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阵地!机枪阵地!”田同报告。
这时候已经发明了机枪,正规军人当然知道枪械的基本历史。也能听清楚子弹声音的类型。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广场上的敌人炮兵。足足有三十多门大炮,二十多门中型野炮,虽然这些大炮的造型很原始很古老,可是,那种威猛地姿态还是令人震撼。
这儿正是最关键的战斗,一要摧毁敌人的司令部,二要击溃敌人最强大的火力部队。
龙飞想都没有想,就指挥着第一辆坦克毫不犹豫地就朝着机枪阵地冲锋过去,尽管那些子弹打在坦克的履带和钢甲上,象狂风暴雨,可是,丝毫伤害不了坦克车和人员。
其他三辆坦克也分散着跟随。
没有壕沟,联军士兵还没有警惕到这个级别。不过,城北门的战斗肯定引起联军的紧张;了。
“开枪!开枪!开枪啊……”这里是联军的俄国第39步兵营的官兵在防守,他们的指挥官是谢列沙少将,保守炮兵和保卫司令部是他们的荣耀。早些时候,联军总司令德国的瓦德西大将亲自带领主力步兵去增援北门,却没有带上炮兵,让他很不爽,这时候,两名侦察的骑兵一逃进来就大声地呼喊敌人,他就果断地下令开枪了。
五挺马克沁机枪的弹雨不是玩儿的。谢列沙少将悠闲地将俄国特有的弯曲长颈大烟斗装满了烟丝,然后美美地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他根本就不看敌人。在他的计划里,是用机枪将敌人封锁,然后,用大炮将敌人炸成鱼子酱!
“少将!快开炮!”副官惊恐地指着前面说。
“不到时候!”谢列沙的心头还有些奇怪,司令官大人赶什么去?怎么没有将敌人全部消灭?反而往这儿冒进来这么多,真是无能啊!看来,德国人远不象他们吹嘘的那样强悍,哦,或许,敌人是从其他地方渗透进来的,可是,这些人这么奇怪啊,拿着木头刀枪的中国老百姓闯进城里干什么呢?难道要趁火打劫抢东西?还是真的带了他们的神仙保护和联军打架?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但是,副官的劲头太大了,使他清醒过来,透过烟雾的遮挡,在中午九点灼热的阳光下,三个闪着着青色钢影儿和大半涂抹成绿色的钢铁怪物闯了过来,机枪子弹泼洒在它们身上,又悲惨地尖叫着四下里飞溅,根本伤不着它们的任何一点儿。
“天呐,这什么东西?”少将是个明白人儿,立即跳起来,“骑兵冲锋,去看掉敌人的木头玩具!炮兵,炮兵,准备射击!”
俄罗斯的骑兵,是世界上单兵素质最好的骑兵,他们来自于自由的哥萨克地区,用武力和效忠来换取沙皇不征税不管理的特权,他们善于使用马刀,速度惊人,善于冲锋,敢于牺牲。是各国军队都头疼的敌人。不过,他们的缺陷也是很明显的,民族性格的散漫决定了他们的军纪地涣散,他们的整体作战能力不强,整体的战斗力就大打折扣。
“乌啦!”早就猫在这里的树荫下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骑兵也早就在枪声中准备好了,他们都是狂热的好战分子,也是野蛮的侵略者,据说,八国联军里,最最凶残野蛮,杀害中国平民最多的就是俄罗斯的哥萨克,在天津城内外,他们杀掉了数以万计的中国人。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其次才是德国兵,法国兵,最次才是日本人,很奇怪的是,担当了主力的日本,为了树立自己的国际形象,制定了严格的军纪,虽然绝对不能保证官兵们的胡作非为,可是,他们的整体军纪确实是最好的。
“开枪!”谢列沙少将咬牙切齿地看到,自己的骑兵比天空里飞过的中国乌鸦还要凶猛,不由得精神一振。但是,紧接着,他还没有将第二口香甜的烟雾吞到肚子里去,就看到了恍然梦幻的场面。
最前沿的一排骑兵被一个怪兽得意洋洋地碾过来,突然加速行进,左右逢源地盘旋,眨眼之间就将他们撞倒碾碎!
鲜血飞溅!
四个怪物象四个传说里邪恶的大乌龟,转着圈儿将骑兵们咬碎了。
想要节省子弹,必须使用碾压的工夫,龙飞的坦克在敌人上百名骑兵的群里冲锋着,盘旋着,尽情地享受着战斗的乐趣。
少将战战兢兢地,愤怒地跑到了炮兵战地上,他下令炮兵攻击。虽然近在咫尺,炮弹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部队,骑兵自不必说,就是机枪阵地也在所难免,可是,情势危急,什么都顾不得了。虽然炮兵指挥官是个英国佬,可是,已经被被眼前的战斗吓晕了,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双手抱着脑袋正在哭喊着妈妈和奶奶。被少将的斯拉夫人特有的快速语音惊醒了的英国炮兵急忙搬运炮弹,准备打击。
龙飞已经将敌人的骑兵驱赶逃遁,这才下令:“钢珠弹覆盖敌人炮兵阵地!”
随着几声炮响,汗流浃背的英国佬还没有来得及将炮弹弄到阵地上,就看见头顶上冒出了一朵黑色的烟雾,只是一瞬间,那烟雾就消失了,他们恍然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眼花了。
蓬。
一百多名联军炮兵倾倒在血泊之中。
(求大大手中的鲜花!!!给一朵吧!)
二十四章,不战屈敌
(求鲜花!!!!诸位大大看了顺眼儿的就赏一朵!)
谢列沙少将也被一颗钢珠打中了手臂,那里狠狠地一撞,再一麻,使他意识到,自己负伤了,等他想去捡飞到了地上的烟斗时,手指却伸不出去了,整个手臂抬不起来!
完了,他慢慢地感到了疼痛。歪斜着身体靠着后面的栅栏木滑到了地上。
四辆凶恶的钢铁怪物继续向前闯,将俄罗斯军队已经瘫痪的机枪阵地彻底摧毁,可怕的旋转的巨大怪脚将撞倒的栅栏防护碾成灰尘,直接冲进了广场上。
俄罗斯的军旗耷拉着惊恐的脑袋斜挂在一棵大树上,昭示着战争的结局。
砰!一声枪响,谢列沙看到,一个怪物的头顶上冒出了一个奇怪的黄种人,他的手里举着一支枪,枪口正冒出缭绕的颜烟,那面俄罗斯的军旗就冲中间折断了旗杆儿,悲惨地掉下来。
“我投降啊!投降!”他把右手里的指挥刀一扔,抱着脑袋就跪到了地上。
和他相反的是,残余的那些官兵们全部没有动,不是因为俄罗斯的军人精神能超越军官,而是他们全部傻了,一个个白痴似的看着坦克车,失去了意识。
“投降,立即投降,缴枪不杀!我们中国军人优待俘虏!”
这时,在怪兽巨大的,丑陋的脑袋上,忽然张开了它的嘴巴,接着,露出了一顶头盔和一个黄色人种的脸,他说着英语!不,他看了看联军的军装以后,又改成了俄语!
“投降!缴枪不杀!中国军人优待俘虏!”
几个声音同时在怪兽的肚子里说。
“投降啊!”如梦初醒的残余的俄国39营的官兵们哗啦啦地把枪扔到了地面上,双手抱着脑袋,一个个按照要求跪了下来。
“上尉,这么多的人渣可怎么办?”田同焦急地问。
“有办法。”龙飞眉头一皱:“把枪放下,排成整齐的队伍,向城外前进,然后在指挥官的带领下,集合起来,喂,谁是指挥官?”
少将在官兵们的注视下勇敢地走出来,向着那个怪兽的脑袋敬了一个礼:“将军阁下!鄙人正是,谨听您的命令!”尽管非常害怕,他还是具有罕见的职业军官的勇气,他偷偷地歪着脑袋盯着怪物上的黄种人,他最最奇怪的不是闪烁着青色荧光的钢板怪物,而是它的主人,头上戴着圆形的黑色头套,身体不高,可是精悍无比,两只眼睛和外面所见到的中国人没有任何区别。难道他真的是中国人请来的祖先?
“你的名字?军衔?职务!”
“我。。。。。。”谢列沙少将的神智还算清醒,为此,他在战后回国的日子里,亲自写了一本名叫《军人的勇气》一本书,畅谈关于军人在最危机的情况下也不要丢失勇敢的问题,结果,那本书被沙皇俄国的军方确定为士兵的教科书,沙皇也认为他给帝国长了面子,还亲自给他颁发了一枚高级勋章。作为战败被俘的指挥官,他的待遇要比其他人好得多。
“带他们全部出来投降!”那人威严地命令道。
“是!”少将的头上冒着冷汗,左臂耷啦着,还挣扎着用右臂做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军礼,那时,他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我是在听从一个说着俄罗斯语言的战神的命令的,这不是耻辱!
虽然他偷看了好久,和那人的距离只有五米,却一直没有看透他的面部表情,灼热的阳光刺激,使他眯起了眼睛,眼前一片辉煌。
少将忍耐着身体的伤痛,转身向士兵们颁布了命令,他语言清晰,动作娴熟,使每一个士兵都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了自己的任务。
很快地,这些人就狼狈不堪地爬出了战壕和墙壁工事,规矩地集合向广场上走去。
很少还有健壮安全的官兵,身材魁梧的白种人,作为打击目标来说,更加醒目。俄罗斯官兵,英国官兵,互相搀扶着执行了长官的军令。
“呵,他妈的纪律还蛮不错。”田同从车箱里钻出来,欣赏着如诗如画的胜利场面笑道。
“走吧,我们继续向紫禁城进军!”龙飞一直威严地盯着那些战俘艰难困苦地集中着,当谢列沙少将突然栽倒在地被一名士兵搀扶起来还顽强地,滑稽地站起来向着他敬礼时,除了一点点儿的敬佩之外,他忍不住想笑,于是,将一只拳头在身后田同的坦克头盔上轻轻一敲。
“上尉,那些俘虏怎么办呢?”田同敏捷地躲避了他的铁拳。谁都知道,情报军官出身的龙飞上尉的最大爱好是拳击,散打。
“随便吧!”
当然不能随便就处理了这么多战俘。龙飞还是喊来了谢列沙少将,还有两名英国军官,让他们将所有官兵集合整理,龙飞的英语要比俄语好得多,交流起来困难少了,两名英国军官也非常配合,不过,他们的眼睛注视坦克比注视龙飞更多。因此显得心不在焉,贼眉鼠眼儿。
战俘经过了清点,二百七十三名步兵,九十三名骑兵,英军炮兵八十三名。其中,军官十一人,校级军官两人。除了已经战死,再也扶不起来的九十多名官兵以外,全部的联军紫禁城总司令部的近卫队都在这儿了。
英国炮兵军官叫杜维,三十岁,一米八零,单薄的夏季军装使他健壮的肌肉块很凶悍地突显出来,有点儿象健美教练,比床上的光着身子的零零七风采差不了多少,很漂亮很典型的英国小伙子。不过,今天他的情绪特别地不漂亮,尽管他的身体毫发无损,可是,一炮没打就举起手来投降,这实在让他受不了,好歹他也是皇军炮兵的精英,是伦敦军事学院的高材生。
他想不投降都没办法,两颗钢珠炮弹在炮兵群里爆炸,所有能动的炮兵都不同程度受了伤,除非他一个人完成开炮的所有环节,否则,只有上帝才能开炮。而在他冲动地想要一个人创造奇迹的时候,不仅有两名伤兵抓住了他,那个该死的俄罗斯少将还亲自指挥几个半死不活的俄罗斯骑兵冲过来将他打了几拳,目的是使他清醒起来,不要害得大家都丢了性命。
冲动是魔鬼。
家学渊源,素有文化熏陶的杜维少校在左眼肿起大泡以后才理智了些。很快,他就显示出英国人绝对不比其他国家逊色的纪律性。英国炮兵尽管伤亡严重,可是,俘虏的队伍站得远比俄军要直,英国大踏步走路的军姿也非常标准,只要中国人看到过九七年香港回归时英国仪仗队的大鸭子步,就不得不佩服,大英帝国就是大英帝国。赢得漂亮,输得光彩。
本来还要向紫禁城强行开进的龙飞上尉突然灵机一动。他下令将坦克停滞在天安门广场的中间,尽管四凉坦克车显得非常单薄脆弱,可是,面对着两个不小的俘虏方块战队,就显得很神气很威武。
谢列沙少将和杜维少校接受了龙飞的英语训话,命令他们到紫禁城里将所有残余的联军官兵都带出来,否则,他就将开着坦克闯进紫禁城里,那时,所有的联军将失去作为战俘的资格和最低保障。
“长官,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呢?”谢列沙少将忐忑不安地喘息着问。炎热的天气几乎使他窒息。伤了的左臂剧烈地疼痛起来。
“我们将一个不剩地歼灭他们,也就是说,给你们俩二十分钟时间,喊所有司令部里的官兵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将不再接受投降。”龙飞鼻子里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交叉着双臂,抱在胸前。一字一顿地说。
“可是,长官,我们的军衔有限啊,”杜维少校皱着眉头说。
“不不不,我们可以做到!”谢列沙少将狠狠地瞪了杜维一眼:“瓦德西大将不在司令部,司令部最高的指挥官是法国陆军参谋次长萨尔雷斯中将,我们可以尽快地说服他。”
“好了,请你们执行命令,注意,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龙飞道。
杜维端详着这个奇怪的中国人的年轻英俊的脸,嘴巴张了半天才说:“阁下,您的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最后通牒?”
龙飞还没有回答,从坦克车里猛然拱出来,因此也将两名联军指挥官吓了一跳的中国人,上士士兵田同愤怒地吼道:“怎么这么罗唆?你就说,什么萨尔雷斯东东,你再不出来,中国人就要他的脑袋当足球玩!”
“可是,你们皇帝的紫禁城难道就不要了?”杜维狡诈地骨碌碌转动着两只绿猫眼儿。“如果发生冲突的话,城内的守卫部队还有两个中队,他们的力量还很强,对这座美伦美焕的皇宫来说,战争是不明智的!”
“滚你他娘的蛋!这皇宫是他娘的满清狗皇帝的尿包儿窝,老子们要它做什么?”
田同的粗话不仅让俩外国军官惨白了脸儿,相当难看,就是龙飞都有些尴尬。
“要是你们拒不出来引发战斗将皇宫损坏,我们就将打到伦敦去,占了白金汉宫作赔偿!将整个伦敦变成一片废墟。”田同继续吼道。
“如果你们不投降,我们就让他马上灭亡!”
“灭亡?”杜维一眨眼。
“杀光!”
“啊?”
谢列沙少将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看英国人,点点头,赶紧去了,杜维疑惑地打量了田同,突然弯曲着身体,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跑出去。
龙飞生气地回头看着田同。田同赶紧笑嘻嘻地做了一个鬼脸儿,老实说,他当时实在忍不住了,现在,他也意识到抢了军官的话是多么不厚道。龙飞的严谨他是知道的,他准备挨骂。
“你小子行啊,”龙飞轻描淡写地哼了声就没有继续下去,田同的话虽然野蛮十足,听起来却十分爽快。
不过,效果十分显著,二十分钟以后,也就是步兵三团的两个连队赶到的时候,天安门广场里又多了一队俘虏。法国指挥官萨尔雷斯中将带着他的联军司令部军官,外加两个中队约二百人的内卫队排成整齐有序的队伍出来投降了。
没有使用武力就迫使敌人投降,是龙飞最得意的。他其实心里非常紧张,紫禁城,可是中华民族勤奋智慧的劳动人民用血汗营造出来的,文物古迹啊。万一在自己的手里损伤了它,不仅仅是遗憾,简直是犯罪。好了,一切都圆满了。
萨尔雷斯中将迈着老态龙钟的步伐走出来。他的双手举着一把指挥刀,高高地放在头顶上。
(贾君鹏:妈妈让你赠了鲜花再回家!)
二十五章,严惩罪犯
占领了天安门广场的中国军队开始了更大规模的进攻,基本上是将三辆甚至两辆,一辆坦克为火力支援点儿,配备一部分步兵,就开始了对某些区域的打击。
北京城不管怎样来说,都是太大了,不到三千人的第三团,三四千人的百姓,很快就在城市的各个街道里疏散开来,很难形成多么有力的拳头,民兵就是民兵,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平时的教导和训练,战术要领都忘记得一干二净,只知道呐喊,冲锋,打呀杀呀的,本来就很淡漠的组织观念给建制的混乱冲击得荡然无存。
有一点儿是相当不错的,那就是义和团战士们的斗争精神,在胜利的鼓舞下,在坦克这些超级大怪物的带领下,他们气壮山河的民族气概,英勇献身的战斗精神,挥发得淋漓尽致,他们已经打疯了,真正的成为刀枪不入的钢铁战士,一旦看见有联军的鬼子服装和身影,就大喊大叫着追逐过去,也不管敌人的射击多么激烈,尽管不断有战士们中弹倒下去,其他的战士根本不顾,还是气势汹汹,波澜壮阔地往前冲,远看去,简直象一幕狂风暴雨,一条人海狂潮,打得联军哇啦啦乱喊乱叫。扭头就跑。
欧阳参谋长坐镇天安门广场,看守着战俘,只有一辆坦克和五十名步兵,就这么些可怜的兵力,就将五百多名联军官兵震慑在火辣辣的广场上,尽管天气格外炎热,不少联军士兵因为脱水不断地昏倒,他们也不敢吭一声。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连往中国人的坦克和士兵的那儿看一眼都心惊肉跳。在他们的概念里,中国人已经完全变了,他们是什么?是恐怖的吃人的妖魔鬼怪,不是软弱可欺的小老百姓。
步兵战士们听着外面如潮的呼喊声,激烈的或者迅速就消失了的步枪和机枪的射击声,纷纷要求参加新的战斗,欧阳参谋长思考再三,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这些步兵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刚从俄罗斯军队手里缴获的武器,向外面的长安街奔去。
战场太需要人了。
只有一辆坦克,四个战士,欧阳参谋长笔直地站在火热的阳光里,站在坦克的炮塔上。上士田同端着一杆英国人送上来的步枪,歪斜着脑袋,微闭着一只眼睛,做瞄准状,他的靶标就是广场上垂头丧气晕头转向的联军士兵。
坦克将两枚钢珠弹压到了炮膛里,只要联军战俘敢于叛乱,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异常举动,他们就将遭到严厉地惩罚。
杜维少校被毒辣的北中国的夏天那耀眼的阳光晒得昏了过去。这时,有人过来,给他灌溉了清凉的水。意识到了冰凉的滋味,杜维睁开眼睛,疯狂地将一壶水喝得干干净净:“谢谢!”
谢列沙少将低着脑袋,往外面一指:“谢谢他们吧!”
欧阳参谋长允许联军的军官出来,负责取水,还允许他们适当地往旁边转移一些,允许他们取一些破坏了的栅栏木板等遮掩阳光,这成为联军士兵们在很多年以后浪漫温馨的回忆,九年之后,谢列沙少将已经成为中将,他的步骑兵集团和欧阳参谋长的第三集团军在贝加尔湖泊地区遭遇,一场激战下来,谢列沙知道自己还不是对手,干脆率部投降了。他明白,中国人很讲人情的。果然,他受到了欧阳参谋长的热情接待。
当然,见仁见智,英国佬杜维少校的心理虽然有那么一点儿感激,更多的是耻辱和愤怒,后来,他一直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暴动或者自杀,因为,给四个中国人一辆坦克,也就是英国人口中的水桶,就吓得五百多名风光一时的联军官兵蜷缩在广场里如同待宰的羔羊,也太衰了。
城市里,到处是胜利大进军的场面,中国军队的滚滚洪流卷过一条条街道。
孙武的连队没有参加对敌人的追逐,他直接将部队拉到了一个地方,八大胡同。
部下的许多官兵非常不满,非常不解:“连长,咱为什么放着鬼子不打呢?”
“咱就是去打鬼子呀!”孙武挥舞着一杆洋枪,脸上,汗如瓢泼。他根本记不清自己的枪下倒毙了几个鬼子,反正后面有的是战士给他压弹,只要有鬼子身影,他就能枪枪不空。战士们把他当成了神,一个个肃然起敬。
“可是,那里才有鬼子!”一个战士指着三个联军鬼子狼狈逃窜着的大屁股。枪丢掉了,漂亮的军帽丢掉了,一只靴子也丢掉了,仨不知道哪国的鬼子兵就差把命自己丢掉了。
孙武眼睛一斜,胳膊迅速地掉转了枪口,脚步一滑,就调整到了射击位置,他的瞄都不瞄,只听一声枪响,五百多米外的一条街口附近,那个最后的鬼子兵身影一窒,翻倒在地。
“好!”战士们大声地叫好。
连队毫无争议地跟随着孙武向前面冲去,一路上,他们也遭遇了几股敌人,敌人的人数都不多,根本没有战斗力。也许是他们知道了主力的溃败,知道了总司令部的覆没,知道了总司令官瓦德西大将突然失踪,或者他们只知道中国人冲来了,大势已去了,士气就迅速瓦解崩溃,没命的逃窜。
人类一个特殊的性质是从众趋同。情势优胜的时候,人人都能奋发,都成了龙,一旦形势不利,很快就能变成了虫,这是人类社会性决定的。在军事上的表现是,联军的士气极为低落,失去了抵抗意志。
孙武的连队到了八大胡同。这时,有士兵喊起来,他们虽然都是穷苦人,虽然从来没有进过这里骄奢淫逸,可是,这里实在太著名了,著名得如同现代社会那些四A级的风景区,皇帝,太后,城墙,四合院儿,八大胡同,纨绔子弟的旗人,这就是那时代的北京。
“老子也要来这里玩一玩。哈哈哈!”一个士兵兴奋地说。
他的脸上重重地着了一巴掌,年龄绝对是他哥的另一个士兵咒骂道:“混蛋,没出息!”
更多的士兵紧张起来,因为,前面出现了八国联军的守卫队。
其实不是出现,人家本来就在那儿呆着,不过,神经兮兮的,一会儿出来,一会儿缩回,在观察情况。
“冲啊,捉住洋鬼子,解救姐妹们!”孙武喊道。
尽管他从来没有产生过对那种职业的女人任何的好感,可是,毕竟是咱中国人啊,给洋鬼子们糟蹋着,就是中国男人们的耻辱!何况,里面还有很多被抓来的良家妇女呢。
“去,你带二十几人到那边,给老子堵截着,一个也不能放他们跑!”
“是!”
一个前义和团战士,一个小头目狂叫一声带着人往旁边过去。
其实,这是孙武的败笔,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八大胡同的街道那么长,要迂回包围,跟人高马大腿长的外国猴子比赛马拉松或者短道赛跑,中国不占优势,就好象玩足球,中国人一直玩不赢,除了黑哨们地猫腻以外,更多的是体能问题。不过,孙武也没想到,联军已经被打晕了,根本就没有敢从另一个出口逃跑,真是幸运的决定。
孙武带着战士们向前冲去,同时,乱枪齐发,三个刚一露头的联军鬼子的脑袋被开了瓢。
街道口是堵截着的,栅栏和沙袋堆得很高,早几天孙武和白强将倒霉的英国佬西摩尔中将弄出这里,就费尽心机,要不是有个大麻袋,两人扛着说是一个**的尸体,还真的不能平安过了岗哨。
根本不是一场战斗,事情就这么简单,百十名战士冲进了街道里,逐步地搜查,联军鬼子有的聪明能干,躲避到了床底下,或者干脆换成女人的衣裳试图蒙混过关,有的还顽强抵抗,开几个黑枪,但是,大多数鬼子都知道不能幸免,干脆出来投降。他们的枪很少,尽管是白天,他们还是能按照顺序,从司令部那里得到了光顾八大胡同的娱乐时间。
三百多名鬼子被抓起来了,一个个双手举在头顶,排成队列走向街道中央。他们是英军一个中队,法军一个中队。还有几个意大利士兵。
“怎么办?连长!”几个战士义愤填膺地吼道:“他们在糟蹋咱中国女人呀!”
不错,孙武当然也知道,可是,他担心的是团长的纪律,团长,政委,参谋长都在军官会议上一再强调纪律,打仗要狠,但不要杀俘虏。
正在这时,一群妇女冲出来,显然,它们刚才也吓坏了,不过,当她们看清了是中国人来打鬼子以后,就忍不住了。
从神情和衣着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们是良家妇女。她们的衣服被鬼子撕扯破了,很多人刚才还在被鬼子抓着,有几个被鬼子当了暂时的人质。
一个妇女上前揪住了一个鬼子,狠狠地殴打,鬼子不敢抵抗,只能拿手抱着脑袋。
接着,更多的妇女们冲上去,疯狂地殴打鬼子。
不用说,刚才,这些鬼子是多么坏了。
在胡同里,又发现了几个中国妇女的尸体。就那么随便地丢在角落里。身上都没有穿衣服。身体已经发涨发紫,看起来非常恐怖。
“连长!连长!”几个士兵急了:“给咱姐妹们报仇啊!”
“不错,”孙武将牙齿咬得各各响:“他们是罪犯,而不是战俘,所以,我们绝对不能以战俘的资格来对待他们。”
洋枪和大刀将鬼子逼迫到了一个胡同里,堵截到了一处,然后,将所有的妇女们都解救解散了。
鬼子被一个个叫到了另外一个胡同口,在那里,两名身强力壮的前义和团战士挥舞着鬼头大刀,毫不犹豫地将他们砍杀。
鬼子的尸体堆成了山。
栅栏和许多房屋的门板都被拆卸下来,将鬼子的尸体覆盖,然后,点火焚烧。
乌黑的烟雾腾起来。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浊臭之气。剩下的几十个鬼子好象感到了不妙,集体暴动,试图逃跑,被战士们格杀。
二十六章,北京内外一片红
两辆坦克车继续向着城中突击,在街道上,他们利用幸存的雷达观测系统轻松地看到了外面的情景,一百年前老北京那黄泥洒地的大街和铺满了青条石的官道,还看到了一些惊恐不安的中国百姓从家门口往外偷看,看到了乱作一团的联军士兵凄惨的壕叫着逃窜。四合院儿的墙壁古老而苍桑,背阴之处,营苔碧绿,瓦脊之上,菘草肥沃。
“投降!立即投降!”
用车里的大喇叭反复强调地播放着这句话,英语的,日语的,少数是德语。官兵们在进攻之前,得到了政委的严厉要求,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将八国联军的语言全部学好,当然,不是他们的全部鸟语,而是几句最简单最直接的话,站住,投降,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等等。坦克里的通话系统还被加以改装,成为释放型的大喇叭。
细节决定成败,事实往往如此,政委的措施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因为语言的相通,街道上奔跑着的,百姓家户里隐藏着的联军鬼子兵都听到了这些话,一些人逐渐走出来,停下来,举着手投降。当然,这是散乱的联军,人数也不是太多,更多的鬼子兵不是逃出城去,就是集结起来,负愚顽抗。
一群日本军人集结成两个步兵大队,这是目前北京城里能集中使用的联军最大的兵力集团了,他们在军官训话以后,很疯狂地冲上来想要做奥特曼征服可怕的怪兽,端着雪白的春田式步枪刺刀,先是排成整齐有序的步伐,有条不紊地迈向阵地,紧接着,他们向着坦克猛烈地攻击,坦克里的中国战士所见,敌人一大片潮水一样涌起,将坦克的前沿街道全部堵塞了,土黄色的军装,硬边大盖军帽,短小精悍的体格,丑陋狰狞的脸庞,呐喊时张得象野狼一样疯狂的嘴巴,都显示出,他们处于一种极度非理性的状态。
第一辆坦克车里的战士停止了喊话,他们知道,对付日本人,尤其是武士道浸染的大和民族,用理智的语言要求他们做出合乎逻辑的绝对是非常困难的,没有办法,只有用事实说话,用炮弹和死亡来敲破他们脆弱起来象水,顽固起来象铁的脑袋。
“怎么办?”射击手有些傻。因为敌人太多了,街道这么狭窄,敌人那么多,几乎将全部的街道都遮掩了,要是一炮下来,即使是普通的炮弹,那也够呛。
“什么怎么样?”车长生气了:“又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是,车长,我们,我实在下不去手!”
别说射击手,就是车长都下不去手,那么多的敌人鬼子兵,自己瞄准发射炮弹,简直就是屠杀啊,要是一群猪,他还不敢轻易屠杀呢,何况他们毕竟是一群人,更何况,车长对日本军人的英勇献身精神还有那么一点儿的小佩服。
日本军队冲到了跟前,他们哇哇乱叫着,抄着步枪刺刀又是捅又是戳,有的用枪托砸,有的抱来了中国百姓家的被子围裹坦克,有的引火,准备将中国坦克烧掉。
其实,中国现代军人们确实被日本鬼子吓住了,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奶奶的,这是自杀冲锋啊!”车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想不到会是这样!”射击手的脸也白了。
日本人敢于在最危急的关头使用自杀式冲锋的精神,在真实二战的历史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五千架飞机和他们的飞行员,数百艘小型鱼雷艇就是那样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死亡之旅,还有大批的陆军士兵也这样将自己消耗掉,轻生重死的非人道价值观是其罪恶根源。
“不要怕,敌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车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心,他们要用火来烧我们了!”
“那我们就干掉他们!”射击手终于鼓足勇气。
恰好在这时,一声巨响,又一声巨响,使用雷达观测系统的坦克内战士轻易准确地观测到车外的敌人情景,只见好几个鬼子兵正抱着什么往前跑,前面有两个鬼子兵抱着的东西已经爆炸,巨大的响声就是那样传来的。
“手榴弹!”车长惊呼一声。
那是最原始,最起初的手瘤弹,也可以说,是最初的炸药包,威力还是非常巨大的,坦克都被炸地颠簸了好几下。不能再犹豫了,敌人的进攻越来越疯狂,他们的脑袋也不全是没有任何空隙的硬核桃。
两辆坦克被一群群的敌人包围拥挤着,那情景非常象两个硬壳大虫子被一群群的蚂蚁包围,形势的感觉非常不好。
“炮弹准备!”车长怒吼一声:“叫小鬼子尝尝他大爷给他们带来的世纪礼物!”
钢珠弹是对付步兵最好的武器,一,杀伤力大,战果达到最大化,二,杀死率不高,符合现代的人道主义精神。三,对军事整体作战系统而言,杀伤比杀死更加恶劣,因为,敌人要拯救伤兵,还需要更多的士兵来承担任务,所以,杀伤比杀死更富有军事效果是现代的军事常识,所以,中国军队就连坦克团都配备了相当数量的此类武器。
车身一震,一枚中型四十三磅钢珠弹被调低了炮管,压着敌人打出去,只听剧烈的爆炸声一响,拭目看去,前面已经是一片凄凉。至少三十多名敌人丢掉了武器,倒在血泊和地面上痛苦地翻滚。
另一辆坦克也发威了。
两辆坦克追着敌人队伍密集的地方连连发射炮弹,将敌人打得死伤无数,只用了两分钟,两个大队,相当于两个整编建制营规模的日本军队就被报销了战斗力。
那名车长还嫌不过瘾,他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参加飞行队,要是驾驶着武装直升飞机,追着敌人的脑袋打,丢几个提篮型的子母炸弹,打得才叫爽呢!
子母航空炸弹在二战前就已经发明并使用,在中国显示威力最大的一次是,国民党的航空兵追炸东北民主联军,一颗炸弹,就炸死炸伤一千多人。
这里是哪一个地方?百十年后赶来的中国士兵不清楚,不多,他们只知道,这是北京城里最大规模的一次战斗了。
负伤的日本官兵在地上痛苦地做着翻滚摸爬等最基本的训练游戏。少数幸免于难的鬼子兵仓惶逃窜,他们并不是不怕死。
“追上这群害人精!省得他们生了龟孙儿子再来祸害中国。”车长一声令下,第一辆坦克就狂吼一声,昂然冲锋,若干鬼子兵被轧得缺了胳膊少了腿儿,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十名敌人逃兵眼看被追上,又不甘心投降,居然呐喊着反扑,结果被行动异常迅速又非常诡诈的坦克车连轧带撞,成了一群满地乱爬乱滚乱叫的韩国流氓兔。
眼按武士道真的不灵光,日本军队彻底崩溃了,有的把枪一扔,喊着天皇万岁就跪到了地上,有的迅速趴到地上装死,有的则钻进了废旧的房屋里,顾头不顾腚,口里乱喊着生硬的中国话:“饶命啊,饶命,大师兄!大清国军爷!”
坦克停下来。将善后处理的工作交给了步兵,刚才,步兵们一度被鬼子的疯狂反击震慑住了,急忙向后面退缩,现在,他们发了狠,“奶奶的,你们就这两下子啊!”
“是啊,狗日的把我们吓了一跳!”
“幸亏有师兄们的坦克车和大炮弹!”
步兵们毫不留情地将地上乱滚乱爬的日本鬼子兵猛揍了一顿,发泄着胸中的愤怒,不过,这毕竟是有限度的,团长和政委要求他们的军事纪律还是有印象的,他们毕竟是中国新军,依靠着坦克队才打了胜仗,他们也有底线,最后,他们将鬼子俘虏了。
整个北京城,到处是中国坦克车的攻击锋芒,后续着越来越多中国步兵,不,是中国人的潮流。他们的武器弹药得到了迅速更新换代,大刀的跑了几百米就换成了步枪,木头的转眼之间就有了刺刀。还有的居然得到了敌人配备也不多的机枪。装备的改善,坦克的神勇,使中国老百姓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他们兴高采烈地欢迎着自己的军队,也不断汇聚起来,加入了前进的队伍。
“中国人都来,把他们的枪给夺了,随着我们去打鬼子啦!”
在广播的号召下,偷窥了联军狼狈相的老百姓们,立刻欢声雷动,纷纷扬扬地从家里跑出来,到街上收编联军的武器,他们很多人还不会用武器,但是,会用刺刀呀,很多百姓抄起枪就砸就打,就刺,一会儿就把满大街的八国鬼子打得哇哇乱叫,满大街乱跑,直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仗打到最后,坦克已经失去了作用,到处都是中国人的身影。到处是气壮山河的呼喊。
“杀呀!杀呀!杀死鬼子兵!”
“报仇!”
三个小时以后,坐镇在紫禁城外广场上的欧阳参谋长得到了增援,数十名第三团的士兵和上千名中国老百姓赶到了,不久,第三团团长张德成也赶到了,龙飞的骑兵通讯小组也逐渐将全城的战斗情报收集汇报。
欧阳参谋长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他将酸痛的身体小幅度地摇了摇,指示道:“第三团步兵一部收容押解战俘,其余的都出城追击敌人的逃兵。”
在坦克上,在毒辣的阳光里,他站了足足三个小时,虽然也喝了一点儿水,可是,他的军姿已经足够厉害了,俄罗斯少将谢列沙,英国绅士杜维,法国中将老萨,以及他们的全体俘虏官兵,都对这个晒不昏的中国军官佩服至极。他们彻底服输了。
三个小时内,北京城大约一万三千名联军士兵全部被击溃,击毙击伤三分之一,俘虏三分之一,另外有五千多名敌人向着城东逃跑。
如果现代通讯设施还管用的话,欧阳参谋长早就给团长政委汇报了,可惜,不能,他一面率领坦克部队追赶敌人,一面吩咐龙飞留下来:“快去收集联军在城里留下来的粮食,军火,还有汽油柴油什么的,还有炮弹。”
“是!”
坦克车辆将所有剩余的油料集中到十辆坦克中继续使用,成为追赶敌人的先锋队。坦克的油料消耗不小。欧阳参谋长面带隐忧。
十分钟以后,坦克分队的前面就出现了敌人步兵狼狈不堪的队伍。
二十七章,东线无战事
栗云龙葡伏在一条小河沟里,一面观察着河岸上蓬松的茅草遮掩的缝隙里,敌人的影子,一面用脚奋力地拍打着河水,冰凉的河水滋润着汗津津的腿和臭哄哄的脚,十分舒服,天太热了,热得一向讲究军纪军容的他都将坦克兵的帽子摘掉撂在车箱里了,这么热的天,他们还带着来时的厚帽子,虽然足够吓唬大清朝的老百姓,足够拉风,可是,却一点儿也不适用。穿越有穿越的优势,自然也有其劣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前义和团首领之一的麻脸雷连长带着战士们就跟在栗云龙的身边,这是一条南北方向撤水防涝的河,南北看不到头儿,这本是北中国农耕时代最常见的田间小河,宽约两丈,伸相当,平时半河的水,秋季则满满盈盈的,在六七月之交,正是干旱季节,河水则少得可怜。就三尺宽,两尺深。也没有多少淤泥,水清澈透明,甚至连水草,游鱼都看得清清楚楚。
“团长,我们等到什么时候?”麻脸雷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欧阳师兄,哦,欧阳参谋长他们能把鬼子们驱赶出来吗?”
栗云龙白着眼球看上下打量他:“你问我我问谁去?打仗的事情谁能保证?”
麻脸雷被噎了一下,正努力调整笑肌,栗云龙突然哈哈哈放肆地大笑,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老雷,你不要怕,欧阳参谋长那个老毒物要是没两把刷子,老子敢让他独当一面吗?啊?放心!只要咱的兄弟能牢牢地将这里盯死,一切都有了!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他突然感到不妥,和中国老百姓谈牛奶面包未免有些对牛弹琴的味道,就改了口:“洋枪会有的,洋妞也会有的!”
“啊?”麻脸雷眨着眼睛,大嘴巴再也合不上。
栗云龙觉得口干舌躁,忽然看见一个士兵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就问:“好吃吗?”
“好吃啊,很甜的菅草根儿。”说着,随意用手指往泥土里一抠一揪,就抓住两条细长的白色草根,顺手一溜儿,递给栗云龙:“您老尝尝。”
栗云龙难以置信地接了,放在嘴里品尝,嗯,不错,虽然水分不多,可是味道很棒。
“团长,您是不是渴了?咱们的后头不远处就有一个梨园子啊。哈哈,虽然大部分的梨还不怎么熟,可是有的树上已经能吃了,你看那种五月鲜梨,吃起来可美,要不要我去摘点儿?”士兵说。
“混蛋,光说不练假把式!还不赶快给咱团长弄?”麻脸雷训斥他道。
栗云龙喝住了他:“别去,那是老百姓的梨,咱不能随便去摘!哦,老雷,我告诉你,讲给你的兵们,谁也不能再去那里摘梨,咱是军队,是老百姓的兵,有纪律的,不能坏了规矩!”
“哦,是是是!可是,老百姓们都叫洋兵给吓跑了好多,那家梨园早没人看管了!哦,对对对,团长,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能去!”麻脸雷能当上义和团的师兄之一绝对不光靠着武艺。
栗云龙越发感到口渴了,正在这时,他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一回头,只见两名士兵正在河沟里捧水喝。大口大口地喝着,非常豪爽。想到他的脚还在河水里,急忙拔出来,满怀歉意地一笑。
“不要紧!团长,这水挺好的!”士兵说。
水确实挺好的,本来还要教训士兵注意卫生的栗云龙忍不住对河水端详了一番,确实不错,想想工业化之前的世界,还真不赖,随便一条小河沟都是清凌凌的纯净水啊。于是,他慢慢地弯下腰,也捧着河水喝了。
又凉又甜的水,一下子沁满了他的胃,让他舒服得打了一个寒战!
北京城东部的截击部队选择了合适的隐蔽地点,在最可能被敌人潜逃的地段,加大了兵力,坦克团全部的兵力都上了战场。穿越带来的六十五辆坦克和装甲车,除了二十辆装备了攻城主力的第三团,剩下的三分之二,四十五辆都拉到了这里,用五辆配备步兵严严实实地将京津官道卡断,南北各十五辆基本防御,最后还留下了十辆用于机动。近五千多兵力,同样数目的老百姓,在北京城的东边三十多里的地方组成了一道防堵大坝。
一马平川的北方平原,小麦已经收获或者践踏,一些田野里稀疏的夏玉米已经出苗,或者野草丛生,本来对隐蔽一支庞大的部队来说,是很不利的,可是,夏季郁郁葱葱的树木,灌木,小河沟里茁壮的芦草,酸枣林,野蒿,还算是提供了一些遮掩。
坦克或者装甲运兵车就隐藏在若干桑树林的后面,等待着战机,步兵以班为单位,集结在一块儿。各自隐蔽。只有少数通讯情报任务的士兵来来往往,悄悄地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