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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偷袭敌炮.3

作者:万字旗下的大清帝国 当前章节:154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一轮炮弹下来,四座砖楼的里面,全部冒出了剧烈的浓烟,还有三座的楼顶被掀起。

六名中国士兵在白强的带领下端着微冲闪进了堡垒里。

浓烟和焚烧的烈火,狰狞的尸体,挣扎着的伤兵,残墙断垣,使昔日固若金汤的俄军司令部,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瓦砾之中,白强找到了柳瑟耶夫上将的半截儿躯体,两颗金质奖章。还有一个又哭又喊精神崩溃了的参谋军官。

三十三章,参谋次官

难怪这为参谋长先生会精神崩溃,其实任何一个军官,即使他曾经激情满怀,视死如归,也绝对没有面对这样悲惨和壮烈的心理准备。参谋长,严格地说是司令部的参谋次官基里米奇先生,当时正在砖楼的第四层上督战,试图用步枪的狙击赢得局部的胜利,但是,他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好象一只巨手拍到了小孩子过家家时在沙滩上堆积起来的泥土玩具上,那种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般的酣畅淋漓感,砖楼几乎被震得向上弹飞起来,这还不算,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力量在搂下一层爆发,巨大的冲击波使他和两名士兵脱离了地板面,向上飞起,撞到了顶板,然后才重重地砸下来。要不是他那时恰好戴了顶可笑的满洲清国佬在冬天时最常见的狗皮帽子以减少中弹的危险的话,他的脑袋早就象他身边的其他两名俄国士兵一样,被顶板的反击拍成了碎了壳的新鲜鸡蛋。

等参谋次官好不容易从昏迷和震撼中试探着爬动了身体,到下面查看的时候,他最敬爱的上将先生已经被什么力量撕成了两段,所有的亲随也都血肉模糊,破碎的人体器官扔得哪里都是,几乎每一块还完成的墙壁和砖石上都浸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

参谋次官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厚的砖楼墙壁啊!

要不是墙壁被打出一个巨洞,他还真的没有那么直观。清国人建筑使用的青砖足有两尺长,一尺宽,半尺厚,洞窟的残骸里可以看得分外清晰,墙壁的厚度居然有一米!

能把一米墙壁打穿并且在里面发生了爆炸的炮弹,还是炮弹吗?它和魔鬼有什么区别?就算见多识广的远征军司令部参谋次官,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神经感知。更兼上将的惨死,希望和前途的渺茫,让他的CPU无法工作,当即当机。

院落里总共有近十座砖楼,与其说是异常坚固地防范外来危险,还不如说是富豪们地显摆和勾心斗角,简直是吃饱了撑的,东北地区相对安定,没有什么大绺土匪敢于逼近辽宁的首府胡作非为,但是,给千万里之外的白种侵略军作为老窝儿盘据,并且成为埋葬他们最高司令长官的坟墓,却不是脑肥肠满的大财主们所能想象的。

坦克只打了六发穿甲弹,白强已经率领战士冲了进来,在院落里,他们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使后面督战的龙飞局长心里稍微安慰了些,在他的眼里,所有的坦克官兵都是精锐,是骨干,是不可或缺的,绝对是他的,也是中国新军的心肝宝贝。

除了四辆坦克转移方向去应付可能发生的敌军援助和围困事件,剩余的两辆坦克继续虎视眈眈地盯着剩余的砖楼,穿甲炮弹时刻准备着击发,炮塔上的高射机枪和车里就可以操纵的并列机枪都不断地调整着角度,为突击队保驾护航。

白强押解着基里米奇先生往外面走,继续往下一轮的砖楼上搜索。俘虏被强行推着才能移动步伐,其他突击手也抓获了三个俄国幸运儿充当人肉盾牌。他们的微冲不停地调整着方向和角度,准备应付一切可能在瞬间出现的意外。

事实后来证明,突击小组是过虑了。没有俄国官兵抵抗,当他们冲上了一座座砖楼搜索时,看见的全是目瞪口呆,手脚僵硬,还竭力想保持出安定甜蜜微笑的俄罗斯绅士,有的人把双手举得高高,有的那步枪扔得老远,总之一句话,尽量显示出他们对和平的热爱,对战争的厌恶。

五分钟以后,战场打扫彻底完毕。俘虏了四十六名完好无损的家伙,十一名奄奄一息的伤兵,三个精神病人。俄军司令部的战斗到此结束。

开始对外作战的四辆坦克理所当然地遭到了俄国增援部队的围攻,枪炮声声激烈,血肉横飞,却没有再引起龙飞局长的兴趣,他跳下坦克,去敌军司令部里检查。

“局长,都弄完了,不会残余一个!”白强汇报道。

“我知道。”

“那你?”

“那你的军官战俘给我用一用。”

“哪个?”

“你难道没有看俘虏的军衔吗?”

“可是,我不懂啊。”

难怪白强吃瘪,所有的俄军战俘都衣衫不整,好象刚从红灯区的床上抓出来,一个个狼狈不堪,哪有那么规矩的军衔肩章什么的给你看?

幸好,龙飞的俄语还算可以,更幸好,外面流沙上躺了半天,又被坦克发射穿甲弹时巨大的声响震撼了的俄国小兵安德烈终于苏醒了,他一见清国官兵奋勇地跳下车,向墙围里突击,就赶紧努力地爬起来,他形成了一个条件反射,只要跟着清国人,就一定安全。

龙飞的语言天赋和安德烈的热情洋溢,使俘虏的审讯非常及时,那个大喊大叫的参谋次官终于被安慰得冷静下来,“我可以帮助你们!只要你们不要杀我,不,不要杀我的士兵!”

龙飞不得不佩服这鸟,嘴巴硬得很,要是中国人都这么坦然和狡诈地面对几十年前的日本皇军的兵锋,起码中国不会羞愧地雪藏六百万伪军的事实。

“可以,我答应的政党要求,但是,你得帮助我们一个小忙!”

“我愿意这样为您效劳。”

龙飞哭笑不得,很为自己刚才对他的期盼过高而自责,看来,不管哪国人,不管什么人种,所谓的优秀都是因为他们占据了上风,掌握着强横的武力和话语霸权,而不是基因真的上乘。

“请连接沈阳地区所有驻扎的俄国军队的主官,告诉他们两件事情,第一,他们的司令部已经被我们攻占,其二,你以中国新军的名义,以俄国司令部最高长官的身份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整顿士兵,返回军营,接受处理。”

“长官,处理是什么意思?”

“就是要求他们,准备接受被俘虏的命运!也就是要求他们投降!”

“是的,可是,长官,我没有这个权限,他们未必听我的,”参谋次官的思维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那你告诉他们,你们的司令官阁下已经粉身碎骨了!这样,你就临时取代他的位置。”

“这样不好吧?”参谋次官更没有担负起整个集团军群命运决定权的心理准备。

“这是唯一的方法,可以避免你和你的身边的官兵免于屠杀,也可以避免你们的数十万年轻人就这么悲惨地成为异国他乡的冤魂!”

“知道了,长官!”基米里奇不愧为训练有素的辅助军官,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使还保持局部畅通的电话网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但是,显然,参谋次官没有完成龙飞局长给他下达的任务。他不能完成使俄军返回军营接受被俘的命运。

“怎么样?”

“我不知道!”参谋次官结结巴巴地说着,脸上豆大的汗珠掉下来,那是他完不成司令官任务时常有的现象。

“你说得清楚一些。”龙飞在他的胳膊上拍了几下以示鼓励,本来他想的部位是俄国佬的肩膀,可是,体格的差异使龙飞非常尴尬。

“只要我说完了命令,那些军官几乎都是要求我重复一遍,然后就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参谋次官的脸上皮肤颤栗着。他不明白清国军官怎样处罚他。反正他们对清国投降的官员绝对没有那么善良,要么随手一枪毙了玩,要么用大刀砍,只要他敢于不听从占领军的命令,或者不肯交纳黄金白银以及玛达姆(姑娘)的下落。而参谋次官更清楚,在他们的远征军渡过黑龙江,也就是俄国人所说的阿穆尔河的时候,在海兰泡等地制造的血腥惨案。数千和平的清国居民被集体砍杀,或者驱赶到江里淹死。鲜血使乌黑的江流为之一变。。。。。。

“很好!你做得很好!”龙飞微笑地感谢他。

“哦,不好,不好!”参谋次官下意识地表示了谦逊。

龙飞跳上了坦克车,向栗云龙报道:“军长,别担心,要不了多久,那些洋毛子都会消逝得无影无踪的!”

“我知道了!”

“军长,您在哪里?”

“我在俄罗斯的炮兵军营里,正在欣赏他们的大炮。”

三十四章,光复沈阳

栗云龙一点儿也不担心攻占俄军司令部能有什么问题,相对于一个砖石结构的古代土围子,坦克的火力无庸置疑。在他的面前,正排列着三十几门野战大炮, 刚才还猛烈地向着城市随便乱开,炮弹一度让栗云龙非常紧张。

十八门加农炮,十几门榴弹炮,整整齐齐地摆在宽阔的广场上,确实昂首挺胸,威风凛凛,让人感慨,拆毁了周围数十幢院落以后才形成的炮兵阵地,虽然设计的位置非常好,可以随时支援全城的战斗,可是,看着远处那一地残骸的破烂房屋,就能想象这群外国毛子在强制拆迁方面,比激情燃烧的中国城管们做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炮兵阵地上,一片狼籍,战斗后的惨烈触目惊心,大约二百多名俄军炮兵在这里坚守,并且毫无意义地朝着城市乱轰滥炸,他们攻击的不是敌人,而是发泄心中的怨恨和恐惧更准确理解些。

作为对他们犯罪行为的惩罚,坦克小分队毫不留情地用炮射霰弹对他们覆盖轰炸,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尸体,还有三分之一的伤兵在痛苦中挣扎哀号。能够逃出打击范围的比较聪明的俄军只有二三十个。

栗云龙在炮塔上观察着战地,没有下令去救治俄军伤兵,曾经有士兵提出了建议,要用人道主义精神来感化一些俄国人,将来可以发挥很大用处,被他严词拒绝:“你太乡愿了!典型的羊性。”

“军长,难道我们就看着他们白白地死去吗?”那个从城市里生长发育,又从思想上得到了良好现代熏陶的好青年有些义愤填膺:“我们爱自己的国家,爱自己的人民,也要爱别人。”

“你是吃饱了撑的!”栗云龙嗤之以鼻:“别人打你的左脸,你就拿出右脸,是不是?这可是标准的西方基督教精神,可是,你什么时候见过西方的鸟人们自己实行过?好,就算有,那也是非常时期!是犀利哥,芙蓉姐姐的把戏,做秀!愚弄老实人啊,在战争年代,你简直是,好,不说了,你可以出去,但是,我敢立即宣布,你违反了战场的纪律!”

“军长?我?”违反了战场纪律的后果大家都清楚,可以随时随地执行枪决!

另外一个士兵急忙牵扯了一下那名被洋墨水灌迷糊了的小青年。

“我们没有医疗条件,怎么救治他们?”栗云龙缓和了情绪,“现在中国的许多人就是这样,对自己人,傲慢淡漠,对外国人,看得比爷还高。崇洋媚外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长此以往,还怎么得了?”

“军长!我!”

“不说了!”

十二辆坦克车将俄军炮兵阵地占领以后,留下三辆,其余的则依照俘虏的交代,向俄军最近的一个军营扑去。

整个俄罗斯军队,在沈阳城内外,驻扎了两个师团,四万左右,城内驻有一个师团,分成几个部分。其中,老清国将军衙门一带驻扎了半个旅团,东门附近驻扎了一个团,其他每一个重要的城门都驻扎着相应的兵力,成集团建制囤积的还有两个团,其余都散布在城市居民的院落里,在俄罗斯士兵的嘴里,简单地称之为东门军营,将军衙门军营,北军营,南军营。现在,栗云龙率领的九辆坦克就直扑敌人的北军营。

俄国俘虏在路上就不行了,没有办法,栗云龙只好将他从坦克车上扔下去,再抓,好在大街上俄国毛子的官兵到处都是,一个个象打了鸡血一样端着枪或者什么武器也不拿,到处乱窜,用坦克的速度追上几个不成问题,其实,坦克在大街上出现以后,不少俄国兵就晕头转向,更加混乱,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了,因为开枪射击全然无效,一旦被坦克追赶,就只有双手抱着脑袋哭着喊着哀求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快活的圣母玛丽亚了。

不过,俄国人的体格确实不错,看起来很壮实,很美,奔跑的速度堪比非洲驼鸟,当然也包括他们的抵抗方法。轻而易举就抓到了几个战俘,在他们的指引下,坦克小分队迅速向那里挺进。

路上,栗云龙联系了其他几组坦克分队,得知他们也在攻击敌人的军营,就做了适当的安排和分工。

坦克分队自爱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中,飞一样轧过青条石和黄泥土搀杂的街道,向着目标迅速推进。但是,在路上,他们遭遇了许多的俄国败兵,他们乱作一团,东奔西走,好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兵找不着官,官找不着兵,建制显然乱套了,这就说明,龙飞占领敌军司令部的战果得到了辐射性显示。整个敌军指挥系统都崩溃瘫痪了。等栗云龙的坦克分队来到那个敌人军营时惊讶地发现,敌军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此起彼伏的火焰夹杂着滚滚的黑烟在燃烧。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转回来,在街道上追捕了几十名俄军官兵,迫使他们转回去救火,可是,他们找不到更多的人手,俄军非常贼,一见坦克奔来,除了将枪支弹药随意大小便以外,还抱着脑袋就往附近的居民家分散隐藏,好象淤泥里活跃着的泥鳅,滑得令人发指。

其他几组报告,分别击溃了敌人的几个军营,缴获了不少的武器弹药,还抓了数量不少的战俘,栗云龙指示他们巩固所得战果,分别屯扎在那些军营里,并且派出适当的人员,去动员城市居民。

栗云龙就是这样做的,既然战俘太少,他亲自带着几个士兵赶到了一户人家里,那家的门是紧闭的,不过,似乎刚才还见几个俄国老毛子闪进了里面,门自然是打不开的,但是,用突击步枪逼迫下的俄国战俘是很好的人肉盾牌,那家伙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俄语说得贼流利,就是汉语也能说个三四分,他用力地拍打着老乡的门,用俄语警告里面的俄国人不要开枪,否则,清国人的汽车大炮就不客气了。

大门不开,最后被年轻的俄国熊撞开了,在院落里,只见到两个战战兢兢的中国老百姓,见了进来的俄国兵,又见了更加奇怪,但是显然是黄种人的坦克兵,两个上了年纪的清国老百姓才将抱在头上的手放开,双膝一软就跪下了。

栗云龙把他们搀扶起来,先告诉他们自己是大清国的军官,是来解救他们的,然后询问他们,。有没有俄兵骚扰。

俩老百姓都在五十岁上下,是一队老夫妻,男的大辫子已经杂白,一明白栗云龙等人的身份,就上前牵扯住他的衣服嚎啕大哭,紧接着,他连眼泪也不抹,就指示了俄国毛子隐藏的地方。

在突击步枪的威逼下,十八个俄国士兵分别从这户人家的门后,床底下,以及一些桌子底下等可以隐藏人的一切地方战战兢兢地爬了出来,完了栗云龙才惊奇地在院落的另外一端角落里发现了一匹纯种的,身材高大健壮的俄国马:“大爷,这马就是您的啦!”

“啊?”

“它给您!”

“我?不不不!我不能要,这是将军们的战功啊。将来靠着它们才能领皇上的赏呢!”老头子是满人,但是,栗云龙一点儿也看不到二百六七十年前,那些意气风发,野蛮杀戮,能耗开创局面的满族勇士了,他盘扭的辫子象小蛇一样萎靡。和平,都是和平生活的骄奢淫逸造成的,好战虽恶,忘战必危啊!栗云龙的心里很想说:现在你们的熊样儿?要是能拿出当年努尔哈赤们的一半能耐,你们大清国也就不会被人这样作践了!

在栗云龙等人的劝慰下,老人迅速地恢复了精神头儿,立刻自告奋勇地跑去附近动员百姓参加整治秩序的斗争。

不大会儿的功夫,就见一群群沈阳市民从家里出来,他们的手里抱着俄国人的步枪,用雪亮的刺刀逼迫着俄国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老老实实地走路,其中,一个小脚板儿的老太太居然倒拿着步枪就抓获了三个俄国兵。她走路的样子实在好看。而倒拿步枪的难度系数极大的动作也让人叹为观止。

其实今天是栗云龙第一次认真地观察清国女人的小脚,本来是汉族妇女的专利,后来在满族入关以后,也被学习和流行去了。

沈阳市民们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活洗礼,先是乱七八糟的枪炮声,把他们吓得半死,然后是俄国毛子满大街乱窜,找到人家的房屋就钻,让他们莫名其妙,再然后就是有人沿着街道高呼大清帝国的铁骑兵回来了,俄国毛子打败仗了。然后,大街小巷都是喧嚣的市民们,受到他们的感染,院落里还在颤抖的市民们也试探着去询问正在房屋里躲猫猫的俄国大哥,结果,后者把双手一举,哭了。

一个小时以后,取得了武器的沈阳市民们控制了整个城市,并且押解着俄国战俘,把很多地方的火焰扑灭。

一个小组不无遗憾地报告,东城门附近只咬住了敌人的一个营的一部分,其余的大部队都飞得无影无踪。

栗云龙没有丝毫地责怪:“行了,俄国人都是草上飞。要不怎么叫毛子呢?”

十辆坦克组成的攻击分队在俘虏的指引下,向城外的俄罗斯军营第二十二巴库步骑兵师团发动了进攻,但是,他们只抓获了敌人的一个尾巴,人家鞋底抹油,溜之乎也了。

远程奔袭沈阳,黑虎掏心的斩首行动算是基本成功,如果要是活捉敌人敌军司令长官的话,控制他操纵整个俄军才是上上之选。

龙飞听着满大街粗犷的东北话,正想找个人聊聊这些天的东北情况,基里米奇参谋次官忽然把耳朵一竖,带着欣赏的神情,欢快地眨巴着眼睛。

“喂,你怎么了?”因为他的表现实在大相径庭,龙飞忍不住问。

“二人转!二人转!他们在表演二人转!”参谋次官激动地说。

“好看吗?”

“好看!”

“怎么好看?”

“嗯,二人转就是大清帝国远东地区的《天鹅湖》。”

龙飞往外走出,心里一面回味:这厮,作战指挥能力不敢恭维,艺术鉴赏能力还真他母亲地不低哦。

三十五章,大局稍安

沈阳城的十分轻易,但是,坚守到后续的步骑兵队伍赶到,却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连龙飞这个专管情报系统的军官都没有能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坦克主力经过长途跋涉和巷战的消耗,携带的柴油损耗了大半,炮弹,机枪子弹等的消耗很很巨大,出现了捉襟见肘的窘迫局面。

王猛对着柴油罐里的存量观察了再三,摇头叹息:“他母亲的,现在还能再跑一百公里就已经是顶天了!”

“柴油不多了?咱的炮弹也不多了!”该车的车长扭着粗糙的手掌,因为熟练的分筋错骨手段,发出了连续的劈里吧啦的,很帅的声响。不无郁闷地说:“你瞧瞧,普通炮弹基数是四十一发,现在只剩下十三发,就这还是我们小心谨慎节省下来,要是可着劲儿轰,早就两手空空了。”

王猛检查了车辆,竟然发现坦克的左面履带出了些问题。似乎被俄军的一发炮弹击中,一个负重轮子打裂了,不禁惊奇:“驴日的乱打瞎弄,居然真碰到了大老鼠!”

车长也过来看看:“我当时听到炮弹爆炸,咱还能感觉那个威力,想不到它真能咬住咱们。”

王猛往地上一坐,“算了,需要更换零件,否则,不定在哪里就给你趴窝儿。”

“零件在哪里?就德国人从青岛送过来的破零件?你看有几个能用?”

“要命啊。哎,我突然想起来了,好象网络上史海烟云里有一则故事讲到,咱第三野战军叶飞集团强攻金门的时候,胡琏手下的一个小兵,胡乱瞄了一炮,偏偏就打翻了第一波攻击船队的指挥船,造成了咱渡海部队的很大被动,有人说,那一炮,简直就是决定命运的一战。有时候啊,小事情也能整大事儿。”

王猛道:“呸呸呸,咱正在打仗,你偏偏说那些丧气的话,真乌鸦嘴!”

栗云龙亲自来检查部队战损情况。把王猛等人惊得赶紧站好,车里忙着检修的两个战士也跳了出来。

“打得不错啊!”

“不错!为人民服务!”王猛接道。

栗云龙哈哈大笑。实现了奔袭沈阳端掉敌人司令部`的宏伟构想,让栗云龙的心情舒畅极了。简单地询问了战车的情况,他指示,暂时不要维修,先将坦克分小组巩固几个战略要点,等候第一师团的步兵赶到。

栗云龙的布置按说是谨慎的,但是,坦克部队的数量太少,所以,只能勉强巩固几个要点,比如说原俄军司令部,几个俄军的军营,还有城门处。击溃敌人相当容易,而要真的接手这么一座大城市,让人很无奈。

沈阳城的民众已经被发动起来了,他们夺取了俄军的武器,将俄军俘虏,街道上到处都是被押解的俄国大汉,排着整齐的队列,穿戴完整,神情狼狈地行走着,附近的市民们则挥舞着步枪大声地呐喊训斥。在几辆坦克车的引导下,一座俄国军营被重新收拾干净,大约四千多名俄国战俘被陆续押解进来。一个师团约两万军队,加上司令部直属的一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骑兵营,人数相当可观,可是,在中国坦克部队的打击下,大量的俄军向城门外的四面奔逃,只有因为过于惊慌失措而躲避到了老百姓家里的部队,或者在街道上晕头转向的部队,才被捕获。

任务确实很重,以四十五辆坦克,二百多名官兵就能控制整个城市是不现实的,尽管那时,工业化以前的沈阳城规模远不象现代都市这样庞大,可是,低层的房屋建筑结构,也使城市的摊子铺得很大。所以,栗云龙只能将重点放在押解俄军战俘的军营,那里放置了十五辆坦克,为了便于巡逻,干脆将其中的十辆全部清空了柴油,加到其他坦克上,这些坦克能起的作用就是固定堡垒,以剩余的弹药来维持震慑,另外五辆轮番启动,随时随地镇压俄军战俘的异常举动。

基本上,坦克上的高射机枪子弹只剩下五十发左右,并列机枪的子弹还能有二百来发,以它们的射击速度,显然子弹的数量到了最低点。

龙飞开着战车驻守在这里。栗云龙率领的小分队驻守在原俄军司令部,那里毕竟还有几座砖楼没有倒闭,俄军铺设的电话线正好可以起到作用。将来步兵到达时,可以做为新军的指挥中心。

栗云龙临时任命了几个街道平民英雄,只要肯来的,基本上都给了名义和安排,沈阳城的百姓们非常积极,热情很高,可惜,在语言上有些沟通困难。基本上是,栗云龙的战车开到哪里,就在那里做现场办公,先是普及坦克知识,因为大家从来没有见过,非常恐惧,之后就任命部队的军官,给他们发布命令,让他们带领相关的人员去防守某些重要地区,比如城门或者哪些粮仓,还号召全城展开大搜捕,将残余的俄军全部抓获。由于他打着西太后和皇帝的名义,惊慌失措的市民们很快就安定下来,奔赴自己的新岗位,栗云龙动员他们说,只要能在这几天为国家出力,为沈阳的安定做出了贡献,等大部队一到,立即正式任命。所以,各个散乱的武装团体相互传播消息,各自去看守某些地段。

栗云龙还向三个师团及时通报了沈阳的战况,要求三个师团迅速向沈阳一带集结,特别是第一师团,要求在两天之内,无条件赶到沈阳,否则,将对师团长段大鹏等严肃执行纪律。

“军长,您就放心吧!”段大鹏快人快语:“我争取在一天半就赶到,同时,为了加快进度,将骑兵营率先出发,争取一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就感到。”

第二师团的张德成和第三师团的曹福田两位军官也表示,迅速改变方向,向主力靠拢,这几个军官还对沈阳作战的神奇功勋进行了赞美。

总之,在得到了刺激袭击沈阳成功的消息,各部队都兴高采烈。

栗云龙奔波了一天,将坦克小组带到了城北门,在那里聚集的五百多名沈阳市民热烈欢呼他的到来,为了监视警戒敌人已经溃退的城外部队,栗云龙亲自驻扎下来。还将市民武装进行了初步的整顿,按照人数进行编组,根据自愿的原则,任命了临时的军官。

“放心,将军!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市民们无不感激他,尊敬他。

难怪他们对一个陌生人老老实实,不仅仅是栗云龙等驱赶走了不可一世的俄罗斯军队,解救了大家,还在于栗军长的细心。他从坦克里出来见群众的时候,很机敏地穿戴了大清朝廷赠送给他的官服,令人眼花缭乱的所谓补服,还戴了神气十足的红缨大盖帽,完全一副满清官员的派头,范儿,他对人们说,他的身份是皇帝和老太后派下来的黑龙江新将军,带领三十万京津精锐来收复东北,他们乘坐的怪物战车叫坦克,是中国人的新发明。他本来就善于鼓动人,这么有鼻子有眼儿,添枝加叶的乱说一通,使大家都相信了。其实这也是大家能够接受的唯一说法。

坦克兵也很会来事儿,只要栗云龙一讲话,坦克兵就鼓掌,还大声呼喊,请钦差栗将军。所以,群众都受到了感染,皇帝派了栗将军带领三十万大军来攻打俄国老毛子的消息在城中不胫而走。

每一个准备会见群众代表和武装的坦克团官兵只要出了坦克,就得戴大盖帽子,以遮掩没有辫子的危机。政委在他们出发前的策划和交代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还是那句话,细节决定成败。

他们的清朝官军的衣服,是袁世凯先生接济的。就连栗云龙这件很高级的官服,也是从刚毅先生那儿强行扒下来的,当时,栗云龙笑着说,等皇帝给了新衣服给刚毅穿,刚毅,袁世凯等人都能忍耐,因为人家是要上前线`,在他们看来,生死难论,吃点儿亏也没有什么。

太劳累了,栗云龙这天夜里沉沉睡去,三辆坦克团的士兵也十分放心,有五百多意气风发的沈阳市民武装,将城门关得死死的,又能有什么以外呢?

龙飞的小组在押解俄军战俘的时候,虽然保持了一辆战车随时待命出击,战备其实上却十分松懈,敌人溃败得太狼狈了,谁都没有想到还可能有什么反复。

是夜,乌云滚滚,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辆坦克的车灯大开着,起到了一丁点儿的照明效果。

三十六章, 烈焰

半夜时分,紧闭的战俘营门,一辆坦克整装待发,雪亮的车灯死死地盯住宽阔的门前街道,高射机枪的枪口黑洞洞地闪着幽暗的蓝光,105毫米的主炮管,7。6毫米的并列机枪,都显示出令人发指的铁血精神,一名坦克兵在炮塔上活动着腰,打着哈欠,疲劳和单调,寂寞,使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啊!”长长的,舒适的哈欠,在黑夜中久久地回响,与之相映成趣的,是远处高树上夜枭凄厉地短鸣,令人毛骨悚然。

龙飞将通信的情报检阅了下,昏昏沉沉地趴在座位上睡着了。

忽然,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从漆黑如山沉重的夜幕里席卷而来,犹如一片钱塘江潮的怒吼,那一波继着一波的汹涌澎湃,卷起千堆雪的狂暴,似乎从天而降,突如其来。

东城门内的四百多民军已经消失了七成,只剩下一百三十多人,还守候在城门洞里,或者附近空落落的砖土混搭的民居中,十几个士兵将原来俄国兵盘踞时弄来的干草麦秸等狠狠地往身下拽着,时已仲秋,寒夜露重,即便穿戴整齐的当地人,也尽量萎缩着身体,尽量减少体热的损失。

“老子一定报仇!”一个年轻人边流着哈啦子边愤愤不平地说,他的眼睛没有睁,显然还在梦中。也不知道他的仇恨是私仇还是公仇。目标是要针对谁。

但是可以想见,只有对俄国军队深仇大恨或者富有爱国激情的人才肯毫无代价地坚守在阴凉的寒夜。不时地,还有几个民军三三两两地搭着伴,揣着手回家:“走,回家了,今天终于可以睡回安生觉了。”

“是啊,栗大将军真厉害啊。”

“谁说不是呢?”

“他奶奶,黑得真够意思,连一点星星都没见呢。”

在城门洞里,几个士兵忽然感到了异常,面面相觑:“喂,怎么回事?”

“是啊,什么声音?”

“谁知道?”

“哈哈,要下雨了。”

“哪里,不会是马群吧?”

在东门的城楼上,十几个士兵也仓惶从草堆里爬起来,有三四个行动迅速,连鞋都没穿就奔到了城垛边张望:“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那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呀!是不是俄国毛子的骑兵?”

“骑兵?俄国人?他们不是叫咱栗大将军带的坦,弹什么壳给撵跑了?”

“难道?”

“不对,就是骑兵,大队的骑兵,天呐,快,快,有一大队的,数也数不清的骑兵朝着咱奔过来了!”

当士兵们还在议论纷纷,莫衷一是的时候,空虚的城门已经遭到了巨大的撞击,接着,一`团团火焰忽然在城下漆黑的地上亮起来,先是一盏,接着是两盏,三盏,七八盏,十几盏,接着,简直象天上的星星一样,飞速地燎原起来,借着城下烧成了一大片的火海,城上的民兵们看见,那就是身强体壮,象老熊瞎子般牛叉的俄国兵!就是刚刚被打败了的俄国老毛子!

“老毛子来了,老毛子来了!”正在垛口的士兵振臂大呼。

砰的一声响,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重重地推倒在城垛口。另外一名民兵刚一露脸,一片子弹纷纷扬扬小鸟群一样尖锐地喊叫着包围了他。眨眼之间,他的脸,连同他的脑袋就不见了。只有一个森森的断颈,怒放着血淋淋的泉水,颓然倾倒。

听到了枪声,城门洞里的沈阳民兵急忙起来,准备抵抗,大家纷纷扬扬地呐喊这一点减少内心世界的恐惧,他们在坦克部队杀来的时候,还是俄国毛子兵治下的,规规矩矩,宁折腰低头也要保命的小老百姓。现在,才得拿起了武器做了回人,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凶险的场面。十几个民兵见势不妙,趁着黑暗和混乱,偷偷地溜了。

轰!一声巨响。沈阳的东门城洞里,闪烁出了一股巨大的黑红色烟雾,火光将近千米半径的地域范围照耀得通亮,响声震撼着天空和大地,人们的脚下剧烈地颤抖着。

“天呐,老天爷打雷了!”刚从梦中被惊醒的,土木民居中露出了脑袋的民兵揉着眼睛恍然说道。

城门伟岸的身躯无力地分崩离析,碎片飞溅,将城门洞里的三个沈阳民兵削成两断,甚至,五六名俄国骑兵也被强劲的气浪冲击,羽毛一样地扯离了马鞍,砸到人群里。

在大地剧烈颤抖,城门洞开的时候,拥挤到城下的俄罗斯骑兵怒吼一声,向着城洞汹涌而来。

栗云龙被士兵推醒的时候,正在做着美梦,所以,他异常愤怒地训斥了士兵,幸好士兵是坦克团的老兵,根本不惧怕他,“敌人来了!”

“哪里?”短暂的迟疑以后,栗云龙立刻跳起来,“发动坦克,准备战斗!”

“军长,您听,到处都是敌人的呐喊声,又是夜里,我们怎么打?”士兵为难地说。

“你记得战俘营的地点和方向吗?”

“差不多。”

“立刻增援!”

在行进中,栗云龙和所有的坦克小组都取得了联系,分布在城中诸要地的坦克兵凭借着先进的通信设备,逐渐认清了此次俄军反扑的性质。

龙飞马上下令部队做好充分的准备,并且,在将所有坦克都调整好位置以后,车灯都熄灭,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局长,为什么要熄灯?黑灯瞎火的怎么打?”

“我们要给敌人一个惊喜。”

“可是。。。。。。”

“到时你自然知道!”

没有人能确切知道此次俄军反攻能来多少人,反正,全城的百姓都能倾听到满大街的俄国老毛子几里瓜啦的破风扇一样的怪叫,惊天动地的马蹄声象无数铁汉敲打着的辽西大鼓。很多老百姓将家门用各种各样的东西紧紧地顶住,还用双手捂住耳朵,惟恐被外面的声音震昏了。

“糟糕了,老毛子恼了!”

“是啊,咱的栗将军才带了几个人来?”

“完了,老毛子还能饶得了咱?”

战斗开始了,还几处战略要点上,坦克小组的机枪和炮弹瞄准前面火光闪闪处准确无误地射击,将大片大片的俄国毛子兵削倒,那个爽快劲儿就象大热天喝鲜扎脾,又辣又冲,爽得浑身毛孔都绽开来,“打得好!”

一个士兵刚刚喊完好,自己坦克的火力就骤然消逝了。“喂,怎么了?怎么不打了?”

“把你装进去打呀?”

战俘营,一大片俄国骑兵刚刚接近坦克队,其余的正蜂拥而来,几个被抓来横在马上的沈阳市民无奈地指着方向,而战俘营里的俄国人已经人声鼎沸地呼喊起来。

坦克开火了,隐蔽已经无效,俄国骑兵举着无数的火把,把整个街道都照耀得通明。

炮弹在俄军队伍中绽开,剧烈的震撼,使人们很怀疑自己的感觉乃是真实。坦克的车灯也骤然打亮,使无数的俄国士兵赶紧用手遮掩着眼睛。

机枪怒吼,弹雨纷纷,伴随着俄罗斯军队的惨叫声。好几辆坦克发动起来,向着敌人冲刺。

俄国骑兵队惊呼一声,骇然向着四周溃退。

在前俄军司令部的院落里,蜂拥而来的俄军把整个院落翻了个底朝天,因为找不到他们的司令官阁下,领队的俄国军官气急败坏地下令焚烧一切可以见到的东西。

火光骤然从俄国士兵的手中纷纷扬扬地飞向了附近的房屋顶上,一些茅草屋子率先燃烧,接着,工作认真的俄兵又将砖瓦结构的房屋檐头点燃。更将一切可以用作燃烧之物的东西找到一起。

全城出现了可怕的混乱,全城都开始焚烧起火,越来越多的火光被野蛮的老毛子培养起来,有着大量木材原料的房屋一座接着一座地焚烧,火光冲天,黑色的烟雾象一条条狰狞地毒蛇欢快地舞蹈,呛人的毒烟将一片片逃难的沈阳市民熏倒在大街上,无数的房屋在烈火里挣扎,在毕毕剥剥的燃烧中,不时有房屋轰然倒下。

举着火把的俄国兵哇哇乱叫。兴奋地好象看见了圣诞老人的毛孩子,无数的院落被强行撞开,无数的市民被砍杀,无数的女人被当场**,许多小孩子被高高地挑在枪尖儿上,哭喊着扔进了火堆。更多的市民在慌乱之中逃难到了大街上,被一群群俄国兵追杀着,或者被马蹄趟成了破碎。

沈阳城,灾难之中的城市,乌黑的低云,也被浸染成血红色。

三十七章,撤离

波波夫少将瞪着血红的眼睛,巍然屹立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硝烟弥漫,使战马不时打着巨大的喷嚏,用铁蹄疯狂地刨着地面,黑色风衣披在他雪白的军装上,金色的纽扣闪闪发光,肩膀和衣领上的徽章和笔挺的衣领,都衬托出,他是一个注重仪表的人,当然,也是一个奇志坚定,行动果敢的人。

作为远东地区第一骑兵旅团的直接指挥官,他还同时负责其他两个步兵旅的管理,他们的部队驻扎在沈阳以东一百二十里的地方,分成三个地点驻扎。今天接到了基里米奇参谋次官的通报以后,他感到非常震惊,也非常奇怪,基里米奇的军衔级别要比他低一级,可是,却代表司令官要求他向大清帝国的军队投降,这令他大惑不解,可是,参谋次官在电话里也不多说,只要求他投降,同时表明,这是柳瑟耶夫上将的意思。接着,通信就中断了。

波波夫少将明白,沈阳城里发生了重大变故,于是,他赶紧联系了城外的那个师团,可惜,师团长已经不知趋向,只有几个参谋惊慌失措地向他报告了清朝坦克部队的疯狂进攻,俄军城防部队已经崩溃的消息。

波波夫少将顶住了部下要求迅速撤离的妥协方案,悍然率领全部的骑兵旅五千三百多人,又动员武装了三千名步兵,分成两部分向沈阳疾进,“清国人很少很少,只有一些所谓的汽车炮台。只要夜里进攻,他们就措手不及!”

并不是所有的俄国军官都稀里糊涂地丧失了战斗意志。并没有熟读过中国古代兵书的波波夫也没有研究多少西方的战略战术,可是,贵族出身的他向来有种不服输不妥协的拼搏精神,或者较真儿说,是赌徒的种。他喜欢赌博,即使把整个家族的遗产,包括沙皇奖赏给他祖上的庄园。他都敢在赌场上拿出来押宝。而他的精明强干,工于计算,还使他在赌场上屡屡获胜。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成败和有无作为,不在于他读过多少书,有过多少阅历,而是他的性格气质决定的。

他确实赌对了。

夜间战斗的混乱,沈阳市民溃逃时的无序,大火的蔓延,都使城中威力无比的中国坦克军团无法阻止事态的恶化,等到五更天,或者说次日凌晨四点左右,沈阳城化为一片火海,栗云龙等人被迫率领坦克团拼命地冲出一条血路,向城外突围。

坦克团的四十五辆战车,因为十辆彻底放干了柴油供应其他战车,就永远地丢弃到了城市中,混战中坦克的官兵也都没有能沉得住气,所以,炮弹和机枪弹药悉数打光。当坦克利用先进的通信系统相约来到了城市的西门外的时候,他们的武器出了空空如也的坦克,就是个人的贴身武器,几把手枪,二十三枝突击步枪,三十支微冲,若干子弹。

遥望着背后的城市,是一片火的世界栗云龙和龙飞等人都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中国人的城市,现在毁于一旦,有多少家庭破裂,多少无辜的百姓遭殃。一路上,他们借助坦克车灯,发现了大批死难的市民和奄奄一息,或者高声呼救的群众,还有凶神恶煞挥舞屠刀的俄国骑兵。他们不能过多地干预,只能看着许多人死去,尽管他们的炮火和机枪子弹也使无数的俄国兵一头栽在被大火熏得灼热的街道上,甚至扯成了碎片。毕竟,他们失败了。

这是中国坦克军最悲壮的时刻,他们第一次真正领略了俄国熊的凶残和顽强,要彻底打垮一头巨熊,是很困难的,除非你的实力绝对强大。而且心狠手辣,一打到底。

三十五辆坦克基本上形成了一个大圆圈儿,中间留出许多的空地。

“检查一下人数,看有没有伤亡!”栗云龙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各坦克对本车人员进行了认真核对,还将散落在各战车里的其他人员,也就是那十辆坦克的乘员进行了汇总,可是,龙飞发现少了十九个人。基本上就是四个坦克车齐装满员的人数。

“查一查谁没来?”龙飞焦躁万分。

官兵的心情都很低落,拥有这么强的先进武器却被人家从城市里驱赶出来,甭提心里有多窝囊了,当然,大家也都在心里想,要是有足够的柴油,足够的炮弹和机枪子弹,怎么着也不是这样的结局。

“继续查,同时,我来给大家起一支军歌,大家唱一唱,解解乏!来,预备,日落西山红霞飞。。。。。。”栗云龙从零星的坦克车灯的反光中看到了官兵的情绪,急忙鼓励。在军歌声中,官兵们将压抑和沉闷的沮丧心情驱散了。

他们的歌声不仅振奋了士气,也引来了许多的沈阳市民,他们在白天的时候就唱过好几首歌,当时是为了显摆,耍酷,没有谁去刻意地安排,是官兵们自发的,栗云龙和龙飞心情好,也认可了,于是,沈阳的市民就认定了他们的身份,“快,咱大清的官军在那里!”

“走啊,去找咱的兵爷!”

幸免于难的市民们纷纷向这里奔来,扶老携幼,狼狈不堪。栗云龙看到了情况,急忙派出几个战士去引导他们,其实,他是有准备的,那些空地就是为他们预备的。到了天明时分,更多的难民向这里奔来,坦克团被迫将圆圈儿扩大,根据龙飞的估算,直径在二百五十多米,蜂拥而来的百姓有数千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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