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进行了紧急调整,调整之仓促,全凭着军官们对自己人数的大致估计,因为整个损失还没有清点出来。栗云龙将部队紧急缩编,组成了三个支队,分别以第一师团,预备一师团,预备二师团为核心,将内部的建制加以调整,还将德国独立旅拆解开来,以连队为单位交付三个支队使用。反正,这一千多个德国毛子,绝对不能给他们舒服。既然敢来中国屠杀中国人,等待他们的只有奉献完自己的光和热,别想还有更好的命运结局。就这,相对于其他国家的战俘来说,已经是烧高香了,因为他们好歹还算是中国人民的友好部队,海外雇佣军,在战后得到了尊重,给予中国国籍的地位,每人还安排了灵位,被供在国家建立的英烈馆,成为中国的英雄。而其他国家的战俘,都在痛苦艰难的劳动中结束了最后的人生岁月。成为中国人修建东北各铁路线上的苦力和冤魂。
部队的人数减少了,武器装备却得到了加强,大量的俄国制造和法国制造的武器成为中国军队的崭新锋刃。大量剩余的炮弹连同大炮被紧急调试和编制。准备运输往前线作战。那些炮弹真的足够中国军队再好好地打一仗了,因为它们比鞍山战前中国军队储备的全部炮弹还要多得多。尤其是在鞍山城里的几个仓库里,当中国士兵用步枪砸开库门时,一个个眉飞色舞,乐不可支。好象饿得眼睛发蓝,穷凶极恶的强盗用芝麻芝麻开门的咒语撞开了神话里的财宝洞窟。简直疯狂了。
对于步兵来说,机枪的火力才是更重要的,中国军队缴获了轻机枪五百三十九挺,重机枪二百八十九挺,总数达到八百二十八挺,加上中国军队原有的轻型机枪三百九十三挺,重型机枪一百六十七挺,目前三个支队的机枪火力居然达到了空前的一千三百八十八挺!如果考虑到这是一九零零年,考虑到中国军队只有两万七千人,这该是何等恐怖的数目。
栗云龙们,包括龙飞都不太清楚的是,俄国军队全部现役军人中,一百三十万人的庞大部队,只装备了三千挺机枪。平均每四百人才能拥有一挺,还是在入侵中国东北,并且京津地区列强军队遭到中国惨重打击的情况下,紧急从法国英国进口了一千余挺。沙皇俄国事实上将所有的陆军中使用的机枪都交付满洲远征军使用了。要不是从英法进口的机枪逐渐到位配备到了欧洲部分的军队,他们的步兵完全就是步枪和刺刀的裸奔。
可以说,中国新军的这三个支队,已经将原先沙皇俄国陆军的绝大多数机枪都缴获控制了。
俄国人辛辛苦苦地从欧洲部分经过西伯利亚大铁路,经过贝加尔湖泊周围地区和其他几个地区的未完工地段的人拖马拉,到了海参崴,也就是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再麻烦地装船海运到旅顺大连,再北上终于运输到了满洲远征军的千余挺机枪,现在都到了中国军队的手中,他们完美地履行了一个精良武器运输大队的角色。
从缴获的大量机枪武器上,栗云龙尽管没有确切得知其具体的数目,也能推测出一些,他不禁为鞍山战役的过程后怕,俄军的装备实在变态得强悍啊。但是,一转念,既然俄军的装备都给了康得拉钦科将军,那么二线的部队就很难得到这个层次了,他们一定要弱得多!
这也是栗云龙敢于赌博的判断之一。
他的判断没有错,良好的大局判断能力远比一个具体的指挥官的天才要强得多。
俄军的装备在当时属于二流,因为国内工业的滞后,俄国人的武器生产很低迷,一直依赖大量的进口。这和现代国际社会里俄罗斯制造的先进和庞大的武器市场占有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在海城和大石桥的俄国两个师团,三个独立骑兵团的庞大部队中,四万人只装备了一百五十挺机枪。炮兵部队也只有四十多门的山炮。因为所有的大炮都被艰难困苦地运输到了鞍山,建立针对中国的强大桥头堡垒了。
现在,海城出发的俄国军队遭到了很大的麻烦!
六十九章, 八一锄头行动(上)
海城的俄军出发三十多里以后,突然遭到了附近中国民众武装的打击,一阵乱枪,当场打死了三十多名俄国前锋部队,虽然规模不大,还是把他们吓了一跳。为了保证部队行军的安全,海城北上部队的师团长鲍利斯立即命令大部队暂缓行动,派出充足的清剿部队去扫荡周围和行军道路。耽误了两个小时,再接着,海城留守的部队紧急呼吁,他们遭到了大批中国人的围攻。
这还了得?
海城出发的俄国巴库师鲍利斯中将经过慎重考虑,立刻派出了一个旅的部队返回海城地区进行清剿,在他看来,尽管鞍山城的战斗重要,可是,海城的安全和向旅顺大连等地的交通更加重要,鞍山失守的话,还可以向南撤退,如果海城失陷,被中国人夺取,则南下联络的通道被切割,退路都没有了,实在太可怕了。
在海城附近正兴风作浪的是中国辽中南地区的民团联盟。汇集了大部分的胡子,地方自卫队,商团武装等等,中国新军情报部门派的特工人员轻而易举地潜伏到了这里,将大部分的中国武装势力都收拢到了一起,东拉西扯拼凑了一支所谓的民团联盟,还大肆发放委任状,承认他们的合法地位,封官许愿,无所不用其极。这里主要是从西线纵队出发的人员干的,是龙飞在离开时已经确定好的方案。
著名的乱世枭雄张雨亭大大目前就是这支民团联盟的一个重要首领,号称团长,其实他的手下才几百号人,但是,给予他领导周围地区民团武装的权力,于是,他高兴得精神抖擞,眉飞色舞,现在,他已经彻底地站到了中国新军的立场上,毕竟,谁都知道中国新军所向无敌的威力,看来,俄国老毛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虽然有时还低调些跟毛子兵相安无事,一旦真的有事情,则敢于针锋相对,大打出手了。
龙飞虽去,派出的几十号特工人员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有一个秘密的中波电台,可以和军部以及西部纵队取得及时联系,这样,西线的大规模进攻,北线主力军的决战决胜,都及时地传播到了海城附近,因此,他们迅速将消息传播开来,并且果断地做出决策,动员一切力量,阻挠海城敌军的北上增援。
恰恰因为中波电台出了一点儿故障,所以,他们没有和军部即时地联络。才造成了军部暂时不了解海城附近的情况。
留守在海城的俄军旅团长叶夫根尼少将气得发狂,城外,不断涌现出一股又一股的中国百姓,很多人的手里拿着步枪,对着城上又是开枪又是呐喊。当俄军派出部队进行打击时,他们稍作抵抗就撤退了,而俄军刚撤离,他们又返回捣乱。使城内的俄军不得片刻休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时刻警惕着他们的破坏。
当大石桥的主力部队,俄国车里雅宾斯克师团赶到了海城附近以后,情况有了明显改变,但是,这支部队刚驻进海城,还没有往北继续增援,在夜里就遭到了中国人的袭击,城里无缘无故地燃烧起许多大火,将俄军的几个兵站的物资烧得干干净净,连同几十名时候都被烧死烧伤,驻军旅的弹药库被破坏,连续不断的爆炸将所有俄军都吓得胆战心惊,烈火冲天,硝烟弥漫,好象中国主力军打来了一样。
第二天,俄军开始愤怒地报复,在城里进行大搜捕,逮捕了三百多名嫌疑犯,在经过短暂的审讯和严酷的拷打以后,统统砍掉了脑袋。
不久,大石桥驻军的残兵败将逃到了海城,报告了驻地失陷,沿路兵站别彻底摧毁的可怕的消息,于是,被激怒了的大石桥原驻军师团长别祖霍夫中将带领部队南下,顺着原路返回,去收复失地。俄军做出重要的调整,原大石桥的部队返回,海城只有一个旅团,海城到鞍山的半路上,有一个师团部,两个步兵旅,三个骑兵团。事实上,俄军的整体战役战略已经被庞大的中国辽中南民众武装给搅拌得一塌糊涂,他们分兵保卫漫长的交通线,因而分散了宝贵的兵力。从而造成无法挽救的命运。
栗云龙率领的中国新军主力部队三个临时编制的支队,分为三路,象三把尖刀,向着海城的方向攻击前进,中路当之无愧的是第一师团的骨干,栗云龙亲自担任指挥,另外两个支队则提拔副手指挥,可是,受伤不重的参谋长欧阳风争抢着要来,还是被栗云龙否定了。
基本的行军部署是中路突击,两翼包抄。
此次军事行动,取名:八一锄头计划。
八一,指代中国军队,锄头,是形象的说法,意为要将俄国在辽宁的陆军入侵力量彻底清除,连根刨起。
第二天一早,中国新军北路主力三个支队迅速出发,一个小时以后,他们就和俄军的警戒部队遭遇,爆发了战斗,第一师团的前锋连击溃了俄军的一个骑兵排。歼灭其二十一人,自身损失十三人。
五分钟以后,第一师团的前锋营和俄军两个营接触战斗。
双方在平原上战斗,很少战地的依托,俄军因为增援地点在鞍山,所以,没有设置更多的防御工事,就是几条战壕也是浅浅地临时开挖的。所以说,俄军是仓促迎战。
鲍利斯中将虽然惊慌,却没有失措,他迅速调集部队,整理了驻地的兵力,派出了得力的部队,拿出了应对的方案。
因为中国前锋部队人数较少,他决心先吃掉这股中国人。
中国军队一个营的规模能够在望远镜下看得见,不就是七八名步兵吗?鲍利斯中将有些生气,觉得中国人实在愚昧无知。敢拿鸡蛋往石头上碰。
他很慎重的派出了足够的部队,还谨慎的警戒两翼。说起来,他尽到了一个战地指挥官的责任。
战斗一开始就很激烈。俄军的一个骑兵营从侧翼包围攻击中国的步兵营。造成了危急情形。
但是,俄军没有来得及消灭位置非常突出的中国前锋营,反而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虽然说中国军队是进攻者,可是,在这里的局部战斗中又是防御者,俄军从三面将其包围攻击。俄国骑兵部队甚至将北面也卡断了。
在师团长的命令下,俄军也很勇敢,步兵的集团冲锋铺天盖地,漫山遍野,他们呼喊着乌啦的口号,冒着阴凉的满洲寒风,奋勇当先,一面还发挥着精湛的射击技巧。
俄国的骑兵在左翼和侧后做过一次试探,短暂的冲锋失败以后,就停歇在原地,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等待着中国军队崩溃时,勇猛出击的机遇。
中国前锋营打得非常顽强。处于包围之中,谁都想活命,不得不打,二是,他们的火力非常强悍,仅仅一个营,八百人不到,就配备了一百挺轻机枪,而和他们对抗的俄军两个营的速射武器只有十三挺轻机枪!在整个火力的配备对比上,中国先锋营具有明显的优势,又处于防御态势,结果,打得非常主动漂亮,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打退了俄军三次集团冲锋,将两个营的俄军打掉了三分之一,而他们的损失则微乎其微。
经过了鞍山战役,装备得到了极大改善的中国步兵,已经今非昔比,可以说,装备精良的俄军鞍山集团的覆没,是辽宁战役的转折点。
二十分钟以后,中央支队主力赶到,立刻向着敌人发动了全面进攻。尽管因为运输困难,道路艰险,他们不能及时将中型和重型的大跑运送到前线,可是,还是利用马车等工具运来了三十多门山炮,而更多的轻机枪和重机枪的到来,则使俄军真正地品尝到火力悬殊的苦果。
在一千七百多米的直线上,中国主力支队全面进攻,步兵的冲锋和机枪的密集火力配合得很不错,经过了多次战斗磨练的中国第一师团虽然成立时间甚短,可是,真正是经历烈火考验的铁血战士,部队的战斗力是打出来的,只有越战越强,越战越有经验,越出人才。经验丰富和配合默契,使这支部队的战斗素质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被夹击在中间地带的俄国一个骑兵营的一半被堵截住吃掉,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悲哀地长鸣,四下里乱跑,机枪火力和俄国战马赛跑的结果不言而喻。
中国军队步步为营,向前推进,密集的火力和准确无误的山炮打击使缺少步战壕沟等工事的俄军抬不起头来,难以招架。应战的两个步兵营先后溃败,被吃掉了残余的部分。
鲍利斯中将正在一片村庄外面的坡地上观测形势,他看到了威胁,立刻调动新的部队加入前沿战斗。
在这里,对峙着两支部队,俄国是巴库师团的两个步兵旅团,三个骑兵团,一个师团部,人数在一万六千人,而对面的中国人只有七千三百人,七千中国人,三百多德国人。
可是,在火力上,俄军没有重型的大炮,它们都在鞍山被缴获了,或者在海城附近呆着,在步兵的速射火力上,统共只有二百零三挺轻重机枪,而作为正面突击主力的中国支队就有六百五十挺。中国方面具有绝对的优势。再者,中国人采取了稳健的进攻策略,完全依靠火力的压制,逐渐推进,就大大减少了常规步兵战斗的伤亡。
七十章,八一锄头行动(中)
中午九点半,中国军队有条不紊地推进了两公里,将俄军的大队向南部压缩,一路上,俄军遗尸累累,无法计算。鲜血横流,将野草湿润,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更让人摇头叹息的是,许多俄国伤兵被部队抛弃,惊恐地躺在地上等待命运的残酷裁决。
也有许多俄兵中弹倒地,将死未死,抽搐着,呻吟着,甚至嚎叫着。凄惨异常。
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侵入中国领土,又烧杀劫掠,干尽了坏事,就应该承担报应。
不过,中国军队严格的纪律,没有去管理这些人。更不允许随意虐杀敌人伤兵,这其中一部分愤怒的中国官兵偶尔用步枪刺杀几个伤兵,是可能存在的,毕竟是战场上,激烈的战斗中。
俄军的抵抗也很激烈。许多官兵誓死不退,直到被机枪的火力绞杀成碎片。
枪林弹雨,兼山炮的炮弹横飞,将无数俄国官兵的生命收割。
这期间,中国三十多门山炮,虽然威力很有限,也照样建立了令人满意的功勋,它们准确地打到了俄军的步兵群中,将一片片的俄军官兵削成残缺不全的人体标本。
俄军的优势是人数多,为中国主力支队的两倍还强,特别是骑兵三个团,是强悍的实力。如果不是密集的速射火力,栗云龙绝对不愿意和他们硬碰硬。
为了对付俄军闪电式移动的骑兵部队,栗云龙非常小心谨慎,总在侧翼和后面布置足够的防御兵力,所以,使鲍利斯中将的奇兵没有凑效。
那个时代,除了中国横空出世的坦克军团,机动力和突击力最强悍的就是骑兵部队了。所以,在局势不利的时候,鲍利斯中将将两个骑兵营派出反击,两翼的突击闪电,排山倒海,气势汹汹,曾经一度造成严重的威胁。那既有实质性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中国军队不怕,打了这么几场仗,早就过了新兵蛋子那一关,第一关是最难的,只要过了那一关,良民就可以变成屠夫,绵羊也能成为老虎。
在作战中,中国军队也基本明确了以步制骑的原则立场和对策,所以,不是太慌张。
激烈的战斗,喧嚣的声音,恐怖的鲜血,伤兵的哀鸣,混乱的场面,愤怒的炮弹,已经使所有人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特别是身边战友的牺牲,更使每一个官兵都成为丧失了理性和善意的战争机器
密集的弹雨使无数俄国骑兵在半道上就被打得支离破碎,一头扎下来,死掉了,而他们的战马则继续向前冲锋。许多骑兵撞击到了一块,然后轻飘飘地散开,等待他们命运的是重伤或者死亡。
浓密的大胡子使俄国人看起来非常骁勇,野蛮。魁梧的身材也使他们能够迅速地出击,更加有震撼力。
终于,一百多名俄国骑兵冲到了中国步兵支队的跟前,迅速地攻击,将大批中国官兵砍死。中国官兵的痛呼和尸体令人发指,许多头颅在地上翻滚,被割掉了脑袋的身躯爆发出一道道腥风血雨的泉,使温暖清爽的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俄兵的马刀雪光闪烁,携带着无比凌厉的风声,战马的铁蹄践踏着坚硬发白的满洲土地,锐不可当。
中国官兵没有丝毫地怯懦,而是迅速调整了方向,用火力密封了敌人。
一朵朵血花在俄国官兵或者战马的身上爆炸盛开,不久,这支费尽心机贴上来的俄国骑兵就伤亡殆尽,十几名骑兵眼看那前进不成,突围无望,挥刀自杀!
阵势以外的俄国残余骑兵被迫撤离。
战斗经历了第一次危机。
栗云龙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立刻给其他两支部队发报,让他们火速增援,迅速赶到合围地点。否则,对其指挥官以军法从事!”
栗云龙生气了,本来很好的三路进攻计划,迟迟不见其他两支部队的影子,以至于出现刚才俄国骑兵紧逼的危机,如果不能合围敌人,只是单方面进攻的话,即使能够胜利,也不可能指望获得多大的战果,俄军必将大部撤离。他要的是歼灭战,没有歼灭战,不能从敌人那里取得给养,武器弹药,中国军队就只有死路一条!
任何消耗战都是失败。
部队终于联系上了。
左翼的支队行动过快,已经穿插到了鲍利斯师团和海城敌人之间,并且和闻讯出城增援的敌军一个步兵旅的大部分展开了激战。虽然他们人数和火力上都占有一定的优势,要在短时间内就消灭敌人一个旅团,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的战斗力和第一师团组成的中央主力支队不可同日而语。他们刚刚由民兵转化过来。大规模的作战能力非常有限。能够和敌人接战并且保持优势已经不错了。
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在五个村庄和周围田野荒坡对峙战斗的一直是中国第一师团的残余部队,俄军是一万六千之多的庞然大物。综合的战斗素质相较,中国军队虽然节节胜利,可是,进展缓慢。
其中有两件事情,。一度使战场的形势发生过波澜。
一件是杀红了眼睛的俄国人将附近中国隐藏的和平居民抓起来大肆屠杀。他们撤退的中国农村被彻底摧毁为废墟,人民被杀死,尸体被残忍地砍成碎块,胡乱丢弃到道路上,向中国官兵示威,所有的房屋都被烧毁,烈火熊熊燃烧,使随后占领战地的中国官兵无法逼近。
俄国人的野蛮屠杀造成了相反的效果,中国官兵被激怒了,战斗更加勇敢,前进速度更快,甚至许多官兵突破了指挥规定,自发向前冲锋。将俄军打得更加被动。
第二件事情,是俄国指挥官鲍利斯感到了愤怒和惊恐,因为中国军队已经夺取了他们长达三千米的阵地,相当于他们败退了六里!不少俄国官兵情绪波动严重,就连他的参谋人员都面色苍白,信心低落。这严重的挫伤了师团长的自尊心。再这样下去,俄国人马虽多,也必将失败!
他悍然决定殊死搏斗,将全部的骑兵部队作为生力军,孤注一掷,向中国军队反击,改变败局。
两个骑兵团加上前一个骑兵团的残余,总共四千三百人,拉开距离,摆成冲锋队列,绝对是一个壮观的场面。
本来,这些部队是在两翼保护岌岌可危的步兵主力的,现在,他们全部撤离原有职责,改为主动进攻。这样做,好处是集中了兵力,握紧拳头,坏处是使两翼门户洞开。
敌人的骑兵迅速组织起来。撒开两翼。形成了对中国新军中央支队的包围。他们不停地冲锋,射击,使中国军队也被迫将部队分散开来,成为一个庞大的半圆形结构自保和前进。
战斗真正地进入了白炽化。
俄军骑兵的包围圈在战略上取得了绝对优势,他们成为外线,体现了骑兵部队的强大机动能力。而中国军队则成为劣势。
在无奈的情况下,栗云龙一面命令右翼支队迅速改变方向,救援主力支队。
右翼支队令人啼笑皆非地迷了路!
为了避免和俄军游骑兵的接触,尽量达成秘密进军的袭击效果,他们迂回的方向太过遥远,所以,确实没有和敌军接触,却突然惊恐地发现,远离目标二十多里了!
栗云龙并没有灰心,尽管俄军非常凶悍,体现了一支精锐部队的顽强,火力之薄弱却是不争的事实。只要中央支队坚持下来,打败敌人是迟早的问题!
部队减员了大约一千人。伤者居多,他们还是坚持战斗。
单位战斗力明显强大的中国军队理智地两翼保守,正面猛进。继续逼迫俄军的步兵主力。
鲍利斯中将大声地挥舞着拳头咆哮,不断派人到骑兵团队那里催促,要他们猛烈进攻,可是,依托大量马车等运输工具的中国步兵组成了很好的防线,俄国骑兵难以逼近。面对着马车上下架设的一杆杆步枪机枪,俄国骑兵的冲锋几乎就是自找死路。
栗云龙唯一担心的是部队的弹药。因为连续地作战使部队的弹药消耗很大,特别是机枪弹药,简直就是浪费啊,一条条子弹链飞速地吞进弹夹里,又弹跳出空壳来,速度快得惊人。
山炮的情况不错,炮弹使用得不多,但打击效果很好,很大的情况下,都是靠着山炮的火力,使俄军节节败退的。一挺挺俄国机枪被炸成垃圾,机枪手被撕碎,全是山炮的功劳。幸好俄军没有巩固的工事,否则,小小的山炮根本难以起到这样良好的成效。
俄军步兵大队还是被迫后退着,大发雷霆万钧之怒的师团长鲍利斯甚至枪毙了一名上校团长。“给我顶住,坚决顶住,以上帝和沙皇的名义,俄罗斯的勇士们,只要坚持住,我们就会胜利的!”
俄国步兵不是对手,附近又没有可以很好利用的地形,俄国步兵只能节节撤离,损失掉许多宝贵的武器弹药。
这时,在俄军的侧翼,中国右翼支队终于赶到了。他们立即就投入了战斗。
八千多人的中国右翼支队的出现,立刻就改变了战场的均衡局面。他们拉开了两千米的宽大正面,以同样密集的火力表现出强大的攻击力,将俄军的侧翼步兵虚弱的部分撕裂了。
俄国巴库师团苦苦支撑的主力步兵由此走上了崩溃的道路。
俄军一万六千人,骑兵六千弱,步兵两个旅各五千人,经过战斗消耗,已经只剩下六千多,现在给背后的突然猛击,再也难以抵抗。
七十一章,八一锄头行动(下)
在地平线上,那宽大正面近万人的规模确实非常壮观的,就象一团乌黑的阵雨云压过来,势不可当。
巴库师团的指挥官鲍利斯就在步兵群中,眼见形势不对,立即派出人员要求骑兵团返回来救援:“快,快!立刻让他们收缩回来!”
可惜,刚出发的骑兵通信员立刻被一阵流星雨(流弹)给包围击毙了。整个信号都没能传递得出去,还是骑兵部队发现了不对,自发地赶回救援的。
俄军分成三块,一块步兵,两块骑兵,中国新军分为两团,死死咬住敌人的步兵主力。
双方混战,难以区分敌我的大部队,许多部队搅拌到了敌人群中。建制难以组织。
俄国骑兵部队徒劳无益地对着中国新军第一支队进行着猛烈进攻,希望能减缓他们对自己步兵的压力。
可是,中国步兵在栗云龙的指挥下,卑鄙地咬住人家步兵不放,就象《人与自然》的节目里,两头狐狼不断地攻击着一头小牛羚,对牛羚妈妈的拼命救援根本不屑一顾,结果,那个牛羚妈妈又是摇头又是跳跃,就是整不了俩坏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宝贝被狐狼那尖利的嘴巴撕开小牛羚的腹腔,大快朵怡。
只要将敌人的核心力量歼灭,再强悍犀利的骑兵部队也只是一群散兵游勇,栗云龙认定敌人的核心指挥部和步兵必须吃掉。
双方战斗了三十分钟,俄军的步兵只剩下三千人,阵地被压缩到了一平方公里的狭小范围,眼看着就要陷入灭顶之灾。
鲍利斯中将当然惊恐不安,因为这样的区域里,两边的中国军队随意开枪,几乎可以贯穿他们的阵势了,俄军已经完全处于中国军队的步兵射程之内。
但是,这时候,意外出现了。
一个骑兵营的俄军拼命反击,居然打破了一条中国右翼支队的防御线,直接冲杀进去了!
受到了强烈攻击的中国右翼支队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很少经历战斗的新兵几乎崩溃,至少有一个连的部队成建制溃散。以相当大的代价,步兵才建立了新的防御线。
俄国骑兵这次的成功打击,使中国右翼支队至少损失了两个连队,也就是四百人,还使其对俄军步兵的进攻态势完全遏制。
苦战以后,中国新军第一师团组建的中央支队一面抵抗敌人骑兵的尾追骚扰,一面继续进逼,栗云龙的意图非常明显,无论如何也要啃掉敌人的一部分,就象打群架,最大的要领不是你挥舞着东西乱打,而是掐住一个家伙狠狠地按到地上,往死处猛揍。
中国新军中央支队的损失目前已经有两千人,在总数七千三百人中,接近三分之一,属于比较严重的情况了。
栗云龙等指挥员一面及时地了解着敌我双方的态势,估计着战斗的减员和弹药的储备量,一面命令加紧进攻,务必尽快歼灭敌人的步兵。
俄军步兵被压缩得很厉害,在密集的火力攻击下,死伤惊人地严重。可以这样说,随便中国人开一枪,都不会走偏,反正俄国毛子聚集成一大堆,就象害怕寒冷的刚出壳的小鸡崽,那么严实地堆积着,打不死这个打着那个。保险一个瞎子都能成为神枪手。
当俄军步兵只剩下一千多人,眼看着就要彻底完蛋的时候,中国新军中央支队的机枪火力突然松懈下来,在不同的地段,都逐步地减弱,很多地方完全消失了。
这表明,激烈的战斗已经使他们的弹药基本耗尽。
栗云龙下令,除了少数步兵继续射击攻击以外,凡是没有了弹药的部队立刻上刺刀,用白刃战彻底消灭掉敌人。
战斗空前地激烈,悲壮。一大群挥舞着步枪刺刀,或者抡着中国式样的大刀片儿的中国步兵向着前线勇猛地前进。在俄军的射击下,他们大量地伤亡。
师团长鲍利斯中将挥舞着手枪战斗,鼓舞了士气,使俄军在最后一刻也没有溃散。
狭小的地域内,枪弹也消耗完毕的俄军反击冲锋,和中国军队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格斗,连鲍利斯中将和他的所有亲信参谋,步兵旅团的残余指挥官,都投入了实战。
从这一点儿上看。巴库师团不愧为俄国陆军的一支王牌部队。尽管他们的火力配备实在有限。
被阻止在一带坡地上的俄国骑兵,除了伤亡不断增加以外,再也无法发动更加有效的攻势一减轻步兵的压力,于是,他们的指挥官理智地放弃了对攻,而是从中国军队最薄弱的地方楔入,去拯救孤岛一样被围困的步兵。
在态势明朗化的时候,突然在西南角地区,又冒出了一支部队,黑灰蓝杂色的粗棉布衣服,包着灰布甩着大辫子的脑袋,黄颜素面,不是中国军队吗?
原来是左翼的支队派出一部分军队赶来增援了。
这支部队也不多,两个营,一千五百多人,可是,从气势上看,效果非常之大,他们疯狂的呐喊声让敌人的困兽犹斗争取连接突围的丝毫希望立刻化为了乌有。
中国军队自然士气大振,迅速包围了敌人的师团指挥部人员,在激烈地白刃战以后,踏着自己战友的鲜血和敌人的尸体,终于将所有的俄国高梁杆子削平。
鲍利斯中将没有享受到一个军官应有的待遇。他被一名中国士兵刺透了心脏,立刻就死去了。
俄军的骑兵部队看到步兵彻底失败,转而立即溃退,向着四面突击,希望能够顺利逃脱。
中国军队以占领的敌人步兵核心阵地为中心,庞大的部队浪潮一样向着敌人的骑兵部队追击。栗云龙的口号是:“不追尽敌人一兵一卒,绝不收兵!”
好不容易击溃了敌人,现在是收获战果的时候了。当然咬牙也要挺住。尽管士兵们经过几个小时的苦战,已经极为疲劳。
栗云龙一直苦苦雪藏着的一个小骑兵部队这时终于从防御保护侧翼和后尾转向了追捕行动。
这支骑兵部队只有五百人左右,主要用来保护侧后的,现在,他们扬眉吐气地挥舞着雪亮的军刀,发动反击了。
让人欣慰的是,左翼支队的两个营有一半是骑兵部队,他们也迅速转入追捕行动。
战局急转直下,中国军对全面追杀,俄军的残兵败将狼狈逃窜。形势已经到了收官阶段。
栗云龙没有再关注战斗的进程,他来到了俄军最后覆没之所,只见方圆几里的战场上,尸山血海,腥风血雨,蔚为大观,各种各样残破不堪的人体搅拌到了一起。无数的伤兵还在血泊里挣扎。
中国步兵开始处理善后,先将受伤的中国官兵搀扶起来进行简单的包扎。
“军长!”一个士兵忽然从血泊里爬起来。咧开嘴笑着:“我捅死了三个毛子!”
“好样的!”栗云龙急忙上前,将士兵搀扶起来,猛然发现,士兵的胸膛已经被刺刀捅得稀烂。其他部位也伤痕累累。
栗云龙的鼻子不由得一酸,一阵阵热烈的潮水在心头涌起。
自古慈不掌兵,经过了数场血战的栗云龙发现自己对鲜血和死伤这样重大的人生主题已经失去了兴趣。他眼睁睁地看过许多士兵的死亡,挣扎,悲惨地呼号,长吟,曾经的血泪使他的心肠坚硬如铁石。
在战场上,他的眼睛里的士兵,无论中国的还是俄国的,都已经冷却弱化为一个个的小点儿,一枚枚的棋子,一个个生硬的砝码。对他而言,战斗就是一场死亡大比拼,指挥官的价值在于使自己的死亡少一些,敌人多一些,但是,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最优秀的指挥员也是一个屠杀人类自己的刽子手,屠夫,战争的罪犯。
他在小的时候,曾经见识过院落里树根底下蚂蚁们的大会战,成千上万的蚂蚁搅拌到了一起,甚至堆积起来,拼命地搏斗,第二天来看,那些蚂蚁绝大部分已经死去,尸体堆积得很高,看上去触目惊心。
人类和蚂蚁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在丧失理性的战争中。
不过,为了维护本民族生存的战争,才有一些沸腾的东西。燃烧的东西。
栗云龙含着热泪将士兵搀扶起来,扯烂了旁边一名俄兵尸体上的衣服,试图去包裹伤兵的胸膛,尽管他知道这是徒劳无益的。
士兵的辫子甩在肩膀上,被鲜血浸染的脸庞非常狰狞,但是,他的笑容非常阳光,那是一个十**岁年轻人青春洋溢的脸,他的眼睛里闪亮着湿润鲜活的东西。
“军长,我可以叫你大哥吗?”士兵灿烂地笑着时,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的眉毛急剧地凝结。
“可以,我的好兄弟!”栗云龙的眼泪唰地一声,盈满了眼眶。
“我可以抱抱你吗?将军大人?”士兵咬着雪白的牙齿,浑身抽搐,似乎在极力地抵抗着什么。
“可以,我的兄弟!你是好样的,你是中国人的骄傲,你是我们每一个中华民族都尊敬的英雄!”栗云龙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持力,沉重地向下坠去。
“你能照顾我的家人吗?”士兵的眼睛忽然睁得极大,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栗云龙的臂上衣服:“我是独生子,家里还有爹娘,媳妇,”
“好的,我一定能照顾好他们,兄弟,你别急,你会好起来的!你会的!”栗云龙的眼泪簌簌而落,摇晃着陌生士兵的身体。
“感谢将军大人!”士兵咬着的牙齿忽然一松,眼睛里的神采也黯然消退,身体更加松弛瘫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完全丧失了知觉。
栗云龙抱着这具渐渐失去了热度的士兵身体,仰天大哭。
七十二章,海城火海(一)
俄国巴库师团行进在半路上的大部分,两个步兵旅的全部,一个师团部,全部被包围歼灭,三个骑兵团也损失三分之一以上。残余的骑兵团在溃退的路上又被追歼了两个连队,其余全部败逃到了海城。
中俄两国在海城北三十里处的大会战,因为反复垃锯在六个村子的地域范围,一直被俄国军事系统称之为六村子战役,而中国人则说是海城北战役,或者说八一锄头战役。
此战进一步摧毁了俄军辽宁的军事存在,俄军一万多人的步兵全部损失,所有的旅团级别以上的军官都战死。几乎没有逃亡的步兵,骑兵损失一千多人。总算下来被歼灭一万两千多人。所有步兵携带的武器弹药,随身物品,其他军用物资等等,都被中国军队缴获。
中国军队的损失也不小,其中,中央主力支队牺牲一千七百多人,受伤八百二十多人,总计达到两千五百六十人,占整个部队总数的三分之一。右翼支队参加战斗晚一些,损失小得多,牺牲八百多人,受伤三百多人。左翼的部队来得更晚,只有寥寥三十多人的伤亡,几乎可以不计。
战斗的结局是和确定的,俄军的火力要弱得多,如果不是他们的官兵英勇善战,骑兵部队的强大机动能力,早就失败了。
现在,汇集到了作战地点的中国新军部队,有中央支队的四千八百人,右翼支队的七千多一点儿,左翼支队的一千五百人,总数能够达到,一万三千多。
前方的左翼支队正在海城附近激战,栗云龙也来不及完全地整理善后,赶紧调动部队,继续战斗。
两千余人的部队和所有的伤员都停留下来,救死扶伤,主要针对自己的官兵,同时,收集俄军散落的武器弹药,还要派出人到附近的农村中去征集动员群众来帮助。最后的任务是,押解受伤的俄国战俘,鉴别和掩埋尸体。
一千多骑兵追击敌人的骑兵,现在,能够汇集在栗云龙明显的部队有一万稍弱一些的人数了。他将这些部队仍然按照原来的主要编制,略微调整,中央支队的近五千人,右翼支队的五千多人,迅速追随着骑兵的脚步,去增援左翼支队。
苦战几个小时,士兵的体力都达到了极限,所以栗云龙被迫让士兵休息了二十分钟,主要是缓和下力气,收集些水。
中国军队原来携带水的方式非常落后,不少是羊尿泡子,也就是羊的膀胱,也有不少是葫芦。带在身上非常不方便,后来,在和俄军作战时,才发现俄国人已经开始使用扁铁壶,大量的缴获就极大地改善了中国军队的给水装备。
士兵们急忙到附近的村子里取水,可是,看到一地的中国村民的尸体,他们又实在无法忍耐,而且,井水也给俄军破坏。
总之,在经历了一番艰难曲折以后,耽误了至少三十分钟,中国军队才有能力继续前进。
左翼支队和海城出来的俄军激战,因为抽调了一千多名骑兵,使左翼支队的实力大为削弱,不过,俄军驻扎在海城的总兵力不过一个步兵旅团,而且还是最弱的一个,虽然他们拥有不少的大炮,却没有派上用场,担心主力部队的海城俄军勇猛地向前突击,四千人的部队和六千人的中国军队打得难分难解。俄军的优势是正规军,经过了严格训练,单兵战斗素质高,指挥的协调性强,但是,中国左翼支队的火力强,士气高,官兵更加勇敢。又基本上处于防御态势,凶猛的火力给俄军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战斗的结果虽然是僵持,可是,双方的损失却极为悬殊。
俄军步兵看看冲击无果,只好撤退。当中国新军的其他两路人马赶到时,左翼支队已经将敌人驱赶回了城里。俄军将城门紧闭,占据城墙,构筑了坚固的工事,进行防御。
不久,从两翼追击俄军逃窜骑兵的中国骑兵部队也赶回了这里。他们报告说,敌人骑兵绕路从海城的南门逃进了城里。
栗云龙的战略思想是,进攻进攻再进攻,直到将敌人部队气势压倒,意志彻底摧毁。所以,紧急进攻才是连贯性的思路,因此,他立刻命令左翼部队向城池逼近,准备攻城。
其他部队摆开阵势,从东西两门的位置同时进攻。
现在,俄军在城中有了四千多人的步兵旅,近四千人的骑兵团,势力还是不可小觑,单纯地看人数,俄军九千余,中国军队各路支队总数一万七。还不到俄军的两倍,所以,栗云龙尽管命令进攻,也没有对进攻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寄希望于俄军的意志崩溃,向南溃退,那是,就是典型的收割战了。
战斗的结果证明了俄军的王牌师团的实力,他们果断地坚守,数十门大炮开始咆哮,中国新军进攻部队遭到了严重地杀伤,所以,栗云龙马上下令停止进攻。
这时,已经是下午,士兵们又累又饿,战斗力急剧地下降,栗云龙完全停止了进攻,同时下令,除了替换休息以外,立即就地组织,开挖战壕。形成严密的战壕网络,封锁海城的东西北三门,威逼俄军向南逃窜。目的是使俄军溃逃,进行追捕大家,实现胜利的最大化,或者将敌人逼走,在海城进行部队的休整。
部队非常疲劳,执行任务不是特别好,干馍就凉水,士兵却吃得非常开心,很多人倒在地上就睡得一塌糊涂,再也不想起来。
本来,部队所在地逼近城池,可是,在俄军炮火的一再威胁之下,才被迫向后退却。离城十里。
在军官的严厉命令下,三个支队轮番休息,开挖战壕,费了很大力气,终于修筑了足以抵挡敌人骑兵突击的森严壁垒。做到了攻防两便。
最后一轮攻城作战,被栗云龙引以为耻,因为白白地损失了四百多名士兵,而一无所获,简直就是自杀行动。看着望远镜视界里遍地的中国官兵尸体,以及还在抽动着的中国伤兵,他咬牙切齿,咒骂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新的决策确定下来,既然俄军顽抗,又有高深的城池保障,炮兵的火力还很强,那么,就暂缓攻击,派人迅速征调鞍山城里所缴获的俄军大炮群了。
留在鞍山城附近的满清官军独立旅被通知迅速征调附近的民工,将大炮全部运输到海城前线。栗云龙还要求在后方辽阳,灯塔,新民屯等地的新组建的民兵部队迅速南下增援。
接到了消息以后,政委赵阳刚紧急派人出发,去完成这一任务。
栗云龙派出游骑兵向海城的南面远远深入,进行侦察。去窥探大石桥出发的俄军车里雅宾斯克师团的动向。同时,也在提防海城敌军的骑兵部队,警惕他们从南门出击,反击骚扰我军的其他三门的包围部队。
中国军队还派出人手,到附近的村庄和县城去调集人手,动员群众。联系群众武装。让他们赶来支持前线的作战。
可以说,在海城外围的中国军团,连最基本的物资保障都做不到,每名士兵的粮食就是三天供应量的炒熟的干粮,水是纯自然的凉水,生活十分艰苦。
等这一切都安顿好,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半夜时分,令中俄两国军队都十分不安的是,在海城的周围,漆黑一团的野地里,出现了许多野火,他们都号不清出是什么东西,只见那些野火沸沸扬扬,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聚集。
中国军队以为是敌人来了援军,以骑兵包抄迂回的战术将中国军队包围了,十分忧虑,而海城的俄军也十分恐惧,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中国军队的援军?那么多,持续不断,实在是太可怕了。实际上,数目远没有中俄两国军队所看见的那样多。
到后来,当那些火把逼近中国军队的战壕时,士兵紧急警戒,准备开枪,最后才惊喜地发现,他们是中国人。是中国的老百姓们,他们携带着食物来支援前线了。
白天,猛烈地炮火和枪林弹雨,使不少附近的百姓们知道了中国军队正在和俄军激战,等栗云龙派出的士兵一经过村子说明情况,大家都被激发起来,迅速地将自家的粮食挖掘出来,逃上小毛驴磨成面,或者来不及的就将东北大豆丢到锅里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