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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较量没有胜负之分,但是,西寺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被动,心有余悸,决定摊牌。.5

柳传熏已经在村外十数里的树林里转了两天多,在秘密的储存点,他将两只狼,三只狐狸,四只野鸡堆积起来,用小刀切割开壮硕的狼身,扯掉了狼皮,剖析开狼的肚子,将里面的肮脏物事统统掏出到封冻的小溪边敲开了厚厚的冰层,洗涤干净,然后再切成五斤重的长条。

猎狗疯狂地尖叫起来。“汪汪汪!”

他养有两条猎狗,个子都很大,一只在他身边等着吃狼的内脏,另外一只看守在储存点的窝棚里。

他没有特别焦急,因为每到这个时候,附近村子里的一个姑娘阿欣就会来找他,十五岁的阿欣尽管已经找了婆家,还是被他的外表一眼就迷住了,几天来,两人已经偷偷品尝了许多禁止的东西。

将手洗干净,柳传熏用坚韧的藤条穿好狼肉,拖在一个简陋的木排上,象现代社会飞机场候车室常见到的那种行李箱,装载了六十多斤的狼肉,滑行得非常轻巧。

“阿欣,”

柳传熏来到了距离窝棚三十多米的山石后面,能够倾听到一个女人低声地歌唱,不用看,仅仅听着声音,他就知道是阿欣了。

忽然,周围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用奇怪的声音喊叫,他不敢露头,惟恐人看见他勾引了阿欣。悄悄地将狼肉丢弃在一个枯萎树林的杂草高处,把着猎枪,偷偷地潜伏进一片乱树间,借着一些石头缝隙观看动静。

视野里,一群灰不溜球的衣服,戴着狗皮帽子的士兵正从三个方向兴高采烈地逼近了他的窝棚,每人的手里都带着枪,那种很短的,乌黑溜溜的粗管子枪,木质地,铁托,不,是钢铁质地,木托!太紧张了,那是什么枪?能打到猎物吗?那么短的枪管,能瞄准吗?能打出五十米吗?

处于专业的眼光和思维,柳传熏开始为这些人的枪械担忧。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显然,他们发现了窝棚附近正在唱歌,毫无防备的阿欣的!

阿欣确实是美丽的姑娘,洁白的棉衣套在身上都显不出一丝的臃肿,乌黑的头发包裹在竹质斗蓬里,星星一样善良闪亮的眼睛温柔可人,裙子的下摆拖到了脚面上,一些银饰清灵地叮当做响,特别是那细腻柔长的腰,怎么看怎么勾人的谗虫。

平静的生活剥夺了阿欣的警惕性,就连数年前日清甲午大战时,这里也没有过久地掠过两个大国的兵队。所以,她站起来,安静地观察着突然出现在几十米外的装束奇异的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阿欣好奇地问。

自古以来,好奇心害死人,阿欣姑娘也未能免于通俗,就在她睁着毛茸茸的大眼睛优雅地环顾,以释放更多的魅力气息的时候,那些人已经疯狂地展开百米竞赛。

“是我先发现的。”

“是我!我才先看见!”

“滚蛋,谁先捉住她就算是谁的!”

面色通红,气色狰狞的人群不给阿欣任何犹豫醒悟之机,就箭一般的冲到了跟前,有十几个人同时奔向阿欣,在柳传熏的眼睛里,只见一股灰黑色的旋风将她吞噬了。接着,在那个旋涡的核心,传来了一个女人清脆的,熟悉的,已经变了形的尖叫:“救命呀!”

还有十几个人疯牛一样撞进了他的窝棚里,接着,就奔出了好几个,有的身上背着野鸡,有的拖着狐皮,还有的破口大骂,试图争夺,还有的背着他柳传熏的米袋,铁锅,还有其他家具,他正要喊时,那窝棚已经冒出了黑色的烟雾,有人点燃了它。

柳传熏大怒,“土匪!”他毫不犹豫地压上了一大把火药,然后在前膛塞进十几粒铁砂,火绳线是早就布置好了的,把枪口朝上顿好,铁佔子捅结实,然后,瞄准了其中一个家伙,那家伙已经将阿欣推倒在地,其余的家伙们则在旁边观赏。说着些不堪的话。

柳传熏的眼光扫过被旁边两个家伙牢牢地牵扯着的阿欣的胳膊,愤愤不平地抠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一大团黑色的烟雾在柳传熏的枪管前爆发,几乎遮掩了他绝大部分的视线,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阿欣被掀翻四丈远的地方,一个土匪的身体上猛然间爆炸出好几个血窟窿。

枪声非常重大,将所有的人都惊醒了,自然也包括阿欣和她身上的家伙,以及周围数十个家伙。

悲愤的柳传熏并不敢瞄准起伏阿欣的那个家伙,霰弹的火力会将半径两米的地方轰成破烂,他绝对不能牺牲阿欣。

“妈的,有埋伏啊!”

“快!韩国人在打冷枪啊!”

数声惊叫,那些土匪----柳传熏认定的不知哪里流窜过来的土匪,迅速地组织起来,用那种短短的半截儿破枪朝着他的位置乱射。

那些家伙简直是笨鳖!连枪都不瞄准,就是霰弹枪,也不能随便乱开呀!

柳传熏正在装第二筒火药的时候,因为过于关心阿欣,不由自主地抬头长时间观察了下,结果,被那些家伙们发现了,于是,在他的头顶上,劈里啪啦响起了石头被崩碎的爆炸声。

“这是什么子弹?”眼看着一块狼头大的石头瞬间被子弹打成了碎片,柳传熏骇然缩回了脑袋,本能地转身逃跑。

背后,传来了乱作一团的哄叫:“快,他在那里,抓住他,”

“对,这家伙好壮实的身材,是个好劳力。”

“他宰了我们的副班长,绝对不能放他走!”

柳传熏知道,阿欣是救不回来了,就连他自己也危险万分,他决定逃跑,女人多的是,就象荒林里的野鸡,打完一群还有一群,而自己的生命却只有一条,就象那杆老猎枪,折了管子就再也续接不上了。

柳传熏的逃跑速度是长期打猎的生涯中磨练出来的。越是纷乱的树林遮掩,丛丛的荆棘纠缠,丘陵地带的岩石坡地障碍,越是神奇,所以,在那群土匪的子弹威胁下,他安然无恙地逃脱了追捕。

两个小时以后,天色已经傍晚,西天布满了血腥的火烧云,让人想到死亡和罪恶,柳传熏的目光敏锐地观察了前面,确定土匪们已经走远,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窝棚。在这里,他四下寻找阿欣的足迹,没有,近两里半径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见到阿欣的尸体,这说明,她还活着,可是,被那些家伙掳走了。

窝棚的附近,只有烈火焚烧后的灰烬,幸好自己用刀将周围的枯萎杂草割掉,要不,这一带的树林都可能燃烧起来。

什么也没有留下,那些家伙就象狼群过境,将一切能够搬动的东西都搬走了,能吃的喝的东西都带走了。连一粒米也没有剩余。气得柳传熏咬牙切齿,两只狼的肉和皮,三只完整的狐狸皮,都是上等的皮货,可以卖好几两银子,几只野鸡也是罕见的种类,价值不菲。

阿欣,我的。。。。。。

柳传熏在夜间以后,悄悄地摸回了十几里外的村子,因为精神沮丧,星光全无,他居然迷了路,直到早上才回到了村子里。

老远,他就闻到了呛人烧烤味道,还有熟悉的山松焚烧以后有些焦香的奇特滋味。从一片坡地上探出头来,他发现,村子的绝大部分都被化为了灰烬,凄惨的景象是他想都不可能想象得出来的。

但是,没有死人,以他的嗅觉,随便死一个人,都能用鼻子感觉出来。

年轻的猎手谨慎地观察着周围,机警的目光将所有可疑之处一一扫描到,最终确信没有了土匪。

他疯狂地跳上了前面的坡地,一路翻滚着朝下面奔走,一面呼喊着妻子的名字,他还没有孩子,妻子几次怀孕都没有完成成功生产。

空旷的野地里,是一个优秀猎手凄凉的狼嚎。

终于有人回应了他,在村子的角落里,被一些石头堆积的院落里,逃出来了二十几个人,听准了他的喊声才敢试探观察,然后就大哭大喊着奔出来,“传熏!传熏!”

柳传熏看见了他的老爷,实际上是他岳父的爷爷,此地优美的自然环境,使从来缺医少药的地方,人们的寿命也罕见地长。

九十多岁的老头子带着一群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老太太,以及两岁到五岁的几个孩子,跌跌撞撞地把柳传熏围到了中间,哭得倾江倒海。

柳传熏的老爷爷告诉他,村庄里出大乱子了,反复强调的就是这句话。

他也只有这几句话,别的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个瞎子。

倒是七十三岁的某阿婆眼睛尚好,口齿尚伶俐,思路也没有彻底被惊吓弄崩溃,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村子被洗劫一空。数不清的乱兵将村子包围,堵截,所有能够干活儿的劳动力,就连十岁以上的孩子都被劫持走了。人们被拴成长长的一条绳索,周围的坏人用鞭子抽打着他们,驱赶着他们,往外面走远了。

柳传熏大怒:“他们被抓往哪里去了?”

“不知道!”老太太摇晃着蓬乱的头发,告诫柳传熏:“你快走吧!快走吧,小心他们回来抓你!那些人很坏的,”

村子确实被毁灭了,只有二十九个人剩下来,没烧的屋子仅够他们群居,还有些粮食可吃,但是,不勒紧裤带,现在是煎熬不到明年夏天。

土匪是不会这么狠的,柳传熏问了半天,老头子们才回响起来。“对,他们说着天朝官话,是天朝人。”

“天朝?”

“大清啊。”

“难怪这么狠!”颓废的柳传熏不管有多大的仇恨,都明白,自己惹不起日本人,也惹不起大清人,最后只得带领老弱病残向南逃遁。

三十六章,敢为情狂

悲情的柳传熏后来成为北方遭到大洗劫的见证人之一,给上级官府的情况汇报却只引起虚伪的同情话,没有人更多的关心他,因为,类似的问题在整个朝鲜半岛的西部,狼林山脉,妙香山脉以西,清川江流域的整个广大地区,大约韩国七分之一的地方,都遭到了空前的劫难。虱子多了不痒,灾难打击的沉重,已经使南部侥幸残留的韩国官员在庆幸之余,安于现状,不屑一顾了。

柳传熏后来加入了日本人训练的韩国特别突击队,潜伏到了清韩两国交界处进行特种战争,不断破坏边境的清国设施,猎杀清国军队,同中国满洲新军进行了殊死搏斗,最终,他在韩国南部的釜山战役里被俘,成为满洲煤炭工业新的劳动力,最后,在某一次常规的煤炭事故中销声匿迹。

就在中国新军的主力部队源源不断地从渡江地点抄击新义州的南部,东南角,逐渐完成战略大包围的时候,孙武集团的前锋连却因为追踪一支韩国援军而偏离了目的地。

那固然是韩国的一支军队,却不是很弱小的零星部队,而是一个步兵团。

韩国有限的兵力,无法同时掩护自己宽广的西部边境线,只能择要而守,感受到了中国军队的严重压力,西部军的南线师团朴少将已经向平壤驻军发出了至少四次增援紧急要求了,平壤方面被要求烦了,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一个步兵团的标准建制被拨到了援军中,向西部的核心要地新义州进发了。

孙武师团的前锋向导是个朝鲜族的年轻人,表面恭顺,骨子里却阴险狡诈,出于本民族的血性,他宁可冒着被残酷宰杀的风险,也要将满洲新军引向足够错误的地方。本着相信本国人的宗旨,爱新觉罗,英豪连长和王大麻子排长,都没有丝毫怀疑国籍和民族本源的微妙差别,对他深信不疑,言听计从,结果,阴差阳错,反而撞上了平壤----平城------新安州-----龟坡------新义州,一路辗转蜿蜒,前来救援的步兵团队。而且,咬在了敌人的尾巴上。

向导在部队紧张地关注韩国军时,悄悄地溜走了,害得满洲新军只能冠之以临阵胆怯脱逃的解释,不了了之,而将主要的心思都放到了针对韩国军的打击上。

这名向导其实还不够狠,要是象送鸡毛信的海娃(很久以前的抗日小英雄传奇人物)或者王二小那样,将满洲新军的一个连引进韩国军队的包围圈儿,估计着英豪连长和王大麻子排长以及他们的部下都将遭受严重困难,极端恐怖威胁。

满洲大会战,中国新军辉煌灿烂的骄人战绩,已经将所有的下级官兵都打成了踌躇满志的妄想狂,野心家,他们连想都不想,就追逐着韩国军队,试图击败之,或者占些便宜,得点儿功勋去。

如果若干年后,研究第一次朝鲜战争史的军史工作者细心一点儿的话,就会发现,所谓英豪连长英明果断睿智,充分调研分析情况,适时抓住战机云云,全是骗人的鬼话,最关键的一点儿,可以说是整个战役的引子,就是王大麻子在敌军队伍的尾巴尖儿上,发现了几辆装饰豪华的马车,随队的士兵身材纤细,面貌端庄秀丽,疑似女人。贪婪和欲望,使一只动物世界很低端的小野猪,就勇敢地冲向了膘肥体壮,大陆巨无霸的象大爷。

如果说一只小野猪真的强迫了一头巨象并且成功了的话,只要不是脑瘫的人都绝对不相信,可是,这种情况转换于人类身上,就成为奇迹和创造,真正地发生了。

夜晚时分,王大麻子带领的战斗排悄悄地接近了韩国军队驻扎的军营,一路上的辛苦尾随,终于有了些收获,而韩国军队没有急行军,反而大摇大摆,心安理得,随遇而安地驻扎下来休息,更给了满洲新军的小队以一线机遇。

宣扬国威,军威,弘扬民族威望,建立功勋和声名,为了信仰和荣誉而战,等等诸如此类的说法用在王大麻子的身上,都显得很搞笑,当时,他喘息着,将扁平的肚子贴在冷嗖嗖的硬地上,一面打着哆嗦,一面用戴着棉套的手指抠在冲锋枪的扳机上。

石化的土块狠狠地顶在他的胸膛上,生疼生疼,已经膨胀起来,坚硬起来的某局部身体的末稍,则被厚厚的棉裤阻挡,约束力大于表面张力,感觉也生疼生疼的。

自鸭绿江开始强渡到现在,几乎三十个小时内,天气都没有稳定,阴云黑锅盔般地覆盖在头顶上,偶尔才露些峥嵘。

王大麻子抬头观察了下天气,星空的灿烂连毛子也没见,倒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抬头不见月芽了。

寒风呼呼地小吹着,锋利地切割着王排长的脸皮,厚厚的棉衣也显得千疮百孔,给寒风无孔不入,水银泄地般地骚扰,刺骨的冰凉侵蚀着他的灼热意志,不久,他就蔫了,产生了溃退的疯狂念头。

“打还是不打?”他在黑暗中低低地问。

身边的战士压低老公鸭嗓:“什么,王大。。。。。。排长?”

“干不干?”

“干什么?”

“咱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

士兵的话模棱两可,几乎是梦语,让王大麻子非常气愤,可是,他又不敢高声训斥这个白痴家伙,只能狠狠地推了这个家伙的肩膀一下,以期其能反省一下自己的觉悟层次。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暴风骤雨般,炒爆豆子般的,震耳欲聋的响声突然炸响。

枪声就在王大麻子的身边,距离他不足一米,枪弹击发时的火焰几乎烧到了他的屁股上。

“啊呀!”他本能地大叫一声。

受到惊吓的他连同棉裤里的突起部分都拼命往核心收缩,还条件反射地往旁边翻滚。

尖锐的小石头,干硬的土块,在他的身上荆棘般地冲撞着。他全身的骨架都摇摇欲坠,好象遇见了大冰排的小舟,危如累卵,碎裂在即。

“谁?”黑暗里,骤然响起了惊恐到极点的吼叫,不过,这是意义翻译,因为不是汉语发出的,而是有些熟悉的外语,韩国话,部队在渡江前紧急培训的韩语突然反映在他的脑海,对应起来。

王大麻子的心眼和他脸上的特别部分一样稠密,翻滚尚未起来,就大喊道:“快,开枪!开枪,给老子打!”

已经泄露了机密,再不打就只有撤退,而那些娇媚的幻像还在眼前恍惚,没有吃到嘴里的肉是最香的。王大麻子宁愿自己死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石榴裙下,也会面带微笑,感谢诸天神佛。

得一缕香,敢为情狂。

邪念在夜间最易膨胀成计划,最终落实成行动。

王大麻子终于一个鲤鱼打挺,猫着腰站了起来,随即,他手里牢牢抓着的冲锋枪就朝着早已观察好的黑暗地方扫射。

那里有韩国军营的帐篷,一顶顶帐篷好象雨后春笋,不,是清晨的草原蘑菇,密密麻麻,茁壮成长,中间有道路间隔,不时有韩国军人打着玻璃罩着的马灯八个一队,巡逻来去,好象无主的幽灵。帐篷的外面,有木栅栏阻碍,在不远处,还有一个火堆,可能是湿柴加多了,上面有黑烟缭绕,底下则因为火势大而毕毕剥剥地焚烧,温暖的,可爱的火苗舔拭着横木上铁剑串起的鸡鸭猪肉条。半熟的肉味伴随着士兵不时涂抹的香佐料而顽固地侵蚀着人们的鼻孔,在中国士兵的嗅觉里是饥饿,在王大麻子的嗅觉里也是饥饿,但是,饥饿和饥饿不一样。一个是饱暖,一个后续的高级享受。

进入忘我境界的王大麻子在射出了一串子弹以后,将身边刚遗失的,现在突然踢到了的某颗手榴弹抓到手里敏捷地抛了出去。

轰!爆炸声自然不同凡响。将一顶帐篷直接掀翻了先。

这本是正常轨迹和结局,可是,头脑里还惦记着保护温柔美人的王大排长突然改变了主意,从而使手榴弹上的力矩发生了细微的改变,结果,预想中的帐篷飞扬变成了那个最近火堆的冲天而起,火苗,火星,柴草,礼花般向着四下里飞溅,立刻,周围的几个帐篷都升腾起了火苗儿。

许是涂抹了油脂以防御夏季的雨水,却因而兴一利必得一弊,成为绝佳的引火之物,那些小小的火苗附着在帐篷上,立刻象张开大嘴享受桑叶儿的蚕一样,迅速点燃扩大了空洞之处。

果断下令开枪和敏锐地攻击火堆,成为王排长第一功勋的两个基本点,受到他的启发,其他战士也纷纷往韩国军营中的火堆投弹。

狭长的道路决定了韩军狭长的军营布置,因而使众多满洲新军能够直接面对不远处的韩军火堆。

七八个火堆在顷刻之间就被手榴弹炸成了大礼花,倾落在周围的帐篷头顶,从而酿成了一场大火。

火势汹涌,在寒风的吹捧下,得意洋洋,气势磅礴,黑烟,炽火,什物的爆炸,人员的惊呼,混乱不堪的韩军官兵,白色的皮肤,浑圆的身体,蓬松的头发,连衣服都没有穿的韩军可怜兮兮地四下里乱蹦乱跳,找不着北。

少数韩军清醒过来,开始寻找枪支反抗,尤其是那些哨兵和巡逻队,立即隐蔽起来,向着枪声响处射击。在大火的威逼下,局势异常混乱。

“快,扔手榴弹!再扔!”王大麻子想冲锋,冲到那些尚未燃烧净尽的帐篷里去救美,否则,他打这一仗就没有了最大的意义,可是,不干掉那些乱七八糟的韩国兵,是,没有前提条件的。

满洲新军一轮又一轮的将手榴弹砸向韩军隐蔽的地方,帐篷的大火将一切战场都照耀得可以目视侦察。

韩国少数觉醒的精干士兵在持续的爆炸声中灰飞烟灭,死伤惨重,使所有的军队都失去了强力保护。混乱在扩大,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士兵抓着引燃的棉衣向外面逃跑,也有些赤脚大仙撞破了栅栏,却不能逃出,只能在那里惨叫救命。还有几个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在狂吠,一些战马挣脱了羁绊,在人群中肆意地冲锋陷阵,报复着曾骑在它身上作威作福的所谓主人。

满洲新军的冲锋枪火力同样厉害霸道。凡是可见的韩国官兵,一律遭到密集弹雨的攻击,鲜有韩军能够逃脱此等攻击网的。

王大麻子在前,第一个跳起来,冲向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的韩军,木栅栏已经被点燃,周围可以进入的通道最先被王排长占领,顺便,他将一个想爬起来的韩国伤兵的脑袋上赏了一记冲锋枪管的带着裂瓜般脆响的重击,使他完全失去意识。

“冲啊,杀啊!”士兵们怒吼着,纷纷举起枪,向着敌人的军营里冲。

“一营的向左,二营的向右!三营四营的中间,给老子冲!冲,冲死狗日的!”王大麻子灵机一动,没有将军官告诫的,在危机情况下虚张声势的一招彻底忘掉。至于韩国人能不能在溃退时还有没有这个倾听和翻译的即时兴趣,就不得而知了。

攻破了的营等同于围城,营里的敌人想往外逃,营外的对手想往里进,纷纷扬扬的混乱被血红的火光辉映得有了恐怖的背景。

三分钟以后,满洲新军的一个排已经全部冲了进去,而韩国士兵则绝大部分逃了出去,诺大的军营在火光的恐怖燃烧中,易手了。

韩国军队的意志彻底崩溃,或者被击毙,烧伤,炸残,或者被障碍物狙击,或者潮水一样奔驰四散。转瞬间,就剩下某一处十几个官兵趴在地上打冷枪。

两名满洲新军的士兵中招,当即挂了。

火光里,满洲新军复仇的子弹瓢泼大雨般将目标锁定,很快,那些人就在神经质的抽搐中倾倒在地。

王大麻子不要掩护就奔上去,在尸体堆中费劲儿地寻找着心目中的宝贝,可惜无果,于是,愤愤不平地用军靴将阻碍物踢成西红柿汤。

“呀!”一个家伙忽然从黑暗里弹跳起来,以步枪的枪刺冲向王排长,尽管他蓄谋已久,还是因为后者低下脑袋寻找什么而错失良机。

“哦!我日你的祖宗。。。。。。”王麻子的破锣嗓惊天动地地嚎叫起来,随即,往前一跳。

韩军偷袭士兵的枪连在王麻子的胳膊上,被带开了。

后面几名战士慌忙赶来增援,三支枪筒,将那个家伙脖子上的大核桃砸出仁汁儿来。

三十七章,失败的流氓

王大麻子的排,并没有缴获多少,帐篷被烧毁,枪械散落,溃退的韩军都没有忘记战士的第二生命,带着武器一起开溜,有几车粮食也被帐篷的烈火引燃,化为乌炭灰烬,单是便宜了灶王爷的香烟。

夜间的混乱中,王大麻子也不能随意乱闯乱找,等晨曦逐渐普照才开始带领战士搜寻战利品,能够找到的只有遍地的尸体和他们随身携带的百十杆破旧步枪。可怜有的身上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就是扯些裹腿布都没得希望。

“找,继续给老子找!”王大麻子气势汹汹地乱跳着。

“找什么?王大。。。。。。排长?”士兵奇怪问。

“找韩国兵带的黄花大闺女。娘的,那个水灵鲜嫩啊,谗死人。”

“真的有!快去找,绝对不能让她们跑了!”

天寒地冻的,官兵们最担心的是那些特殊俘虏被恶劣的天气给折磨损失了,那可是娇贵东西哦。于是,这群丘八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终于在几处枯草丛乱石缝里揪出了十几个士兵造型的红衣女郎,装束婉转娇媚,气质温柔娴雅,几个簇拥在一起,瑟瑟发抖,当成为俘虏时,还用手捂住眼睛,尖声哭闹。

王大麻子兴奋得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一起张开了,血流速度加快的倍数无法用人工智能来检测,反正立刻就面红耳赤,目光如炬,“弟兄们,轮番来!老子先干为敬了!”

“王大麻子!这些闺女还小着呢!”一中年士兵不忍心辣手摧花,良心发现道。

“小个屁,咱满洲那疙瘩,哪家的闺女在十二岁不嫁人**谷花花呀?鲜嫩水灵,正应时,”王大麻子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住了一个身材还比较丰满些的,激动万分地丢掉了枪支,拖着那闺女就走。

那闺女捂在脸上的手立刻挣扎开了,在王大麻子的身上乱打乱揪,气得后者劈里啪啦一连串的无形无意七卦九卦组合迷踪拳,将那闺女打倒在地,然后揪住鲜红的裤腰带和香肩,狠狠地一颠就上了背,朝着隐蔽的某处山凹里狂奔。

“麻辣隔壁,俺就不相信治不了你一个小鸡崽儿!老子天生神力,天生神力。”老王麻子的自鸣得意很快就为他夹杂着痛骂的古怪尖叫声所代替,大家看时,只见那个闺女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膀。尽管他改变了策略试图迅速摆脱掉,还是不能,那闺女的口齿格外伶俐,不,是凌厉,叼在他肩膀的棉衣上就是不吐口,最后,形成的结局是,一只猴子在前面爬,肩膀上携带着另一只。

士兵们哈哈大笑。指指戳戳,讥讽调笑,好不开心。

“老麻,小心啊,现在还不要紧,最关键时小心你的枪。”

“对,对,小心她把你的枪给崴断了。”

“现在是谁抓谁呢?”

在士兵的哄笑中,王大麻子返身站起,将那闺女一抱就按倒在地上了。

类似的事情链式反应般成为普遍现象,必然规律。只有那个中年老兵犹豫不决地端着枪,扯着自己的狗皮帽:“作孽呀,真是作孽,勿以小恶而为之,,勿以小恶而为之,况玷污血统人伦之大邪恶乎?”

具有儒家道德思想意识的老兵和十几个第二轮预备役的官兵在战场的残迹上打着转转,希望寻找到新的战利品,现在,他们才发现。敌人的军营还真不小,看来,他们捅了老虎屁股,弄到大家伙了。

那边忽然有人惨叫,不过声音有些古怪,即使怀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念想的中年老儒家士兵,都免不了俗套,急忙往那边看去。

“呵,那帮家伙真凶悍啊。”

“厉害厉害!”

“见过牲口的,倒真没见过这么牲口的!”

“是啊,不知道有多美!多爽!”

“你看,王大麻子叫唤那个浪不拉嚓的疯劲儿?”

在一瞬间,这些还没有轮到吃葡萄的士兵一个个羡慕得要死,恨得也要死,难免将先爽的王大麻子之类的祖宗先人都问候了一遍。可是,他们一旦看清隐蔽处和半隐蔽处的实际形势,马上就目瞪口呆。

“麻辣隔壁,怎么找不到门?怎么就找不到呢?”王大麻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虚火之盛,激得满头大汗,他一会儿窜上,一会儿跳下,就是不得法度,急得抓耳挠腮,悲惨苦闷,气急败坏得象摸不到栅栏里面老玉米穗的猴子。

“他在干吗?”中年老兵诧异地问。

确实奇怪,王大麻子呀,好歹你也活了大半辈子,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真的放着肥肉不知道用哪颗狗牙来吃?还真的需要人来**你?

几乎所有的士兵在嘲笑的意味中开始鄙视王大麻子了,大小儿科。

老王排长一面吱吱叫着,一面用中国传统的医学诊断方法对与传闻中根本不同的罕见病例进行望,闻,切,问,就差把那个黄花大闺女倒抓起来解剖了。

难怪他要惨叫,世界上最幸福的自杀者是童男岁月的终结。最悲惨的就是不得终结。

“麻辣隔壁,你小子喜欢得上了猪颠疯?还是。。。。。。。”中年老兵毕竟有经验,立刻怀疑那个家伙得了马上风之类的特异情况,可是,明明需要在过程以后才可能呀!“快去看看!”

士兵冲上了前面,将老王包围起来,也将那个面容娇媚,梨花带雨,肯定在老王的矛下遭了不少罪的韩国小姑娘抓起来。

“怎么了老王?”

“不怎么。”老王的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排成队往下跳,两只眼睛血红,却谦虚地说:“没事儿,哥们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走,我去站岗放哨,提防韩国兵报复。”

“难得难得!王排长,那您老人家就辛苦辛苦了!”手里正抓着那姑娘肩膀衣服的一个士兵已经猴急猴急,就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别,给老子瞧瞧!”儒者老兵忽然发现了蹊跷,立刻冲上去,用手强制那所谓的韩国黄花大`闺女抬起头来。

“别弄坏了,她是大家的!”那士兵不满地吼吼。

中年老兵低头一瞧,手指摸了几下,立刻松开,哈哈大笑:“麻辣隔壁,老王。怪不得你娘的得不了手呢,哈哈哈。”

“咋了?”老王谨慎温和得象一个现代小学生。

“她是一只公鸡!”

“公鸡?”官兵们把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就在士兵们把事情尽可能地往好处方面想,还要保持她的性别的时候,中年老兵的话叫大家彻底绝望。

原来,这是些军官们玩弄的娈童,根本就是男孩子训练出来的!男人,标准的,标致的小男人。

“倒霉倒霉!以为吃了回新鲜葡萄,谁知道吃了一嘴苍蝇!”王大麻子连连呸着口去寻找自己的枪了。这件事情当然成为军中的秘闻,秘密新闻,成为传扬得铺天盖地的耸人听闻的消息中的一个,自然最令人难忘。

三十八章,日军全面动员

一个排三十几名士兵的袭击,对一个训练有素的团级别规模的作战部队来说,威胁之大是难以置信的,可是,以王大麻子为首的孙武师团前锋连,不,是前锋排的攻击,居然就真的凑效了。

韩军损失惨重,武器丢弃了上百杆,粮食,帐篷,其他设施缁重等尽皆焚毁遗弃,以那个临时驻扎地为圆心的一平方公里范围内,漫山遍野,零零落落的都可看见。大火焚烧后的焦黑痕迹触目惊心。

“就这么赢了?”当王大麻子排长从绯色的狂想中苏醒过来时,不禁为自己的莽撞行动后怕,其他官兵也无不忐忑,要是韩军稳住阵脚,及时反击包围的话,他们这一个排的兵力就是填塞人家的牙缝都不够。

夜间作战,要的就是胆量和运气,以及平时的训练技巧和严格的军令系统。遭遇袭击是每一个军队都头疼的,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部队都会遭到严重损失。

王排长的部队,有三样东西是韩军所不具备的,一是胆量,色胆包天,二是冲锋枪,狂风暴雨,三是手榴弹,震撼人心。作战部队的综合战斗力,主要看接战时的火力发挥,密度和速度,严格地讲,这一个排三十人的战斗力,可以相当于韩军两个连以上。

中国新军没有在战场上发现韩军的速射武器,看来,他们还没有任何类似的装备,韩军的武器库,完全是日本的武器剩余,日本人重视官兵勇气的传统,在武器研发上,有时是非常可笑的,况且,冲锋枪或者突击步枪,还不是这个时代的主打产品,甚至连概念化的产品都不是,希望从阵地上缴获类似的武器是不切实际的。

韩军也没有装备手榴弹,这种步兵的近战威猛火力,在历史上应该还未普及,倒是在日俄战争中由俄国方面开始使用了。那已经是一九零四年到零五年了,

韩国援军一个团的崩溃,本来也不是多大的军事事故,两千多人,即使全部投入到新义州一带,在中国新军的包围圈里,不过是又多了一点包子馅而已。可是,现在,居然起了重大的影响。

韩军败兵狼狈不堪地向原出发地溃退,一路上风声鹤唳,胆战心惊,撒开两条小长腿,狂奔回平壤城,也只用了四天时间。要知道,平壤距离新义州的直线距离是二百二十多公里,实际行军路线应该有二百六十到二百八十公里的路程,在没吃没喝爹不疼娘不爱的情况下,单单凭借着两条肉杠子就能做到这样,素质还真没的说。难怪人家的后代足球基因比鄙国的渣滓队员强了不止泡三个妞儿的力度。

平壤军团有两个主力师团和若干民兵准军事部队,外加东拼西凑起来的警卫军,号称国民警卫队,已经在日本人的主持下,组织起来两万人,四个旅,大山岩元帅已经制定了详细地和中国新军战争的试探计划,并且电报东京,取得了天皇和御前会议的批准。

所谓试探计划,自然是局部军队的局部战争,接触而不决战,因为中国新军现在的实力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太神秘了。心怀恐惧的大山太君经过认真的分析研究,综合了参谋军官们的真知灼见,决定将日军全部滞留在汉城和以南的地区,成为朝鲜半岛对中国新军作战的总预备队。将平壤以东到汉城一线,即大同江和临津江之间划为缓冲区,是局势恶化时,能够容忍中国新军进攻前锋的最深入处,一旦中国新军突击到了这里,或者是中线地区无法阻挡,则日本方面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后果,将促使韩国皇帝派人求和,从而结束试探行动,将大同江以西划为作战区,将汉城附近及其以东以南地区划为根本区,意思是,一旦中国新军不接受韩国皇帝的求和建议,横冲直撞越过缓冲区直逼汉城或者进一步东出,或者在汉城纬度的其他地方展开大规模危险性的进攻,则日军将直接展开战斗,殊死反击,以捍卫自己的海外利益,所谓的,山县有朋首相在演讲中信誓旦旦要保证的日本生命线。

伊藤博文是文职官员,对于军事不是很在行,所以,他没有对大山岩元帅的计划做任何评论,但是,他建议,既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应该做最坏的准备。

大山岩元帅没有认真思考这句话,也没有及时沟通,害得伊藤先生不得不将意见反映到了他的好朋友山县首相那里,还有他的倒幕战友大久保利通,一石激起千层浪,伊藤悲观主义的构思引起了日本重臣们的惊呼,遭到了严厉的训斥,很多人指责他散步失败言论,是个危险分子,就连他的老朋友山县首相都警告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更注意现在的局势,日军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恫吓。

不过,伊藤的言论,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天皇就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他从伊藤一贯的谨慎作风里,意识到了中国新军侵入韩国作战的危险程度,在御前会议上,要求大臣们商讨。在天皇的压力下,日本御前会议和重臣会议,以及参谋部,最最重要的军事机构军部,外务省等部门,都协调起来,做了许多的新准备。

日本将战争动员的叫嚣付诸实施,天皇连发三道明诏,军部,陆军省,海军省都向下属部队做了详细的指令,要求以韩国东南部地区的决战为假想,进行震慑性的大规模军事演习,还要求,各部队的军官都要有为国捐躯壮烈牺牲的心理准备。

日本的常备陆军有二十二万人,是甲午战争前训练出来的崭新部队,以后就形成了固定的编制,基本的部队有四个,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每个军有五万到六万人,还有一个东京湾的守备部队,一个东京近卫师团,在关键的沿海地带还有零星的驻军,或者联队,或者大队,数量不等。

经过紧急动员,将所有预备役的官兵都征召入伍,并且将原有的部队按照计划进行扩充,分离出新的师团。

日本的富强之路是战争,所以对军事的重视,部队的编制计划,预备役的征召等措施非常重视,计划之详细缜密令人深思,因此,他们迅速地完成了预备役的编制任务,只花了短短的一周。

在那些天里,日本列岛为之沸腾。各地的预备役官兵心急如焚,源源不断地往集中地奔波报道,大量的军用物资也开始聚集,许多地方人满为患,出现了严重的道路拥堵现象,还由此而来发生了众多的车祸和马祸。

日本尽管迅速进行着工业化,在一八八零以后就进入了两次工业革命的交叉发展,速度之快,令人称奇,但是,总的说起来,还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工业的总产量有限,在世界的工业比重之小,仅仅只有百分之一的可怜地步,即使到了一战以后,延伸至四十年代,日本生产出来的商品在世界上的标准形象还是“物差价廉”,以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和价格优势艰难度日。经济上的脆弱和不足,则是其悍然发动对华,对美疯狂战争的主要原因。

车祸是有的,但很好汽车,而是火车,密集的预备役人员争抢火车,拥挤不堪,造成不少人被车轮碾压,农村来的日本青年有许多根本没有见过大世面,对火车窗口和门口的危险性,上车的规则,等等都不甚清楚,结果,发生了一系列的惨剧,其中。以大坂的预备役30联队的集合最为悲惨,因为争先恐后上火车,导致了一些士兵之间发生了冲突,大打出手,失利的一方干脆在火车前的轨道上做手脚,造成一辆军列颠覆的可怕事件,约三百五十多名士兵在此次事件中受伤,二十八人死亡。事后,此次军列的列车长被陆军最高军事法庭判处死刑枪毙,约十一名士兵受到了军纪处分。

日本军队有四分之一是骑兵,各军官所乘的也是战马,象美国军官翘着二郎腿摇晃着大鼻子乘坐悍马或者什么小吉普车的招摇镜头,在日本还不可能,就连前线最高统帅大山岩还七马奔波呢,当时的日军,几乎没有一辆汽车。原始自然的道路,早期汽车性能的糟糕透顶,都是原因。

所以,到处出现的战马,成为士兵们的最大敌人,在整个征召过程中,尽管日本人显示出了强悍的意志,井然有序的组织能力,还是出现了一百多名被战马祸害的牺牲者,有个骑兵联队长,是扩军动员以后刚刚升上来的,还没有享受几天联队长的荣耀,就在一次下马时不小心挂住了脚,被惊吓了的马飞速前进,在道路上拖泥带水,辟里啪啦地义务工作了二十几分钟,就在士兵们无奈之下只能击毙这匹疯马时,联队长先生的脑袋已经被开了瓢。

马祸殃及平民的事情也不少,某次,一个中队的骑兵正在集结,一匹马突然发情,向另外一匹马冲去,结果,引起了骚乱,使周围正在围观的平民百姓遭到了可怕的蹂躏,最后造成十人受伤,其中三人终身残疾。

三十九章,

风靡日本的马祸事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能够因此就研判日本出色的动员能力,日军确实做到了一周内就动员完毕,组成新军的指令性计划。结果,当新义州东南部的韩国援军受到意外打击而奔溃平壤时,日军的军事动员已经结束。

陆军方面,拥有了八个军,每军五万五千人,各包含两个编制各为两万兵员的师团,一个一万人的独立混成旅团,一个军部警卫部队。

实际上,军队的师团级的编制人数并不是随意性的,而是依据本国的军事通讯能力,如果没有足够的条件来及时地沟通下属各部队,就是你的部队编制再多,也没有多大意义,所以,西方的国家,在很长的时间里,军队的常规编制只有师,再大的话,就出问题,力有不及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抗战的时候,中国军队的师级编制要比日本的师团级别的部队人数少了很多,国民党的正规编制,一个师是八千人,只有三千多战斗兵,而日本方面是两万以上,战斗兵力是一万六千到八千,实际上,日军一个师团就等于中国五个到六个师的战斗能力,从最基本的编制上看就很悬殊,德国在侵入波兰时,有五十个师,一百五十万人,平均一个师三万人,这明说,德国军队的机械化程度更高,机械化(摩托化)和机动性,军队编制人数是密切相关的。

这时候的日军,基本上没有汽车,还是马车上的刽子手,所以,能够编制成两万人的师团,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这一时期,中国新军的师团编制在三万人,比如说。东征韩国的孙武第二军就有九万人还要多,这并不是说,中国新军的机械化实现了,其实这是中国新军的败笔,到了后来,在大规模的汽车生成为军队提供足够的机动性之前,栗云龙下令减少了师团的规模。

日军的混成旅团很有意思,主要是运输部队,炮兵部队,工兵部队,并不是独立作战的单位,而是两个师团的支援口,随时都可以抽调出部分兵力满足师团部队前线的需要。至于军级别的警卫军,很多时候,也是作为战斗部队使用的,尤其是在危险的情况下。一周后,鉴于指挥系统的方面,日军陆军部下令,将独立混成旅团和军的警卫部队合并,组成了新的师团,号称特别师团,军指挥部只留下一千人为直属。

日军经过一周的全面动员,在原有的部队基础上,诞生了新的部队,这样,八个军,四十四万人,加上其他地方部队和特殊部队,一共有了五十万兵力,这也是人口还不足八千万的日本能够征集起来的最大熟练兵力,再征集的话,都是没有任何军事训练的白痴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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