先知一样默哀。因为转折街道的原因,坦克小组的进度受到了一定影响,安德烈下士被飞速前进的坦克摇晃得晕头转向,因此给出的正确方向也令人费解。

白强不得不停歇下来,给予安德烈以人道主义待遇,汗流浃背,象风箱一样巨喘的俄国士兵被安顿在炮塔上能够站稳的位置,还被去掉了绳索:“喝水!”

“谢谢!”可惜,这话是俄国士兵本能地用母语说出来的,白强听不懂。

可是,转眼之间,安德烈先生就得做出一项新的选择:“要么这样,要么那样!”

看着白强恶狠狠的匕首横在他的胸膛前心脏的大致位置,俄国士兵的浑身血液比北令海峡里的水还凉。当刀锋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的清晰痛感传来以后,他立刻恢复了神智:“军官大人,那里,就是那里!”

龙飞小组的三辆坦克一面前进,一面向后续的部队提供信息引导,三分钟以后,他们遭到了铁丝网木头桩子的拦截,还有两道沙袋建立的路障,沙袋上是密密麻麻地平顶俄军帽,一双双碧绿的猫眼儿,一杆杆黑洞洞的枪。

枪林弹雨就在坦克转过弯时的一瞬间爆发了。通过观察仪器,坦克里的车长,炮长,驾驶,白强等人都看到了空前强大的敌军防御,不过,他们在猝然激发了斗志的同时,也惊喜起来:俄军在沈阳的司令部到了。

俄军的火力格外猛烈。步枪,机枪,手枪协同作战,尤其是机枪,在坦克的仪器里看得非常清楚,巨大的重机枪管飞快地旋转着,子弹象连续的雨线。

八挺机枪,其中三挺是重型号,如果不是88式原型主战坦克厚达600毫米的优质钢板在起作用,车厢里的中国军人的悲惨状况恐怕已经不能用破筛子所能形容了。

在第三辆坦克上的龙飞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一个钢铁巨兽蹒跚在路面上,身上被各种各样的火星包围笼罩,打击无果又飞溅开去的流弹象节日礼花绽放般绚丽多彩。

“头儿,打不打!”第一辆坦克里的车长请示龙飞。

龙飞从容地欣赏着车外难得的非自然景观,对着通信仪器:“为什么不打?”

“军长不是要活捉敌军司令部的所有军官?”

“难道你吃水果不削皮?”

“可是,我担心的是万一失手把敌军司令打死了,军长会追究责任!”车长焦躁地大喊。

“放心,我负责任!大不了你当局长,我当车长!”龙飞苦笑着摇头,下令自己乘坐的坦克炮火预备。对过于接近的低度目标,坦克缓慢地下调着长长的炮管,炮长则赶紧观察炮弹的类型。

“哈哈哈,他们被我们打死了!”战地上的一名俄国大尉欣喜地摇晃着小巧玲珑的法国进口的伯郎宁手枪,一只手兴奋地在身边机枪手的肩膀上砸了两下:“清国人的汽车大炮被我们打掉了!”

俄罗斯机枪手的脸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目标,张着嘴巴,露出了森森的牙齿,他漂亮的鼻子和脸弧随着机枪射击的频率振动而轻颤,“啊!”他发出了断断续续的,非理性的嘶鸣。

辅助的士兵一面顺着长长的子弹带,一面向着右侧尽量别着脸,不断有弹壳弹跳到他的身上,每打到一个,就使他浑身一阵紧缩。

硝烟弥漫,刺鼻的味道使不少步枪手剧烈地咳嗽,也使他们不能清晰地瞻仰自己的伟大战果。

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在八国联军中人人谈而色变的清国汽车大炮,但是,他们的指挥官也较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几乎一半的侵入满洲的俄国官兵都能大致描绘出那些怪物的形状,还知道,要解决它们,唯一的办法是更大威力的炮弹。当然,也有很多官兵认为,一个机械设备即使披上了钢铁盔甲,也不可能过于结实,否则,它自己就被自己的重量累垮了。而且,机枪子弹的连续攻击可以将清国人在汽车大炮里的观察口堵死打残,总之,机枪,甚至步枪就可以解决战斗。

不幸,俄罗斯远征军在沈阳司令部前防御警戒阵地一侧的现场指挥官,大尉图哈契夫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位。他勇敢地对准前面硝烟弥漫里影像模糊的清国坦克射击,还大声赞美着上帝和沙皇陛下。

中国88式坦克的战斗全重是38。5吨,前置钢板厚度600毫米,是俄罗斯最新潮最善于思想的战场艺术家们极限设定的十数倍。而且,被誉为坦克眼睛的观察仪器,更不是普通枪弹就能以数量来破坏的。

这就是代差的悲剧。

长长的两道沙袋路障,中间隔着十五米,加上很不低的铁丝网络,令人发指的铁刺,浓密的木桩,要是阻挡清国步兵或者骑兵的冲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平时就认真地防守在这里的司令部第一警卫连在听到了骇人的西城区爆炸声以后,就全员出动,坚守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一百三十九人的编制,没有一个拉下。

在大宅院格式的俄军司令部的房屋前面的街道上,设置了针对两侧的防御警卫。部队平均分配。带看到这一侧翼激烈战斗以后,另一边的俄军开始向这边运动,以求增援。

因为战斗在瞬间就达到了白炽化,硝烟弥漫得连坦克上的中国牛人们也很有些困难,不过,他们的身边装备有激光夜视力仪,别说小小的烟尘,就是完全的夜间天候,也目光如炬,统统都是犀利哥。

第一辆坦克相距于俄军的沙袋警卫线只有短短的三十米,让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坦克猛男们不得不停滞了片刻,调整武器的指向。

白强所在的车长大声地咒骂着老天爷,因为很不巧的是,他们的坦克的某些仪器可能因为过于疯狂地震动失灵了,本来,88式坦克上装有可以在行进间自动调整射击角度的装置,可惜,现在难以机械制动。

“乌啦!乌啦!”

一阵阵欢呼声响彻云霄,看着先后拥挤出来的三辆汽车大炮被阻止在街道的拐弯处,俄罗斯司令部第一警卫连的小伙子们乐不可支,有三个家伙按捺不住内心世界创立功勋的躁动,挥舞着步枪跳下沙袋,向坦克奔来。

在他们看来,三个濒临绝境的汽车大炮,正好是上帝恩赐给他们的礼物。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三个行动不经过脑子的沙俄军团好青年给自己的军队造成了一定困难,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被后面射来的子弹打酥了屁股,有两挺机枪不得不很理智地停止下来。

重机枪手松开了巨大厚实,被支架有力托起的后半部分,双拳紧握,兴奋地颤栗着,嘴巴大张,野蛮粗犷地嚎叫:“呀!”

沸腾的俄军阵地上,火力逐渐式微,而人潮涌起,雪崩一样向三辆中国坦克席卷而来。

第一辆坦克车上,车长无奈地苦笑,随即发出了命令。

第一发炮弹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就在前面三十米的俄军沙袋墙壁上绽开,将一米高的沙墙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失去了麻袋包裹的流沙象被拳头砸开的水面一样,高高地激扬而起,远远地落到了周围的地方,两名还在犹豫的俄国士兵被人类制造的次生沙尘暴吞噬。飞迸的沙子深深地钻进他们的肉体中。

一挺被勇敢的主人遗弃的重机枪在尘埃落定之时,只剩下了狰狞的支架,其余的部分杳无踪影。

白强的坦克停下来的主要原因就是敌军沙墙的阻挡。在第二发炮弹将正面阻挡的一些铁丝网和木桩吹散之后,坦克的履带隆隆而动。

面对周围疯狂的俄罗斯官兵,在通知了其他坦克同仁以后,第三辆坦克,也就是龙飞所在的坦克,发了一颗空爆弹。

异样的响声和震撼以后,绝大部分的俄罗斯精锐的司令部警卫部队都倒在血泊之中。正面的第一连,再那面的第二警卫连,再没有见到一个还能挺立着的俄罗斯高梁。他们纷纷丢弃了枪支,艰难地抽搐,气胸造成他们的呼吸困难到窒息,每一个人的嘴角都喷出了血沫。

龙飞其实不忍,但是也得意,本来,88式原型主战坦克上是不配备这些武器的。甚至连炮射霰弹也没有,平时训练时使用的是空弹,靶弹,只有穿越前的一次大演习,李副司令鬼使神差地要求他们这个坦克团装备好各种有效的弹药。

其实龙飞还不知道,这是栗云龙的强烈要求下才实现的。因为中国现有的约五千余装甲车辆中,88C型,也称为96式的坦克还在着力使用,而第三代99式坦克已经闪亮登场好几年了,处于费效比和经济承受能力的考虑,中国陆军逐级的,批次更新主战车辆的方式让那些老式装甲战车和他们的军官,还有相当的影响力。

好象以前面的沙袋路障为中心施行了一个玄幻境界里的魔法,空爆弹中止了敌人的抵抗能力。

白强所在的坦克昂首阔步,碾压着残败的铁丝网,使两根碗口粗的木桩爆发出凄凉的惨叫,扑向沙墙的缺口。

第一警卫连的大尉先生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打出了最后一枪,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坦克对着他冷冷地覆盖过来。

他碧蓝的眼球上,闪着一个巨大的,恐怖的阴影。。。。。。

三十二章,穿甲弹就是这样用的。

毫无悬念的,坦克部队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俄国远征军在沈阳司令部的警卫部队,将院落包围得水泄不通。

到现在为止,白强龙飞等前线直接指挥的军官才看清了俄国司令官为什么选择在这儿歇窝的原因了。

这是一家富豪的坚固堡垒,两丈高的外围墙壁全是青条石板堆积而成,就连缝隙也用白灰勾勒得严严实实,距离围墙十米才见砖石结构的四层楼房,雕梁画栋,装饰华丽, 围墙有二十米宽,两角修建两个十二三米的炮楼式筒状石壁房,有垛口可以窥探远处和下面,还设置了机枪射孔。白强的坦克到时,正看见两名俄国士兵在上面鬼鬼祟祟地张望,想来,外面的警卫部队能及时做好防御动作,和这些了望塔有关系。

院落大致有三十亩大小,十数幢石质和砖木结构的楼房,呈现众星拱月的格局,其防御能力和中国南方阁家人的土楼有得一拼。

了望塔上,确实有俄国士兵在值班,每一个上面四人,一挺轻机枪,两杆步枪,没有其他更先进的通信设备。因为通过塔上向司令部和外面的警卫部队的通话非常方便。

不过,白强的视野里,那几个俄军没有任何抵抗行动,只有一杆步枪黑洞洞的枪管,一挺机枪呆呆地翘在垛口处,沉睡般地垂着脑袋。

硝烟还在外面的街道上弥漫,俄军伤兵的凄凉哭喊此起彼伏,几根木桩和破损了的沙袋片子炽烈地燃烧,又有三辆坦克车雄壮的身姿华丽地转折了方向,拉开了对俄军司令部的更大包围圈儿。

抱在炮塔高射机枪底座上以稳定身体的俄国士兵安德烈终于有了显示自己能力的机会,他用嘹亮得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嗓音向围墙里的俄国军官们喊话,要他们投降。

白强从他的神色就可以判断出来,安德烈的话不外乎这几句:投降吧,我们打不过的,清国人说了,放下武器,绝对不杀。

足足一分钟,战场意外地冷静下来,除了安德烈小伙子激情满怀地呼唤,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方圆上百平方米的地方,一片死寂,让人怀疑这里真的还是战场。

一个玻璃镜片的反光让白强引起了注意,那是最中间砖楼第三层的一个房间里闪烁出来的,在一刹那间的犹豫以后,他判断,那是一个望远镜。

龙飞下令,部队暂时停止进攻,他需要活的敌人。

“继续政治攻势,只到敌人投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炮击。”

白强想带领部分战士冲下车杀进围墙里去,被龙飞严厉制止了:“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鲜血都是最可宝贵的,绝对不能白流!”

这时候,在俄军司令部里,柳瑟耶夫上将确实蒙了。

几个高级军官在他的身边,一个个惨白着脸儿,说不一句话来。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有两个师团的精锐部队遮挡在锦州,更有一个凶猛顽强的混成旅团前进到了山海关,怎么忽然就被清国人打到了几百里外的沈阳?

柳瑟耶夫上将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呼吸的声音好象正开着的楼下电报的发电机。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津津零落,英俊挺拔的鼻子纹丝不动,瘦削的脸呈现出病态的潮红。

“这是怎么回事儿?”上将突然咆哮如雷,将望远镜子掼到脚下,结实的桦木板发出了悦耳沉实的声音,望远镜片悲惨地破碎,并且飞溅到周围的军官们的腿上,那里,光洁威武的黑色军靴,油黑发亮。

“上将,我们遭到了清国汽车大炮的袭击!”一个军官咬牙地说:“阁下,请允许我带领警卫部队保护您撤出战场!”

“我坚决不走!我就不相信几个破炮车能让我柳瑟耶夫望风溃逃!”上将将雪亮的军靴在地板上跺了一脚,以示强调。

“所有官兵,跟随我出击!”一个军官终于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向楼下笨拙地跑去。

被这个军官感染了情绪,几乎所有的俄军官兵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于是,步枪,手枪,机枪,编织成密集的弹雨,向着围墙外的清国坦克军群进行打击。

安德烈惨叫一声,被两颗子弹同时射中,一颗在肩膀,一颗在左臂,巨大的冲击力使他向着后面倒栽过去,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以后,远远地抛起,砸到了一片酥软的流沙上,昏死过去。角楼了望塔的机枪火力很疯狂,象两只刚下了蛋惟恐主人不知道的超级八卦老母鸡。一边扇着翅膀弄骚,一边张大嘴巴咯咯咯叫个不停。而正面砖楼上的好几个窗户,也一齐发出了枪弹的叫嚣。

“火力压制!”白强勃然大怒,“让不识抬举的俄国老毛子尝尝中国铁拳的厉害,这么完整的围墙和砖楼,怎么说也算文物古迹吧?要不是上头有命令,老子早就捏住你们的蛋子啦!”

坦克的高射机枪没有来得及反击,指挥员惟恐士兵受到损失,所以,就在车子里操纵并列机枪进行扫射。

双方激战了好几分钟,两个了望塔上的俄军机枪先后哑掉了,正面几个砖楼上的枪弹也逐渐微弱。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不均衡的搏弈,俄军的掩护体虽然也很坚固,却还是漏洞百出,中国官兵在坦克里比和平年代的美利坚大街上还要安全得多。

除了冷枪,俄军停止了抵抗。

柳瑟耶夫终于理智了许多,带着五名警卫和两个参谋军官向着搂下冲去,他们准备从秘密的通道上向院落的后面移动。这座豪华的满族大富豪的府第,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

辗转而下,气喘嘘嘘的上将骑上了矫健的战马,催促着随从迅速跟上,后面门口,沙袋堵塞的大门一推开,两名警卫骑兵就纵马而出。

上将的军人警惕性确实高人一筹,他等待了片刻,就在这一刹那间,两名俄国骑兵从马上倒栽下来。

一名参谋军官怪叫一声转身就拉住了上将的战马,迫使之转身。

在后门的街道上,虽然道路很狭窄,却在两头各埋伏着一辆恐怖的汽车大炮,巨大的炮管旁边的并列机枪倾吐出密集的弹雨。

上将被迫穿回来时,已经气急败坏,他重新跳上指挥的砖楼,摇动电话给城内外的几座兵营,要求各军官立即带领部队来这里解围。“波波夫,克里扬牟,伏洛希米夫,科尔洛提斯基,还有罗姆德维扬,你们立刻带领你们最精锐的部队来保卫司令部!违令者严惩不怠!”

俄军退缩回堡垒里,既不抗拒也不逃跑,完全成了瓮中之鳖,可是,对于龙飞来说,要捉住这只大老鳖,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

“局长,开炮吧!弄死他们!”几个官兵请求道。他们已经打红了眼。很想用炮弹将敌人送上西天极乐世界。

这时,在坦克车队的后面,已经响起了俄国步兵杂乱的呐喊声,还有骑兵惊天动地的奔驰,更令人发指的是,也不知道从哪里就打来了一发又一发的炮弹,尖锐凄凉的长鸣着,飞到了人们的头顶。

龙飞听出,那似乎是俄国中型加农炮弹。难道敌人不顾自己部队的伤亡,随便乱开炮?

栗云龙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的显示显得分外焦躁:“龙飞,怎么样?拿下来了吗?”

“没有,”

“给我狠狠地揍!”

“可是,军长!我。。。。。。”

“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的呀?你没见老毛子的炮艇打中国商船的横劲儿?老子想了,如果时机不对,就不要活的了,死的,随便你怎么弄!”

“好,军长!我保证完成任务!”龙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得到了新命令的两个坦克小组六辆坦克一齐检查炮弹,调整射击角度。

白强熟练地戴着钢盔闪出了炮塔,双手操纵着高射机枪,监视着围墙砖楼上的敌人。

各坦克都调整成了穿甲弹。并且依次射击。

第一发炮弹穿透了围墙厚实的墙壁,将门口附近的沙袋堆和砖石障碍物钻了大洞,然后在中间爆炸,打开了一条通道,而其他的炮弹则瞄准了一个个的具体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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