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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友三跤舍背跤诀 小银枪茅厕失烟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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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正在观望,就听小影壁在屋内笑道:“敢情是张三爷到了,进屋喝杯茶吧!”张三一听,不由颤了一下。
小影壁慌忙下炕道:“张三爷,哪阵香风把您给刮来了?”张三道:“‘小银枪’何六拿了我的烟袋。”小影壁道:“原来师弟又捅了漏子了。”“谁说捅漏子了?”话音未落,何六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张三见他换了一身黑布衫,背后背着那双小银枪,腰里别着的正是自己的烟袋。
张三正欲说话,何六对小影壁道:“师兄,方才张三口出狂言,说摔跤的打不过练拳的,什么宛八爷、小影壁,一个是饭桶,一个是粪勺!”小影壁一听,脸气得发颤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少年在一旁道:“师父,我师叔一定是喝多了,人家都说宛八爷与张三爷最要好,他怎么能贬宛八爷呢?”何六道:“师兄,信不信由你,你瞧,人家这不找上门来了吗?”何六为何使这招激将法?原来他看斗不过张三,所以挑动师兄小景壁与张三斗艺,他知道小影壁性子暴,直性脾气,一激就起火。
小影壁登时变脸,说道:“张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都说你神出鬼没,身怀绝技,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说着上前来抓张三,就要使小得合勒跤法。张三一闪身,小影壁抓了个空。张三道:“小影壁,都说你跤法变幻无穷,身如影壁,挡人有技,今日我也要观赏观赏,现在你就使功力。摔跤的讲究近身,近不了身使不开跤法,你要是能近我身,我就不在北京混了。”小影壁叫道:“你可不要食言。”说着使用“声东击西”法,用双手上下来抓张三,张三一闪身,不见了。小影壁左右瞧瞧,不见张三的影子。他来到屋外,只听屋内张三说话:“小影壁,我在这呢!”小影壁返回屋内,只见张三端着杯茶,盘腿坐在顶柜上,正笑呵呵喝茶呢。小影壁叫道:“你好自在。”说完,一脚踢去,张三一闪身,那脚踢在墙上,掉下几块墙皮。少年在一旁叫道:“师父,张三从窗户出去了。”小影壁来到院里,四下瞧瞧,并无张三的踪迹。小影壁走了两圈,叫道:“张三,你这酒篓子,又躲哪儿去喝去了!”这时,只见墙沿下有个酒篓子动了动,酒篓子里传出张三的声音:“小影壁,三爷在这磨牙呢,也不说给父们弄点好酒喝。”小影壁疾步跑过去,正要飞脚踢那酒篓,只见那酒篓腾的弹起,张三酒淋淋飞了出来,稳稳落到房上,笑道:“这酒没劲儿,地窑里可有好酒?”小影壁叫道:“咱们不带上房的,你有种就下房来!”张三连连点头,说:“好,好!”一抖身,飘然而下,又落到一排秃秃的向日葵杆儿上。小影壁暗暗叫好,上前又去抓他。张三又一抖身,又落到地上。
这时‘小银枪’何六跟了上来,叫道:“师兄,我来帮你。”说着,从东面来围张三,张三左突右冲,小影壁和何六还是抓不着他。小影壁对一旁瞧着出神的少年道:“友三,来,你也来围张三。”少年点点头,一招“燕子钻云”,窜起五尺多高,张三悄悄转身,没想被他扯下了一小块衣襟。张三暗暗叫道:“这小子好俊的功夫,真有出息。”此时,何六从东面也围了上来,张三想:长久下去英尺有疏漏,不如先去掉一位。于是旋风般转到何六身后,在他身上轻轻一掸。何六猛觉一麻,肚子疼痛,急欲大解,于是叫一声:“我要去茅厕……”握着裤子朝院后跑去。
张三见走了何六,胆子更壮,在小影壁和少年之间穿来穿去,穿梭间对少年格外提防。
却说何六来到院后一部分夹道内的茅厕,正解手间,忽觉屁股一凉,伸手去摸,见有块炭迹。正自惊疑,但听张三嘻嘻笑声:“何六爷,物归原主了,谢谢你孝敬爷们,帮助父们保存了一会儿烟袋。”说完不见了。何六急忙去摸腰间,张三的那杆长烟袋不见了。
何六从茅厕出来,急忘赶到院内,见小影壁和少年仍在追逐张三,暗暗赞道:“张三真是名不虚传。身手真快。
就在师徒三人追逐张三之时,只听院外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传来:“你们师徒大过年的中迷藏玩啊!”那人膀大腰圆,浓眉大眼,两颗大眼睛宛若两盏灯笼,熠熠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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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团北京显神威 克林德东单遭击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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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一见,又惊又喜,叫道:“原来是宛八爷。”来人正是“小辫王”宛八爷宛顺。宛八爷喜道:“张三爷也在这儿,过年好呀!”张三道:“过年好,白天我还见你带徒弟在隆福寺献艺呢!”宛八爷笑着一摆手:“过年高兴,带着徒弟们玩一会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张三把如何见到荣禄带人抢女、自己与李三荣府救人一事叙了一遍。小影壁听罢,一拍大腿:“哎呀,原来张三爷是抒张正义,快屋里坐。”一行人来到屋里,小影壁让少年给众人沏了茶。
坐定后,小影壁一捅何六的鼻子:“你怎么偷偷跑去给荣禄那老狗当保镖,也不给我招呼一声。”何六叹一口气:“我娘病了,卧炕不起,善扑营里的挣的那点银子不狗花的,没法子,打去年就到荣府里干点保镖的营生。”小影壁气得发抖道:“你给谁保镖不成,给那个恶贯满盈的老鬼当差,你要是再呆在荣府,就不要再来见我这个师兄。”宛八爷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递到何六手里,说道:“做人就要做出个德性出来,别让人戳后脊梁骨!你先把这点银子收下,给大婶子买点可嘴的吃,明儿个我让徒弟给你再送银子去!是不是住在西裱褙胡同?”何六感激地点点头,收下银子。沉默了一会儿,何六说道:“明个一早我就到荣府去辞了差使。”宛八爷一扶何六的肩膀:“这就对了!咱们穷,也要穷出点志气来,不能做那为虎作伥的事儿!瞧人家姑娘有多惨,大过年,又结婚,本来双喜临门没到遭此大祸,险些为死人陪葬。”何六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深浅,既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不影壁恨恨道:“师弟,贫穷不能移啊!就是刀搁到脖子上,也不能低头!”
宛八爷把话荐儿岔开,聊了会儿过年逛庙会的事,然后又转到善扑营的事务上。张三望着少年,用手抚摸着他的秃脑壳,赞道:“好伶俐的孩子,我看这孩子也有出息。”小影壁露出笑容,看看少年,说道:“他家姓沉,是卖外伤药和大力丸的,他小名友三,家里穷得掉渣儿,没钱学艺。整日里从天桥赶到大佛寺看摔跤,我瞧这孩子机灵、实在,身子骨又棒,就收他做了徒弟。”说着,小影壁对沈友三道:“友三,给三爷表演一段。”!
沈友三站到张三面前,朝他恭恭敬敬作了一个揖,说道:“张三爷,徒儿班门弄斧了。”说完,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掉毛”,又稳稳地落在地上,众人齐声叫好,张三高兴地拍着沈友三的肩膀,啧啧称赞道:“是根栋梁之材,好好练,有出息。”小影壁道:“张三爷,你也露一手让徒儿瞧瞧,如何?”张三一摊手:“当着这么多高人,我怎么能显眼儿。”宛八爷道:“ 嗨,三爷,你是我们的大哥,论岁数,论功夫都比我们高,你就露一手吧。”张三四外看看,问:“你这有西瓜吗?”小影壁笑道:“三爷想必是喝酒喝糊涂了,把冬天当成了夏天,这大冬天哪里来的西瓜?”张三道:“只要是瓜就行。”小影壁道:“瓜倒是还有一个,我存了个大南瓜放在窗沿底下。友三,你给抱来。”沈友三应着出席,一忽儿抱了个沉甸甸的南瓜进了屋。张三接过瓜,在手心上掂了掂,又问:“有香没有?”小影壁从抽屉里找到一捆香,张三从中扯下一根,在油灯蕊上一绕,点燃了香,一手抱着南瓜,一手持香,说:“诸位,请他细瞧。”他持香朝南瓜一捅,香头戳进南瓜,香头抽出,丝毫未损,南瓜现出一个窟窿。宛八爷、小影壁、何六、沈友三四人瞧了,目瞪口呆。小影壁连连说:“三爷的功夫真是名不虚传,今日算领教了。”
几个人亲亲密密又叙了一会儿,张三告辞回罗家。刚时罗家大院,只见罗瘿公火急火燎地跑来,一把拽住张三,埋怨道:“你出门也不呼一声,这黑灯瞎火的,醉曛曛又跑到哪儿去了?”张三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我听外头鞭炮热闹,去寻几个烟屁,真是喜死人了!”
这年春天,慈禧在一些大臣的支持下,决定利用义和团钳制洋人,于是下令放义和团进城。义和团运动很快在北京发展为燎原之势。人们结伙聚众,千百成群,择地操演,声称为助清灭洋,专与洋人教堂为难。北京邻近州县的义和团首先进入北京城内,他们在教堂周围遍粘招巾。5月上旬,顺天府、冀中各州县的义和团也陆续从崇文门入京,其势亦愈炽。义和团一街一坛,或两街一坛,既则一街三四坛,上自王公卿相,下至介优隶卒,几乎无人不团,并以乾、坎两字为别,乾字遍体俱黄,坎则红,每团多则数百人,少则百余人。于谦祠内的义和团坛口是北京城里第一个乾字团,他们头包黄布,裤脚裹黄色布带,共有一百人。到了初夏,北京的义和团坛口这一千余处,人数达十万之多。李存义也随义和团从天津赶到北京,直隶义和团首领张德成率领三千义和团开进北京,并把团部设在大刀王五的源顺镖局,此时于纪闻、于云娘父女俩也参加了义和团和红灯照。
6月4日,英、俄、法、日、德、美、意、奥八国调400多名洋兵进驻北京东交民巷,6月10日,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又率八国联军1100人开往北京,中途被义和团和清军打败,狼狈逃回天津。此时北京形势剑拔弩张,义和团开始攻打教堂。各国公使把在京洋人和各教堂教士及中国教民集中到东交民巷和西什库教堂,并占领邻近使馆的肃王府和民宅,修工事,设岗哨,准备顽抗。同时袭击义和团。6月15日,各国公使馆擅自划定使馆区,规定东交民巷、前门东城、南御河桥、中御河桥、台基厂、东长安街和王府井大街,不准中国军民往来,并派洋兵看守。全副武装的洋兵巡街挑畔,他们打死帅府院附近庙内的义和团数十名。过了几日,比利时使馆又开枪打死义和团70人;英、美、日巡逻队在一个庙里打死义和团46人;德国公使克林德也率随员打死义和团7人。6月19日,清总署为避免事态扩大,照会各务公使,限他们24小时携眷属及弁离京。
张三非常支持义和团,但他没有参加义和团。他想如果在暗中支持义和团,恐怕对义和团帮助更大。为了支持和策应义和团起事,他辞去马家堡把总之职,力争调到崇文门一带任治安巡察。他将全家搬到于谦祠堂后身的洋溢胡同一所宅院居住。这天上午张三上街巡察,他来到东单牌楼前,正巧遇见神机营章京恩海率队巡街,恩海向张三打招呼道:“张三爷,乔迁之喜也不请我喝二两。”张三笑道:“有空儿你就来,我不是那种‘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拒交情’的人。”恩海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义和团民和百姓,兴高采烈地说:“老佛爷看样子要对洋人宣战了,那些洋人也甭在咱中国作威作福了!”张三道:“咱们中国人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让洋人也瞧瞧,咱们中国人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从南边急匆匆来了一顶轿子,轿夫是两个教民,后面跟着两个德国兵。一个过路的老妇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上。恩海见状大怒,叫道:“轿内是什么人,快停轿。”可是那轿子没有停下。恩海大步赶上,抓住轿夫的肩膀,轿子方才停下。轿夫喘吁吁道:“这是德国公使克林德先生的轿子。恩海怒声道:“轿子撞伤了人,要停下!”这时轿帘一掀,露出一个洋人的脑袋,他面色蜡黄,嘴解浮现骄横的笑容,他就是克林德。克林德道:“你们政府已照会各国公使在24小时内离京,否则不负保护之责,我要到你们总理衙门提出抗议!”恩海道:“你的轿子撞伤了这个老妇人,你们应该带她看伤。”克林德蛮横地吼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要赶路!”恩海拔出手枪,厉声道:“在中国的土地上,轿子撞伤了人,就要停下来带受伤的人瞧伤。”克林德将手一举,张三在一旁见势不妙,轻轻将恩海推到一边。“砰!”枪声响了,克林德掏出手抢先发了一枪,子弹擦着恩海的耳际飞了过去,打在东单牌楼的柱上,溅起一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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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团北京显神威 克林德东单遭击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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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海怒不可遏,举起手枪向轿内开枪,克林德惨叫一声,死在轿内。那两个洋兵持枪围住恩海,但惧于神机营士兵人多,不敢开枪。恩海大声道:“你们不要枉送性命,回去告诉你们使馆,克林德先生在街上寻衅,并首先开枪,被我神机营击毙,我是神机营章京恩海!”那两个洋兵无奈,只得放下枪,此时那两个抬轿的教民跑得无影无踪,两个洋兵只好抬起轿子仓惶朝南飞奔。
张三道:“这个克林德血债累累,死有余辜,他不知屠杀了多少义和团民众。”恩海道:“我是自卫,他拒捕遭毙,罪有应得。”
第二日,慈禧下诏宣战,并命庄亲王载勋、协办大学土刚毅担任义和团统帅。不久,义和团和清军联合作战,梦烧了灯市口东教堂、姚家井教堂等,并开始攻打东交民巷使馆区。他们很快焚毁攻占了奥地利、荷兰使馆,还宣布东交民巷改名为“切洋鸡鸣街”,因《推背图》中有“金鸡啼后鬼生愁”一语,“交民”,与“鸡鸣”二字谐音,故将交民巷改为鸡鸣街。以后义和团和清军又攻占了比利时、意大利两个使馆,并从翰林院放火焚烧英国使馆,而后又攻占了肃王府家庙的敌炮台。
这天晚上,围攻了东交民巷使馆区的战火暂时息了下来,自从天亮之后,由紫禁城里往外打的炮弹也停了。这一天,大炮足足发了147响,打中使馆区里兵营馆署的不过七八发,其余的不是落在空地里,便是中在城墙上。崇文门一带的城墙,被轰得千疮百孔。月亮升得很高,虽然没有听到乱枪的声音,可是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却有无数的尸首,横七竖八躺满了东交民巷附近的大街小巷,地上还狼藉着大小旗帜:红色尖旗上,写着“奉旨义和团练”、“义和神拳”等;黄色长方旗上,多半写的是“助清灭洋”的字样。地上还躺着一些身穿军服的洋兵和胸前钉有“坎”字遍体红衣饰的义和团民的尸首。此时,东交民巷作战的双方都在歇息,这暂时的沉寂孕育着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
此时北京城里有几处燃着大火,被烧的是灯市口和勾栏胡同一带的洋房以及顺治门外的教堂等,老百姓们都倚门观望,脸上露出笑容,暗暗称赞这把火烧得痛快。
此时在清宫宁寿宫里,慈禧望着京城里的烛光,露出阴险的笑容。慈禧虽是一个女人,可不是一个平庸的女人,她想利用义和团这一民众运动,一面钳制列国自鸦片战争以来的嚣张,一面巩固满清皇室在国内日见消沉的统治。他作威作福惯了,当然也不能忍受列国的欺凌,她随时随地寻觅报复的机会,因为他不仅要在中国人面前顶天立地,而且在列国洋人面前也要耀武扬威,成为不可一世的女皇。直到此时,她对义和团始终抱着犹豫两可的态度,一面她需要利用这股力量钳制洋人,另一面她也防止这股力量使她翻舟。天津裕禄、聂土成一再传来谎报,北京端王载漪、庄王载勋、军机大臣荣禄等人的欺骗,使她感到不用国家一兵,不糜国家一饷,利用义和团举义旗以攻洋人,是一种妙策。可此时她见义和团和清兵屡攻不下使馆区,心中暗暗着急,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义和团进攻东交民巷使馆区,使馆区洋兵损失兵力已达三分之一,但由于7个使馆连成一片,公推英使窦纳尔为司令,联合死守,加上清延有人屡屡破坏,义和团和清兵与洋兵处于拉锯状态。
这天晚上,张三正在家中也为义和团久攻不下东交民巷使馆区着急,有人敲他的门。张三推门一瞧,只见来人头包黄布,身穿黄衣,胸前一个“乾”字,浑身血污,左胳膊上缠着白布,吊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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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父女慷慨捐躯 大刀王五陈辞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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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叫道:“哎呀,原来是存义,快进屋。”来人正是“单刀李”李存义,连日来他也参加了攻打东交民巷使馆的战斗,昨天在攻打肃王府炮台的战斗中负了伤。却说李存义一屁股坐在炕上,气愤地说:“清延真是可恶,今日一早他们派人在北御河桥竖立‘钦奉懿旨,力护使馆’的木牌;慈禧那老贼已下旨停止进攻使馆,义和团正被调离东交民巷前线;荣禄也给清兵下了命令,令他们不要猛攻;总署大臣庆亲王奕$也致函各国公使;中国自应加派队伍,严禁团民不得再向各国使馆放枪攻击。……我们被人家卖了!”说着潸然泪下。
张三问:“王五兄那里不知如何?”李存义道:“适才听杨班侯讲,义和团一万多人和众多清兵包围了西什库教堂,因教堂洋兵众多,火炮太猛,已有多时没有攻下……”张三道:“我们到那里去助他们。”李存义点点头:“攻打西什库教堂的义和团指挥部就设在西四的砖塔胡同……”
西安门内天主教北堂,是高耸挺拔的哥特式建筑,高达30多米,比清宫太和殿还高;顶端由11座挺秀的尖塔组成,门和窗的上部饰有用汉白玉雕成的尖拱形花边。堂内装饰讲究,共有361根巨大明柱和48组尖形拱肋;正面是耶稣主祭台;大堂四周有大小不一的80扇花窗,镶嵌着五光十色的彩色玻璃。大堂后边还有一座可供400人活动的唱经楼;堂院内还有两座黄色玻璃瓦顶、红漆圆柱、斗拱飞檐、饰以彩绘的中式亭子。北堂最早建在中海西畔蚕池口,光绪十一年,慈禧太后要修葺中南海,她顾忌坐落在池口的北堂塔楼太高,人在其顶部能望见宫苑内的活动,故下令让其搬迁,用鸽子房旧西什库地20英亩和搬迁费45万两白银作为代价。北堂由法国传教士参照巴黎圣母院式建筑设计,内有意大利名画家格拉迪尼的绘画。除了北堂之外还有宣武门内左侧的南堂、王府井八面槽天主教东堂、西直门天主教西堂、东直门内东正教堂等著名天主教堂。北堂在此时是洋教士盘踞的重点,各国洋教士在义和团进城之前,已在堂内储存了大批火炮弹药和粮食蔬菜,一些小教堂的洋教士也峰拥来此。因此虽然义和团调集了一万多人攻打这个教堂,但迟迟没有攻下。
张三和李存义先来到西四南大街丁字路口的砖塔胡同,这是北京最古老的胡同,创建于元代,在元、明、清三朝,是“勾栏”、“瓦舍“地带,梨园脂粉书香不绝。胡同东口有一座八角形,七级密檐式青灰色砖塔,名为“万松老人塔”。万松老人是金元两朝极负盛名的佛学大师,元代丞相耶律楚材就是他的弟子。万松老人圆寂后,人们为他建造了这座朴素别致的砖塔。这里还做过神机营所辖右翼汉军排枪队的营地,但不久这条胡同又恢复“闾阎扑地,歌吹沸天。金张少年,联骑结驷”的兴盛景象。
义和团的指挥部就设在万松老人塔下的一座宅院里,张三和李存义来到院内,只见义和团三三两两正坐在槐荫下歇息,有的负了伤,正在包扎伤口,有的正破口大骂清延。此时,有个白巾缠头的大不从屋内走出来,张三一看,正是于纪闻,于是叫道:“于大哥,王五在哪里?”于纪闻一见,喜出望外,一所握住张三的手:“哎呀,张三爷,原来是你!王五爷正带着源顺镖局的弟兄与义和团一起攻打西什库教堂呢!”张三急问:“教堂那边怎么样了?”于纪闻叹口气:“洋人和教民仗着洋炮洋枪死守,咱们的弟兄伤亡很大。”张三皱皱眉:“要用火攻呢?”于纪闻道:“附近民房密集,若用火攻,肯定要殃及百姓。”此时屋内传出声音:“原来李存义兄弟到了,快快请进。”一个神采奕奕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张三一瞧,认出他就是直隶义和团首领张德成。李存义赶快迎了上去,又把张三介绍给他。张德成道:“慈禧改变了主意,撤去大批攻打东交民巷使馆区的义和团弟兄,清兵又佯攻,使馆区哪里能攻下来?幸亏攻打西什库教堂的义和团和源顺镖局的弟兄卖死力,要不然就垮了。”李存义问:“攻打丁什库教学的还有多少弟兄?”张德成回答:“两万多人,有一部分弟兄撤去守卫广渠门了。”张三道:“我看西什库教堂只宜智取,不宜强攻。”张德成问:“兄弟有何高策?”张三道:“我先到西什库教堂那里看看。”
李存义留在张德成那里,于纪闻穿过几条胡同,来到西什库教堂外。这里枪声、喊杀声混成一团,教堂四周已被义和团围住。义和团发起几番进攻,都被洋兵用密集的子弹阻住。教堂正面的沙包前,王五正挥舞着大刀,指挥源顺镖局的弟兄们冲杀。一排子弹射来,几个镖师倒在地上,王五急红了眼,大声骂道:“你们这些洋孙子,有种的放下那铁玩艺,真刀真枪地跟爷爷干!”说着,跳出战壕又朝前冲,却被于云娘拽住。于云娘穿了一身红衣红裤,头扎红头巾,手持一口宝刀。于云娘叫道:“王叔叔,快趴下!”教堂内又射出一串子弹,于云娘狠命扑倒在王五身上。王五见阵枪射过,揉揉眼睛,见趴在自己身上的于云娘一动不动,鲜血滴滴哒哒滴在自己的脸上,知道事情不妙,慌忙来推于云娘。只见于云娘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额角和后背涌出了鲜血……“云娘!云娘!”王五的叫声惊动了刚来此处的于纪闻和张三,他俩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但见王五抱着奄奄一息的于云娘缓缓走来,鲜血染红了王五的裤子。王五的眼泪扑簌簌落在于云娘脸上身上。
于纪闻扑上去,大声叫道:“云娘!云娘!”他伸手抢过自己的女儿。于云娘似乎感觉到了父亲怀抱的温暖,吃力推开了眼睛;嘴角露出几丝微笑。她喃喃地说:“爹……把女儿埋到黄土高……原……”话未说完,双臂无力垂下,停止了呼吸。于纪闻发疯般地把于云娘放下,然后抽出宝剑,大喊着:“杀洋毛子!杀洋毛子!”朝教堂扑去。王五恐他有失,也一挥刀奔了过去,义和团弟兄、源顺镖局的镖师们也潮水般的涌了过去。
张三抱起渐渐冰冷的于云娘的尸身,眼泪“唰唰”地落了下来。多么好的回族姑娘,她正在青春年华,正是蓓蕾初绽的时节,却离开了人世。她没有享受过母爱,没有享受过人世间的爱情,就这样悄然逝去,临去之时还怀恋着黄土高原之上的故乡……
于纪闻、王五等人终于冲破了洋教士设置的铁栅,冲到第一排持枪射击的洋兵面前,洋兵惊惶失措,嗷嗷乱叫,与于纪闻等人厮杀。王五接连砍倒两个洋兵,看见于纪闻被一个洋军官缠住,一个洋兵躲在沙包后面向他偷偷射击。王五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一刀削落了那个洋兵的脑袋,然后又旋风般来到于纪闻面前,一刀捅死了洋军官。于纪闻杀得眼红,一跃而起,又朝前冲去。于纪闻一跃,过了壕沟,来到短墙下。这时,在教堂东墙的一个洞口伸出一支洋枪,法国武官恩利保录端枪瞄准了于纪闻,于纪闻拼命攀上了短墙,几个教民在他宝剑的攻势下纷纷逃窜。“砰,砰,砰!”枪声响了,罪恶的子弹射中了于纪闻的胸膛,于纪闻摇晃了几下身子,倒下了。
王五在后面看到于纪闻中弹倒下,赶忙来到义和团大炮阵地,抱住门唤作“无敌大将军”的大炮,愤怒地发炮。第一发炮弹掀掉了大堂的三个尖顶,第二发炮弹正打在法国武官恩利保录躲着的东墙内,恩利保录惨叫一声,被炸得血肉横飞。王五连发炮弹,张三在炮声中冲上前去把于纪闻的尸首抱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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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父女慷慨捐躯 大刀王五陈辞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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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于纪闻父女俩牺牲,非常悲痛,大家把他们的尸体送到牛街清真寺,按照回教礼俗,由阿訇为他们沐浴、祈祷。以后,王五让源顺镖局的两个镖师送他们的灵枢回宁夏故乡。
王五和张三等人这几日都没有吃好饭,他们都为于纪闻父女俩落泪,又苦苦思索着攻打西什库教堂为他们父女俩、为许多牺牲的义和团弟兄报仇的办法。据王五说,西什库教学的主教樊国梁在义和团进京前,就曾秘密给法国公使写信,请求公使派兵前往北堂保护。他几次亲赴公使馆请求派兵,有一次干脆坐在公命名馆门前,不派兵就不走。当时仅从城内外躲进西什库教堂的教士教民就3千多人,法使馆还派了法国武官恩利保录率法兵30名开入北堂守卫。以后樊国梁又请来意大利水兵10名,加上外国传教士。这样一来。西什库教堂共有70多个全副武装的洋人,此外还有3200名华人教民。法兵在西什库大门两则各置枪眼六口,日夜守备;又派教徒沿西什库周围墙根深挖壕沟,以防义和团埋地雷;在内堂构筑短墙,严加守护,在外墙之内,以木板反革命,挑选青壮年教徒600人,手持花枪,时刻防守,洋兵们荷枪实弹,守卫四周要塞。义和团为攻下教堂在教堂四周设立了大炮阵地,在东边旃坛寺前的空地上、南边惜薪司胡同口、西安门城楼上,都安有以杉木为架的大炮;在北海南门、西皇城根、北皇城处,也安有大炮,纷纷轰击教堂。同时,义和团还向教堂发射土火箭,在火箭尾部系上传单,上面写着:“只将樊国梁交出,余皆无罪”等内容,并有捉拿洋人的悬赏条款。王五还告诉张三,教堂内的粮食奇缺,前几日一个洋兵头目率领士兵刚冲出教堂到外边搜寻食物,就被义和团打得抱头鼠窜,这个洋头目也中弹身亡。昨日又有一个洋兵头目出来寻粮,结果被打伤眼珠。教堂周围的居民也积极协助义和团,断绝对教堂的粮食、蔬菜等物资供应,同时捉拿教堂中外出寻粮和求援的人,送交义和团惩处。但清延却一直与洋人眉来眼去,时而要派人向教堂送菜送粮,时而又催促义和团拼死攻打,要紧要关头却又不供给义和团急需的大炮及军火等物资,同时又指使部属寻找借口屠杀义和团首领及士兵。清军虎神营翼长那成轩,将发给义和团的火药混以粗纸灰;清军步兵统领阿捷臣,无端诬谄义和团一个精通炮术的神炮手是奸细,妄加残杀。同时还命令清军在攻击西什库教堂时,用木头当炮弹,放空炮,佯装进攻,以蒙骗义和团。正是这些导致了义和团数万人轮番攻打区区西什库教堂长达60余天,而久攻不克,反而白白牺牲了众多的优秀战士。王五说到这里,声音嘶哑,一拳擂在桌子上,将茶杯震碎。
张三喟然长叹道:“怪不得几万人攻打这么一个小小的教堂这么费劲儿,原来是这么回事,咱们堂堂中国坏就坏在窝里斗上,洋人一来,蹦出不少小汉奸,哼,真该让他们上西天!”带几个弟兄挖个地道进去,先探探虚实,然后埋些地雷把教堂炸它个大翻个儿!“王五喜形于色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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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地雷炮轰西什库 发兽性洗劫北京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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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高照,繁星眨眼,炎夏的北京城没有一丝风,天热得地发烫,草打卷儿,蝉儿也不肯歇息,依然扯着嗓子苦鸣。西什库教堂此刻寂静得可惧,连零零碎碎的枪声也消逝了。这时,在教堂的北面沙包后出现几个人影,原来是张三正带着几个义和团弟兄挖地道,挖了十余尺,遇到壕沟。张三等人跨过壕沟继续朝前挖,又控了一百多尺长,张三琢摸着已挖到教堂祭台东侧。祭台三面皆有汉白玉栏杆绕护,台的正中及左右,有三起台阶。教堂正面有长一丈二尺、宽四尺多的汉白玉一方,镌刻着耶稣像。大堂正面两旁,有中国式黄亭各一座,内藏中国皇帝圣谕石碑。堂中明柱三十六楹,柱基石皆为汉白玉,柱顶俱镂菘菜叶形,玲珑可观,皆是美国运来的桧木。堂之正身,有十二个双尖洞牖,高约三丈,蔽以五色烧花玻璃,灿烂夺目,有几处已被炮火击碎。祭台雕镂精致,金碧辉煌;正祭台外又有九座配台,油漆描金,也很艳丽。
张三正在观望,忽见祭台一侧躺着十几个人,他悄悄朝台上走去,走近一瞧,那些人面黄饥瘦,原来是饿死的教民。由于教堂内粮食奇缺,除了洋兵保证供应外,其它人只得吃马料、树叶,因而饿死的人日益增多。这时教堂门“吱扭”一声开了,张三慌忙躲到台后,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教袍,胸佩十字架的修长老者面容憔悴,步履艰难地走了进来。他缓步来到耶稣像前,微闭着浑浊的双目,扬手哭道:“主啊!请你救救我们这些忠实的奴仆吧,我们弹尽粮绝,四面楚歌,没有援兵,面对刀枪不入的拳匪,无可奈何。主啊!西什库教堂的主教樊国梁向你祈告!”
张三一听,心头一震,心想:原来他就是主教,正是天赐我良机,捉拿这个老贼,为于家父女和牺牲的义和团弟兄复仇。转念一想:我先戏弄一番这个老贼,取个乐,岂不快哉?想到这,张三飘然上了祭台,躲于台后,看着嗓子粗声粗气地说:“我是神明的主,我体谅你们的虔诚,我知道你们没有了食物,你们可以互相吃大粪,因为这是主赐予你们的天屎!”樊国梁听了,大惊失色。他朝上瞧瞧,还是那个耶稣像,还是那个祭台,他感到恐惧,恐惧得心“怦怦”跳,脸上、脊梁骨冒虚汗,腿打颤儿,又加上金日失眠、紧张和疲惫,他的神经有点错乱,他发疯般地大叫:“主来了!主下来了!主拯救我们来了!主的奴仆们,快来啊!”他这一叫,引来了许多洋兵和教民,他们闻声赶来,涌了进来。
张三见势不好,三蹦两蹦从祭台上下来。“有拳匪!”几个洋兵发现了他,举枪朝他射击。张三一招“偷身换影”,跳进洞口,洞下几个义和团民迎了上来。张三道:“快引爆地雷。”没想到几个洋兵正跳了下来,张三挥刀砍倒最前头的一个洋兵,然后朝后撤来。那几个义和团民有点慌了,扔下地雷就跑。张三顺手拾起几个地雷,跑了几步,搁在到上,几个洋兵追近,张三一抬手,几支飞镖飞了出去,前头的一个洋兵中镖倒下,挡住了后面的洋兵。张三趁势点燃了地雷引线,然后朝后跑去。
“轰!”一声巨鸣,地雷引爆了,由于偏离教堂大堂,只有上面的仁慈堂被削平,数十间房屋被震塌。睡在仁慈堂内的二百多名教徒全被炸死。此时,一直守候在教堂外面的义和团趁机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势。教堂内副主教林懋德带领残存的洋兵和教民武装顽固抵抗,由于工事坚,清军大炮没有配合,义和团发起的这次袭击又没有成功。
这日下午,义和团大首领张德成把王五和张三请到屋内,张德成道:“攻打教堂的炮弹都光了,神机营又不肯给,我想请你们二位去,找庆亲王奕$,请他拨一些炮弹过来:”王五问:“庆亲王现在哪里?”张德成道:“听说是在赛金花那里,赛金花就住在东城土地庙下坡。”王五道:“我认识这个地方。”
王五和张三走到土地庙下坡时,已是晚上,他们远远地看到一乘官轿,打了四盏宫灯,由半副仪仗领着路,匆匆而去。义和团民和清兵布在街上的岗哨上去查问,但一看到宫灯上的红字:“庆郡亲王”,都知道是奕$的大驾,便没有查问。轿子来到一座华丽的住宅前,这才缓了下来。一忽儿,轿子抬了进去,门便霍地关上了。漆黑的一条冷静胡同,仍旧归于漆黑冷静。
这是一幢漂亮的小洋楼,被梧桐树和海棠花掩盖着,轿子在前厅上息了下来,庆亲王奕$走了下来,他看到碧绿的纱窗上透出来的灯光,露出轻松的笑容。
两个丫环赶紧打起了素青色的湘帘,把他让了进去。游廊里吊挂着花草,大瓷花架上摆着珠兰。架上的一只鹦鹉,鼓起了嘴巴,提高了喉咙,一口地道的京白,叫了起来:“赛二爷,赛二爷,有客来了,有定来了”
“用不着你多嘴攻!”娇音婉啭,早有一位打扮得极其素净的丽人儿笑吟吟迎了出来,她身穿一件宝石蓝的衫子,宽袖口上镶着金丝,穿一条水绿色镶鸳鸯图案的裤子,头发梳得油亮,蹬一双彩蝶儿贴面的小粉鞋。
“今儿来晚了些儿,害你等久了。”
“没有什么,接过赛金花递给他的一盅杭菊雨前茶。奕$呷了一口,往凉榻上一躺,丫环递上手巾,让他自己抹着汗,便站在凉榻的后面为他掌扇,另一个丫环立在旁边装水烟。奕$吸了一口,把一股白烟喷到赛金花脸上,她趁势一躲坐到奕$身边。
“老佛爷好象改变了主意。”赛金花问。
“可不是,老佛爷有点后悔了,后悔不该放义和团进京城,本来想利用他们钳制洋人,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洋人的大军就要到了。”
“大批洋兵进了城怎么办?”赛金花有点忧郁地盯着那只宜兴小茶壶,又抓了一把雀舌、几朵杭菊,放在壶里。
奕$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轻薄的微笑:“那你们这些女人还不得犒劳三军。”
赛金花生气地打了奕$一个巴掌:“你尽没正经儿的,那我可怎么佃?”说着站了起来。
赛金花生气地打了奕$一个巴堂:“你尽没正经儿的,那我可怎么办?”说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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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地雷炮轰西什库 发兽性洗劫北京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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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用三角眼瞟了一下赛金花扭捏着的屁股:“你周游过欧洲,见过德皇,又会德语,洋兵还能亏待了你?大不了重操旧业!”
就在这时,奕$的保镖进来传话:“有两个义和团民要见你,说有要紧事情。”
奕$不耐烦地一摆手:“什么要紧的事情?老爷今晚没功夫,明天再说吧。”
“不行,这事非常重要。”话音未落,王五和张三已走了进来。
奕$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义和团?”王五道:“我人是攻打丁什库教堂的义和团,炮弹没了,大首领张德成要我们找你要炮弹。”奕$眨眨眼睛:“老佛爷已下旨不让你们攻打教堂了,八国联军几万洋兵已经开到北京城外了!”
“哎呀!火!火……”赛金花忽地直嚷了起来。外面真的起了火,极其独生子猛烈的火!在这内室里头看到很旺很亮的火苗,这火好象只隔一道墙,原来这是中了八国联军炮弹起的火。
中国的京城失守了!日、德、奥、意、俄、法、英、美的八国联军,在1900年(庚子)年8月14日(阴历7月20日)的黎明攻进了北京城。第二天清晨,慈禧挟光绪皇帝在清宫侍卫尹福、李瑞东等人的护送下仓惶逃往陕西。洋兵涌进北京城,大肆屠戮义和团民和百姓,火烧了庄王府,仅聚集庄王府的义和团殉难者就有1700余人。8月17日,联军特许公开抢劫奸淫3天!天坛斋宫,这个祭天的神圣之地成为美英军队的统帅部,数千中国妇女被关押到这里,在圜丘坛上任洋兵蹂躏。清宫禁卫军早已仓惶逃走,义和团民大部战死,只有张德成率领的少数义和团部队撤出了北京城。张德成在临走时再三劝王五外出躲避一下,以后再图大业。但王五摇头说:“大丈夫宁可立着死,绝不苟且偷生,我不能眼看着同胞遭屠杀。”他坚持留下来率领镖师与敌人进行英勇的斗争,保护源顺镖局所在的西半壁街一带免遭浩劫。程延华等武林高手也隐匿在花市五带,与侵略军展开游击战。此刻张三也暂躲在家中,以治安巡察的身份掩护义和团民转移,并设法保护无辜的百姓。在义和团的突围战中,张三的好友杨班侯手持大刀冲进敌阵,一连砍杀数十个洋兵,后来终因寡不敌众,在危急之际,他运用太极提放功夫,气一提,身子腾空而起,两足轻巧地踏到一个洋军官的马屁股上,手起刀落,把洋军官砍下马,自己驱马朝通州退去,没想到半路里又杀出洋兵马队,把他盯住,紧追不舍,他被迫退入林中。
洋兵马队连放几排枪后,看见毫无动静,几个洋兵于是下马朝树林中搜去,可是过了一袋烟的工夫,这几个洋兵都没有回来。洋军官立即命令放火烧林。火势倚仗风势,烈焰腾空,映红了半边天,映照西天的红霞。杨班侯在大火中为国捐躯了。
张三这几日心情非常抑郁,他一生中从来没有如此沮丧过,眼看同胞遭受屠戮,他从心里流血。他所居之地每日都能听到女子的惨叫声。八国联军攻占北京后,焚毁了于谦祠内的义和团神坛,把于谦祠堂所在的西裱褙胡同,作为他们关押、蹂躏中国妇女的处所。丁裱褙胡同的西口,堵塞了铁栅,有洋兵把守,防止妇女逃逸。丁裱褙胡同东口为出入之路,使人监管,任八国联军官兵入内游玩,随意奸宿。
这天早晨,张三带着几名兵勇跟在德国兵后面巡视,街上满目仓夷,不时见死尸横卧路上,张三满腔悲愤,心想:“这些狗日的八国联军,早晚我要收拾它几个!这一队人沿着东单麻线胡同来到土地庙下坡,带路的汉奸“小胡子”指着那座小洋楼说:“这里八成窝藏有义和团的余匪。”德军少尉掏出手枪,闯进院里。张三也跟在后面。
满院古木参天,翠荫笼盖,莳花曲径,色调香均,一伙人闯进了院子,进了楼。这时,只见赛金花身着粉色旗袍走了出来。德军少尉一见,魂飞天外,上前就要去抱赛金花。赛金花操着熟练的德语道:“你是哪个部队的?叫什么名字?”少尉一下子愣住了,问道:“你怎么会说我们德国话?”赛金花嫣然一笑:“我还见过你们的德皇和俾斯麦首相呢!”少尉一听,慌得松开了手:“真的?”赛金花又用德语说道:“你们的统帅瓦德西将军跟我是老朋友了,我们在欧洲时很要好,我这里还保存有瓦德丁将军送给我的名片。”说着,赛金花从怀里摸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少尉接过去一看,上面果然有瓦德西的名字。少尉立即给赛金花敬了一个军礼,说道:“对不起,打扰夫人了,我回去一定禀报瓦德西将军。”
这时,那个小胡子汉奸挤了上来,对少尉耳语道:“旁边那院里有一个花姑娘……”少尉朝赛金花又敬了一个礼,带人退了出去。
小洋楼住宅的隔壁是个大杂院,东屋的黎家有个闺女正当豆寇之年,这时还在睡梦之中。德军少尉一脚踢开房门,姑娘顿时惊醒,见洋人立在床前,吓得浑身乱颤儿,忙用被窝蒙了脑袋,把被角压得紧紧的。德军少尉见姑娘眉清目秀,云鬓蓬松,香腮似雪,不由魂摇神荡,满脸淫笑,伸手把被窝角看开,往下只一拉,姑娘已现出一丝不挂的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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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雀宅劈掌护娇女 四眼井挺身救存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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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德军少尉把手枪往腰里一掖,张开毛茸茸的大手,在姑娘身上乱摸。姑娘卷曲起身子,惊恐地喊叫着,向床角躲。德军少尉兽性大发,将姑娘抱到床边,就要解衣。
张三在门外看见,不由得怒火中烧。他跑进屋内,向德军少慰一脚踢去。德军少尉吃了一惊,撒开姑娘,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名中国巡警,不禁勃然大怒,掏出手枪,“砰”地一声,向张三打来。张三一闪身,子弹从他耳畔呼啸而赤。“砰”,德军少尉又放了一枪,张三又灵活地躲过。德军少尉大为惊讶,他平生还未见过这样的避弹绝技。张三往前一纵,窜到德军少尉跟前,一把抓住他右腕,只一攥,德军少尉“啊”的一声,翻身跪在了地上。张三眼中闪烁着不可遏止的怒火,举起右掌,就要向德军少尉砸下去。但他转念一想:现在是八国联军的天下,我如若打死了他,自己难脱干系事小,洋人恼怒起来,不仅会给姑娘家带来不幸,而且附近的老百姓都要遭殃,我不能莽撞……他的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