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剡狐疑着,还是按照兀术的吩咐,挑了好一阵子,换了许多鸽蛋大小的珍珠出来。每颗色泽晶莹、大小如一,还真算得上宝贝了。
“如何?”兀术仍然微笑着。
田奇偷眼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多有谗涎之意,乃道,“既如此,那我就代我家大王笑纳了。”田奇手中长鞭一扬,鞭梢直卷向地下的包裹。
说时迟,那时快。兀术冷笑一声,宣花斧迎着长鞭虚空一砍,长鞭改了方向,竟缠住了兀术的大斧。
兀术笑道,“财物尽管拿去,须是得显出几分本领来!”说着大斧朝天一举,猛然往怀里一拽,大喝一声,“撒手!”
田奇怎敌得兀术神力,反应略微迟缓,松手不及,竟被拽落马下,虎口迸裂。田奇就地一滚,逃回本阵。邓武大怒,舞双刀来砍兀术,兀术举斧一架,登时把双刀磕飞。邓武大惊,拨马就走,兀术身后的赤剡早憋了一肚子怒火,张弓搭箭,觑准邓武就是一箭,正中后心,伏鞍而逃。
王善又惊又怒,亲自摘下背后金刀来斗兀术。王善出身绿林,擅长步战,马上功夫却是稀松平常,若不是仗着宝刀势大力沉,恐怕早就落败。尽管如此,王善苦苦支撑了十几合,被兀术击退。
田奇下令射箭,四面八方的箭石如飞蝗一般激射而来,哈迷蚩早就趁着兀术拖延时间的当儿,部署好盾牌阵。这一轮箭射来,竟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相反,谢垩带来的几百禁军中竟然被射倒了好几个!
哈迷蚩令旗一摇,无数金兵金将从盾牌的空隙间杀出,把一群乌合之众杀了个措手不及,纷纷逃窜。兀术奋力赶来,想捉王善,唬得王善弃了马钻入树林逃之夭夭。众山贼见首领都跑了,哪还敢恋战,纷纷作鸟兽散。
兀术打马来到公主车驾前,“原来只是一伙山贼,现在已经被我打跑了,公主可曾受惊?”
谢垩满脑子疑问,却答道,“殿下英勇无敌,臣等皆无损伤。”
兀术乜眼瞥见几个受伤的禁军,面露鄙夷之色,确定谢垩和公主安然无恙,这才返回前队。谢垩大恼,心道,莫非此番还信错了人,吴用带来的所谓梁山精锐,就这么不堪一击!?谢垩想着想着,不禁捎带着恼起了施耐庵施老爷子,吹吧,你看都把一群草寇吹得天下无双,害得老子就干等着自己的女人去北国受苦……郁闷!真是郁闷!
都离开相州三天了,一路上再没见半点动静,谢垩暗自着急,却也没半个主意。眼见着都快到了河间地界,仍没有半点消息,谢垩有点坐不住了,盘算着如何趁夜带着周钰逃亡。只是难度高得有点超乎想象,兀术的士兵把谢垩的遣婚团重点保护起来,谢垩和周钰更是保护的核心对象,甚至退一步说,兀术把谢垩带去北国的意义比周钰更重要!
这一日,兀术到了河间边境的乌龙岭,在山口停下了脚步。哈迷蚩熟知地理,眼前的乌龙岭山势极其险峻,蜿蜒数十里,其中道路多有曲折,索性建议兀术驻扎山口,等次日天明入山,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出山。兀术特意来知会谢垩,谢垩心中一动,恐怕若想逃走,这乌龙山恐怕就是最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