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轻漾,珍珠串儿徐徐闪烁,古色古香,精致绝伦的闺房里,丝绸幔帐高围,正是英雄驻足的温柔之乡。
“大帅,”举止娴雅的朝鲜美人儿娇媚无骨,双眉微蹙,透露出些许委屈:“你怎么你理奴家呢?许是贱婢练就的高丽古舞不合大帅的兴致?”
“哈哈哈,好,好,哪里就会不合兴趣?卿卿佳人,正合我意,正合我意!”袁世凯一把抱了美人儿,就在座中轻薄,顿时,雪裙飘逸,上下其手,两人已是如胶似漆,体酥意醉。
就在这时,袁大帅大头脑里,忽然冒出了上面已经很久没有回味的句子。
那个叫氓的年轻人,那个家伙,双手抱着几匹布,老实巴交的样子,说来和我交换蚕丝,哼,他哪里是来卖布买丝的呀,猪鼻子插葱,装蒜,他的贼心意谁不知道?此番前来,本意是谋取我,这个家伙看上了我,已经觊觎很久了。。。。。。
也许文不对题,可是,袁世凯还是得意于刚才和黄凯的一场利好交易置换于这样古老的《诗经》情节。
不过,也有一点儿不舒服,那就是,黄凯这货,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敢来老虎头上挠痒痒,不就是来和我做军火生意吗?居然绕七转八,兜了天大一个圈子,让人费尽心机来猜测其用意,真是可恶。这家伙的心计城府深不可测,狡猾阴险,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踩着了他设下的什么套套儿。
但是,交易还不错,中国新军,实在是割肉补疮了。
将朝鲜美人儿搂在怀里,大手抄前把握其酥胸丰满紧张处,辗转反侧,轻拢慢捻,其乐无法用语言所能描绘,袁大帅的嘴唇凑近玉颈,一口咬住,轻轻摇摆,顿见那美人儿轻哼数声,颤栗不已:“大帅,你莫非要吃了奴家?”
“吃你,吃你,今番本帅要将你吃得连渣渣都不剩下!”说完,将手一挥,喝退了舞姬,就势将怀中人儿推倒在松软棉毯之上,肆意纠缠。
今天,袁大帅的心情实在是好极了。他最最头疼的问题居然不经意间被一桩小事上探查,迎刃而解,实在是太爽快了。
“大帅,您龙马精神,度奴家蒲柳之姿,还是轻柔些。”美人媚眼如丝,欲说还休。
袁大帅饿虎扑食,张牙舞爪:“小妮子,本帅知道你的心思!”遂狂风暴雨,铺天盖地而至。
如果在满洲的中国新军被俄罗斯和日本问题久久牵制,又受困于财政问题,事事仰仗我天津镇居间转折,则天下其实由我袁某人来纵横驰骋了!哈哈哈,纵横天下,纵横天下,正如同驾驭此娇嫩尤物,美不胜收哦。
刚才,不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中国新军驻扎天津的首席经济代表黄凯,和袁世凯先生达成了一项双赢的交易。
“大帅,其实,天津镇的兵力需要进一步加强,”
“是吗?本帅倒不这样想。”老袁眉头一皱,道:“别的不说,朝庭自有法度,虽然是乱世,我也不能随意扩军,那是要招忌讳的。”
见老袁一副苦恼的样子,当然是刻意苦恼的样子,黄凯笑了:“大帅为了国家安全,尽心竭力,朝庭怎么会责怪呢?”
“哦,黄特派员有所不知,我大清朝庭的法度甚为严正。本帅看起来威风八面,其实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呢。”
“袁大帅,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可是,袁大帅,下官以为,袁大帅的扩军问题,最大的障碍不是朝庭,试想,朝庭现在西狩,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工夫来管大帅的具体事情?只要大帅能够将这天津门户看守严格,皇上和太后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下官以为,袁大帅的谨慎小心,并非畏惧朝庭的权威,而是担心引起我满洲新军的不快,大帅,下官的话是否妥贴?”
“不错,黄特派员的话诚然老实,老实,一针见血,一语中地,实在说到了本帅的心窝子里了!本帅确实是担心这个,惟恐引起你家栗帅的担忧警惕,违逆了本帅的本意,伤害了两家的和气。反为不美,所以,本帅宁肯薄弱天津兵力,也要示好于栗帅。”袁世凯慷慨激昂地演讲道。
黄凯怎么能够相信这样的话呢,不过,此番前来,不是电视大专辩论会,也无须戳穿真相。
“袁帅,栗大帅派遣我来的目的,就是向袁大帅示好,要求袁帅尽快筹建更多的新军,以增强对付东洋仇敌的实力,”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毕竟是我和栗帅一番兄弟情谊,互相知根知底,由此减少猜疑,确实于国于民都是大喜大利的事情!好,太好了!”袁世凯确实挺高兴的,满洲新军实力那么雄厚,其统帅者却这样温柔,至少有一点儿可以说明,他们现在对自己没有威胁,专注的目标不在直隶。
“大帅,今天,我一来是代表栗大帅来表达对大帅的慰问,二来是解释诚意,三来,则是援助袁帅的。”
“援助?呵呵呵呵,太好了!”袁世凯见黄凯诚实肯定,心下也放宽了不少,反正两部又不到剑拔弩张,矛盾一触即发,翻脸不认人,动手掐架的地步,共同利益还是存在的。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多谢栗大帅的美意,不知道怎么援助我军?”
“其实说白了也不算是援助,顶多只能说是互惠互利。互相援助而已,因为袁大帅也不是那种吃白食儿的主儿,所以,恕下官直言,本次下官代表栗帅前来,商谈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军备交易。”
“嗯,本帅倒愿意听听这个互惠互利的军火交易。莫非是栗大帅需要军火?”吃白食几个字儿让袁世凯听起来了极为不爽,因此,他黑了脸色,有些郁闷和尴尬。
“大帅聪明才智,天下无双,您再猜!”
“嗯,对了,栗大帅急需银子?”袁世凯忽然觉得自己上了当,骑虎难下。猜不着委实丢面子,猜得着也不长面子,可是,要是不猜而放弃,也显得自己胆怯无能,真是十面埋伏,处处为难,只好硬着头皮猜下去。
“大帅,您再猜猜!”
“呵呵呵,你家栗大帅九曲回肠,城府深厚,哪里是我袁某人的些许心思所能猜测?还是黄特派员示下明白。”袁世凯猜了几回没中,虽然心里痒痒的更加好奇,可是,毕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干脆老脸儿一黑,索性摊牌。
黄凯一笑:“大帅,刚才我们谈到,要天津镇大振军威,以备倭寇的海军舰队入侵,那么,袁帅肯定知道,天津镇目前最缺乏的是什么了吧?”
“我天津小镇,糜烂之地,其实什么都缺!”袁世凯嘿嘿一笑,不给重点。
黄凯笑道,“也好,那下官就告辞了!”
袁世凯只好挽留,请求他把话说完。“我等国家干才,岂能这样意气用事儿?黄特派员,你留步!”
黄凯把老袁也逗得差不多了,就说:“如果天津镇在一年之内扩军五万,则所有的枪支弹药等,我满洲新军一应供应!”
“啊?”袁世凯怎么也想不到问题会在这里纠结。“真的吗?”
“千真万确。”
“难道满洲军队就不需要武器弹药?”这是老袁最奇怪的问题,栗云龙部纵然有独一无二的坦克部队,纵横驰骋,无敌于天下,可是,普通的武器弹药难道就能够满足?还能够拿出五万件来支援自己?想想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黄凯向老袁讲述了新军在满洲的军事胜利,这些武器不是自己制造的,而是缴获自俄罗斯军队的,历次战斗所得,武器弹药不仅能够自足,更有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存货,所以,愿意拿出部分来支援直隶军。
“这些武器,都是千挑万选而来的,袁大帅请放心,等双方交接之时,一定先请贵部官员先检验了货物再支付钱款。”
袁世凯沉吟半晌,频频点头,“如此甚好!满洲军的军火可以不压库,我天津镇兵力可大大加强,实在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儿。”
他已经断定,此事没有讹诈,不过,他又担心:“不知黄特派员有何条件。”
黄凯道:“大帅,公平交易,就按照市面的价格,一杆步枪三十两银子。”
袁世凯彻底地放心了,哈哈,原来担心这有多少玄机,说来说去,是来卖东西了,对,定是满洲军金钱匮乏,财政困难!哼,可笑这栗云龙,居然派了这么一个活宝,把我袁某人兜圈子兜得够呛,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们耍什么心眼儿子呢,哦,庸人自扰,庸人自扰,杞人忧天!
想到了这个份上,袁世凯心思坦然,悠然自得,风度翩翩地额手称庆,“好,一杆枪三两银子,价格公道。本帅接受!”
“大帅,是三十两一杆。”
“是不是贵了点儿?”
“袁大帅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黄凯不满地说:“价钱不能少,”
“天津财政困难,军费跟更是捉襟见肘,难以支付这么大的一笔开销。”
“难道大帅要等倭寇舰队打来才能筹集起这么一笔小小的开销吗?”
“个中困难,非外人所能知晓。”
“那好,栗大帅说了,维持这个价格,满洲军再赠送天津一千枝步枪,免费,”
“这个,好说好说!”
不等袁世凯再玩新花招,黄凯又道:“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满洲新军再免费赠送天津镇机枪十挺!”
“机枪?”袁世凯浑身一震,兴奋得难以自持,要知道,现在整个北洋新军,也只有八挺机枪。还是从外国花了大价钱进口的,每一挺机枪用了老袁四百多两银子。当时购买时,心疼得老袁几乎掉眼泪。十挺机枪?那就是四千多两呢,哦,不对,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貌似现在各国都对中国实行武器禁运政策,就连那个整天打着哈哈的德国公使凯特林都眼睛珠子朝上,不太肯搭理了,呸!无耻小人,见钱眼开的家伙,嗯,可恨的家伙,现在就是给钱儿也不肯眼开了,别说四百两银子就买一挺机枪。就十年拿出再多的银子,也不能得到东西,可是,这东西实在厉害,一挺机枪就可以顶得上千百名步兵步枪,实在是作战的利器,不可忽视,不可没有。
“什么样式的?”老袁高兴得合不拢嘴。
“大帅,式样就在外面,请大帅屈尊降贵欣赏下?”
“好!”两人出来,到了军营的大院落里,那里,有数十名满洲新军官兵正在恭候,地上就摆着一大溜儿的武器弹药,其中,一百杆乌黑油亮的新式洋枪扎成数捆,威风凛凛地立在地上,还有两挺摇摆和巨大枪套儿的机枪端立地上,坚实的支架,粗壮的枪身,令人振奋。
袁世凯来时,这里已经人满为患,北洋新军的各位将官纷纷自发来观看,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等袁世凯一来,那些人急忙闪开敬礼。袁世凯也没有着意礼貌,而是专心致志地来看机枪,俯下身子把玩,知道质地不错。
“大帅,这是标准的法国制造,然后卖给俄罗斯人的,哦,这挺是英国制造,”黄凯介绍道。
袁世凯虽然极力把持,使喜怒不形于色,还是难以忍受得意的心情:“好好!”
接着,黄凯又带领袁世凯观看了满洲新军赠送给天津镇的一千只步枪的其他部分,显然都是新枪,质量相当不错,把北洋新军的军官们高兴得一个个眉飞色舞,满脸核桃仁儿。很快,双方就谈妥了价格,并且,袁世凯指示,天津镇先给二十万两的定金,以示对满洲新军的支持亲善之意。
黄凯表示,五万枝步枪,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就运输过来,顶多两个月,希望袁世凯能够及时备好款项,因为,满洲财政紧张,急需银子家用。
袁世凯也很慷慨,表示一定照办。
黄凯走后,在袁总督的辕门里,徐世昌,段祺瑞等人纷纷前来,询问购买满洲军武器弹药的事情。袁世凯冷笑道:“满洲新军实在无人谋略!什么都可以卖,惟独枪支弹药是不能卖的!我们天津镇购买了满洲军的枪支,实在是一箭双雕的事情,一来可以壮大我军的实力,二来,自然`会削减满洲军,栗云龙这人看起来精明强干,其实也是个草包!大草包!割肉补疮的事情都干得吃来,哈哈,我谅他将来也没有多大的出息!记住,以后凡是满洲军前来卖武器,我军要全力购买,而且,价钱不要很讲究!就是高价钱也值得!”
“还是大帅深谋远虑!高!”
十三章,北京有警
黄凯的消息传播到了奉天,把栗云龙高兴得竖立起大拇指,直夸这家伙能干,两凯相争,必有一能啊,他马上就把这消息转给了中国新军的财政总管欧阳风,欧阳一听,连呼奇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军长,哦,司令员,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和我们的估计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差别是,袁世凯是个精明透顶的人,居然在价钱上毫不犹豫。这份魄力和良苦用心令人难忘。”栗云龙兴高采烈地说:“等黄凯从天津回来,我们给他请功!”
“应该应该的,不过,第一大功臣还是你栗司令员,能够将几十万支库存破枪全部抛售出去换成银子的话,你真是我们新军的大财神爷了。”欧阳风说:“五万杆破枪可以卖到一百五十万两,就是搭上了十挺机枪,一千支步枪还是很划算的。这样,我们的兵工厂就可以继续开足马力生产了。”
栗云龙道:“是啊,欧阳财神,其实,咱的手里边值钱儿的家伙多了去了,如果我们的军工企业能够顺利研制出许多新的武器,则以前的一切装备都将逐渐淘汰,所以,在我们手里的九十余万杆俄国步枪,在三五年内都将逐步更换,而依靠水冷式降温持续战斗的马克沁机枪也是老掉牙的东东,估计在十年到八年内也得换掉,反正,我们的装备在更新之前,完全可以将这些旧装备拿去换钱儿,以我的计算,肯定能卖出好价钱儿。”
两人早已商议过了事情,欧阳不太相信世界上还真有傻子。现在,连乱世枭雄袁世凯都大把大把地花银子购买中国新军的破货,让欧阳开始信服栗云龙的判断果真厉害。
栗云龙计划在几个月之内,就卖掉五十万支普通步枪,虽然在他看来是古老得生出祖母绿霉菌的破武器,在当时还是世界上的主打装备呢。
“老毒物,你放心,我保证在几个月之内,给你筹集上千万两的资金。”
“好,我等着!”
与天津镇接触的同时,另一路经济事务代表径直往北京而去,为首的代表是董斯名,绰号董事长,却不是现代的坦克兵,也没有任何现代知识的背景,可是,他却是欧阳风千万人中挑选出来的,家里原是东北地区的一个行商头子,给俄国人进来一搅和,万贯家财都遭殃了,父亲也被俄兵乱枪打死,无辜遭此大难,董斯名愤然而起,参加了当地的胡匪,在大石桥一带游击,后来,跟进徐竹师团的部队里,以战功逐渐升至某步兵团长。为人精明强干,正义感极强,对新军忠心耿耿。
在北京,董斯名得到了城市的最高长官,相当于北京城卫戍部队司令,兼任行政长官的刚毅大人的接见,宾主相见,甚为欢喜,董代表呈现给刚毅大人的礼物自然也不少于袁世凯的,花花绿绿的一大堆,把一个整天忙碌,事事关心的老官僚高兴得眯缝起了眼睛,连连称赞栗云龙是个有心人。
“这把刀是做什么的?”
“俄国大将的指挥刀,”
“呵,好东西,好东西!本部堂就是做梦也想着能够这样一把宝贝呢!哦,上面镶嵌着好几颗宝石,好!好东西。嘿嘿嘿,董那个,什么?特派员?好,好,你替我多谢栗大帅了!”
董代表也十分客气,一切礼仪事项都被栗云龙请来的官场老手**得十分娴熟老练了。“大帅,我家栗大帅有口信,要我当面谢过您大人,说正当东北战事方殷,老大人主持北京政事,抚慰民众,对满洲新军多有捐助,所以,我满洲新军能够击败俄国人,您老大人的功劳也是很大的!”
捡着不掏钱儿的好听话,董斯名猛烈地给刚毅先生灌溉,灌得他不到五分钟就迷迷糊糊,忘乎所以了。忽然,董斯名给刚毅提供了一个绝密的新闻,不,是情报。他还要刚毅屏退左右才肯说。
刚毅自然把人都撤退了,董斯名的话却叫他有些齿冷,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原来,董斯名告诉刚毅,中国新军栗云龙新得了几个小妾,是一家三口的姊妹花,但是担心老婆醋坛子太厉害,不敢在满洲安置,所以,特请刚毅老大人在北京城里给负责买下一片房产,将这姊妹仨给安置了,栗云龙将感激不尽云云。
“哈哈哈!栗将军虎威,霸王强弓,能纳得三妻四妾,自然在情理之中,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刚毅满口答应。
北京城原来的人口密集,房屋自然难找,可是,经过了八国联军的侵略,杀人放火,已经有许多地方化为灰烬,正阳门等多处已经成为废墟,数千上万人死难,还有许多人逃亡,又兼一场瘟疫下来,人口自然大大减少,寻找个把院落还是容易的。
虽然说是特派员,还带了一个排的骑兵警卫队,这董斯名却没有多嚣张,而是在刚毅安排的地方住下来,还带着三两手下去城中置办些衣物之类。也符合要安置栗云龙姨太太的事情。所以,对他们警惕非常的刚毅手下,虽然不停地将监视情况汇报到最上面,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怀疑。
三两天之间,城里忽然传出了一个消息,说俄罗斯军队鼓动了漠北蒙古,狼狈为奸,调集兵力十万,多路入侵漠南,正在向北京挺进的消息,一时间,四九城里都传遍了,传得神乎其神,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不久自然就传到了“警备司令”最高长官刚毅老大人那儿去了,就连因为在满洲站不住脚,被排挤到了这里郁闷的,半休闲状态的军机大臣赵舒翘都跑来了。
“赵大人,你所来何事儿?”刚毅有些纳闷,因为赵老年兄一直和他不是多对付的。
“大人,俄罗斯和漠北蒙古联军进犯的事情听说否?”赵舒翘可没有那么的悠闲。
“啊?您也知道了?哦,下官自然略知一二!”刚毅忧虑地点头。
“请问大人,这消息准确否?”
“下官并不知情,”
“是啊,很多人都不知情,可是,市面上传说之盛,气势汹汹,说得真假莫辨,令人忧心如焚。”
“赵大人忧愁国家,实在是下官的效仿楷模!”刚毅见赵舒翘紧张,心里反倒有了些畅快。
赵舒翘大急:“大帅,难道你就不着急吗?”
“着急?”刚毅摇摇头:“本官不信。”
“大帅,请你给下官剖析缘故。”赵舒翘十分惊讶:“如此重大事情,听之任之的话,将震聋发聩关系无数生灵和国家命运大事,当成江湖儿戏,岂能不坏事?”
见他词不达意,铁定紧张的样子,刚毅嘿嘿一笑:“赵大人,本官自然早就听说了,可是,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样的无聊,本官猜测,定是些贩夫走卒之类,穷困潦倒,百无聊赖,才想出这等无稽是非。你想啊,俄国已经被我中国新军在满洲打得遍地找牙,惨不忍睹了,目下还在和我国进行谈判,怎么能派出大军突然偷袭,”
赵舒翘低头想想,也觉得有理,可是,又问:“大帅,俄罗斯人向来野蛮狡诈,谈判果然可以凭借吗?彼等向来见机而作,一年来受我满洲新军打击,伤亡重大必定心怀叵测,怨恨无比,于是,假借着谈判名目,其实正好偷偷用兵!”
刚毅一听,心里有些惊动,“以大人说来,有些不妥,俄罗斯人为什么不在满洲前线发动偷袭,反而将在京城一带用兵?对撼动栗云龙所部并未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大帅此言就差矣!”赵舒翘鹰眉一跳:“难道兵书上所谓奇正相生,避实击虚的道理,俄罗斯人就一窍不通吗?”
刚毅起初还微笑点头,忽然就坐直了身体,继而站起来若有所思。见赵舒翘停住不讲,居然着急:“赵大人继续!”
赵舒翘冷哼了一声,暗暗讥讽刚毅粗心大意,连这层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下官在满洲之奉天吉林一带也算周游数月,深知满洲栗云龙新军之强悍茁壮,俄军之败,理所当然,所以,俄军完全有可能避开满洲精锐,转而从漠北漠南空虚之地进兵,突袭京城,然后长驱直入,捣我陕西山西等心腹之地!”
刚毅呆了,又慢慢地坐回到了椅子里,老实说,他才听这消息,也有同样思想,可是,直觉上又感到不象。现在给赵舒翘提起心病,不禁惊骇。如果分析属实,则以目前北京城的实力实在难以抵抗俄军的进攻,那时,京城再次沦陷的责任可就大了。俄国沙皇,哥萨克骑兵,偷袭,直冲远霄的烟火。。。。。。皇帝和太后已走,京城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旦出事,可全是自己的罪过!辛辛苦苦混了一辈子,才混到这样的位置,万一为了这次不小心丢了乌纱帽。实在不值得。
谁也说不准,但是,俄国人的野蛮凶悍顽强是知道的,要不,怎么能够从不知狗屁的欧罗巴洲一直杀到了大清来呢?从圣祖时代起,就是一大边患了。
见刚毅紧张,赵舒翘倒轻松告辞了。老子够朋友,在你糊涂时候给点拨一场,你报不报恩倒也无所谓,只要不捅出大漏子就好,毕竟,老子也在京城的屋檐下混着呢。俄国毛子来了,谁都讨不着好。。。。。。
刚毅前思后想,立刻明白了一个巨大的危险正朝着自己逼近,急忙召开高级官员会议,商量这事情。
“坊间多有传闻,道俄罗斯大军将偷袭我京城,不日就到城下,此等事体,事关大局,烦请诸位同僚斟酌参详!”刚毅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十四章,刚毅求救记
其实,各军官文员,也都在紧张之中,给刚毅提起,人人惊恐,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将此等传说视为必然结果。
武将,副都统刚塔克说道:“大人,凡事从长计议,从稳妥处着手,虽然彼等传扬真假难辨,令人疑虑丛生,然而,兵战凶危,绝对不可等闲视之,所以,以末将的意思,必须以真实情形对待!”
“不错,都统大人所言极是!与我心有戚戚焉!”御林军管带,班前三品侍卫班布尔也极力赞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俄罗斯人向来狡诈凶险,绝对是我京城防务的大敌。”
“大人,诸葛一生唯谨慎!所以才能够成其千古流芳之圣。”
“漠北向来为为敌入侵通道,俄罗斯铁骑席卷而来,直扑京师,古有成例。”
几个文官虽然没有多大见识,言辞上却能引经据典,蔚为大观,娓娓动听地说上那么一大箩筐,意思和结论自然也没有跑出两位武将的范畴。
刚毅已经转变了主意,决定认真对待这件事情了,既然要把此事当真,那么就得小心备战了。
刚毅毕竟非同小可的人物,头脑灵敏,思维深刻,当下就将城防布置落实了大概,自然是兵力的调配,厚薄环节,炮兵的安置,城墙的建筑,做了一个详细的规划,要将京城变成一个坚固的堡垒,刀插不进,水泼不进。
可是,说来说去,一个问题始终让众将官头疼,北京城现在共有正规兵力四万多人,已经是急剧地扩大了,被击溃了的刚毅老大人的部队能够保持秩序的不过五千多人,托了栗云龙等坦克团的福气,不费吹灰之力就回到了北京,那时,兵力也不过是万余人,就是奉命扩军备战,敌对满洲的中国新军,近一年来,也只能有四万余,这已经是极限了。
“诸位,四万余兵力,就是守卫北京的城墙尚嫌不足,又怎么样来防御整个京师地面?”刚毅忧虑地说。
“大人,我们不是还有三万新军吗?”御林军军官班布尔疑惑地问。
“不错,我们是招募有新军三万,而且,还有收集回来的各路前官军万余人,人数是不少,就是没有枪炮啊。没了枪炮,赤手空拳,和一群鸡鸭又有什么区别?难道要他们硬往毛子的枪口上撞吗?”刚毅苦笑着。“如果有枪,本官还能这样一来无奈吗?”
刚毅开始给下属们讲解具体的情况,其实,他们都知道,这里既有实际困难在里面,也有刚毅老大人的做官秘诀,赚取私囊的猫腻。北京方面,向西安的朝廷通告,已经如期招募了八万新军,正在加紧训练,其实,是个花架子,里面的空虚多去了。北京城里得到了税收,各地的增援物资,自然合理化地进入了某些渠道。
凡事一利必有一弊,到了紧要关头,就漏了馅。
当然有枪炮,可是,都是些不能使用的旧枪炮,训练时做做样子还可以,要是真的到了战场上应用,绝对是儿戏,所以,深知这一点儿的刚毅等人绝对得另外想办法。
“大人,下官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一个文官儿小心翼翼地说。
“讲!快讲!”刚毅早已不耐烦了。
“我军不如向满洲的新军求援!”
“什么?”
“大人,借兵!此为唯一之法!”
“可是,满洲距离此处,怎么着也有千里之遥,就是栗云龙愿意借兵,也需要十数天,恐怕远水不解近渴。于事无补。”刚毅摇头否定。
“大人,满洲新军的代表就在我京城之中,为什么不去问个究竟?”
“哦,好!正合我意!”刚毅额手称庆。
会议结束,刚毅大人当即就派人来找董斯名,董斯名也是爽快之人,慷慨以赴,在九门提督衙门的客厅里,两人相见,刚毅询问了董斯名的消息,“贵使以为,此事真假如何呢?”
“大人,此事是京城战守大计,下官身为远客,又有栗大帅教导,不宜参与!”董斯名不置可否,一副旁观者的逍遥,让刚毅的心里顿时狐疑起来。其实,他也怀疑,为什么董斯名等人一进京城里就会有恐怖的传闻呢?他担心是董斯名等玩的把戏,虽然不能揣测其用心,也能隐隐约约的预感。
“董特派员,虽然此事为京城方面军政事务,却也和国家大局息息相关,也和满洲战局难以割舍,所以,本帅特意来听取你的意思。”刚毅谦虚谨慎地陪着笑脸儿。
董斯名一笑,毕恭毕敬地拱手敬礼:“以下官之见,定是谣传!再者就是有俄罗斯军敢来侵犯,也不足挂齿!想我满洲新军将其打得狼狈不堪之状,令人满意,笔等来犯,也定不是大帅之敌手!”
反正,董斯名满不在乎,闲话几句,转身就告辞了。
刚毅思考再三,终于确定,京城危机传言,一定与董斯名等无官了。否则,他们一定会借着机会夸大其词,得出点儿好处才对。
刚毅布置之下,京城的防务自然严密了不少,但是,武器弹药之少,整天就象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头,难以消除,他干脆去拜见董斯名,要求满洲的新军调集兵力增援北京,最起码要调集一个师团来。董斯名却一再强调,他是小小的特派员,级别甚低,不能做出这等大事,也无法影响栗大帅。况且,满洲军正和俄罗斯对峙,两国谈判进行中,局势随时随地都可能反复。
刚毅急了,将中国新军历次颁布的歼灭敌人数目的战绩一一道来,以前,他是不相信的,这时候,却拿来当宝贝押了。“既然,新军实力如此之强,区区一个师团不过两万人,怎么就会影响满洲局势呢?”
董斯名道:“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满洲新军损失也颇为重大,难以增援北京!”
刚毅无法,只得回住所,又耽误了两天,却听城外不少居民,纷纷往城里迁移,还有城中不少富裕家户,已经再次席卷财务细软,偷偷南逃了,城中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使刚毅大人,觉得,即使没发生战斗,俄罗斯人没来,城里也快支持不住了,于是,他直接拍发亮了通奉天的电报。
北京城外的侦察部队发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不断哨探附近城关,长城沿线已经恢复了的巡视部队也发来急报,说各地都发现了不少可疑人员,怀疑是为俄罗斯当细作的蒙古人。
刚毅再次登门拜访,性质不再是咨询,而是彻底地求援求救了。
“董特使,京城局势,一日数惊,俄罗斯铁骑和蒙古叛匪,已经接近长城,肯请你家栗大帅看在为国为家,皇上和太后老佛爷的份上,千万要伸一援手,救京城于倾覆之危!”
董斯名当然也很焦急:“听说老大人已经电报我家大帅,怎么又来?”
“电报半日,尚未消息心中忐忑不安,恳请贵使快马禀报!”
董斯名心中得意,面上却很同情:“大帅,恐怕我家大帅难以从命啊,”
“为何?”
“如果谈判失败,则我家大帅必然挥师北进,直捣俄罗斯的心腹地带,甚至远征彼得堡。兵力自然不能分散!”
“贵使啊,这是鄙人送给先生的一点儿礼物,微薄礼物不成敬意,烦请笑纳!”刚毅居然带了厚重的礼物来打通关节了。
推辞开去,董斯名接受了礼物,自然表示,要为刚毅大人美言几句。
第二天,董斯名亲自出马,拍发电报往奉天。
下午,董斯名来见刚毅,刚毅听说董斯名来见,慌张得连裤带都没系好就冲出里间屋子了:“呀,董先生来得好快!快请!请!”
董斯名进了房间,刚毅已经下令,叫各位文武官员来陪,同时,开了丰盛的酒宴。
刚毅也不追问情况如何,只是一个劲儿地劝酒,部下文武也热情洋溢地劝酒,把一个董斯名喝得,不多时就钻进了桌子底下,不,是从桌子底下钻过,直接就冲到正在翩翩起舞的一群旗袍秀的美人儿身上了。
刚毅退出了,一名文官留下,其他人等自然也离席,董斯名正看着美人儿退走的门口发呆,“哈哈,董特派员,您看今天这几名舞姬如何?”
“自然美得紧!”
“真的?”
“真的!”
“大人想不想娶回家里作妻妾?”那人悄悄地凑近董斯名:“只要大人能够从满洲调集来一批新军保卫京城,则这八名美人儿就全是先生您的啦!”
“啊?真的?好!好!”
“那,就烦请大人再发电报一封,至于内容,我等已经替大人拟定,大人看看如何?”
。。。。。。
当下,董斯名又发了第二封电报。
接到了电报的栗云龙心里轻松了不少,看起来,他们布下的这张大网,终于见效果了。
制造俄罗斯军队偷袭的消息,以及派遣部队冒充秘密人员的频繁活动,自然都是连贯的布置,目标只有一个,制造紧张氛围,逼迫刚毅求救。
两天后,刚毅终于得到了一个令他非常不满,但是,又很有希望的结果。
中国新军以栗云龙将军的名义,正式对他答复,说满洲新军兵力有限,难以抽调出重大兵力支援,但是,京城危机又不能坐视,只能勉强抽调一个骑兵团西北下增援。
十五章,又卖了十万支步枪
刚毅花费了巨大代价,尤其是那几名舞姬,更是心头之肉,所以,再次派人找到了董斯名,要求他从中恳请。董斯名一自追问那几名美姬的情况,在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则连发两封电报。
当天,他们就得到了回音,结果依然是不能,不过,考虑到京城的重要性和刚毅大人的友情,栗云龙决定再增援一个骑兵连,同时,愿意将库存的一万支步枪卖给京城的部队。
这时,董斯名就点拨刚毅,满洲军队数量不足,然而武器弹药充足,库存的枪支弹药何止十万二十万?有`了武器,就可以扫地为兵,何必一定依赖满洲新军?再者,满洲新军到来,于京城军队的指挥来,也不是一件易事儿。
刚毅茅塞顿开,惊喜异常,自然没有什么再怀疑的,立即招集亲信军官文员会议,商谈这件事情,大家一听事情有了转机,纷纷为他们的老长官欢喜,班布尔道:“那董斯名的话可信吗?”
刚毅表示,十分可信,接着,就将俄军和蒙古匪徒入侵消息传来以后董斯名等新军代表的反应一一列举,听得大家连连点头。终于确定了购买满洲新军武器的事情。当下,刚毅就派人到董斯名处要求。却留了个心眼儿,要求满洲新军无条件援助,董斯名自然不同意:“大人,我的老大爷,这话下官绝对不敢跟栗大帅提起,否则,以他老人家的见识和智慧,早就能够看出咱们私人底下有瓜葛了,那就彻底坏事!大帅最忌讳最痛恨的就是这号胳膊肘子往外拐,所谓吃里扒外的贼人,这是其一,其二,满洲新军连番对俄血战,部队伤亡极多,亡者家属需要抚恤,伤者需要治疗。又枪支弹药一项,战场消耗极大,所以,满洲财政,捉襟见肘,入不敷出,正在焦头烂额,晕头转向之际,腾挪出数万枪支出来免费给其他人,栗大帅肯定不能答应,就是所有的官兵也不会同意的。”
负责这件事情的是武将刚塔克,碰了一鼻子灰以后,将事情经办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讲述给刚毅和众军官听,大家听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刚毅也就同意了买枪的方案。
“就买!买了,”刚毅老大人这么一确定,把得到了消息,被要求签定文书的董斯名高兴得连连点头。
“这就对了!如果是借枪或者免费给枪,也许会生出多少事端也不定呢,干净利落,买,大家谁也不吃亏!”
购买武器的意思是定了,可是,刚毅理所当然的又提出了三个问题,其中一个还是董斯名偷偷摸摸地给他提供的。
第一个问题是,价钱要合理,不能太多,象征性给一点儿就可以了,否则,北京方面的财政也扛不住,刚毅不愿意就这样的具体问题进行磋商会谈,还是支使了刚塔克来跑腿儿,刚塔克倒也勤奋,命令一下来就紧巴巴儿地跑到了董斯名的住处,话不过三句就直扑主题:“先生,你们栗大帅要多少钱儿一支?”
他们说的自然是步枪,刚毅也从来没有想到能够买到多先进的武器,就是普通的步枪,他也无法顺利弄到呢,列强事实上的封锁禁运,对中国新军尚没有多大的威胁,反而对没有军火生产能力的清朝许多地方官的实力造成了很大影响。要不,栗云龙也不会首先对天津和北京两部清军进行倾销武器。
“三十两一支步枪。”
“太贵了,”
“不贵不贵,都是俄罗斯人用的好枪,不信的话到时候你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刚塔克倒是相信这一点儿,就算中国新军故意弄些玄虚在战报里头,那缴获的俄军武器绝对也少不了的。俄国人凶悍啊,他们用的武器能不好吗?鬼才相信呢,
董斯名向刚塔克一再保证武器的质量:“这位大人,到时货要不好,你还可以找我理论!我绝对负责到底。”
当时列强卖给中国的步枪,当然要低一些,可是,董斯名说,这是行情,世道变了,行情看涨是自然的事情,其实,满洲的中国新军也在大规模的扩军备战,也很需要枪,愿意卖给北京部队一万支,实在是出于诚意和友情,在董斯名那里,还增加了一项,是他巧舌如簧说服教育能力的作用在里面,否则,栗大帅恐怕一个枪栓都不会卖的,
“真的不能让价儿?”
“将军,这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吗?要是将军再迟疑,恐怕我们再次讨论`问题的地点就不能在这里了。”董斯名表示了接受贿赂以后的立场新变化:“经济上并不亏,政治和军事上却大大便宜啊。”
“三十两,那简直就是一名上等满旗兵的一年关饷!够一个小康之家稳稳当当过一年了!”随便刚塔克怎么脑筋正常地想一想,都觉得难以忍受。
“将军,难道花的是您家里的钱儿吗?”
“这倒不是。”
“对呀,其实,满洲新军援助北京部队一万支枪,北京部队也援助满洲军若干银子,这正是同舟共济,精诚团结的大好事情嘛,想想,还是咱大清的银子,对不对?就算是犒劳下满洲官兵?再说,要保住北京城,付出这一小点点的代价,也忒便宜了吧?”
“好,三十两就三十两,等鄙人回复了九门提督大人再说。”
“那个自然,下官这里不急,不急,真的一点儿也不急。”
董斯名当然不急,可是,自然有人着急,刚塔克要求,因为军情紧急,这一万支枪能否尽快运来?比如说在两天之后或者三天之后?
董斯名想了下,表示尽快运输。绝对不会耽误军情。
“到底几天?”刚塔克打破沙锅问到底。
“五天左右。”
刚塔克大为震惊:“不行,那样的话,说不定就来不及了。俄国骑兵速度极大,重兵云集,数日之内就有可能接近北京城,一旦突破城防,则满洲军援已经成马后炮,充饥的画饼了。”
董斯名如实地解释说,因为距离和路况的原因,满洲军的奉天仓库拨出武器,即使用最好的马车,也需要四天。
刚塔克白了脸色,目瞪口呆。
董斯名向他解释说,既然满洲军和北京军同为大清的官军,互为表里,自然休戚与共,形同一人,事实上,接到了电报以后,满洲新军已经义不容辞地派遣了两个主力师团向西边进军了,如果俄罗斯和蒙古漠北部的联合进犯被证明是真的,则中国新军的部队将跨越黑龙江的西面山地,直扑漠南蒙古的北缘,切断敌军的退路,敌人必将军心大乱,如此,则无论中国新军继续南进兜击俄匪军还是阶段敌军的归路,其效果都将相当,俄军的失败也将难以挽回。
刚塔克大喜,连连向董斯名道谢,称赞栗云龙是关老爷,忠诚于朋友,大义于国家。“可是,俄军要是直逼北京不管后路的危险呢?”
“那他们就是找死!只要北京部队坚守要害地方,能够拖延几日,则我大军可以`南北夹击,大破敌军!”
“好!太好了!”
时间问题解决,刚塔克如释重负地喘息着,感谢董斯名的情谊,董斯名却向他耳语几话,听得他连连点头。
董斯名的意思,他知道一个秘密,只在高层军官中传达的秘密,满洲新军在奉天城一带还囤积着十万只步枪,全是缴获自俄军的精良武器。本来是预备新的进攻战略时扩军和购买粮食的交换之用,或者偷偷摸摸地做其他用途。如果能够将这十万步枪都买来,则北京的部队将得到大大增强,
刚塔克苦恼,北京的部队即使购买了一万只枪,也将为相关的弹药发愁,何况这十万支步枪都买来?部队也没有那么多,他思考了好久,向董斯名表示,北京部队,实际上需要五万支步枪。
董斯名要的就是这样数目,虽然他很想推销十万支,可是,要是给人家认出破绽,以前所付出的许多代价都将白白地浪费掉了。他决定见好就收,“大人有所不知,满洲新军卖出的步枪,将每枪赠送十发子弹。”
“好!如此甚好!”在刚塔克的印象里,一名士兵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子弹,因为,很可能官兵们不用击发一颗子弹,就已经挂掉了。
当即,两人就签下了文书。还对天盟誓,董斯名保证在四天之内给北京运送来一万支枪,而后分期分批地运输,最迟也要在半个月之内将所有的步枪运输到北京城。刚塔克也表示,只要奉天的货能够及时到位,则北京方面,也要将购买的钱款准时交付,为了表示诚意,北京方面要付出十万两定金。
于是,满洲方面和北京方面,就开始了有史以来最亲密的合作,在八天之内,满洲方面就调遣了一个骑兵营护送了五万支枪到了,刚毅等人也很讲信用,其实,跟别人不讲信用也没有什么关系,而跟栗云龙的满洲新军不讲信用,他绝对是活到头儿了。
刚毅等人其实也和袁世凯一样有一个想法,所谓的此消彼长的概念,要是将更多的武器从栗云龙手里买过来,则就是大大地削弱了栗云龙的武器弹药库,削弱了其军事基础,无论如何,都是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