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娘知道谢垩有意扶植自己打理产业,迟疑道,“妾身区区女流之辈,全凭叔叔做主。”
谢垩来清河县就是造“谢希大”的势,如今目的已经基本达到,无意树敌,更何况花子虚多少还走着太师府的门路。谢垩笑道,“难得花老板诚意拳拳,这礼物我收了,这过节算是我揭过了。以前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以后若有……”
花子虚大喜,原来也是个知趣的,急忙接口道,“小人哪还敢有以后?”
两人相视而笑。
花子虚心里大石落地,觉得异常痛快,非要请谢垩过府相叙。谢垩一想,西门庆的法事做了也有月余,王海他们几个也辛苦,这几天都怕是嘴里淡得出鸟来了,半推半将就地应承下来。
送走了花子虚,应伯爵也告辞,谢垩忙让他挑一箱礼物回去。应伯爵还只道是谢垩刚才只是想下花子虚的面子,没想到却是真的,欢欢喜喜抬着元宝回去。
谢垩回屋,只见一身麻衣素袍的吴月娘静静地坐着发呆,俏丽的容颜清减了许多。“嫂嫂是不是在恨我,没有帮西门大哥出了这口恶气?”
“哪有的事,”吴月娘忙否认道,“如今大官人都已经驾鹤而去,过去的是非始终就已经过去了。只是现在这西门家庭冷落,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说到伤心处,吴月娘潸然泪下。
谢垩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忙给月娘倒了杯水,端到面前,“世事无常。嫂嫂请节哀吧。半完了哥哥的身后事,嫂嫂想怎么样都可以,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就是了。”谢垩知道那时候的女人多少都讲点贞节,谢垩的话,等于在暗示吴月娘没有必要为西门庆守活寡。
吴月娘心里感激,但是却想到了别处,登时俏脸一红。“若无其他事,我先回房去了。”
吴月娘转身离去,虽然她没有潘金莲和春梅的那种自然流露的媚态,但是莲步轻移却也别有风情。谢垩注视着月娘远去的婀娜背影,不禁出神。突然暗香浮动,却是扈三娘从内屋出来,娇嗔道,“那个什么花老板无礼之极,你却还答应去赴他的什么宴!我可不想再见那厮的急色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