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的脸色极其难看,不管怎么说,这童贯毕竟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平日即便无功也有劳,还真一时难以定夺。正琢磨间,有人来报,“九皇子赵构求见!”
赵佶一怔,却不知赵构这么晚来找自己有什么要事,忙宣赵构入见。
原来赵构本在军营,随着童贯去抓谢垩的几个禁军却是误了点,私自出营。比及众人惶惶回到军营,被赵构逮了个正着。赵构严刑逼问,众人受不住苦,才道出了原委。赵构大惊,生怕义弟落入童贯的手里,急忙点起两百军士前往太白楼。
太白楼里正闹翻了天,眼见着谢垩被童贯带走,朱富和石秀、扈青青三人都没了主意,谢垩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梁山大计就完全被毁于一旦!朱富忙遣石秀回山,向吴用讨个主意,另外有派出许多人手多方打探,才知道谢垩被带到了高俅府上。赵构与谢垩的交情,扈青青却是听谢垩提起过,闻赵构亲自来找谢垩,立即迎了出去。
扈青青看着赵构几乎和谢垩一模一样的脸庞,顿时泪水簌簌流下,哽咽着向赵构把事情的经过大略说明。赵构怒极,立即赶去高府,童贯等人刚刚离开。赵构听得高府里人说谢垩被动了宫刑,更是出离愤怒,见着高家那窝囊的败家子高衙内,就把气都撒在他的身上,也不管高衙内行不行得,命人拖起就往宫里来。
赵构先向赵佶行礼毕了,乃道,“不知父皇打算如何处置?”
此时躺在一边的谢垩悠悠醒转,听得似乎是赵构的声音,微弱地问道,“是不是九哥来了?”
赵构急忙到了谢垩身边,扶起谢垩,“兄弟,你怎么样?”
谢垩苦笑,“你说呢?被废了啊!想我谢某人自诩一世英才,竟落小人之手,弄得个不男不女之身!本当竭力辅佐哥哥匡扶江山社稷,不料想竟落得如此窘境……”谢垩其实早就醒来,对身上的变化已经洞悉,差点就想嚼舌头自尽了事,但是好歹先把童贯整死了再说。赵构来得正是时机,谢垩此时的话半真半假,但是言语中的报国之情、手足之情竟是措辞分明,闻者动容!
赵构强忍着眼泪,安慰道,“你我做一日兄弟,便是一辈子的兄弟!别说这些丧气话,留得三分气在,还怕没我们兄弟展骥之时?有我赵构一日,你我便是一体的,若再有人敢伤你分毫,须放得我赵构先死!”谢垩没曾想到,赵构竟有如此义气,顿时心头一热,紧紧抓着赵构的胳膊,哽咽无语。
赵构的出现又让在场的众人吃惊不小,谁能料到这两个长相酷似的少年竟结为了兄弟,若是早知道谢垩有这么样背景,就算是打死童贯也不敢这么冒失地就对谢垩下手!
赵构向赵佶跪倒,“儿臣不肖,未经父皇允许,私下与谢垩结了义兄弟,请父皇降罪!”
赵佶一摆手,“起来罢,谢爱卿才华出众,学识过人,确是吾儿的好伙伴,汝二人义结金兰,朕本当祝贺。叵耐童贯这厮可恶!来人!”
“在!”从门外进来两名金瓜武士。
“摘去童贯的乌纱,押入天牢!听候发落!”赵佶拂袖而去。赵构命吴植好生伺候谢垩起居,紧随而出。
童贯此时体内真力并未完全融合,料不能冲出皇宫,竟默然顺从地去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