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气急,猛然喉咙一甜,内火上涌,竟喷了一口鲜血出来。平日里高衙内没少玩这样的花招,每每招惹上什么是非了,害怕挨骂,尽动这些个歪脑筋,童贯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成想,这次竟是真的,高衙内自己也吓到了,看着自己吐了老大一口鲜血,登时眼睛一翻,血晕了过去。边上的几个奴才心道,衙内这一手还玩得炉火纯青了,猛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鼻而来,顿时都着了慌,“衙内!衙内!”
童贯急忙让人传太医,顺便又请来净事房的人,毕竟那些人对阉割一事非常有心得。
周钰是公主,得以在堂上高坐,而谢垩只是乐得看好戏。
不多会儿,太医来了,净事房的胡老头也来了。高衙内只是急火攻心,吐出了一口淤血,身体反而顺畅了些,太医给开了几副宁神清脑的药,而老胡却什么事也没有。高衙内纯粹是外伤,而且已经被断了根,凡事都有太医在,但是童贯又不让自己走,心里纳闷。
高衙内悠悠醒转,“啊……气煞我也。”高衙内恶狠狠地盯着谢垩,怒吼道,“快给我把那人绑了!我要亲自把他千刀万剐!”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谢垩的身份,况且“公主”的态度竟是对谢垩千依百顺,谁都没长了两个脑袋不知死活地上前动手,个个都呆若泥塑般矗立着。
太医和胡公公这才注意到了场内的焦点人物,两人都是宫里的老资辈,都认出了周钰和谢垩!太医不是旁人,正是谢垩刚到北宋撞见的那位高深莫测的吴植!童贯已经出任枢密使多年,常年都在宫外,几乎没什么机会能见着周钰和公主,竟是懵然不知其中的蹊跷。
老胡是个老油条,宫里上下都非常熟络,谢垩的花名册还是张辛托他给偷办的,但是谢垩竟然不是太监,这个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老胡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也算是到了头了。老胡一咬牙,凑到童贯身边,悄悄地扯了扯童贯的衣袖。童贯一楞,忙随老胡走到一边,“什么事?”
老胡压低着声音道,“您好糊涂啊,怎么把淑妃娘娘和谢大学士给架到这里来了?”
“什么?淑妃娘娘?!”童贯大惊,“怎么会这样!?”
童贯急忙叫上张浚,出了大厅,老胡紧随其后。太医吴植和谢垩算是老相识,那日之后,谢垩也曾多次登门造访,两人于丹药以及经脉方面多有交流,谢垩还向老太医请教了不少。吴植是唯一确信谢垩是不死身还阳脉,尽管目前谢垩身陷囹圄,但是丝毫不为他担心,而吴植的目光更给谢垩增加了几分信心。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是谁也没有留意到。
再说童贯拉着张浚、老胡走到僻静处,问张浚,“你去太白楼的时候,可能还有别的女人在场?”
张浚一怔,心里一翻个儿,小心道,“还有一个女人。”
“什么!?你怎么没一起带来?”童贯气得直跺脚。
张浚脸一红,“恩相有所不知,那女人非常扎手,属下根本不是对手。若不是谢垩阻止,恐怕那女的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几个全收拾了。”张浚的话极有分寸,服软的同时还转移了童贯的注意力。
果然,童贯犯起了嘀咕,照张浚的话来说,谢垩大可以一走了之,反而跟着张浚来到高府,不禁有些心虚。转念又想到周钰身上,从周钰的神情表现来看,傻子都可以看出周钰对谢垩的绵绵情意,只是不知崇国公主的下落。
老胡突然凑了上来,若是自言自语着说道,“私拐公主也好,私拐皇妃也罢,重则凌迟处死,轻者处以宫刑。至少这宫刑是逃不了的,诶,倒是可惜了这一表人才!”
童贯闻言,登时眼睛一亮!不错,这确实是个报仇的好机会,不管伤了小高的人是谁,先拿你谢垩开刀,也不至于冤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