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见军长拍着脑袋痛心疾首,几个官兵急忙围过来。“军长,怎么会回事儿?”
“我的表!”
大雨将他的表淋湿,很明显要废了。没有了时间怎么指挥?
部队就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休息。因为军长严格命令,所有的官兵只是在在村子外面寻找了些木材和干草。
“这怎么住啊?”
“是啊,这么冷的天,就是冻不死也要着了凉病死!”
“我们怎么吃饭?”
“难道咱大清的兵就是铁打的?”
“可是你看,那个军长,就是栗大将军,人家也没吃饭啊。”
“娘的!人是铁,饭是刚,一天不吃就发慌啊”
毕竟是新组建的部队遭遇了一些困难就叫苦连天,甚至咒骂起来。
“嘘!头儿来了!”
“我日他妈的,他来了又能咋地?难道老子给国家打仗连饭不能吃饱?他当官儿就不是人?”
“嘘,是军长!人家是巡抚,是将军,是新任的黑龙江将军啊!”
“那有什么了不起?”
“小子,他能随便喀嚓人啊,小心点儿!”
“我的妈!嘘!”
栗云龙亲自视察了部队,看到人心浮动,士气不振,就允许士兵敲打村民的门,暂时向他们借住,同时严格要求他们用温和的态度去求人家,不多,当那些居民知道这支自己的部队时,都兴高采烈地开门迎接,自然,住处和饭菜都有了。虽然他们也都很穷,还是尽量满足了部队的要求。
“军爷,你们干吗去?”
“打抚顺的毛子。”
“多少人?”
“十万人!”
“天,我的娘!你们要不要领路的?”
“要,老爷子你行吗?”
“行,喂,昨天这一带住着的兵是不是你们的人?”老头子点燃了旱烟袋。
“啥人?”当兵的接了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爽得眯起了眼睛。
“兵啊,大帽红缨,青一色的骑兵,咱大清的人。”
“谁啊?多少人?”当兵的一下子机灵起来了:“你快说说,我得马上给上头儿说说!”
四十七章,拯救盛京将军增祺
在老乡的口里,栗云龙得知了在这一带,刚刚经过了一支中国人组成的骑兵队伍,他们的人数可能在八百左右,最少也在五百人,装备极其精良,而且,依仗威严。
“过去几天了?”
“昨天还在,好象往南边去了。”
“穿什么衣服?最大的官儿是谁?”
“不知道。可是,他们的口气很硬,得瑟得象老佛爷,说一句话瞪两眼儿。”老乡抽着鼻涕揉着皱巴巴的脸皮说。
“他们的旗帜是什么样儿的?”
“没有,走路静悄悄的,连马嘴都勒着嚼子,生怕闹出大响动。”
栗云龙也没有问出多大有价值的新闻来,“谢谢老乡了!”
“哪里,将爷们辛苦!”
“老兄弟,他可不是普通的将爷,他是咱大清新任的黑龙江将军!”
“啊呀,草民叩见大人!”
栗云龙最得意的就是被人崇拜得五体投地,好爽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中国新军奉天民兵团两千多人迅速出发,向抚顺挺进,三个小时以后,就出现在城外。
“开枪射击!”栗云龙命令道。
于是,民兵部队开始了对抚顺城的第一轮袭扰。平均每人击发三颗子弹。但见民兵们人头攒动,硝烟弥漫,将抚顺城的西门打得砰砰乱响,平添了许多小窟窿,远看去,就象白蚂蚁咬的窝儿。
“军长,为什么浪费子弹?咱子弹本就不多呀。”王猛道。“要是咱一鼓劲儿冲进去,可能就把俄国毛子吓傻了。”
“每人射三弹,是战场训练,热热身!也吓吓俄国毛子,我想,他们的心里不发毛才怪呢!”
另一个老兵还想说什么,栗云龙已经不理睬,将望远镜子端起,认真地观察抚顺,这个著名的城市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砖石堆垒的一带城墙壁,两丈高的城墙,上面密密麻麻的垛口,还有隐隐约约低着脑袋走动的俄国兵。也有严阵以待的步枪眼儿。
栗云龙审讯俘虏得知,俄军的装备并不多好,远东作战的部队除了精锐师团外,都没有机枪,火力比较薄弱。
“抓一个俘虏,让他喊话!”
一名俄军战俘被押解到了面前,栗云龙通过一名民兵的笨拙翻译,终于使他明白了意思。给他的条件很优厚,劝降了俄军,就给他自由,立刻释放。
部队的阵地向前开进了许多,等待着俘虏的劝告,只见那家伙萎缩着高声叫唤,和城上的几个俄军进行交流,不久,就见他摇头晃脑地回来,说,俄军指挥官不肯投降。
没有可说的,攻城吧!栗云龙立即下令,将全部四百多名俄国战俘押解到了第一线,然后,十人一组,往前推进。
在城墙上,零零星星的几个俄军正在发愁,指挥官只是一名大尉,颤栗着肩膀:“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打呀!”
“好,打!”
俄军开枪射击,但是,火力非常微弱。可见人数实在有限。
从城墙上望去,只见城下一般大片泥塑的中国人,一个个穿着五花八门,十分可笑的衣裳,哪里是一支军队,分明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土老百姓嘛。
“他们是土匪?胡子?”
“肯定是。”
“就这还想叫我们英勇善战的库班师第一营投降?哈哈,勇士们,给我狠狠地打,他们打不进来的,等我们的主力部队杀回来,一定把他们全部逮捕,那时候,我们要好好地享受一下修理战俘的乐子。”
俄军的火力充分发挥了,将前面密密麻麻的中国人的队列打成了稀巴烂。鲜血横飞,惨叫不迭。
“好啊,好,狠狠地揍他们!”许多俄军一面射击一面兴奋地呼喊。
“大尉先生,你看,我们的人!怎么回事儿?”一名士兵眼尖,已经发现了不对,为什么一面挨着枪子,那些家伙还那么凶猛地往城墙下冲呢?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死?
大尉已经看出来了,刚才的一阵乱枪,倒是痛快,可是,现在才看清,那些排列着整齐队伍的家伙,连枪也不拿,连片刃也不带的,低着脑袋往前走着的,竟然是自己人!而且,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些人一边走一边呼喊救命。
大尉听到了熟悉的母语,赶紧下领停止射击,可是,至少他们已经造成七八十名冤魂。
那些俄军当然跑得非常之快,即使冒着猛烈的火力,因为后面有中国逼迫着,在许多人看来,也许只有撒开两条腿跑到抚顺城下才能求得自己人的保护。那才是唯一的出路。
“给我放过他们,专门攻击后面的中国人!”
“不行啊,您看,他们搅拌在一起。”
“那好,我们出击!把这些可恶的中国病夫抓起来。”
栗云龙发现`,敌人不多,但是,硬要冲城的话,损失肯定不小,再说,俄军的火力已经开始针对押解民兵,看来,第一招失败了,于是,他下令,将那些战俘都拉回来。
长长的绳子将那些家伙拉了回来,栗云龙简单地吩咐几句,官兵们就做了准备,只见战俘们被捆绑在河边的小树上,剥光了衣服,狠狠地殴打,那么多的俘虏被殴打,效果是十分震撼的。
“快喊,否则,我们就真的杀了你们!”看守的士兵一面殴打,一面恐吓他们呼喊。
“无耻!卑鄙!”城上的俄军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带领部队冲杀出来。要拯救他们的人。
大约二百多名俄军一面放枪,一面冲锋,集结成一个大纵队,很快就到了捆绑战俘的地点,不过,紧接着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两千多中国人一拥而上,将二百多俄兵包围得严严实实,枪刀齐下,不多时,就消灭了一大半,俄军的指挥官儿也在激战中丧生。其余的又做了俘虏。
抚顺城门洞开,中国新军奉天步兵营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城内。不多时,他们占领了全城,城市的百姓们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立刻前来欢迎。然后将所有俄国军队的物资统统缴获。
抚顺当时的地位不高,不过一个县城,人口也不多,但是,在这里缴获的俄军物资实在不少,可见,俄军在中国东北的推进,兵站已经建设到了这里。
战役中,奉天民兵营牺牲六十名,受伤七十一人,击毙俄军四十三名,击伤其九十名,附录其他完好的士兵九十八人,几乎将敌人的守卫部队全军歼灭。在城里,还抓获了残余的三十几名俄军,都是隐藏在百姓家里被人肉搜索出来的。轻而易举地就占领了抚顺城以后,栗云龙还没有处理好善后,就听到了西南地区有激烈的枪声。
打击都关注地倾听着那枪声,有经验的老乡告诉他们,距离可能在十五里到二十里,一定是大队兵马在交火。
审讯了俘虏,那个奄奄一息的大尉告诉栗云龙,俄军抚顺城的主力都去追剿一支中国人的骑兵部队。
再一次冒除了中国热部队,令栗云龙非常惊讶,他略一思考,就决定救援,将抚顺的事情交给抚顺的百姓,临时选派了几名德高望重的头面人物,几个商家富户,让他们自行组织武装,同时从俄军的战略物资里分给他们二百步枪,以及相应的弹药,让他们协作留守的二百名奉天民兵。
抚顺的老百姓热情很高,经过简单地动员,居然有五百多人愿意跟随部队作战,栗云龙挑选了二百多人,然后将城里缴获的俄军运输用的骡马数百匹武装部队。军情紧急,他带着新组建的骑兵 部队向西南地区急进。
事情太过紧急,许多民兵甚至连马也不会骑,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至少有三名士兵摔成了重伤,被迫返回去治疗。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迅速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
一个小时以后,被战马颠簸得几乎呕吐的民兵部队在栗云龙的带领下,驱赶到了事发地点,那里还在发生着激烈的枪战,从密集的枪声就可以判断,双方的人数不少。
栗云龙用望远镜马上观察阵地,发现了大批的俄军在围攻某一个村庄,俄军估计在三千左右,骑兵不多,都在旁边游动,前面正在组织进攻的是步兵团队。村外,正在对射,看样子双方死伤不少了。俄军已经逼近了村子,战斗离胜负已经咫尺之遥。
栗云龙二话不说,带另部队分成三个纵队向敌人冲去。同时,士兵们大声呼喊,以壮行色。
果然不出所料,背后突然出现的中国军队,打乱了俄军的阵势和计划,也使他们晕头转向,摸不清中国人的虚实,甚至有的俄国军官认为,是中国人在这里设置了一个陷阱,引诱他们来跳。种种不良预期都使他们的作战意志迅速崩溃,于是,俄军的指挥官被迫带领不断,迅速地撤离。
战斗只进行了十分钟,双方也只开了几枪。距离还很远,俄军就一阵风似的逃走了。
中国新军的民兵营进行了短暂的追击,俘虏俄军伤兵和步兵一百多人。其余敌人,疯狂地逃走了。
栗云龙带领部队进了村子,村外,早有人列队欢迎,显然,他们知道了这些人是他们的救星。
令栗云龙大开眼界的是,人家才是正规的清军!
一个两眼花翎的官员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满脸煞白,气喘嘘嘘,马蹄袖一甩,却没有跪下:“盛京将军增祺在这里谢过各位父老兄弟了!”在他的眼里,这是一支奇怪的部队,分明是一群老百姓嘛。
“盛京将军?”栗云龙大吃一惊。
后来,他才知道,他一向以为的东北清朝人事组织,是不对的,那个赵尔巽的官职还不大,是在几年后的建省过程中任命的。
清朝建立以后,在东北建立了三个特殊地区,也就是将军辖区,任命了三个将军,将军以下是都统和副都统等各级行政机关。辽宁省当时设置盛京将军,也就是说,增祺是辽宁名副其实的老大。
栗云龙向增祺做了自我表现介绍,把他惊得目瞪口呆`,不过,他还是挺有觉悟的,立刻拉着栗云龙的双手:“多谢了,多谢了!多谢栗将军的救命之恩呐!”
自俄军入寇,增祺从奉天城逃避,先到新民屯,再往别处,惶惶然就象丧家之犬,可是,按照清廷的规定,封疆大吏们有守土抗战之职责,不管你如何逃避,只要不出你的省份就没有大罪,否则,立即就会开革死罪,所以,增祺将军在辽宁各地乱逃乱窜,就是不敢向内地逃走。
这里拯救了增祺的五百多骑兵和他一百多家人。事后,增祺立即下令,派人到辽宁各地联络各官府衙门,恢复秩序,并让他们全力帮助栗云龙的大军,提供一切条件,结果,使中国新军的下一步作战,建立了良好的基础。
在出发向抚顺回师的过程中,他们又遭遇了零星的俄军,那是逃散的部队,他们逐一战而胜之,直到抚顺城下。在这里,他们竟然再次遭遇俄军,原来,俄军返回抚顺,在这里遭遇了武装起来的抚顺市民的抵抗,俄军试探这进攻,因为他们的物资都在这里,一旦丢失,可就成流浪猫了,不过坚固的城池使他们遭遇了可怕的损失,而栗云龙等部队的及时反击,也让惊弓之鸟的俄军丢下大批尸体,撒开大脚丫子就逃。可以说,在抚顺的作战,大获全胜。这里,既有栗云龙的阴险恶劣黑招,也有增祺大人吸引俄军主力的功效。
站到了抚顺城头上,惊魂已定的增祺询问了栗云龙的家世,对京津战事略有耳闻的他惊喜异常:“那个,栗军门,鄙人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将军成全。”
“说,老大人!”栗云龙对这么一个死硬不投降敌人的清朝官员,还是很感冒的。况且,他有大大的利用价值。
“我想和将军结为婚姻,鄙人膝下儿女众多,皆庸碌无为不可倚靠,然,下官尚有一名养女红袖儿,生得倾国倾城,欺霜赛雪,被老朽视为掌上明珠,老朽愿意将次女奉献给将军,伺候将军起居,以为通家之好。。。。。。”
四十八章,库罗帕特金大将
亚历克塞。库罗帕特金大将阴沉着脸儿呆在海参崴阴暗潮湿的官邸里,郁闷地观察着墙壁上的作战地图,但见俄国的远东地区和大清帝国的满洲蒙古地区,乱箭纷纭,相对指向,已经集中到了辽宁和吉林的边境。
“我们的局势非常不妙啊!”大将身为远东地区的最高行政军事长官,不得不担负起了全面指导远征军的任务。
在大将的旁边,站着十几个面色灰冷的将领,一个个肃穆威严,不苟言笑,只有目光随着大将手里枯瘦的竹节的指引而移动。
大将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是需要勇气的,因为早些天,他曾经在圣彼得堡晋见沙皇陛下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表示,满洲就象一只熟透了的苹果,只要轻轻一握,它就会掉在我们的手心里。而其他流着口水的国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在远征军出发的时候,大将给柳瑟耶夫上将饯行,还对着数百名军官,数十名贵族以及高贵的朝廷命妇说过,只要一个月的时间,满洲就是俄国的了。
参谋军官向大家介绍了整个形势。半个月的时间,满清帝国的新锐军队就从京津地区向满洲疾进,连克山海关,锦州,奉天,铁岭,开原,抚顺,鞍山,本溪,辽阳,辽中,将辽宁的大部分占领了,而俄国军队连战连败,被迫向三面退却,一部分向南退到海城,大石桥,盖州,试图向金州,旅顺,大连等海军基地靠拢,一部分向东边撤离,以四平,辽源,通化,梅河口等据点为支撑,暂时稳定了吉林,还有一部分向西北方向溃退,目前正呆在科尔沁旗的牧地。
“我军的士气极为低落,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物资损失重大,暂时还无法统计出来,人员方面,远征军的总司令柳瑟耶夫上将等二十几名将军或战死或被俘,部队被击溃六个师团,初步估计,战死一万两千多人,受伤安全撤退的有七千多人,被俘估计三万多,失踪五千。也就是说,我们英勇善战的远征军已经折损了四分之一,”大将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必须振作起来,通过一场大会战,来挽救帝国在满洲的危机!”
俄国远东地区的最高军事会议,一直开了三天,最终才确定了新的作战方案。决定分为南北两线的对峙线,北方,以四平镇为前沿,力保长春,哈尔滨,最后的落脚点是黑龙江当时的首府齐齐哈尔。无论如何,齐齐哈尔必须坚守住,可以相机在上述几个地区进行顽强的阵地战,小规模的会战,等俄国欧洲地区的精锐部队再次调集增援以后,展开大规模的反击作战。在南线,以海城为前沿,巩固阵地,并且以海军的旅顺大连的物资储备为基础,增加人力物力,将目前正占领北部朝鲜的军团调遣丹东,向海城进发。
俄国太平洋舰队,也频频调动,开始了猛烈的军事行动,可是,面对中国新军在满洲的迅猛攻势,他们却一时派不上用场,唯一的威力就是到天津一带游弋,对中国政府进行外交恐吓。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在海参崴,也就是俄国所谓的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军港内,分舰队在中国的旅顺。确保着俄国的海上运输线的安全。
针对中国满洲军团犀利的坦克火力,俄国决定从欧洲运输更多的野战大炮来抗衡。他们也侦察到中国坦克部队的困难处境,更为有利的是,德国公使凯特林先生给他们送来了更加精确的情报:中国坦克部队非常依赖于德国的柴油汽油等,如果掐断了他们的燃油,则,他们就将是一群乌合之众。
“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库罗帕特金对德国人抱着天生的警惕,自从三十年前普法战争普鲁士获得了胜利,德意志帝国勃然兴起,就成了俄国人的一块心病。北极熊最讨厌的就是身边涌现一个强大的国家。自德国前首相铁血的大臣埤斯麦试探俄国,决定对法国预防性战争受到明确拒绝以后,两国之间就剑拔弩张。
在电报里,凯特林以基督的名义和德国皇帝的信誉担保,他的帮助是真诚的。
“见了鬼了!”大将猜测到,一定是德国人在北京和天津被中国人削得太惨了,想借刀杀人。“不过,真的那样的话,也不错!”
现在,迭经惨败的俄国人反而不是那么惧怕中国新军了,因为,他们的秘密武器已经被大家所熟悉,缺点和困难也被认识,心里的恐惧感减少了很多。
“他们的坦克被我们英勇的士兵烧掉了十辆。感谢上帝,感谢圣玛丽亚!”
一个师团的俄军步兵从海参崴出发,被海军舰队紧急输送到了旅顺军港,并且,那里贮备的三十多门野战大炮以及足够的弹药都被送到了前线,因为东北地区目前尚无任何铁路建设,在陆上的调动兵力要比海上困难得多,所以,俄军最后决定,从辽宁的南线发动反攻,进行海晨作战,然后,夺取辽阳重镇,威胁奉天城的南部。
到了十月初,俄军已经在各处地方稳定了战线,开始修筑永久性的国防工事,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方式被大量使用。四平街,长春城,哈尔滨等,已经构筑了坚固的工事。南线的俄军已经聚集了三个师团,八万人的规模,而且装备精良,拥有大炮一百三十多门,机枪数百多挺,士气也得到了恢复。从俄国远东地区出发的海军舰队一批批地运输着士兵和军用物资。更多地运输着步兵的得力速射火力,机枪及其弹药.
日本方面,也在朝鲜悄悄地调集了一支部队,因为有秘密协约,日本军队六万多人正式成立了鸭绿江军团,以最精锐的近卫第一师团,第二师团为主力,已经运动到了新安州和新义州,一部以陆路作战,一部登陆,期待着俄军作战以后,立刻就向中国辽宁地区进发。他们实际上起了俄军总预备队的作用。
日本鸭绿江军团的司令官是大山岩陆军元帅,可谓位高权重,部下参谋长为第一军的参谋长藤井茂太少将,近卫师团的师团长是浅田信兴中将,第二师团长是西岛助义中将,骑兵支队秋山好古少将等,都是日本的少壮派,或者经验丰富,作战凶悍的鹰派。另外,川村景明大将带领的一个师团也在悄悄地登陆朝鲜的釜山。
面对敌军的重兵云集,精锐尽出,中国方面的气氛却极为平淡。首先是西安城,太后和皇帝虽然也关注着东北地区的进展,却已经被传来的捷报震撼了脑袋,昏昏然以为不数日即可平定。西太后更是连连举行庆祝宴会,群臣也欢呼雀跃,以为满清帝国龙兴之地,不日就可以平安了。天津北京方面,临时负责的袁巡抚已经得到了清廷的真实任命,成为第一任完全抛开了朝廷直接管辖辖区事务的直隶总督,而刚毅大人则接手了北京的实际权限,在那里不亦乐乎地忙碌着什么。一面整理城池,维持秩序,一面收拾财宝,兼及无主房产。袁总督好不容易看到了中国新军的后续民兵部队带着数万战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天津城,正惬意地带领将领们踌躇满志地欣赏自己的地盘。对于东北战事,他还是关心的,他听闻了俄国日本的联合作战消息,立刻用电报通知了栗云龙,同时,他还督促德国人旅行诺言,给中国新军运输燃油。
部下几员亲信将领很不解,问这件事情。袁总督笑嘻嘻地说:“只有他们大胜了,在能在满洲站稳脚跟,那时,各人吃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他们失败,可着劲儿往咱这里回跑,你想想,咱的日子能安生吗?”
所以,袁世凯相对而言,对东北作战还给予了一定的支持。
东南沿海一带的几个权臣,巡抚总督的,如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等,也公开表示,要大力支持栗赵所部,可是,他们的支援行动没有实际效果,从陆路太慢,从海路又遭到俄国太平洋分舰队的阻挡,只能屡屡发来电报,以为声援而已。当然,也有实际的,张之洞亲自筹集了一笔钱款,约三十万两银子,以为犒劳费用,让亲信带领卫队送往天津,再转东北。
栗云龙终于在奉天城里坐安稳了。
第一师团段大鹏部全部的人马都到了奉天,第二师团也到了新民,铁法等地,向奉天主力汇合。栗云龙的手里,终于有可以握紧的拳头了。他没有急于发动新的进攻,而是将部队分散到附近各城镇中加以驻扎,加紧训练,同时,筹集物资,动员当地的力量。各城镇的民兵在短时期内就建立起来,更叫他兴奋的是,原辽宁最高长官,盛京将军增祺对他的工作是大力支持的。一千已经在俄军压力下溃散的清朝正规军队逐渐恢复了建制,形成了大约五千人的几个营队。赵阳刚已经赶到奉天,也让栗云龙心里安定了不少,两人合作多年,十分熟悉,互相依靠,那种并肩作战的战友情谊给了他极大的安慰。
对敌情的把握也在积极进行中,俄军和日本军队的政治勾结,军事合作,以及俄国部队的频繁调动,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进入他们的视野。
军部进行了战役分析,认为必须暂时停止前进,要反过来在南线打一大仗,因为不解决背后的敌人重兵集团,就有可能遭到敌人前后夹击的危险。同时,军官们认为,对俄作战,完全光复满洲,将是一场持久作战,不能以侥幸地心情来对待,只有歼灭了敌人的南线重兵集团,才能进一步振奋精神,缴获物资,壮大自己。
到十月下旬,中国新军在辽宁已经集中了三个经过紧急训练和实战锻炼的师团,一个清廷正规部队的新编旅团,十万京津地区的民兵,五万辽宁民兵。
大战在即,各方虎视眈眈。
四十九章,乱世枭雄张作霖
海城八角台,一个普通的东北镇子,连绵的阴雨笼罩着参差不齐的房屋,青砖瓦房,草顶土坯,宽阔大宅门,绳子系着的木栅栏,形形**色人家都聚集在一起,以坚固的砖土结构夯内垒外的竖立起一丈五尺高的寨墙,外面还开挖了一条小沟,灌注了些泥水,充当第一道阻挡的防御工事。
在细雨迷蒙处,一行五匹健壮的大青骡子轻快地在寨墙上游走,雨打湿了马身,连同长长的尾巴,都凝着不动。
“兄弟们怎么看现在的局势?”五人中间,一个身材中等,偏瘦的中年人眺望着北面的水天一色浑浊处,焦虑地问。
“大哥,怕什么球!咱兄弟有枪啊,只要有了这铁疙瘩家伙,谁来了也不怕!?”一个黑络腮胡须的大汉骄横地说。
“二虎兄弟啊,不可莽撞,大哥是问我们怎样看马上就开打的仗,不是问你怕不怕!”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汉子不满地说。
五匹健壮的青骡停留在北门的寨墙上,半天都沉默不语。
“其实,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两者互相不牵扯嘛!”那个肥胖到壮实的汉子将辫子一甩,从腰间拔除了手枪:“雨亭大哥,你说吧,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被称为雨亭的中年人双目闪烁着精光,听了他的话,忽然笑了:“哈哈,妈拉巴子,还没有什么事情难得住我张老疙瘩!对,还是二虎兄弟厉害,一句话就点醒了我啊。”
还几个人都奇怪地看着他,又看看被称为二虎的汉子。面面相觑,就连二虎也莫名其妙。
“兄弟,我张老疙瘩别的不信,就信一个,枪!只要咱手里有枪,什么都不怕!还是那句话,咱谁都不求,谁都不得罪,谁牛咱就看谁的!只有一条,咱永远也不会服从他,给他背黑锅卖小命!”
雨亭,张老疙瘩,也就是东北地区,后来大名鼎鼎的军阀头领张作霖。不过,这时的他,还只是辽宁海城地区一个小小镇子的保安队长,属于民团。自甲午战争日本军队侵入东北以后,整个东北秩序就大乱特乱了,不仅蒙古匪徒频繁骚扰,祸害地方,地方官府软弱涣散,丧失了经营能力,就是汉族等各族也纷纷举办民团,保护自己,大小胡子(土匪)应运而生,整个东北就象一个破了窝儿的蜜蜂群,乱得不能再乱了。
“大哥说的是,可惜,咱的人马实在太少,就是想和人家玩玩也没有本钱儿啊!”保安副队长张作相说。他原来是这里的负责人,后来张作霖赶到,他主动地让位,体现了很好的风格。
“本钱儿得慢慢来。今天夜里,咱就去弄那个家伙吧?”张作霖突然兴奋地说。
“今天?”大家一愣。
“是啊,今天最好!老金那个家伙想来正在玩得开心呢!”张作霖深思熟虑地说:“他老金敢偷袭老子,差一点儿能把老子弄倒,也算是能人,就冲这一点,老子就和他飙上了。咱现在有了俄国人给的一挺机枪,五十支步枪,打他还不容易?”
几个人正说着,有人从寨门口跑过来告诉他们,有俄国人来了。
“来的都是客,有请!”
不久,他们就在一家宽阔的大宅院里接到了俄国人,一名俄国年轻的中尉军官,神气活现地穿着精美的军装,戴着雪白的手套,黑披风,显得很有风度,在他的身后,还有两名身强力壮的俄国大汉,背上挎着崭新的钢枪,长长的子弹带缠绕着身体,给人很威猛的感觉。
俄国军官的左面,有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国老头子,正小心翼翼地翻译。
俄国军官和张作霖握了手,和下意识地熊抱了一个,然后就分宾主坐下了。
“请问贵国有什么吩咐?”张作霖恭敬地问。
“没有,很好,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听话,和我们俄罗斯帝国友好往来,我们就会给予你们支持的!”那年轻尉官翘起了二郎腿,嘴里拔下了巨粗的黑色纸烟。“今天冒昧打扰,还望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张作霖吩咐上茶,摆酒。“有俄国人在这里撑腰,我们感到很喜欢!”
“对,我们最讨厌胡子,他们不断偷袭我们的运输线,杀掉我们的人,哦,张先生。你的人能不能负责维持这一带的治安?”
“好啊!好的。”张作霖满口答应。
“听说你和一个土匪有矛盾,有仇恨,为什么不去干掉他?”俄国军官用拳头擂着桌子:“我们给你撑腰!”
“好啊!好!”所有在坐的人都喜形于色。
“不过,最好你在这几天里就灭掉他!”
“好的!”张作霖就把他的计划简单地说了下。
“不行了!”
“什么?”
“到现在为止,就算是你已经把他灭了,他死了。”俄国军官笑嘻嘻地端起茶:“就当他死了。”
“怎么会?”张作霖面色一变。
“我的意思是说,他已经投降我们了,和你一样,所以,你不能再打他了,其他的人可以。好了,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这个,我走了,你要好自为之,”
“先生?阁下?”张作霖急忙挽留。
“不了,我很忙的!”俄国军官旁若无人地走了出来,抓住随从手里递过来的伞:“再见!”
张作霖气得脸色铁青。
看着俄国人走远了,张作霖才愤愤不平地说:“妈拉巴子,老金偷袭老子,把咱的窝儿给端了,这仇岂能不报?”
没人敢说什么。
“立刻去准备。叫齐所有的兄弟,就今天夜里,咱去行动,掏他们的窝子!”张作霖吼道。
“你疯了?大哥,不能呀!你要干什么?俄国人是好惹的吗?”张作相急忙劝止道。
“是啊,大哥,我们不能硬干!”汤二虎也道。
“哈,你也知道?”张作霖冷笑一声:“咱今天夜里就去干俄国人!”
所有的人都呆了。
张作霖见周围没人,小雨菲菲,悄悄道:“咱今天去掏俄国的窝子,但是,打着老金的旗号。”
“这,能行吗?”张作相怀疑道
“行不行都要试一`试!”张作霖恶狠狠地说。
“好!”大家咬牙切齿:“豁出去了!”“对,拼一把!”“大哥行的好计啊!”
当天夜里,八角台的民团四十多人,骑着快马,乘着夜色和雨幕,飞快地穿梭着,半夜时分,四十里外的一个俄国兵站外围的散乱物资遭到了抢劫,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俄国看守士兵被杀得干干净净,还冒起了一堆大火,将残余物资烧得乱七八糟。
第二天,俄国兵站的人恍然发觉了大难临头,急忙赶出来查看,经过仔细地搜索,终于找到了一杆破枪,上面刻着一个字,金。
第四天的早上,俄国人就找上了门,而且,已经是上尉军官,还带这一大堆的礼物。“张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找您谈谈,是关于剿灭土匪老金的事情!”
张作霖的脸上,露出了卑谦谨慎的神情,三个鞠躬,使俄国军官十分受用:“长官,请!”
五十章,花轿抬进司令部
连绵不断的秋雨将整个辽宁大地变成了一片泽国,最初几天几夜的雷霆万钧电光闪烁以后,就是无声无息,无休无止的冷雨,天地之间,灰蒙蒙的,难以区分,雨线看不到,但是,却能将行人眨眼之间就沦得湿透,太阳根本不见丝毫的痕迹,云层厚厚地,低低地,一直压到了人们的头顶上,偶尔,暂时停歇的雨脚流淌起来,乌黑的云流好象就在人们的头上飘舞,随时随地有泼落下来的可能,令人悚然。
郁闷的,阴暗的天气,却没有遮掩盛京将军增祺大人的兴致,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整理得相当得相当好的胡须,流畅舒展,脑后的大辫子油光水亮,新换的官补服威严中带着精致,双臂一抬:“云龙兄。”
栗云龙久久地沉浸在桌子上那张粗糙厚纸绘制而成的辽宁地图上,一面用手指点着,慢慢地移动,一面目光变幻,时而眨,时而凝固。
“云龙兄!”盛京将军径直走进来,再次一揖,“你忙着呐?”
“不忙不忙!”栗云龙沉浸着思想,将一只手抬起来:“请坐!”
身边的两名卫士急忙给增祺摆好了椅子,后者却眼睁睁地看着,没有坐下。
“将军,请坐!”栗云龙将地图放下,歉意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自己坐!”增祺皱着眉头在椅子上坐了,一面心有余悸地用袖子擦着屁股下面的椅子:“将军好歹也是朝廷大员,从一品的军衔,坐卧起居也不要过于简陋为好,不唯对身体有碍,更失了朝廷的体面,卑职虽然了无能耐,对官场情形却略知一二,言语之间,有什么唐突之处,还请将军原谅!”
“哈哈哈,对不起了。将军阁下,我这里的条件其实太差。委屈大人了。”栗云龙将手一扬,吩咐将地图等完全移过去,“将军的官军整理得怎么样了?”
“难呐!”增祺郁闷地说:“俄国人气势汹汹,我等官兵实在不堪抵敌,只能溃散,可是,兵败如山倒,要重新纠集起来,振奋士气,还要从头再来。”
“将军,其实我邀请你来的意思,需要告诉你,”
“慢,将军先不要给我讲!鄙人其实已经知道了!”
“哦?这么厉害?”
增祺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他对栗云龙没有半点儿的防范和嫌弃,虽然对他草莽英雄的气概,粗略的言辞,大大咧咧的举止不是那么满意,可是,人家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不仅是他,还是他的几百名亲信部下,他上百口家人的性命!
“将军的意思,鄙人一直挂在心上,只是因为流落奔走,过于落魄,所以筹集准备就艰难得多了,幸好这几天诸多事务少了些,老朽终于腾出时间来。 现在,我已经给将军准备好了!”
增祺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还有一丝的得意。
赵阳刚政委从外面走进来,带着几名高官,一个个浑身湿润,衣服贴着脊梁,进了屋子,急忙寻找角落里的木材火堆。
“他娘的,这么个鬼天气!”几个坦克兵老军官骂骂咧咧,抓了凳子就坐,当然,在坐之前,也跟增祺打了招呼。
“快,我都快冻成冰棍了!”龙飞用手揪着胸膛前的衣服,快速地扇着。
“这还怎么打仗啊。别说骑兵,就是人空着手走也站不住脚呢。”
“不要紧,咱站不住脚,难道俄国人就站得住了?他们从西伯利亚大老远地跑来,水土不服的,恐怕才惨呢!”
增祺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栗云龙对军官们的纵容,在长官面前肆无忌惮,吆来喝去的,成什么体统!不过,想想汉王刘邦大礼不辞小让的故事,也就嘿嘿嘿一阵干笑。“将军麾下人才济济,个个英武果决,真是国家的福气啊。”
栗云龙对着赵政委翻翻白眼儿,老实说,这些天他什么也不怕,无论是俄罗斯海陆军的频繁调动,物资武器的充实,还是任何事情,也包括日本鬼子在朝鲜的登陆和逼近鸭绿江的蠢蠢欲动,都没有使他感受到多大的压力,而这个面目始终和善,举止温文尔雅的清朝将军却使他倍感头疼。不答理他吧,于统一战线的战略不符,可是,答理他吧,又实在没有合适的话说。
“将军,今天,我们谈谈对俄作战的问题,希望老大人能够以自己的经验提出宝贵的意见!”栗云龙见自己的军官们没有给自己长脸儿,也不生气,他的性格就是这,
“经验?意见?”这几个词汇引起了增祺将军的真正恐慌:“哪里哪里,于作战方面,老朽实在是一窍不通,所以,盛京一切军政大事,都委托将军来处理!下官绝对相信将军,也绝对不会制肘。”
“这敢情好,敢情好!那您坐着喝茶!”栗云龙尴尬地笑笑。
“喝茶?”增祺一愣。
栗云龙哈哈大笑:“对不起,你别误会,我不是赶你走,确实想请你喝茶,天这么冷,喝一杯热茶也不错!”
不多时,几个士兵就端来了一大罐茶,用碗每人盛了些。
“将军豪迈之气,老朽算是见识了!”增祺见屋子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悄悄地招呼那边的管家身份的人,那人急忙往前一探身体,弯下了腰,“嗯嗯嗯!马上!”
赵政委倒能和增祺说上话儿,没说几句,增祺就站起来,“下官烦请两位将军到外面叙话!”
见他很严肃的样子,政委诧异,栗云龙已经呆到那边和军官们侃大山了。
门口,那个管家身份的人忽然高声唱道:“新人已到!请将军府的前来迎接啊!”
“新人?”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愣。大眼睛凳着小眼睛。
增祺站起来,摇摆了一下花翎,双手一拍:“抬大礼!”
外面,呼呼啦啦地进来了十来个人,两个一组两个一组,抬着红绸缎包裹的大木箱子,不断地堆积到屋子中间,不多见时,就摆得满满的。那些人放了东西就急忙出去。
栗云龙瞪着增祺:“喂,老大,你玩什么把戏啊?这里是剧院?”
增祺谦虚一笑:“将军,我把那丫头送来了。”
“什么?”
“丫头。”
“什么丫头?”栗云龙的眼睛瞪得溜圆。旁边的人也面面相觑。政委见情形不对,急忙上前:“大人,您演的是哪一出啊?”
增祺得意洋洋地摇晃着脑袋,那巨大的红缨盖帽,两眼花翎,也跟着一起招摇:“将军的意思,难道不是这个吗?”
“我有过什么意思?”栗云龙在政委和其他人的目光逼迫中,几乎崩溃,少有地软弱。
增祺走过来,在栗云龙的肩膀上拍了几下,因为身材的原因,他能够做到这一点儿相当不容易。“将军不要说了,小女已经送到,请将军即刻披挂彩带,穿着礼服,举行大礼。”
“你玩什么?”栗云龙歪斜着脑袋:“你不会是要招我去高老庄当女婿吧?”
“哪里哪里,是下官的小女送来给将军,玉成将军之爱!”增祺转对政委:“还请赵将军委屈司礼,主持一切。”
这边正说着,门口一顶花轿直接就送进了门里面来,前面两个皂衣插红的衙门汉子卸下了轿子,跑到栗云龙跟前啪地甩了袖子,砰地一跪:“请新老爷打赏!”
政委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将增祺老大人拉到了一边,询问他什么意思,到底给谁娶老婆,怎么娶老婆也要将花轿抬到最高司令部啊。
增祺很无辜地讲述了事情的真相:“赵将军,这完全是栗将军的意思啊,我其实,其实,很害怕得罪栗将军呢!”。
政委又来看着栗云龙。善意地讥讽道:“看你自己惹下的麻烦,怎么善后处理,向来你自己知道吧?”
那边,增祺已经将两个讨赏的家伙骂了起来:“回府去,老爷自会给你们打赏,栗将军军务在身,哪里有那么多的闲钱儿?”
栗云龙见大家都耍猴子似的盯着他,气急败坏,上前抓住了增祺的衣服:“喂,老家伙,你给我玩什么?这是军事重地,是中国新军的司令部,也是收复满洲军的前敌总指挥部,哪里能玩娱乐活动?哦,你当这是江苏卫视台,《非诚勿扰》啊?家里有一个闺女,想送谁就送谁?你老大的思想一点儿也不封建啊,”
增祺大惊,翻着白眼儿:“你说什么?不是你看中了我家闺女?”
栗云龙冷笑一声:“你敢讹诈我?”
“非也非也!”增祺急忙解释说,那天栗云龙解救了他们,相见时,还对一个姑娘非常在意。所以,他就将她送来了,她本是他家的一个丫头,为了表示敬意,增祺专门把她收为养女,然后准备了丰厚的财礼,还专门挑选了一个好日子送过来。“栗将军,各位,其实,不瞒大家说,我家收的姑娘不在十个二十个,都是良善百姓家的闺女,一个个也长得颇有模样,虽然是丫头,可是,有人专门教导,知书达礼,温文尔雅,并不比那些名门千金差上半分,既然栗将军中意,老朽也不敢藏拙。”
栗云龙尴尬万分,那天,他确实盯了一个姑娘一眼,那姑娘在增祺的家眷中,确实很扎眼儿,所以,他的眼光不由自主地瞟了几下,谁知道,被人家主人逮了个正着,还生出无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