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挟持着赵构,一众侍卫均不敢贸然上前。赵构喟然长叹,“你们都退下吧。童老一生有功于朝廷,即便犯下滔天罪孽,也罪不致死。我送童老出去,天塌下来,都由我顶着。”
所有人如蒙大赦,纷纷告退。
赵构慢慢在前引路,带着童贯出了天牢。
童贯此时百味交集,目光始终停留在赵构身上,竟满含着一种舐犊之情,直到出了皇宫,童贯竟似不觉。
“呃,童老,现在已经脱离了皇宫,您请便吧。”赵构的心头竟涌起一阵难言的不舍,几度欲开口挽留,却不知从何说起,那种矛盾,那种犹豫,几乎让赵构有些不知所措!
童贯回过神来,黯然道,“此时一别,你我便无再见的机会,你……千万保重!”
……
两人对视无言。
许久,童贯转身离去,赵构目送着童贯,伫立。
童贯突然停住脚步,犹豫着问道,“你与谢垩结了兄弟?”
“正是。”赵构不知道童贯到底为什么与谢垩势如水火,虽然童贯的权力早晚会被夺回,但是眼下的形势却是童贯主动撞上了枪口。
“此人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如果他真的愿意全心辅佐你,那倒也不见得就是坏事,但是你要千万保持时刻警醒,如果他成了你的敌人,就可能成为你一生中最强大、最可怕、也最致命的敌人!”童贯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赵构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童贯的话充满了矛盾,其中绝对有一个惊天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赵构缓缓转身离开,这近一个时辰的变故,赵构需要用整晚,甚至一连几天的时间来消化,毕竟这关系到赵构的将来。
就在赵构离开以后,黑暗中闪现出童贯的身影,喃喃自语,“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呃……谢垩!既然我和你选择了对立,我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一切回归静夜的沉寂,夜,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