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意思,”谢垩原先还怕扈三娘不明白。
却见扈三娘话锋一转,“只是大人刚才这番道理,似乎不太象是出自大人之口。”
谢垩一楞,“这话难道还有人教我的不成?”
扈三娘摆手,“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话象是久战沙场的老将军说出来似乎更合适。”
谢垩气得鼻子都歪了,“那照你这么说,本大人应该说什么话呢?”
“我想,除了风花雪月之外,再没什么更适合大人的了。”扈三娘掩口而笑。
“好,那本大人就让你见识见识风花雪月的手段!”谢垩哼哼着做出一派色样,张牙舞爪就要来抱扈三娘,三娘咯咯娇笑着躲开。两人吵闹了一阵,谢垩还是惦记着周钰,还是回归了刚才的话题,“绝对不能轻易促使同盟,要让皇上及早认清金国的真实面目。”
扈三娘不解,“照大人所言,如果现在宋金同盟,至少还能保留这几年的安宁;但是现在就破坏同盟,那金国就会马上翻脸,这几年的安宁都没有了。况且大人凭什么这么肯定金国人的狼子野心?”
谢垩确实有点低估了扈三娘的智慧,谁说女人胸大无脑的?谢垩也纳了闷,自己身边的女人多少都有些花花肠子,倒不是谁骗谁,谁哄谁的事情,却是谁说服谁的问题,技术含量要求极高,只有谢垩自己知道其中苦楚。
谢垩搜肠刮肚找出了这么一番言论,“自太祖皇帝以来,宋、辽、西夏三国并立。辽国江河日下,亡国只在旦夕。我们和金国联合,势必加速辽国灭亡,之后两国必定走向对立面;但是如果我们暗中扶植辽国,使辽国恢复元气,一来辽国将对我大宋感恩戴德,二来有辽国这道屏障,可保我中原无忧。”
这话乍一听大有道理,但是若仔细推敲,根本站不住脚。辽国的衰弱和北宋毫不相干,中原的富庶和繁华既是对少数民族入侵的强大吸引,又是对其无形的腐蚀剂,辽国、金国、乃至后来的蒙古人,在民族融合的同时,也被物质生活逐渐腐化,导致灭亡。
所幸扈三娘没有这样的政治嗅觉,而谢垩的言论至少在字面上合理地解释了扈三娘的疑问,“既然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此次同盟的关键,就是崇国公主的远嫁。只要把崇国公主控制到我们手里,宋、金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微妙起来,而我皇很快就可以清醒地认识到金人的残暴面目。到那时,宋金开战,梁山军以在野军的身份,由我出面整编,投入抗金战场,等建立了功勋,就成了正规军,梁山的十万兄弟都不再是强盗土匪。”
扈三娘招安的概念并不十分在意,但是谢垩说梁山是强盗土匪,心里的疙瘩又咯噔一下:自己是强盗土匪,而他是朝廷大员,这种身份的差异虽然于江湖儿女来说并不计较太多,但是一旦牵涉到私人感情了,就不得不有所顾虑。扈三娘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因为谢垩偷走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