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植苦笑道,“两个时辰已过,我们此番要见师叔祖他老人家,恐怕得再向上走了。”
谢垩有些愕然,“黄老前辈不在此处?”
吴植摇摇头,“师叔祖住在摩天顶,这里只是一处接待的地房,因为到达这里并不困难,即便是寻常的猎户,身手略微矫健些的,多半都能来到此处。”
谢垩微微点头。
吴植继续道,“从这断天梯再往上,几乎就极少有人能到得云天阁了。一般情况下,都是师叔祖降阶而下会客。十年前,吴某随恩师一起拜谒师叔祖的时候,却是在这里。当时师叔祖体念我功力不逮,而来此处会面,至于师叔祖的真实面容,我却也不曾见得。”
谢垩听得迷糊了,“既然是会面了,怎么您还没见到过黄老前辈?身为长辈,岂有还不愿示真面目之理?”
吴植笑了笑,“怪只怪我自己功力不济,甚至连师叔祖的身形都看不清楚,只见一道影子。当日,师叔祖与我们才会面就转身上山,命我与恩师两人随后而行,恩师勉强能追上,而我却支撑不过半柱香的时候,就只能望而兴叹了。那日,恩师到得云天阁,而我却再无力上前半步!”
谢垩疑惑地看了看向上继续延伸的“天梯”,似乎与来时的路并不见更陡峭,相反竟有略微平坦,而且有一条清晰的小径蜿蜒直上,竟象是简单不少。
吴植知道谢垩的想法,忙解释道,“你别小看这另半截天梯,每向上行百丈距离,所耗费的力气就要增加一倍,总高约有五百丈!十年前,我只能走到第三个百丈,如今我还是没有把握能登上云天阁!”
谢垩大吃一惊,照吴植的功力来看,必远胜自己,照这样说,两人同上云天阁的机会非常渺茫。
吴植叹息一声,“师叔祖此番不肯降阶而来,只怕是在考验我们的功力。既然如此,我们便休息一晚,明日勉力而为吧!”
谢垩点头。两人各自坐息。夜间山风凛冽,两人都不敢擅自进入小竹屋避风,看得云层深处的某人暗暗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