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本还盘算着怎么把谢垩弄到养心殿,毕竟新净身之人在宫里有颇多忌讳,尤其不能擅进皇帝的起居住所,现在赵佶竟然要亲自前往太乙宫,忙不迭头前带路。梁师成把童贯带到养心殿之后,料道今晚必不能善了,乖乖地换下值殿太监,亲自侍奉在殿门外,见赵佶出来,慌忙张罗起几个小黄门随行。
一路上,赵佶一语不发,脸色铁青,谁也猜不透赵佶的心思,各自低头。
到得太乙宫,赵佶立即召见谢垩。童贯让人把谢垩抬了出来。只见谢垩浑身青瘀,面如淡金,显然受了不少皮肉之苦。赵佶看得阵阵心痛,又见谢垩半天不曾动弹,问童贯,“这是为何?”
童贯忙唤过太医吴植,吴植早为谢垩救治,此时又装模作样诊治一番,回道,“启奏万岁,此人并无大碍,只不过失血过多,调养几日便可痊愈。”吴植人老成精,不称谢垩姓名,却指明谢垩失血过多,分明就是在提示赵佶,因为吴植是在场众人中最了解实际情况的人之一,另一个却是梁师成!
“失血过多?!”赵佶坐不住了,开玩笑,如果谢垩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的那两个宝贝女儿恐怕会找自己拼命!
吴植对童贯丢过来的眼色视若无睹,恭恭敬敬对赵佶一鞠躬,“不错,刚净身之人,出现这样的情况,并不奇怪。”
“什么!?”赵佶顿时头大无比,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亲自到了谢垩身边,虽然早已经有人帮着包扎好,换上了新的裤子,但是微渗的血迹还是清晰可辩。赵佶怒极,“童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用宫刑?”
唬得童贯慌忙跪倒,“老奴冤枉!”
“冤枉?哼,谢爱卿之事,你还有何推脱?”赵佶毕竟还是给童贯留了情面,这话分明就是给童贯台阶下。
童贯何等聪明,忙道,“此事乃是净事房老胡干的,与老奴无关!万岁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