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榛见谢垩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那种专注的神情,没来由地脸红。“满十六岁,我就要远嫁了。”
“哦,”谢垩失神地应声。
“什么?!”当谢垩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榛已经泣不成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赵榛越哭越厉害。
谢垩当然知道赵榛想说什么,谢垩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的喜爱。既然爱,所以不必再有任何的掩饰。谢垩轻轻地把哭泣的公主揽过,在赵榛的耳畔悄悄地说了声,“我是你喜欢的人,你也是我喜欢的人。”
身为公主,从来没有人对赵榛说过这样的话,特别是在现在,赵榛最需要的时候。赵榛扑到谢垩怀里,痛快淋漓地大哭起来,直到泪水完全浸透谢垩的衣襟。谢垩只是一味地任由赵榛发泄郁闷的情绪。
慢慢地,赵榛哭累了。谢垩爱怜地吻去赵榛脸上的泪痕,“榛儿,只要我谢垩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就是和你一个世界的人的,从今天起,我谢垩再不让你感受那种痛苦的距离感,我要你享受我带给你的快乐。”
“嗯!”赵榛抬起头,自从认识谢垩一样,这臭小子还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心中甜蜜。赵榛静静地抱着谢垩,抱得很紧很紧,因为爱,所以怕失去。谢垩是个非常懂得营造和维持情绪的人,谢垩知道赵榛此时需要的是安静和体味。
半晌,赵榛抬起头,“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谢垩很容易猜到,但是仍然想听听赵榛会怎么说。
“不错,我决定了,本公主的下半辈子就交给你了。”赵榛非常开心,“所以你应该带我逃出皇宫去!我想去大理,那里山清水秀;我要去大名府,你的家在那里;我要去江南,那里有好姐妹;我要去……”
谢垩差点晕过去,“公主啊,我怎么能带你出皇宫呢?”
赵榛理直气壮道,“私奔啊,当然得逃出去啦,不然怎么叫私奔?”
谢垩快吐血了,“谁说要私奔啦?”
赵榛不说话了,只是瞪着谢垩。
谢垩被瞪得有些不自然,“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去求皇上,把你许配给我,那不就行了?”
赵榛这才脸色稍缓,神色一黯,“没有用的,父皇是不会答应的。因为金国的四太子已经到了京城,前天母后就已经告诉我了。父皇是绝对不会反悔的,因为我嫁给四太子以后,大宋就有机会联合金国灭了辽国,除去我大宋开国以来最大的敌人。”
谢垩不得不联想到目前的北宋政局,北方辽国虽然比宋朝好不到哪里去,早已经衰败不堪,但是另一个游牧民族的迅速崛起,却并没有引起中原大宋的足够重视。如赵榛所言,大宋与金国的联姻,无非是金国对辽国实施最后的雷霆一击的前兆。
金国的四太子,莫非就是岳飞的一生之敌金兀术?谢垩更是浮想联翩。
谢垩问赵榛,“那金国四太子见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