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俄国人能够在真实历史的五年后,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跟日本人谈判,那么遭受重创,无力再战的俄国皇帝也会认真对待崛起中的大清帝国的合理化建议的。
现在,栗云龙等中国新军的将领们,已经认识到,凭借现有的兵力和物资,军事装备,还不足以彻底收复满洲,最好的结局是,恢复今年以来俄军入侵之前的状态。
在长远的目标和计划里,他们决心要收复所有的失地。一八五八年以来中国方面被俄国巧取豪夺的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康熙年间因为《尼布楚条约》而让给俄国的地方,贝加尔湖泊周围甚至包括全部的西伯利亚。
“凡是历史上汉兵所能踏及的地方,都要收回来。”这是栗云龙在某一次军事会议上大肆叫嚣的原话。
汉朝大将窦固和窦宪先后出击北方大草原,追击匈奴,那是,北方的所有地带直到北冰洋都是匈奴的势力范围,而明朝大将蓝玉更将战场扩大了鱼儿海,也就是今天的贝加尔湖泊,在那里围剿了北元的残余数万人。
历史上,西伯利亚一直就是蒙古利亚人种活跃的地方,也就是黄种人,俄国人占领这一带逐渐成为政治主导才二百多年。
中国新军讲究的是实力外交。因为,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中国人没有必要那么善良。
龙飞畅想了很多,又根据战俘的情报,这才决定按捺住官兵的好战热情,返回大洼。
如果惊了兔子,今年的年夜饭恐怕真的吃不好了。
也就是说,如果辽南的这股精锐敌军不能消灭,不仅辽宁的完全收复成问题,就是整个东北的战事,都有可能长期化,胶着状态,这是中国新军所不能忍受的。
中国新军的基础脆弱性决定了,他们必须尽快取得战争的胜利或者局部胜利,然后争得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携带的现代军事技术扩展开来,极大地改善自己的军事装备,建立下一步作战的胜利条件。
时代已经决定,必要用铁和血来争取和平,争取民族的尊严。
所以,一定要吃住这只大兔子,五万人的主力,两万到四万的附属部队,如果统统抓住吃掉的话,那中国新军还不立刻就肥得流油啊。
俄国沙皇再厉害,也要心痛地掉眼泪的。
中国新军估计,俄国的军队虽然众多,可是,鉴于欧洲尖锐的战略对峙,能够完全调集到东方远东地区进行作战的部队恐怕不超过一百万。还是最大限度和进行了全国动员。反正稍有历史知识和经验的人都知道,俄国是那时最薄弱的帝国主义国家,人口众多,兵源丰富,可是,物资装备等根本不能保证。
在稍后的日俄战争中,俄国调集到远东地区的军队约五十万人,其中损失了三十多万。
北极熊的身材虽然高大恐怖,可是,它的牙还是那么几颗。
在东北地区,如果歼灭或者击溃敌人三十万左右的部队,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胜利,如果只收复基本失地,不向俄国毛子索要战争赔款的话。
这个数目,是依照历史上日俄战争的经验。
此前的一系列战役,从山海关横扫锦州,再奔袭奉天等地,已经歼灭俄军五万左右,如果再在辽宁干掉敌人五万到八万,基本的作战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龙飞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禁惊讶地跳起来。
经过简单地考虑,他就将构思发电报向军部紧急报告。要求立即执行。
他向军部提出了两点建议计划,第一,立即电告德国公使凯特林,让他转达德国皇帝及首相和帝国的参谋本部等决策权利机构,希望德国能够动用足够的兵力向德俄边境上调动,以增加俄国在西线的压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不使他们调集更多的军队来满洲,其二,立刻派出得力人员潜伏到俄国,去寻找俄国的社会民主工党,去煽动和对立俄国内部政治,激化矛盾,以为新的牵制。
这个计划得到了军部的高度重视,栗云龙等在战役发起前夕,紧急召开了高级军官会议,商讨这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的实现可能性很大,德国其实只要做个姿态或者说几句狠话就可以了。反正两国的矛盾很尖锐,再添几把干柴也无妨。
第二个问题有些难。况且,政委忽然提醒道,俄国的工人党派还没有正式成立,三年后,也就是1903年,布尔什维克才团结在列宁和托洛茨基周围。有了实际的意义。此前的两年,虽然社会民主工党已经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但是,收效甚微,算不上成立大会。不过,他也提醒了,俄国社会的矛盾很尖锐,要不,历史上怎么还会爆发一九零五年的革命呢?
“你们谁知道石明元二郎?”王猛忽然接口道。
大家有些呆。
王猛解释道,那是个日本人,高级间谍地干活儿。在日俄战争期间,这家伙上窜下跳,在俄国煽动叛乱,刺杀内政部长,搞起“波将金”战舰的水兵起义,使俄国的国内烽火弥漫,狼烟处处,沙皇焦头烂额。无法将欧洲部分的俄国军队调集到远东支持大战,所以,后来的日本人说,如果没有大山岩元帅(时任日军在满洲战场的总司令官)和东乡平八郎大将,日本照样会赢得战争胜利,而如果没有石明元二郎的话,则日本一定不能赢得战争的胜利。
“龙飞的脑袋里有货啊!当然,猛子也不错!”栗云龙表扬道。随即吩咐,要龙飞自己组织和抽调人手负责对俄谍战。因为他管的是军事情报局嘛。对德国的外交要求,栗云龙自己负责。连给凯特林发了数封电报。
五十四章,鏖战摩天岭
白强,孙武,柳大风,雷历等部队从东面迂回,且战且防,出本溪向俄军一部发起了进攻.他们的任务是过通天堡,大堡,凤城,迫近丹东,目标是牵制朝鲜边境地区的俄日军,保障主力的左翼,同时,也有堵截将来敌人东逃退路的意思.
俄军步步为营,将进攻本溪的部队转而改为防御.
四天以后,对峙线转移到了摩天岭。
这是东北地区一个著名的山岭,地形复杂,纵深极大,易守难攻。千山山脉东北西南走向,绵延地铺盖在辽东地区,和它南边的鸡冠山一`道,遮掩着中部地区的横向联系。山地间,群岭起伏,平地而起,巍峨壮观。
这儿,是大军前出的必经之地。
某岭某地段,一千米的正面战场,俄军密密麻麻地拉开了防御线,步枪眼儿一个接着一个。
阳光好歹露了面儿,天空中显示出一半的湛蓝色,清新的风阵阵吹拂,带来浅浅的凉意。
秋深风清,山峦叠障,是个打仗的好天气。
在前面观察敌情的柳大风,孙武等人一个个皱紧了眉头。俄军防范严密,明显是块硬骨头。
绕道而行留下部分部队进行监视和围攻不是不可行,问题是,那样利弊难论。在背后留下那么一大块毒瘤,总是心病。
前沿已经接敌,双方零零星星地射击着,中国新军第二师团的一部官兵谨慎从事。
一些士兵开枪射击,一些士兵急忙用铁钎挖掘着地面,试图迅速就构筑临时的单兵工事。
山地的泥土很硬,表面上的一些软泥成了糊糊,稍一加深,下面就是钢铁一样的泥块。士兵们费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挖了浅浅的小坑,根本不适应隐蔽。
距离甚远,第二师团的官兵手里拿的是各国武器,型号很不一致,步枪的射程一般达不到,纯粹是吓唬人,给自己壮胆儿。
进攻是必然的,比较可行的办法是,抵近敌人建立冲锋的基地,尽管上级已经不主张强力进攻了,可是,在一路上,俄军还是在中国新军的威慑下节节败退。往往一个冲锋就能凑效。
“不冲锋?难道站着念紧箍咒就能把老毛子念死?”柳大风很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他很轻松地抽着旱烟儿,竹节管根儿的脑袋烧得贼黑,镶嵌了一层单薄的白铁皮,是他的心肝宝贝,除了步枪和指挥刀以外的唯一奢侈品。
前线一个团的兵力展开了,主要分为三个点,作为未来的突击方向。
地上泥泞很多,坑坑洼洼的,深一脚浅一脚,白强一不注意,就狠狠地滑了一下,饶是他矫健的身手,也摔了一身泥,衣服湿了一大半,狼狈不堪,自我解嘲地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今天就真的应验了?”
“昨天什么梦?”雷历诧异地问。
白强不好给这个直肠子的先生较真:“做梦被一个又白又嫩的大**女人压了。爽死了。”
雷历捂着嘴笑个不停。“怪不说今天站不稳呢,原来是第三条腿废了。”
白强带领的人在后续位置,主要是负责重火力的运输。
白确实倒霉,不过,比他倒霉的还大有人在,十几个精壮的士兵汗流浃背,赤着上身,驱赶着几匹健骡,为的是顺利拉走一门大炮。
战马气喘嘘嘘,人也精疲力竭。不时听见噗噗嗵嗵的声音,把他们摔得象青萝卜。
“快来,加把手啊!”官兵们大声地吆喝着。
骡张大了嘴巴,呼呼地直喷热气,天气还不够冷,它们身上枣红色的短毛犹如缎子一样光滑油亮,就是身上那股子浓郁的骚味实在难以避免。
为了弥补纵队作战时的火力不足问题,东线加强了炮兵,二十门大炮和足够的弹药是缴获自俄国人的,现在要完美无缺地奉还给他们,真是现世报应。
可惜,俄军很狡诈,根本不给大炮发挥威力的机会。往往稍一接触就撤退。
“快点儿,快点儿。”白强大声呼喊着:“前面需要咱们呢!”
“知道!”一个士兵从泥泞地里爬起来,脸上的汗都顾不得擦,一把扯开裤子,掏出那只黑糊糊的,很象熟过了的香蕉的大家伙,稍稍背着脸就尿起来。
“我日!”
一个加强连的部队拖拉着炮车,深深的沟壑掩埋吞噬着车辙,怎么拔都拔不动,半天走不上几米,气的士兵跳起脚来痛骂。
在炮兵还未赶到前线的时候,俄军突然发起了反冲锋。
连日来的胜利使第二师团东纵队无形中骄傲了。所以,前线的防御准备没有做好。
俄军山崩地裂一般冲过来,尽管也不停地摔跟头,速度还是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中国士兵立即就地组织抗击,随便往泥地上那么找个稍微突出的土坡趴下来就压子弹。
步枪的火力有限,加上心理准备不足,阵势混乱,中国军队没有能阻止俄军的攻势,被迫向后面撤退。
部队一直后撤了两千米,才依据一道矮坡,稳住了脚跟。
“打,给我打!”柳大风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指挥刀狂喊。
士兵们没有不努力打的。
在撤退的过程中,中国方面至少损失了一百名士兵。不是被枪击毙,就是受伤以后不能行动,被俄军用枪刺挑死。
身材魁梧的俄国兵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体力和奔跑的速度,都比中国士兵强。
孙武用三十倍望远镜观察着,发现俄军约一千五百人,呈现密集的冲锋阵势,现在,因为地形不利,他们中的绝对多数就滞留在旷野中,用枪精确射击。
沦落敌后的一个排建制的部队,在一处山梁上依靠着十几棵大树拼命抵抗,将数十名俄军搁倒在地,被击中的俄军惨叫不迭。
更多的俄军包围了他们,还调来了一挺机枪,乱枪齐发,弹雨纷纷,将他们全部打死。
冲锋的俄军很机警地对峙着,寻找着新的突击方向。他们的指挥官夹杂在队伍中,窥视着中国军队临时防线的弱点。
正因为这个挫折,使行动迟缓的炮兵重装部队得到了理想的出手机会。
白强等发现了前线的战斗情况,立即利用望远镜观察,并且命令炮兵迅速转入战斗。来不及拉的炮车就地扭转方向。
十分钟以后,三门大炮才在炮兵的努力下发了第一波炮弹。因为有准确的指挥,效果不错,都打到了俄军的群体里。白强看得清楚,每一发炮弹至少掀起五名俄国士兵。泥泞和弹片,硝烟将一大片的俄军覆盖。
白强大声地鼓励士兵。最后,有十三门大炮到达了合适的方位。开始了对俄军的轰炸。立刻将俄军包围在可怕的烟火之中。
俄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在危机面前,不仅没有撤退和逃跑,反而趁着硝烟向中国步兵阵地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但见人头攒动,蚂蚁啃骨头般疯狂。呐喊声声,惊天动地。
白强指挥的炮兵继续努力射击,拦截敌人的中间部位,造成巨大的伤亡,同时,震慑他们的勇气。
俄军行动极快,典型的人海战术,漫山遍野地冲过来,使中国人提前见到了日本方式的玉碎作战。
前线部队装备的十挺机枪损失了四挺,都丢弃到原来的阵地上了,残留的六挺这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枪管冒着火焰,笨拙的水冷式枪套哧哧冒着腾腾的白烟。但见枪管来回摇摆着,将一个扇面区间里的俄军官兵毫不迟疑地统统扫倒。
鲜血横飞,碎肉从弹孔处炸开,一个个鲜活茁壮的生命被钢铁流切割成了肮脏的尸体。
在这一阵的防御中,中国军队打得极为顽强,他们已经从刚才的溃败中清醒过来,强烈的耻辱感和为牺牲战友报仇雪恨的渴望化作了强大的战斗力。
约十五分钟的战斗中,二百多名俄军被打死,冲锋的狂潮被阻止了。
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尖锐的呼啸,眨眼之间,俄军方向打来的炮弹就砸到了阵地上,一排炮弹约二十多发,将数十名中国士兵撕碎了。
接着,一枚枚的炮弹,混乱地从前方打来,俄军的炮兵也发威了。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敌我双方已经纠缠到了一起,完整的阵地已经不复存在,中俄两国军队混杂在一起,进行了短兵相接的战斗。
人高马大的俄国士兵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迅速将接近的中国士兵以步枪格斗的方式杀伤。
中国士兵也很机警,立刻组成小组,互相支持,以团体的力量抗衡敌军。还灵巧地压上子弹射击。
战斗进入了白炽化。阵地上,一片人山人海,而在他们的头上,此起彼伏的是双方打来的炮弹。
第一线的中国军队约一千人,经过半个小时的战斗,已经减员到一半,俄军也损失了不少,但是,很显然,他们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
战场逐渐向北面推动。中国军队只有招架之功,很少还手之力,白强的炮兵见势不对,也不敢开炮射击了。
“怎么不打了?”白强焦急地问。
“团长,咱打不着了!”士兵急得满头大汗。
确实,战场已经到了跟前,除非是迫击炮,这么大的仰角,不是加农炮所能打击的范围。
白强大手一挥舞,“炮兵全部给我端枪上阵!杀!”说完,率先抱着一杆步枪冲上前去了。
一百多名炮兵经过刚才的长途跋涉,也算不上生力军,不过毕竟起了一定作用。
正在危急时刻,后续的一个步兵营赶到了,他们立即张开两翼,呈散兵队列向俄军包围过去。
这支部队一下子就将俄军的士气打了下去。
四十分钟以后,中国军队紧紧尾随追赶俄军的败兵,不仅将他们大部歼灭,也一鼓作气占领了他们的战壕,将坚守的一千多名俄军驱逐。还吃掉了他们的一个大尾巴。
中国第二师团东线纵队,以惨重的代价,艰苦卓绝的战斗,夺取了摩天岭,扫清了东南下的道路。
五十五章,通天堡的疯狂
血淋淋的指挥刀携带着凌厉的风声,从天而降,一贯而过,再一次犀利地分开了浑沌的肉体,那种柔软轻快的感觉,刹那间就从手臂的颤栗传感到了浑身。
应声而倒的是一名中国男人,他强壮的躯体已经被歪斜着分成了两半,脑袋和肩膀削飞了,漫天的血雨飞溅出去,迎着金黄色阳光,辉映出一片奇异的光芒。
俄军指挥官阿历克谢大尉的脸,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个彩绘的京剧脸谱,双手下意识地颤抖着,雪白的手套已经梅花朵朵。漂亮的大胡子已经肮脏不堪。
“杀,杀!给我通通杀光!”
大尉的嘴唇颤抖着,神经质般地挥舞着手,指挥手下继续屠杀抓捕来的中国人。
街道上,潮湿的空气阴寒地流淌,长天无际,残阳如血,远望摩天岭和鸡冠山青兽般的踪影,苍山如海,波涛汹涌。
阿历克谢大尉的藏青色战马瞪着凶恶的大眼睛,不时打着喷嚏,似乎对鲜血已经熟悉到淡漠了,它奋力地刨着蹄子,将另外一名刚被削掉了脑袋的中国男人的脑袋践踏成破烂的葫芦。
通天堡,是出摩天岭东南向七十多里的一个大镇子,也是一个县城,人口约一万,在人烟稀少,被满清政府刻意封锁保护的龙兴之地,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规模了,这里绝大多数都是满族同胞,只有少数闯关东的汉家从海道偷偷摸摸越境,过柳条边,溜到了这片土地肥沃,水草丰美的地方生根发芽,顽强地活下去。
中国新军已经牢牢地包围了这里,城外的抗拒战斗以失败告终,损失大半的俄军还能有八百多人,还有四分之一带了伤。武器弹药的存量也减少到了最低限度,可以说,如果不投降,他们将面临着绝望的悲惨结局。
“绝对不能投降!即使投降了,我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大尉再一次训斥着他的副官,漂亮的哥萨克骑兵部队长希密林。“你不会忘记了江东六十四屯了吧?”
俄军在大规模越过边境远征中国满洲的时候,曾经在黑龙江边缘上的江东一带大肆屠杀,将近万名中国居民,绝大多数人是鄂伦春等少数民族,用各种残忍的办法加以屠杀,他们根本不用子弹,因为那样不足以显示他们的武功和勇气,他们完全使用最原始的刺刀,将捆绑成粽子的中国人肆无忌惮地杀害,有的是戳成破烂,有的剜出眼睛珠子,有的剖肚挖心,有的则切割成碎片,也就是中国人所熟悉的凌迟,还有一大部分被驱赶到黑龙江里,“仁慈”地淹死。
所有被俘的中国妇女,则被一一**,**,被俄罗斯军人抓进军营中折磨,剥光了衣服,不给饭吃,任意**,五天不到的时间,她们就被折磨死了大半。剩下的一百多名奄奄一息的,则被活埋在一片森林的边缘。
大尉的眼前,似乎还能闪烁过那时畅快的场面,那时,他是多么意气风发啊。他亲手将一个男人的心脏掏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玩耍,看着那颗心脏在微弱地搏动,真是神奇。
被抓来的一百多名中国人眨眼之间,就被凶残的俄国毛子连砍带戳,杀得干干净净。
“这个不要动,我来一个新鲜的办法!”大尉将那名士兵赶走,下令将中国男人带到了一处,捆绑了他的手脚在相距很近的松树上,分开身体,开始用刀挑破了他的胸膛,然后,小心翼翼地划着。
中国男人咬牙切齿,浑身因为疼痛而颤抖,可是,他愤怒的眼睛宣告了他内心世界的顽强和蔑视,是个好汉。
大尉将刀锋从他的胸膛到小腹部下面,完全地划开了,鲜血淋漓而出,他残破的裤紫被刀挑落,呈现碎片状态摇晃在腿上。
“疼吗,中国人?”大尉笑嘻嘻地问。
中国人不吭声。牙齿咬得各各响。
“不错,我喜欢你这样!”大尉显然很愤怒,他认为自己的工作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承认,自己没有了成就感,相当于失败了,于是,他更加愤怒,冷冰冰地笑着,忽然走上前去,探出一只手,捏住一片皮肤,轻轻地揪起,慢慢地拉着,逐步扩大了,然后,突然狠狠地向着旁边一带。只听哧地一声沌响,就将皮肤撕离了很大一块。
血没有了,粉嫩洁白的胸膜完美地裸出,还有坚韧的肋骨。
中国人剧烈地颤抖着,突然,疯狂地摇晃着,仰天长嚎。
大尉笑了。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另外一片皮肤也拉开。随着他的手的用力,皮肤逐渐地剥离,微薄的胸膜有节奏地颤动,甚至可以揣测心脏的位置。
“来,帮帮忙!”
两名士兵应声前来帮助,他们显然对这种繁琐的方式感到了厌倦,而且,对待大尉也不是那么尊敬,显然,在巨大的危机面前,士兵们已经丧失了纪律。
“大尉,你真白痴!”士兵毫不犹豫地批评他道:“玩这个男人有什么意思?那边的女人才有意思呢。”
大尉的脸上,顿时一片可怕的血色,好象灌溉了最浓烈的俄国伏特加,愤怒地盯着士兵,他突然将刚才伸到腰间的手扬起,一道寒光飞舞,那名俄国士兵的脑袋已经被劈开。
可惜,也许是因为过于重视袭击的缘故,大尉的力量没有掌握多好,长刀在士兵的脑袋中被卡住了,他拔了几下都没有拔出来。
另外一名士兵惊呆了,他犹豫着不知道怎样办才好。
被劈开了脑袋的士兵居然还有意识,他骤然向前,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大尉的胸膛,“你,你!你!”
大尉十分惊讶,他慌忙用双手推着士兵,“滚蛋,死鬼!”
士兵的身体颤栗着,神经已经错乱,但是,在最后一刻,他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住了大尉的鼻子。
大尉惨叫起来。
“卡里宁!”旁边的士兵犹豫了半晌,忽然勇敢地做出了决定,将步枪的枪托准确无误地砸向了大尉,以帮助他的同乡。
大尉被一阵阵凶猛的砸打力量,夺去了意识,很快就昏迷过去,瘫软在地,肥壮的身体将街道的残水砸起来,溅起多高。
卡里宁还在顽强地活着,头顶中夹杂着一柄长刀还能活着,真是一个奇迹,这其实不奇怪。中国现代社会里,一个被脉管炎病痛折磨得彻底绝望的中年男人,曾经用一枚四寸长钉,一把锤子,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自己的头顶百汇穴的位置上砸进,外面只露出一个钉头!那时,他还好好的,行走说话,宛如正常!经过医院的抢救,最后居然彻底好了!
卡里宁愤怒地抓起自己摔在地上的步枪,用枪刺狠狠地捅着大尉,直到他的脸被捅成破烂的西红柿一样鲜花盛开。
同乡小心地拔掉卡里宁脑袋上的长刀时,鲜血飞溅成了瀑布,卡里宁眨眼之间,就昏倒在地上,死掉了。
俄国人在城镇里大肆屠杀着中国人,可是,也遭遇到了很多的抵抗,越来越多的中国居民凭借着房门和棍子做抵抗,使俄国人彻底毁灭城市的决心难以实施。还有不少的俄国士兵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后面飞出来的棍子砸成了脑震荡,有的则被扫断了小腿。能听到外面街道上惨叫声声的中国居民拼死抵抗,坚守着自己的院落。
无奈的俄军开始了焚烧。
中国军队已经逼近了城镇的外墙,并且派出了俄军战俘向城中喊话,要求他们投降。
但是,这支部队已经溃散了,除了少数还顽强地坚守在城镇的墙壁上,其余的都在乱作一团地不知道干什么。
柳大风率领的步兵团在北面摆开了阵势,逐渐逼近,也做好了冲城的准备,白强的炮兵已经拉上来三门野炮,炮弹上膛,只待命令。炮兵们将炮位调整好了,瞄准那个不高的城楼大门。常年安定的镇子,一切防御设施都很初级。要不是几年前日军杀进中国,这个镇子恐怕连这么高的城墙也未必构筑。
前来招降的俄军士兵被一阵乱枪打死在镇子的面前,连一声也没吭,他就死去了。
城楼上,几名俄军在一个上尉的带领下,将几十个中国妇女捆绑着做人质,天真地要求中国军队撤退。
而在这时,城里的俄军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除了攻击中国居民,大肆烧杀抢掠以外,还将屠刀指向了自己人。在城镇里,居留着六十多个俄国人,都是商人,自几十年前的《天津条约》允许外国人在中国内地自由地经商,游历,俄国殷勤的商人们就开始了国际倒爷的活动。所以,在东北各地,都有不少的俄国人。
六十多名俄国商人和他们的家属,全部被集中在一个大院落里,富裕的商人们赤手空拳,忧心忡忡,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士兵们要干什么。
“你们必须死!”一个中尉军官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的理由。然后就下令焚烧周围的房屋,在这座城市里可以认为是最精美的房屋,很快就成为一片火海。
“你们疯了吗?我们是俄国人!”三个商人愤怒地抗议。
“我们当然知道,我们还是同胞,所以,我们必须有同样的命运!”中尉咬牙切齿地笑这。
“可是,我们的财产,最少也价值几十万银元啊!”商人伤心地挥舞着拳头哭了。
“难道我们士兵的生命就不值得?奸商!”中尉恶狠狠地咒骂着,下令开枪。
所有的俄国男人都被射杀,包括几岁的孩子。
所有的女人都被留了下来。二十一个,从中年妇女到五岁的女孩子不等。一个个目瞪口呆,花容失色,连哭喊的勇气都没有了。
中尉一挥手,就冲了上去,他挑选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将她剥光了衣服,按到地上,尽管少女疯狂地反抗,还是给他**了。
宽阔的院落里,在烈火熊熊的背景下,在四十名俄国男人的正狰狞抽搐的尸体旁,俄国士兵将自己国家的女人折磨着。之后,他们又残忍地用刀把她们全部砍死。
“绝对不能给中国人留着!”
中国军队用数声大炮作为威慑,开始了进攻行动,正在城墙上犹豫的俄军军队乱开了几枪以后,就狼狈不堪地退下去。
用大炮轰开了城门,中国军队杀进城去。
士气低落,沮丧到绝望的俄军分散抵抗,以巷战的方式进行自保,最终被各个歼灭。
五十六章,战云沉沉
鞍山城外,愁云沉沉,秋寒逼人,空旷的原野呈现出寂廖肃杀的衰败景象,半死的草蒿垂垂歪斜,稀疏的树木,封锁着远处的视线,遮蔽着令人费解的天际尽头,苍鹰低徊,冷冷地窥视着大地上一切可能猎杀的机会。满洲的深秋,凛冽而凄美。
中俄两国庞大的军团已经紧紧地对峙到了城北四十里处。双方高垒深壑,一时难以分晓进退胜负。
实际上,形成阵地战的格局,是必然的现象,栗云龙下令,部队缓慢前进,逐渐推动,意在稳扎稳打,既锻炼部队的各项素质,又减少损失,对于全部由乌合之众组成的部队,他的做法是老成持重的。监管他最喜欢的是天马行空,飞将军自重霄入的疯狂,骄横,豪迈,可是,现实条件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两翼的推进让他很满意,积小胜为大胜,逐渐将他们所`熟悉的人民解放军的传统战术战略在实践中教导给这些官兵,并且在血与火的战斗中千锤百炼出一支强悍的中国军队,可以预期了。
左翼的白强,柳大风等部队在围攻速胜了通天堡以后,前锋甚至更远地波及了百里外的凤城,东南下去再百里,就是鸭绿江边的丹东城了,可以说,他们已经完美地实现了战役的第一阶段目标,在那里,他们接受了军部的指令,计划在那里休整,一面补充兵员,就地动员群众,征集粮食物资等,一面继续搜捕残余隐匿的俄国败兵,迭经大战,他们损失不少,但是,士气极为旺盛,也赢得了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不过,他们面临的压力也不小,日本军队已经分为两部分在朝鲜登陆,一部自仁川入朝,掠汉城,平攘,已经抵达朝鲜清川江边上的新安州,距离鸭绿江三百多里,另一部自朝鲜南部港口釜山登陆,逐渐控制了朝鲜南部,并且胁迫朝鲜君臣派遣军队,追随日军西征。
在五年前的甲午战争,也就是日清战争以后,朝鲜实现了独立,从大清帝国的版图上剥落出来,不再是藩属之国。也不再接受清帝国的监督和领导。事实上,朝鲜归属于大清帝国的时间极早,清国两次征服朝鲜,最后迫使他们完全成为大清的傀儡。那还是清军入关之前的事情了,皇太极以两万精锐数月之内就征服了一个庞然大物,自许文明昌盛的东亚国家,真叫人按捺不住“阴暗地”敬佩。
朝鲜的独立,当然是一相情愿,日本和俄国的势力迅速进入,基本上是日南俄北的分割局势,而俄国的势力更大一些,说日清战争日本为俄国火中取栗并不为过。因此,在日俄达成初步协议以后,俄国允许日军进驻朝鲜北部,使日本君臣喜出望外。尽管战胜了大清帝国,日本还是一个野蛮落后的蛮族国家,在欧美洲列强的眼里,还不是兄弟,还没有真正入流,势力综合对比还小得可怜,今天借着俄清战争,日本能顺利地将势力染指朝鲜北部,已经是极大的成功了,所以,日军的行动之迅速,足以让焦头烂额的俄国远东地区总督,现任的满洲军俄国总司令库罗巴特金大将满意。
日本忌惮中国军队,又要援助俄国,还要接受一个大大的人情,所以,在行动上就大张旗鼓,耀武扬威,这使他们的行动与以后的各个战争时期的诡诈和阴暗不同,几乎是透明的,这样,对中国军队的情报系统和整体战略,未尝不是一个福音。
柳大风等人想拿下凤城作为提升军衔和赢得军部奖赏的价码,眼睛都红了,一连往军部发电报数封,最后被军部严词拒绝,要求他们准备好一切条件,准备包围迂回岫岩,塔岭,对凤城以及鸭绿江岸的任何敌人,保持足够的警惕,分出一支偏师警戒即可。
受到中国第二师团东线纵队的震慑,日军开始缓慢了推进的速度,最高统帅大山岩亲自率领的全日本最精锐的教导师,即近卫师团,荣誉师团第二师等附属部队一共六万多人,停滞在朝鲜的北部,观察动静。中国军队在辽宁一带捷报频传,是日本的前敌军官们震惊不已,他们难以想象,这就是五年前那支不堪一击的老大帝国的残兵败将。
俄军远东部队继续向东面退却,辽宁地区的战斗虽然规模不大,却显示出了中国军队精湛的战术和骁勇善战的部队素质,库罗巴特金大将惊诧不已,他简直就认为,此前中国军队的迅速崩溃甚至不战而逃是一种策略,要引诱俄国军队大举入侵,然后在腹部地带利用充分的人力,物力,地利等条件,加以歼灭。他的心里不断升起不详的念头,象毒蛇一样疯狂地纠缠着他,使他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患得患失,忧心忡忡,草木皆兵,被符拉迪沃斯托克最好的医生们诊断为,抑郁症。
为了取得东线和吉林地区俄国的军事情报,龙飞的军事情报局作出了空前努力,尽管龙飞已经启程,秘密地潜往俄国,可是,军情局的事务在栗云龙的关照下,在政委赵阳刚的直接领导下,还是取得了巨大成果,沦陷地区的中国人还是很有国家概念民族感情的,他们对军情局的秘密人员表现了极大的热情,掩护和协助,最后,使军部摸清了俄国人的东线战略意图----他们无意也无力同时进攻。
此间,军情局也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先后有八名情报员在执行任务时被俄军以及极少数的渣滓们告密而被捕获,在遭受了激烈地审讯和殴打折磨以后,他们才被杀害,他们的事迹是在以后,随着俄国高级军政人员的不断被俘才传播出来的。当时,情报局只能悲哀地确认为失踪。
军情局的秘密活动只是表现在情报收集上,只是到了后来,在战争形式更加激烈以后,才表现为更为壮烈和勇敢的特攻行动,直接派出人员潜伏到俄国远东地区进行暗杀和爆炸等恐怖袭击,那是后话,将有详细的故事讲述。
和柳大风东线纵队对峙的俄军约一个步兵旅团,一个骑兵团,若干个炮兵中队,工兵部队,运输部队等等。加上第二线的部队一个旅团,实力不可小觑,但是,他们确实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西线纵队的责任完全压到了指挥官徐竹的身上,不过,他确实显示出了方面之才,担当之责,他对中国坦克兵教导的近代作战技术之熟悉,远不如对古代军事阴谋更加喜好。义和团某坛师爷的幕僚经历,使他更喜欢揣测人心。他的部队虽然坐镇大洼,分守周围,沟通京津道路,却还能不断地出击俄军,取得无数的胜利。
栗云龙等军部军官曾经对他很担忧,认为一个义和团的破师爷能否在近代战争中迅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员,在派龙飞潜伏俄国的问题上,就犹豫不决,最后,张德成等人打了保票,这才成行,可以说,徐竹是个战争的鬼才,事实证明,中国人才多的是,千里马常有。给他一个支点,就能把世界撬起来。
他最拿手的办法有两个,一是偷袭,二是狙击,尽管龙飞在的时候,曾经教导过他,军部也有过明确指示,却没有料到他搞得这么好。
夜间,中国第二师团西纵队的夜袭小分队就出发了,他们三到五人不等,装备了步枪,匕首,怀揣着两瓶老烧酒就出发了,越是阴雨的天气,他们就越发活跃,常常潜伏到俄军的阵地上大肆砍杀。
最经典的一个例子是,三名特战人员潜伏到了俄军的一个哨所弄坏了俄军设置的铁丝网络,从缝隙里偷偷地钻进。俄军一名哨兵正在外游荡着,中国士兵悄悄地从背后接近,一个侧腿踹,使身材魁梧的老毛子条件反射地蹲下身体,然后,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用匕首格杀。修理了哨兵,他们进一步深入,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人家的哨所里,摸黑将人家八个俄国大汉全部捅死,端掉了这个哨所,它们还不满足,竟然向着边缘的哨所挨着个子摸过去,一连端掉了人家四个哨所,干掉四十三个俄国人,造成了俄军战线上长达三百多米的无人地带,要不是有一个俄国毛子夜急到外面撒尿侥幸逃脱了危机,还发现了秘密急忙鸣枪示警,还不知道他们这一夜的战绩能走多远。最后,他们顺利地返回到自己的阵地,返回时,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嘘嘘,因为每人身上背几十斤的子弹和身后拖着**条步枪,长途跋涉数千米的劳动任务足够让人目瞪口呆。
另外一个经典的例子是,五名战士干掉了十四个俄军,用烈酒当爆炸物,烧毁了敌人一个物资屯积处,还逮捕了敌人的一名上尉军官。
当然也有失手的例子,壮士一去不复习还的悲情时刻自然也有,偷袭队员,也是敢死队,他们发挥了义和团战士英勇无畏的精神,争先恐后。发挥了巨大作用。
西线纵队还挑选了若干天赋好,素质强的战士充当狙击手,猎杀俄国人。在那个时代,这种特种作战,还是很罕见的,结果,俄国人倒了血霉,不断遭到袭击,莫名其妙地就爆了头。
实际上,优秀的狙击手都是子弹喂养出来的,实践经验甚少的中国新军也没有那么多的好手,近万人中只挑选出六十多人,可是,他们的活动给俄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到了后来,俄军在前线的部队已经一夜数惊,濒临崩溃。
事实证明,即使没有了先进的武器,只要有先进的理念,也是了不起的战斗力。
洞悉军情的栗云龙已经智珠在握,信誓旦旦地对所有军官发表他的感想:“我军必胜!”
他已经下令后勤部门努力工作,因为,即将有三万到五万的俄军新战俘被接收了.
五十七章,俄国式凶器
鞍山城外紧张的对峙线上,令俄军前敌指挥官达得罗夫少将忧心如焚的是,他们不仅发现了大批的中国军队,还发现了大批金发碧眼的欧洲人。
前线的官兵议论,情报收集和侦察,都使正面部署的俄国29步兵旅团感到了空前的压力,少将根本不相信这一些,自己上前沿侦察。
一人深的战壕里,少将庞大的身躯葡伏在冰冷湿润的黑泥土上,紧张地,小心翼翼地举起望远镜。
林立的树桩,高高的壕岸,一杆杆黑洞洞若隐若现的枪管,枯萎的高梁杆,被镰刀扫平了的野草,蜿蜒曲折的中国新军战壕,环绕成一个周密的,联通的体系,可进可退,左右逢源,构筑得十分完美。
少将心里好象给毒蜂蛰了一下,感到一阵惊悸,也没由来地砰砰狂跳。这么完善的工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中国矮子真是聪明能干啊。他在心底暗暗地敬佩。
突然,他全身一震,好象窒息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看清了,确实是欧洲人!
德国人!
尽管他们有的已经换上了中国人的破旧衣服,象一群叫化子,但是,绝大多数还保持着德国陆军的精悍模样,衣服没变,一切都没有变,那神采奕奕的大鼻子,鹰一样骄傲犀利的目光,瘦长骨感的马脸,刮得溜光的青茬下巴,简短有力的标准军人发型。一个个在法国进口的高倍望远镜下,被剥夺去了伪装。纤毫毕现。
少将在战壕前一直观察着,他甚至怀疑那是中国人搞的把戏,他想等待那些人造的大鼻子忽然象泥巴一样掉下来。想等待汗水使他们脸上和头发上的染料掉下来。
“阴谋!中国人最狡猾,一定是阴谋!”
他绝对不敢相信德国人会帮助清国人,这实在太滑稽,太没有天理。两国刚在一个月前于京津地带围攻清国呢,现在他们就反过来协助清国人了?
他不知道,为了保持前线官兵的士气,俄国情报部门尽管已经知道德清两国眉来眼去,勾勾勾搭搭,甚至德国已经公开叫嚣要俄国人在远东地区保持克制,否则,德国不能坐视云云,他们还是把这看成了德国疯子喝啤酒太多尿泡憋得太久的胡言乱语。俄军进入清国满洲地区,哪一个国家不眼红?不向俄国外交部表示担忧和严重关切?俄罗斯男人不是被吓大的!
远东前线官兵根本不知道德国人已经在俄国的西线调兵遣将,虎视眈眈,形成了严厉的威胁。更不知道在满洲地区,也出现了德国军人!
少将恐慌得冷汗淋漓,怪不得中国人突然强大起来,原来都是德国人搞得鬼!
其实,俄军的士兵已经惶恐不安,人心浮动。
少将急忙将自己的巡视成果汇报到了鞍山城防司令部,并拍着胸膛表示,自己在一个月以来,滴酒不沾。
鞍山俄军四万人左右,有一个军团司令的前线指挥部,管辖两个师团和一些附属的炮兵骑兵部队,分布在城市南北二十千米的若干点面上,三道防线,第一道宽十千米,距离城市三十里,第二道宽十三千米,距离城市十五里,第三道防御线则围绕着城市,三道防御线已经建立了不错的战壕交通网络,购筑了遮掩的木桩,平掉了影响射击视野的高草和庄稼残杆儿,一些树木,防线之间,进行了良好的沟通,形成了良好的战略纵深,从大连旅顺海港增援的远东部队正源源不断地往这里调集,相距百里外的海城,驻扎有一个师团,再往南延伸的大石桥镇,盖州等,各驻有一个到两个旅团不等的雄厚兵力,除了在各城之间构筑永久性的工事支撑点外,还大量建立兵站,储备物资。
新组建的俄国辽南军团司令很满意于自己的兵力配备,可收可放的阵势,稳扎稳打的格局,即使遭到中国军队的疯狂打击,也不会输得多惨,何况,大家已经知道,中国人引以为荣的坦克部队已经没有了弹药而成为废铁。
两翼出了些危机,俄军已经派出部队加强。每一个方向派出一个新锐旅团,兵力相当优厚,这样,西线的营口,田庄台一带的俄军达到了一万以上,东线也保持了足够的警戒线。
最让俄国辽南军团司令阿列克塞耶夫大将放心的是,俄军的武器装备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大炮和配备的弹药十分充足,621门大炮和山炮运输到了前线,机枪更是广泛使用,当时世界最先进的马克沁重机枪已经从欧洲部分源源不断地运到,装备到了辽南军团的部队中,平均一个排级别的部队就有一挺,这是非常可怕的速射密集火力,更重要的是,俄军还大量使用了手榴弹!
可以说,和一个月前的俄军满洲远征军相比,甚至和已经侵入中国黑龙江,吉林的其他部队相比较,俄国在中国南满的部队势力空前强大。武器弹药的更新换代简直可以用匪异所思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