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半酣,谢垩请辞。兀术也不多挽留,亲自送谢垩出了翠莺楼,两人手挽手,竟象是久别故交一般。王德王海,甚至连哈迷蚩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兀术目送着谢垩回到悦来客栈,对着身边的哈迷蚩道,“此人真不简单,言语举止丝毫不露声色,可谓滴水不漏。有这样的敌人,真是太可怕了。”
“太子不是想招揽他吗?怎么还把他做了敌人?”哈迷蚩疑惑着问道。(话外:哈迷蚩这样的心计智慧,绝对不会愚蠢到在主子面前处处占先,适时地把自己放在“无知”的角色,才是长久之道。)
兀术黯然,“我也不知道。”
哈迷蚩此时才是真正的迷惑,“不知道?”
“诶,我也说不清楚,”兀术想了想,叹了口气,“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他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一想到要与他为敌,我竟有些莫名其妙的甚至有些过分的惶恐。”
……
哈迷蚩无语。人就是这样矛盾,越是担心着某些人或事,越是会任由其进行或者发展,因为担心或者恐惧对于雄心勃勃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刺激的,令人异常兴奋的挑战?若有人此时劝兀术及早对谢垩下手,恐怕遭来的只是一次狠狠的惩罚,哈迷蚩人老成精,睁眼闭眼就算挨过去了,不过对谢垩这个对手,哈迷蚩却有自己的见解。
谢垩回来,原原本本地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扈三娘,谢垩有意强调了兀术的野心。扈三娘也带给了谢垩一个好消息,梁山的人马十日内就能赶到相州,谢垩大喜过望,忙问其详。
却说宋江接连收到扈三娘的两只信鸽,急忙找军师吴用商量,吴用见了书信,拍案而起,“大哥,这确实是我们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吴用仔细地为宋江讲解谢垩的计划,侧重点是建功立业。吴用显然有超人的政治眼光,当民族矛盾上升到国家的主要矛盾以后,什么叛乱、什么强盗土匪,统统都不是政府所关心的,然而一旦这些人都加入到抗击外族入侵的斗争中,那都成了民族英雄。这种角色转换完全都是顺应大势发展,简直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