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张浚这一夸,小厮忙称“不敢当”。
无巧不巧,隔壁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听得张浚一皱眉,苦笑道,“只是你这酒家连处闲静的地方都没有,却是遗憾。”
“谁说没有?”小厮随口而出,猛省掌柜的再三叮嘱,不可泄露后院竹居,慌忙闭口。
张浚只道不闻,隔壁的笑声却是越来越大。
小厮不忍,乃道,“酒楼后院有一处竹居,环境幽雅,不闻喧嚣,本是我家掌柜的私人住所。自本店开张以来,并无人能入竹居,前者遣婚使谢大人陪同金国太子曾经去过,小的猜着掌柜的可能会把竹居开放出来。要不这样,小的去问问掌柜的,看看能不能移驾到后院。”
张浚等的就是太白楼后院的消息,心里暗喜,脸上却微微踌躇着,“既是你家掌柜的住处,不便叨扰。”
“公子这是哪里话,我这就去问问掌柜的。”小厮说着就转身告退。张浚的几个手下正欲留下此人,张浚急忙一摆手。
朱富遵照谢垩的吩咐把二女送去别院,别院与酒楼隔了一条街,此时不在酒楼;而朱贵却忙着联络山上,传递消息,竟也不在酒楼。小厮遍寻不着,只得来见张浚,“回公子,真不凑巧,我家掌柜的出去置酒了,今日还真对不住您了。”
张浚微微一笑,“不妨事,不妨事。有劳小哥儿了。”
张浚越是客气,偏偏隔壁吆五喝六竟猜起拳来,小厮更觉不妥。想想后院反正也不是掌柜家的真正住所,心道即便带客人去也无事,索性就说道,“公子高雅之人,在此喧闹之地,扫了公子雅兴。小的就带公子移驾竹居如何?”
张浚忙一口应承,“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小哥儿带路。”
小厮不疑有他,带着张浚一伙五六个人,就往后院走去。但是他却忽略了,有一个人并未随行,等张浚一行人刚离开进酒轩,立即下楼来,轻喝一声,“随我来。”楼下堂中的酒客,竟有半数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随那人直往后院闯,店里的几个伙计阻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