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有点坐不住了,“胡公公何在?”
老胡战战兢兢地来到童贯面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谢垩何许人也?”童贯冲老胡眨了眨眼。
“大名府清河县人氏。”老胡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
“何时入宫?”
“宣和元年五月望。”
“宫中可有名录在册?”
“有。”
“可曾净身?”
“未曾。”
“哦?”
“禀大人,此人是个天阉。”
老胡这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讥笑,随即又引起了好一阵尴尬,除了周钰和吴植。周钰自不必说,医术高深如吴植,眼光之犀利如何看不出谢垩的真实情况,更何况谢垩撞墙的时候,吴植便已知晓。天阉极为罕见,几乎数千万中无一,历代最著名的几位天阉大佬中,赫然就有太尉高俅!当然高俅的天阉之名是后世流传的,对于当时却鲜为人知,但是在场的大多数是和高俅亲近的,心知肚明的大有人在。
童贯暗暗叫苦,刚才老胡怎么就没说谢垩是天阉?准备好的罪名现在竟完全套用不上!谢垩是天阉,根本就不可能与周钰有染,与皇妃通奸的罪名就没办法坐实,相反,如果被谢垩倒打一耙,告自己一个诬陷之罪,还真够喝上一壶的。
童贯越想越不甘心,陡然喝道,“来人,验明正身!”众人愕然。权且不说对天阉的忌讳,就算寻常人即便是天阉,被人当众褪去衣服,这耻辱简直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虽然谢垩与高衙内可谓仇深似海,与其如此折磨,倒不如一刀砍了干脆,只不知道童贯与谢垩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做得这么绝,各自凛然,太监的心理还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上前冒这大不韪。
童贯大怒,“老胡,还不动手?”
童贯点了老胡的名,众人心头长出了一口气。老胡的心里早就打上了鼓,花名册是张辛让自己办的,多半谢垩有问题,方才道出天阉满心以为童贯会把谢垩直接砍了,谁知道童贯对谢垩明显还忌讳着什么,竟然要验身!童贯不是不想砍了谢垩,而是想把谢垩弄得身败名裂之后再玩死他,这种阴暗心理作祟,却害苦了手下人。
老胡颤颤巍巍地走到谢垩近前,迟迟不敢动手,因为近距离的观察,老胡可以清晰地看见谢垩身上所捆的绳索收缩处的突起。
童贯也看出了些端倪,还来了精神,喝道,“此事都由我来顶着,老胡尽管动手!”言下之意,你老胡只管扒下谢垩的裤子,凡事都有童贯给顶着,也就是说老胡的玩忽职守的罪名都由童贯帮着开脱。老胡顾虑尽去,登时精神一振,从身上取出一把小弯刀,在众人一阵眼花缭乱之后,谢垩的裤子就被开了口,身上的肌肤和绑着的绳索丝毫未损,端的是刀法纯熟,露出了谢垩的下体。
“啊!”顿时惹起了全场惊呼!只见谢垩不但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天阉模样,反而下体壮硕,竟是比起寻常人还大了三分!众人惊疑的目光都投向了老胡,老胡赶紧低下头,等着童贯的指示,此时这么多人见证了自己的假情报,若宣扬出去,真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乃谢垩奸贼之计也!汝等不知,谢垩身怀绝技‘永固诀’,破去童男之身前,乃是个天阉,如今却与常人无异!”童贯大有深意地望着谢垩,冷笑道,“谢垩,你还有什么话说?”
童贯的话如同晨钟暮鼓一般重重地砸在谢垩的心上,吴植闻言更是悚然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