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儿轻声应一句,紧紧地依偎在谢垩的怀里。过了会儿,谢垩帮着把花子虚弄到床里,又与瓶儿缠绵了一阵,瓶儿送谢垩出门,依依而别。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床里躺着的花子虚睁开了惺忪的醉眼,眼神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谢垩料王海王德众人留在花子虚府上,必不会出什么岔子,安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已经快子时了。屋里还亮着油灯,谢垩推门进屋,却见扈三娘冷冷道,“总算回来了,我先回房睡了。地上的食盒里是西门大嫂让人给做的糕点,你饿的话就自己弄来吃。”
谢垩知道扈三娘定是厌恶花子虚,自己又在花家呆到现在才回来,因而生气。谢垩见时候不早,也不拦着,任由扈三娘出了房间。扈三娘更是气恼,一跺脚,却真的走了。谢垩一楞,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锦盒里有四样精致的点心,抓起一块福寿万花糕,放到嘴里,竟是异常香甜。谢垩没想到吴月娘竟还弄得到如此美味,不禁食指大动,把盒子里的糕点吃得七七八八,才慢慢地睡去。
第二天,王海王德一醒来,也没好意思吵醒花子虚,径直带着侍卫们回到了西门大院。
谢垩早早地起了,见大伙都回来,唤过王德,“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德想了想,“也没什么事,就是金国的四太子前来拜谒,为的却是想娶崇国公主。”
谢垩哦了声,崇国公主的事情,王家兄弟多少能从赵榛前后表现中猜出了几分,不然好端端的赵榛改什么封号。谢垩随意又问了句,“你可知道皇上派了什么人出嫁金国?”
王德登时来了精神,故作神秘道,“你们猜猜看!”
王海性子懒,当胸就给了他一拳,“臭小子,有话快说,猜来猜去恁地折磨人。”
谢垩看王德的情形,似乎还是几人都应该见过的,自己一伙在太乙宫里哪还能见到什么女人啊……猛然谢垩想起了一个人,周钰。不会的,周钰是贵妃,谢垩瞎琢磨着,还是猜不到是谁。
王德有些得意,“告诉你们,是淑妃娘娘。”
“什么!?”
“什么!?”
两人齐声惊呼。
怕什么还真来什么,谢垩心里有一千个疑惑,更有一万个诅咒,该死的赵老头,竟然把周钰送到金国!谢垩的脑袋就象快要炸开一样,但是在王家兄弟面前还得保持着镇定,随着他们一同唏嘘感慨一番之后,谢垩借故回到自己的房间。
扈三娘一楞,只见谢垩失魂落魄一般回来,象是中了邪一样。可是昨晚的气还没消,扈三娘不搭理他,自顾翻着一些书看着玩,毕竟扈三娘出身大户人家,识得字念得书,平时也爱看着打发时间。
谢垩坐在房间里自斟自饮,在这个世界里,目前只有周钰牵动着谢垩的心。就这么轻易让周钰跳进兀术的火坑里,谢垩岂能坐视不理!照王海的话说,金国四太子已经见过周钰,对周钰的美貌垂涎三尺,不但如此,就连一同来的另一位太子粘罕据说见了周钰之后竟然流了口水,当众出丑,落人笑柄。而金国正式迎娶周钰,将会是在两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