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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较量没有胜负之分,但是,西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被动,心有余悸,决定摊牌。.3

炮兵受命开火,其中二十门攻击了江中停泊的木帆船舰队,因为从昨天夜里开始就精心策划,确定了具体的目标套牢作业,所以,效果非常不错。

大炮剧烈地震撼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火光从炮管口猛然间喷发出来,撕破了清晨的冷漠。

大炮齐射了十分钟,上弹,关紧阀门,发射,炮管的震撼,古老陈旧的炮做出了一个很标准形象的霸王上弓前冲猛撞的动作,然后退膛弹出弹壳,炮的射速不高,属于一般水平。新军的新式大炮还没有研制出来,装备前线部队,所用的还是俄军奉献出来的贡品。

新军炮兵在硝烟弥漫中勤奋紧张地努力着,各炮兵小组通力合作,极大地追求着攻击力量和速度。

观察的炮兵人员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江中的韩国微型舰队眨眼间就被打得船破人飞,纷纷喂了鱼鳖,残破的木板在清澈的江面上随波逐流,无奈南下,许多韩国水军在江面上奋力挣扎,高声呼救。

后续的炮弹炸在江面上,飞溅的水花摇晃着残余的军舰,使三艘军舰侧翻,倒盖在江面上,军舰上的韩国水兵毫无例外地都被倾倒在江中。

十九艘舰船,最后只有四只解开船锚,迅速向着下游方面,沿着东岸的江边逃窜了。

打败这样一支舰队,不过是小菜一碟。

稍事休息,五分钟的时间,炮兵掉转了方向,逐步调整,瞄准了正面的韩日联军的骑兵侦察队。

冬季,鸭绿江的水清澈透明,甚至在部分江面上,已经有浮冰一层层地堆积,准备封锁江面了,因此,这时候渡江作战,是比较危险的。因为一艘逃跑的韩国军舰,估计在一千多吨的载重量,居然在一些浮冰的挤压下崩溃瓦解了。江面上惊慌失措的韩国士兵凄惨的叫声令人发指。

就在刚才炮兵爆发的当口,隐藏在树林间的新军步兵已经将制作好的木船向前推拉而去,全是不大的小船,可以轻松地拖拉,每一个船周围包围了十几名精壮的汉子,喊着口号连拉带推,顺着结了冰的地方,将船弄下了水。

这是第一步,下水的船还需要连接起来,制作成更大的浮游物,士兵们和划桨的老乡焦躁地工作,迅速将三四艘小船用坚韧的绳索联结起来,有的战士制作的是木排,简易的手工制作出来的木排极为庞大,浮在江面上,很扎眼。

孙武接到了曹福田的电话通知,说他们已经渡过江岸,因为那里的江面全面封冻。

对面的韩日联军开始纠集起来,组成了数个队列,排在江岸上,准备对渡江的中国军队进行反击。

五十门中型加农炮昂着长长的管子从伪装里露出峥嵘的面孔,对准了江滩上浑然不觉的韩日联军。孙武很有些佩服统帅这些军队的指挥官,明明看到江面舰队被攻击得那样惨,还敢继续驻扎在江岸上,仅仅向后面退缩五百米的距离,那不是露头竖脑等着挨打?

韩日联军的部队可能有三个到四个连,骑兵约三百人,还有一个连的步兵,在冰冷的滩头和后面的岸上高地,都无法挖掘有效的防御工事。

又有数十门大炮从隐蔽地点推拉出来,孙武师团的炮兵几乎倾巢出动。

“霸王硬上弓计划实施第二阶段!开始!”

统一的号令发出,炮兵立刻欢天喜地投入了工作。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孙武等人急忙拿起望远镜子,观赏着对面。

冬季毕竟是枯水期,饶是鸭绿江这样水量丰富的中型河流,水面也不甚宽广,对面的岸滩高地更能看得清清楚楚,一千五百米到最远三千米的距离,都在普通炮火的覆盖范围之内。

文字叙述远没有身临其境感受得那样深刻,许多官兵,包括正在江面上准备渡江的步兵,都深有感触地说起这场炮击,几十年以后还记忆犹新,津津有味。一个老兵这样教育新兵,“那天呀,咱孙武军长的部队,开始猛攻韩国江岸,轰轰隆隆的大炮把我的眼睛都看花了,耳朵也震聋了。那个炮弹,象黑乌鸦一样,嗖嗖嗖嗖铺天盖地打过去,眨眼之间,还傻站在岸滩上的韩国人和日本人就没了踪影。”

老坦克兵对火力的理解和追求远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他们甚至非常依赖于炮火,毕竟大炮的威力要比步枪和机枪厉害得多。栗云龙曾经在军官会议上总结过,一挺机枪可以顶五十枝步枪,在关键时刻甚至顶一百,二百枝步枪,而一门大炮的威力发挥充分的话,可以顶一百挺机枪!毫无疑问,他是大炮猛火主义者,认为,作战不仅依靠部队的士气,军官的指挥等,更多的是双方的力量,特别是火力。他和他的军官们,都是陆地上的大炮巨舰理论者。

奉天的兵工厂给前线提供了足够的炮弹,使孙武军队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炮火的威力,毫无顾忌地向敌人倾泻炮弹。

十五分钟以后,他才下令终止炮兵的行动,因为,滩岸上除了乱七八糟的尸体,再没有活着的敌人了。

船队和木排队迅速组织起来,向江对岸划,水流湍急,冰块冲撞,给中国渡江部队造成了相当的危险,但二十分钟以后,第一批部队已经在滩头着陆。顺利地上了滩头。

孙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不能迅速拿下渡口,作为第二军的军长,哪里还有脸面?

很快,船队和木排队返回,装运第二批官兵,两次努力,使一个步兵加强营的八百名官兵顺利到达了对岸。

进入对面江岸高地的中国新军前锋营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就向前继续挺进。并用旗语告诉这面,一切顺利,可以继续渡江。

半个小时以后,孙武军长亲自渡过鸭绿江,来到韩国的土地上。扑面而来的寒风,使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但见凄凉阴森的旷野,枯木狰狞,荒草蔓延,罕见人迹。

“我真怀疑,军团长的主意打错了。”他苦笑着对一名旅长说:“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咱还能发财呀?甭到后来咱得大把撒银子济贫!”

战报很快统计出来。渡江之战,小试牛刀,中国新军孙武部击毙韩军骑兵二百三十一人,击毙战马二百一十一匹,俘虏伤兵四十七人,其余残缺不全的尸体积累了三堆,暂时无法辨认。击毙日本骑兵二十九名,俘虏三名。

中国军队在战斗中没有任何损失,只是在渡江中,一艘小船的绳索断裂,意外翻转,使两名士兵落水,一名士兵因为抢救不及死亡。

唯一令人气塞的是,孙武正计划去审问三名日军战俘时,传来了消息,已经被炮击打成了破烂的三名日本战俘,居然咬舌自杀了。

“妈的,茅缸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

在薄弱得近乎警戒而不是战斗的韩日联军的江防面前,中国新军却用最猛烈的炮火予以正规覆盖和打击,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白强师团和曹福田师团的情况也相当,日韩军在炮火攻击下,仓惶逃跑,使中国新军第二军轻松地渡过了鸭绿江,真正站到了朝鲜半岛的土地上。

新军迅速在滩头阵地上确立坚固的防线,在岸上高地布置兵力,以防止日韩军的反击,尽管敌军的反应令人满意,可是,小心行驶得万年船,新军还是非常严谨地越出渡口,向前缓慢挺进。

二十八章

中国新军的军团部在奉天举行盛大的阅兵式,然后宣誓东征,规模之大,涉及之广,与会的各界人士之多,乃至于邀请到的原驻扎天津的各国记者使团人员之众,也是空前的,甚至,就连和中国敌对的韩国公使金允中及其随从,日本驻清外交官都一一邀请。并不歧视。所谓声势浩大,盛况空前,并不为过。

新军的情报系统对各国的记者,外交人员进行了适度的跟踪监视,得到了一些消息,总的来说,各国都对中国新军高调出兵东征表示不解,许多记者私下里问中国新军的某些代表,还有留守奉天,主持各地政务的官员,既然大清镀国已经在公开的条约里承认了朝鲜半岛的独立,人家已经从附属国变成了大韩帝国,为什么满洲的精锐新军要干涉人家,此前的援助计划,不出兵保证,最后通牒的做法,现在出尔反尔的行动,都令人费解。在东北的军政官员刻意迟钝模糊的回答以后,各国记者当然不能满足好奇心。

出于种种目的,各国的外交人员和随团记者们大肆地渲染中国新军军姿之盛大,武威之骁悍。从而,使奉天誓师的消息,箭一样迅速地以无线电波和电话的形式,传播到了世界各地。第二次工业革命在远距离迅速传递信息的新发明及其逐渐推广应用,使世界成为一个即时的八卦大舞台。

栗云龙暗暗庆幸的就是这一点儿,不管怎样说,用兵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能够用政治手段实现的目标,最好不要转为军事目标,如果单纯的政治手段不能实现,则完全可以使用军事手段与之配合。他这次奉天誓师,在最低的层次上讲,就是一场军事秀,大造声势,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满洲新军是不好惹的,一旦他看中的事情,就一定要达到,第二点:韩国是满洲新军觊觎的目标,盘中美餐,其他国家要知趣的话,尽快滚蛋,最起码在中国新军向朝鲜半岛扩张势力的时候,你不要来拦截。

作为现代军官,丰富的政治军事阅历和视野让他知道,军事恫吓在很多时候比实际`出并打击更有效果,美国单边主义的盛行,在冷战以后猖獗一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不被其虎威所震慑,许多国家不战而败,还有许多国家不得不俯首称臣,自甘屈辱,不得不以韬光养晦的策略自勉。美国人出色的威胁利诱战略的高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所以,栗云龙在新军战胜俄罗斯,歼灭其百万大军以后,实力之盛一时无匹的大好形势下,慨然使用军事威慑方式,是恰当的,事实证明,也完全收到了效果。

为了加强效果,进一步壮大声势,军团进行了认真地筹备,将所有家底都亮了出来,奉天西城的誓师阅兵,受阅部队走过主席台,在城中环绕三圈儿才向东大道行军,步兵,骑兵,炮兵,特种兵,兵工厂的工人民兵,军事科研部门,就连某些地方警备军也调集过来加入这次盛宴狂欢。浩浩荡荡,威武雄壮的军队达十数万人,八路纵队,一直走了三个小时都没有走完。

在武器装备上,栗云龙也毫不吝惜,将许多新式武器展示在众人面前,尽管采取了遮掩的方式,却由主席台上的主持人。各部队的引导者以无意的方式加以渲染,告诉包括列国外交人员和记者的列国普罗公民,起到了欲盖弥彰的效果。

统计下来,有一千二百门大炮经过了检阅台,一千五百挺机枪以连营为单位集中通过,特种兵系统里,狙击兵抄着特殊的步枪让许多以望远镜子观察的外国人紧张到了极点,天空还飞过了二百架三角翼伞,士兵的熟练操作,队形的控制变幻,使更多的人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栗云龙还策划了许多新的项目,许多马拉的大车里用布严密地遮掩着东西,而幕布上却用大字标明,军事绝密,泄露者死。

毫无疑问,这些给人的印象是,秘密武器,给人的猜测是,说不定比坦克还要厉害。

既然是坦克部队,就要有坦克出来壮行,勉强弄来的柴油武装了二十辆坦克,使它们能够支持到将游行进行到底。尽管栗云龙知道,在坦克用炮弹实现自行制造之前,坦克不过是没牙的老虎,空威武。但是,用它来吓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二十辆坦克毕竟太少了,栗云龙还让部下玩弄了更多的花样,以人力推车幕布遮掩成坦克的形状,无声无息地滑行在真坦克的后面。这些不出声的坦克,更吸引了洋毛子们的眼球。

那一天,坦克游行的效果相当不错,所有来观瞻的外国人,都恐惧地盯着这些钢铁怪兽,咋舌不已。

栗云龙的誓师讲话还是相当客气的,在他之后,还有数名军官发言,有的就更加野蛮凶悍了。比如说,师团长马鸿溪公开叫嚣,要在两个月之后,踏平平壤和汉城,活捉韩国皇帝,接替龙飞的新任师团长柳大风说,他已经做好了长期驻扎在韩国南部港口城市釜山的准备。他们的言论,让数十年间沉浸在大和平环境里的欧洲外交官员目瞪口呆。韩国的公使金允中尽管一贯亲清,还是半途退场,以示抗议。

在开拔大军和游行队伍中,一些真正的新式武器,比如已经普遍装备的冲锋枪,山寨版的六零迫击炮,单兵使用的枪榴弹,火箭筒,等等常规武器,才是中国新军真正的进步。表明,中国新军的步兵火力,已经今非昔比,天下无敌。

誓师以后,满洲新军借口奉天城的安全,实行清场,将所有外国人员都护送到了天津,还宣布在奉天,哈尔滨,齐齐哈尔,吉林等城市实行戒严,以提高警惕,防止敌对势力的破坏。实际上,利用外国外交官进行对韩日军事威慑的过程已经实施完毕,不需要这些可怜的至今还蒙在鼓里的道具。

新军军团部向东移动,却没有走多远,就停下来。大多数部队也没有离开驻扎地,只有柳大风师团的两个旅,马鸿溪师团的两个骑兵团,荣美尔师团的一个特战营,编组成特混纵队,以临时的师团级待遇,由柳大风率领,出奉天,一路辗转东向,以缓慢的速度向朝鲜半岛逼近。

栗云龙承认,自己在奉天的阅兵和誓师过程中,成本不小,劳民伤财。所以,他坚持实现自己的战略,要求柳大风集团,速度每天不得超过五十里,他相信,韩国方面和日本方面,一定会中途妥协的。如果他们不妥协,则第二军加上地方警备军十万以上,足可以突击到韩国的平壤一线,取得战场的主动权。

一旦战事进行,则柳大风集团携带的新式武器,上百门的迫击炮,上万支冲锋枪,特等狙击枪,都可以发挥卓越的支援作用。

总之,栗云龙把算盘打得啪啪响,什么可能都算到了。

正因为如此,在鸭绿江边的战斗,才会有如此神奇的一边倒现象。

第二军除了孙武师团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对岸的韩日联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以空前未有的战损比就结束了战斗,渡过了江滩而外,曹福田师团和白强师团的损失也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韩国防守军一触即溃,乱不成军,助战的日军骑兵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经过奉天军团部的及时联通,第二军才明白,自己的胜利成果有一大半是因为栗云龙刻意营造出来的政治手段军事威慑,自己的大炮威力相比之下,倒逊色了许多。

一句话,韩日军队不是真的战败了,主要是被吓破了胆。

也不能都说成使出栗云龙的功劳,不过,他制定了大的方向,欧阳风参谋长,各高级军官,甚至连谈判中繁忙的代表赵政委都出谋划策,这是集体的智慧和功劳。栗云龙组建的军团参谋部和秘书处都起了很好的细节制定完善作用。

因为中国新军军团部和第三军在奉天城表演的誓师仪式太过重大,威力太过巨大,使日本韩国方面感到异常震惊,就连正在向西推进的日本鸭绿江兵团都不得不停滞了步伐,留在汉城的南山倭城台,前出到平攘的一个联队被兵团司令官大山岩元帅强令驻扎,不得越雷池一步,只有数十支混杂在韩国军队中的日本教官队才被允许随军行动,而他们还得到了新的指令,主要侦探中国新军的动向和实力,特别是武器系统的真实情况,而不是和韩国军队一起莽撞地拼命。

韩国方面,在日本的要求下,才不得不派出了西方边境的部队,进行自卫战。

这些情况,很快就转到了前进中的中国第二军的指挥系统中。

大军从攻击点渡过鸭绿江,并没有全部渡过,也没有必要,各师团分别派遣了一个步兵旅,一个骑兵营,向前追赶,然后,停滞下来组建防御线。接着,各部队的第二批过江人员组成了新的战斗群,开始向新义州的方向转进。

孙武煞费苦心实施了声东击西战术,布置在丹东,也就是明清以来一直被称为镇江城的地方,有一个旅的部队,那是佯攻的旗帜,吸引韩国人的目标。其余主力在北面百十里之外突破薄弱的江防,过江以后,再进行迂回包围,自北面侧击新义州。

二十九章,我们走在大路上

天色阴晴不定,朔风呼啸,从摇摆得几乎崩溃的枝头上犀利地掠过,只留下久久的哨音,时时可见的树林有的非常高大,浓密,半枯的松针团团纠结,阻挡了人们的视野,搀杂在其间的阔叶树木则早已**成皱纹开裂的秃干,很水墨写意地伶仃在严酷的寒冷里,数日前就凝结在枝条上的霜雪已经在阳光的温暖下半融,融会成晶莹剔透的冰晶,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状,招摇在枝头,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如果将注意力放到针叶树木上的话,会发现,毛茸茸的雪球蓬松了松球,使之渲染出一种神话般的色彩。

“美景啊,美景,”一名上尉军官仰望着道路两旁的树林倩影,忍不住赞叹。

军官很年轻,脸型稍长,使五官的分布有了足够充裕的场所,所以,有那么一点儿英俊,如果不是时而泛滥起来的久经考验的老兵特有的凌厉杀气,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少妇杀手。不,少女杀手,铁血之气和青春活力相得益彰。

枣红色的战马身材魁梧,膘肥体壮,典型的俄罗斯风格,欧洲的马匹在品种的选择培养上,很早就和东方拉开了差距,蒙古马随着蒙古军团十三世纪的横冲直撞而闻名于世,但是,欧洲战马才是漂亮的马,个大,短时的冲击力极强,虽然比蒙古矮脚马的耐劳力和易养性方面也差不了不少。

“驾!”上尉得意洋洋地在马背上摇晃着,双腿已经习惯于在马鞍桥上固定的姿势,因为能够娴熟地顺应马匹走动时的颠簸起伏。

中国新军的名号又叫满洲新军,因为许多方面都带了显著的满洲地区的特色,随着京津地区征集组织起来的部队在战争中的不断消耗,以及在满洲各地不断以基层政权管理人员的身份培养和派遣下去,目前能够完整无缺地呆在正规军队中的人数不到十万,这已经包括了许多看管战俘的后备力量,从华北地区招募引导来的百姓中自然也能够征集到不少青壮年,成为新军的补充力量,可是,按照栗云龙的思路,他们先进入地方警备区部队,先民兵再组织地方军,最后才能集训起来升格为正规野战军,所以,目前还未能成为新军的骨干力量,拖家带口的新移民能够安居乐业,为经济根基的壮大作出贡献已经相当不错了,因此,在目前的新军中,成员构成发生了很大变化,以满洲地区的人为主。

满洲地区因为经济开发尚晚,加上清廷柳条边的封锁禁止,有意控制,这时候的人民数量,经济方式都很原始,农耕夹杂着放牧,狩猎,所以,当地的民风很是骁勇强悍,就是从海道或者其他途径早就偷到闯关东的汉民,也多是铁血汉子,这些人,奠定了新军坚实的本土性,强悍性。

“连长!该歇息歇息了!”在旁边一同骑马的士兵呼着白气建议道:“一口气跑出了三十里,咱的小屁股真受不了。”

两人都穿着棉农裤,戴着狗皮棉帽,腰间扎着皮带,标准的蓝色衣服给人阴沉的,很不爽的感觉。帽子的形状和我们现代影视里偶尔还可以看到的火车头帽子的形式一样,就差一颗五角星就成现代革命军人了。

新军在服装上有过几次改动,出京津时还是乱七八糟的服装,多是自备,也有许多是穿了洋兵的衣服,但是,缴获洋装是夏天,冬天的没有,后来,部队统一装束,做了很多的构思,最后确定为这样,严格说,他们的服装和正规的清军已经大相径庭,不是个中熟人只凭眼力看去,真的还看不出。

所有的冬装都由奉天服装厂设计制作,那里有大量的妇女无偿劳动。新军在当地百姓的心目中威信很高,打败了毛子对她们意味着救命之恩,群众对军队的支持度很高,栗云龙虽然对部队在境外的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对他们的国内军纪管理得非常严格。所以,群众和军队的感情比较深。

“歇?歇个屁,咱不快点儿干,叫韩国棒子都溜了,咱可就啥也捞不着了。”连长用马鞭点着前面因为阴云的遮蔽而显得非常浑浊的道路极处,那里山峦的起伏优美婉转令人赞叹,片片青翠的松林简直叫人赏心悦目。可是,没有人烟。“韩国人本来就稀少,只能到新义州和平壤去找了。”

“喂,连长,要那么多韩国人做什么?上头一直不叫咱胡乱杀人,一旦他们撅了屁股趴了脑袋软了膝盖,咱不能虐待俘虏可就没法解痒了。一大群逮到咱军营里,不是喂猪?”

“王排长,王老六!韩国人哪里就一大群了?你看看,除了在江滩上还见着百十个死人,你现在见过韩国活人?”连长随手从宽松的大口袋里掏出一把烟丝,找张纸片一卷。

在连长另一侧的某士兵不失时机地打着了火镰,给连长点上。“连长,我怎么听说,韩国人很多的,早些年大群大群地跑到了咱满洲开荒种地,结果给乾隆爷知道,勃然大怒,狠狠地惩罚了朝鲜国王,吓得那家伙派遣大臣带着厚礼到北京去赔礼道歉。”

“乾隆爷?早些年?你说的哪些年的老皇历啦,你不知道,韩国,呸,妈妈的叫朝鲜多顺口,改他娘的啥大韩帝国,难听死了。韩国人其实不少的,以前确实拖家带口地跨越边境线到咱满洲寻地耕,结果,咱这边人不高兴了,就开始撵他们,但是,你看看,想想,在东满一带见过的朝鲜人还少吗?一片片的村庄都是他们人。”连长叼着烟儿吞了一口,惬意到连连摆头,好象喝了上等好醋的山西人:“咱打韩国的动静太大,人家都知道了,躲起来了呗,再者,似乎这一带的韩国人就不多,穷山恶水的,种不了地有屁用?”

“连长,韩国人为什么叫棒子?”士兵问。

“不为什么,老子也不知道,反正那样叫惯了,挺顺溜儿的。”连长转而问王排长:“听说你还没有娶老婆?”

“没有啊!”王排长咧开大嘴傻笑着,笑罢有些苦恼:“连长,您老人家看看你兄弟的脸,谁家的黄花大闺女愿意跟咱啊?”

“哈哈哈,王大麻子!你真的这样想?”连长坐在马上都笑得有些摇晃。其他几个士兵都跟着小声地笑。

部队在说话之间,已经自动停滞不前,二十多名骑兵聚集在一块儿,以连长为核心,想听听他讲些笑话,解解郁闷。长途骑马奔驰,远比现代人骑摩托车飞在柏油的,水泥的道路上要辛苦得多。

“英豪连长,听听您的名字都爽朗,咱王橛子的名字再加上一百零八个麻坑,哪个姑娘家见了咱不捏鼻子?”王排长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是啊,咱连长的名字自然是好了,连长大人是皇家正统的血脉,西新觉罗氏,天生贵胄!”几个士兵纷纷称赞。

“都哪跟哪了,咱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又怎么了?就象当年的刘皇叔,家里差不多就要卖草鞋了。”连长自我解嘲。

旗手扛着大旗,喘着粗气,见部队休息,干脆将旗帜一卷,都顺在旗杆儿上,索性横在马鞍桥上,“连长,前面的侦察分队已经看不到了。”

“看不到就看不到,反正他们也不会飞,我们一会儿就能撵上他们。”连长又猛烈地抽了几口烟说。

官兵都开始抽自制的烟。连呼或瘾,最起码,比他们在家里习惯的小烟袋木头杆子猛多了。

这是孙武师团的前锋骑兵连,为了谨慎起见,他们分为三个梯队,尖刀排,支援排,预备排,相距二三里,以为相互照应,虽然距离不算远,可在朝鲜半岛西部多山的地带,被山脉树林遮掩分割了。

连长爱新觉罗。英豪的腰间挂着俄国指挥刀,那是上万把哥萨克骑兵们给中国送来的新鲜玩具,胸膛上还摇摆着一挂望远镜子,神气活现的。“哦,王橛子,你几岁出的天花?”

“八岁。”

“已经不错了,我们村里和我一起的,有三个都没有出来,死了。”

“连长也出过?”

“谁说咱连长也出过?细皮嫩肉的就象连女妖精都动了凡心的唐三藏。你们啥时候听说唐僧是麻脸儿?”

大家七嘴八舌,说得十分开心,聊着聊着,都下了马,将身上的干粮取出,多是熟面,还有咸肉和咸菜条,就着皮囊里的水,边喝边吃。

“太硬了,冰得我牙都崩掉了。”一个兵说。

王大麻子排长挤了挤三角眼儿:“小JJ掉了没有?”

“不能掉,家里的媳妇可不饶咱,”士兵有些得意。

连长向王排长建议:“你别急,都说迟饭是好饭,最后摘的瓜才是最甜的,老王,你的老婆说不定还是标致的妙人呢。哦,你别瞪眼,我真的没有笑话的意思,我就是有点儿起疑,你别是下面的小鸟鸟儿不会飞吧?”

王大麻子一听,勃然大怒,将大皮囊狠狠地往马背上一砸:“连长。你说别的咱都听你,你要是说这,我老麻就不干了!你这不是糟蹋人吗?”

“是啊,连长,”一个士兵不怀好意地笑着,好象来解围:“王排长的小棒棒子,厉害得很!有回我们睡醒起来,照着蜡烛一看,呵,王排长正在玩自己的小鸟鸟儿,哎呀,诸位,你们也许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么大号的宝贝!宝贝!而且正在对着床板玩耍,你们不知道,人家那个劲头啊,呵,能够整哭了一群母老虎!”

“滚你奶奶的蛋!”王大麻子抬手给了那个败坏他声誉的家伙一拳头,打得那家伙一摇晃。

大家哈哈大笑。

连长继续问:“那好好的砸对女人不热心?”

王大麻子排长说:“我怎么不热心?难道我整天把女人挂在鸟嘴上?”

连长道:“那我就不理解了,为什么在俄罗斯打仗的时候,你不逮俄罗斯闺女带回来?”

“我怎么没带?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呸,西伯利亚哪里有女人?”

“去!女人多了,俄罗斯的闺女,一个个人高马大,皮子嫩得掐出水来。”

“在哪里?”

“白痴呀你,难道你真的没有玩过?”

“老子见都没有见过。”

连长给王大麻子解释,其实,俄罗斯女人是很热情开放的,很随便的那个,他现身说法讲了自己的故事。把一杆粉丝们急得虚火呼呼直冒,也难怪人家连长要吹嘘,毕竟当时部队还未这样编组,他们的序列不一样,这些人,包括王麻子在内的老兵,都没有进攻到足够的理想地。

“我们回来时还带了两千多俄国女人,嘿嘿嘿。”连长得意洋洋地说。

王大麻子赶紧问:“你们有没有干点儿事情?”

“怎么会没有?”

“后来呢?”

“后来,没有了。”

“怎么就会没有了?两千多人呢!”

“什么人?”

“俄国的黄花大闺女呗!”

“随着部队弄回咱国来了呀。”

“我们怎么没有见?”

“你们见个屁!都分了,嘿嘿嘿,都偷偷地分了,要不,你们怎么会有连长福晋呢!”连长得意洋洋地将烟丝塞进口袋,打了一个口哨。

老婆能够称得上福晋的人,绝对没有连长这样的卑鄙资历。

几个官兵巴砸着嘴,津津有味地回想着。只有王大麻子悄悄地贴在连长的耳朵上疑问着什么,随即,连长坏笑着给他讲述着什么,再接着,王大麻子的嘴巴两侧就浸出了两条小河,然后慢慢地汇聚,拖拉下来。

“不错不错!”

“不错个蛋!有本事自己在这里逮一个整回去!”连长鼓励道。

“我可不敢,万一给上头知道了,那是要杀头枪毙的。”

“去,你个傻瓜,”

“嘿嘿嘿,我知道了,可是,韩国棒子不比俄国毛子的闺女,又瘦又小,没有奶奶,没有屁屁,有什么搞头?”王麻子不满地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其实,俄国毛子雪白细腻,好,韩国棒子温顺可爱,一样好啊,”

“好,借你吉言,希望这里赶紧冒出来几个棒子闺女,”

骑兵连补充了粮食和水,恢复了体力,又继续行军,长达百十里都没有遭遇敌军,沿着鸭绿江岸南下的部队心情非常爽快,于是,连长哼了一支刚从坦克兵出身的团长大人那里学来的新歌:“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三十章,游骑兵

也许是命运的垂青,也许是爱新觉罗氏的皇姓还有“余威震于殊俗”的锋芒,使这支小小的侦察连队成为边境战役的主角儿,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报告连长,前面有情况!”旗语兵跑在最前面,一抬头就紧张地提醒道。

战马将干硬的道路践踏得咣咣直响,有种非常铿锵的乐感。如果观察那纷纷扬扬的,上上下下变换的马蹄,则这种紧张战斗的气氛更加强烈。

连长英豪勒住了缰绳,战马愤怒地抬起前蹄,仰身一扑,几乎竖立起来,给人非常惊险的一幕,矫健的战马那结实的肌肉和骨架在枣红色的皮毛绸缎里,纤毫毕现。

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冲锋枪从马鞍桥上摘下来,子弹卡上了膛,那种劈里啪啦的声音中,透出男人们的粗重的喘息。

几个士兵勒紧了嚼子,控制着战马,不使它们随意地乱摆头。

前面果然有了情况,能够看见的尖刀排的旗帜正在焦躁地摇摆着,大家都看不太懂得,只有旗语兵相互之间可以明白,这也是机密。

两名旗语兵用旗帜交流着,不多会儿,前面的旗帜就消失了,连着刚还能看见的三名骑兵也不见了踪影。

旗兵告诉连长,前面发现了韩国部队,大约有一个纵队,四个一排,有时六个一排,前后间隔一米,骑兵间隔两米多,骑兵和步兵夹杂着,看不见头尾,想来很多。

尖刀排已经就地隐藏在一些岩石和松林的后面,观察真实情况再说。

连长犹豫不决,因为和后面的部队显然失去了联系,说明,间隔已经拉开,作为前锋连长,英豪还是第一次。

“连长,干吧,那些韩国人一个个都是愚蠢的猪头,不管他们有多少,只要咱敢打,他们就赢不了。”王大麻子吼道。

“你急着干吗?”英豪问。

“打仗啊,咱来不是为的这个?”

“恐怕你是急着捉韩国女人吧?”

“哪里,连长,瞧您说的。”

“不错,韩国军队里一般都带着女人,听团长说,他们带着女人是给日本顾问用的,有时也给他自己的军官使唤。”

“那还用说,打呀!连长,要是您害怕,我可就上了!我王大麻子什么时候都是一条汉子!”说完,他将胸膛拍得山响。

“那好,我成全你!你带着三十名兄弟往前靠近,但是不能打,等韩国人走完了再兜他们的屁股。”英豪吩咐道。

王大麻子排长带着人手去了,英豪连长带着十五名士兵缓慢地转移了一个方向,去刺探另一处地方,那里或许可以看见韩国人。

王大麻子排长的脸上,每一个坑都饱满了鲜艳的血色,显得青春活力,精神抖擞,他第一个纵马冲去,往前增援。

二十分钟以后,王排长的兵出现在一片树林间,可以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声,还有人脚步沉重地踩在硬石路上的纷乱声,他一招手,下令骑兵都脱离了战马,拴在松树上,组成了三个突击队,向前包围搜索前进。

当山脊线上的乱石堆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蓝色的狗皮帽子还一双下八字抖着怪异眉毛时,山谷间的韩国军马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了。

穿着白色的棉衣,罩着黑色的短袄,腰间系着红绸带,头上戴着精致的手工编制的大斗蓬,还甩着绸花,行进中的韩国军人很象搬家的马戏团,白,黑,红三色,构成了山谷间流动的人潮。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不知其多少。不时有韩国军队的旗帜迎着寒风猎猎做响,掌握旗帜的士兵非常艰难地保持着稳定。中间还有些背上插了小旗的士兵,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妈呀,这么多!”几个士兵悄悄地吐舌头。

王大麻子将望远镜子牢牢地套着山谷间行进的韩国人,专门寻找绸花最浓密处。

“排长,敌人有多少?”一士兵问。

“没有,没有一个啊。”

“怎么会?”士兵下巴都要惊掉了。

“我说女人,还没看见一个。”

尖刀排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后续部队的增援,虽然敌人很多,他们还是有信心的,尖刀排拥有两挺机枪,在负重马身上扛着呢,每个士兵的冲锋枪足够他们自信。但是,后方的部队不增援,也就是说,连长没有作战指令。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过去。

经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军队终于走完了,中国军队才从隐蔽处走出来,逐渐聚会。

尖刀排长愤愤不平地跑过来斥责王大麻子,王大麻子笑眯眯地讲述了连长的命令,然后说:“真有了真有!”尖刀排长问有什么,他笑而不答。

孙武师团的前锋连最终汇集到一起,一百三十一名骑兵,派遣了两名回去报告。然后,悄悄地尾随在韩国军队后面。他们本来没有方向,非常担心迷路,现在好了,敌人就是最好的向导。

跟着敌人的踪迹走了两个时辰,中国骑兵忽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云层吞噬了阳光的影子,他们完全迷失了方向。

英豪连长担心孤军深入,一旦被敌人发现包围过来就麻烦了,所以建议暂时停止前进,原地等待其他两个骑兵连队。但是,王大麻子排长坚决不从:“连长,您要是害怕就别去,我去,我一个人去!”

王大麻子的坚决让所有人都吃惊,尖刀排长沙哑的声音笑起来:“好,我佩服你个狗日的老王,我老华愿意陪你走一遭。”那人就是和汉可一起战斗过的兵油子华贵成。现在升了排长,要不是他从清朝旧军带过来的臭毛病太多,恐怕已经是校官了。汉可在段大鹏第一师团里已经是某步兵团长了。

“我一个人去!”王大麻子脖子一梗。

“娘的,你去就你去!有眼不识金镶玉呢!”华贵成不高兴。

英豪连长最终决定,由自告奋勇的王排长带着本部一个排继续跟踪前进,剩余的部队则缓慢前进,时刻注意和后面部队的联系。

王大麻子带领部队箭一样消失在前面云遮雾掩的山林处,搞得英豪连长非常不解:“这家伙平时一向小心小胆儿的,今天变性了!”

王大麻子没有告诉任何人,利用望远镜子,他看得清清楚楚,在韩国军队的后部,曾经有一溜儿小马队,上面乘坐的人身材瘦削,一袭粉红,还用纱巾遮掩面孔,甚至还有几辆马车,也显得轻盈快捷,绝对不是物资,女人,韩国女人大大的有。

王排长心中的秘密没有泄露,所以,他一脸庄重,义无反顾地战斗精神被其他骑兵战士看到,暗暗感动。

三十一章,韩军的截击

因为距离的原因,选择在稍南些渡过鸭绿江的白强师团和曹福田师团的动作速度要快得多,所以,他们的前锋骑兵长驱而入,逼近了大韩帝国西部最有名的一个城市,新义州。

中国新军那杆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官兵没有人能知道新义州的含义,但是,那里是头号进攻目标就是了。白强师团的骑兵在城市的西面游过,和韩国军队发生了战斗。

三百多名韩国骑兵挥舞着锋利的马刀,怒吼一声就冲出城来,青砖巨石,三丈八尺高的城墙象一`头巨兽,吞吐出一大群狰狞的小妖。

韩国骑兵的速度来得极快,五六分钟就奔跑出了四里多的路程,堵截在白强师团的骑兵队列前。

这是中韩两国爆发战争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骑兵战。一百三十名中国骑兵是一个连的标准建制,三百多名韩国兵显然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

在相距二百多米时,韩国人将雪亮的马刀摇晃得更高,喊声更加嚣张,鲜艳的帽徽和红色的绸装饰,是涌动的人潮更有了动感。

不仅仅好看,韩国人的骑兵战术十分精妙,时机瞅得极为准确,单独突击的中国骑兵本来只是侦察和向南转进,完成对城市的包围,并没有打算正规战斗。

韩国人骑马的技术也很高明。在疯狂的奔驰中,有是挥舞着双刀,有的一手挥刀,一手持枪。

中国军队按照固定的战术,迅速转变了队形,改成纵深的两队,还将第一队扩张了两翼,形成极其薄弱的散兵线。

中国骑兵站稳脚跟,没有任何移动,许多官兵就连战刀都没有拔,就那么静悄悄地等候着,在韩国人看来,简直有些傻。

二百米的距离对快速冲锋中的骑兵来说,就是那么短短的的几十秒。

“杀!”

“杀呀!”

在军官的带领下,韩国兵志在必得,斗志昂扬,以席卷横扫之势,向中国新军扑来。

中国军队在面临着敌人冲锋的极限速度,距离只有一百米时,下令开枪了。

散兵线上,士兵之间的间隔只有两米多,五十多名士兵拉到一百六七十米,完全可以和数百名天崩地裂般呼啸而至的韩国骑兵正面完全对峙。

“开枪!”

在军官的口令声音响起,中国新军官兵才将枪端起来,然后做出瞄准的姿势,这期间,又是两三秒钟,所以,等他们射出第一轮子弹时,韩国骑兵已经冲到了六十多米的位置。

这是一片开阔地,庄稼收获的痕迹还在,田埂却已经削平,枯萎的灌木丛象一簇簇的草甸子,荆棘和起伏的坡地在远处招摇,从新义州城中直出,中国新军的位置,恰好是最平坦的。

韩国军也许早就看到了这一点儿。

韩国战马怒张的鼻孔,疯狂到辨认不清脚步的飞奔,狞笑的官兵面孔,历历在目,践踏飞溅而起的灰尘潮水象一道浓烈的烟龙,尾随出令人恐怖的罕见景象。

韩国骑兵边冲边开枪,三名中国士兵应声落马,沉重地摔倒在地,战马受到了惊吓,返回就逃,一面长长的嘶鸣。

砰,又一声枪响,子弹在第一横队指挥官,中国新军胡排长的耳边划过,战斗结束以后,胡排长才发现,自己一直发热的耳朵,居然丢失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块块。

韩国骑兵的马上射击技能还是不错的,但是,能够这样做的士兵毕竟不多,否则,战斗的胜负早就结束了。

至少有四名士兵受伤,三名士兵死亡。这是中国新军骑兵连遭受的前期损失,也是最后精确的数目字。

阵地上,忽然爆发出异常的声音,剧烈而持久,覆盖住了韩国官兵那怒张的嘴巴,沸腾的马蹄,战刀在寒气中分割的呼啸,到后来的战斗中,所有的声音都稀疏了下来,只有这种声音长久不衰。

这就是中国新军冲锋枪射击的声音。

新军依照前世的记忆,坦克兵配备的突击步枪类型,科研攻关,研制出在二三十年中都领先世界的步兵密集火力武器,冲锋枪,但是,由于技术的有限,车床质量的低劣,山寨版本的冲锋枪的质量和理想境界有着一定差别的,比如说,容易卡壳,一个弹夹的装配量只有十五发,在许多方面的技术指标上,它都有值得再研究再发展的空间。

不过,对付只能一枪一击发就一颗子弹的韩国士兵来说,这些武器已经是太超前了,太先进了。

韩国人已经从各种新闻媒介渠道知道了中国军队大量装备一种短杆儿的黑粗枪械。日本人也知道,几乎除了火星人不知道以外,是地球人都知道了,尽管大家对那种枪的威力争论不休,猜疑不定,可是,无疑问的是,一定很厉害。

奉天满洲新军高调誓师的消息以有线电报的形式传到了汉城,韩国君臣在震惊恐怖之余,急忙招集日本驻韩司令官大山岩元帅商议。日本方面在作出强悍反应的同时,也很慎重,所以,日韩联军的智力并未真正出动,只派出一个师团的兵力在西线集结,和中国新军作战,目的是试探中国新军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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