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重重地哼了一下,冷笑道,“人皆言老将军与张叔夜交厚,今日始信!”
种师道错愕地望着赵桓,竟无语。
赵桓一甩衣袖入内去了,留下种师道一人在厅里。
半晌,种师道转身出门,仰天长叹,“不想这二百年江山,竟毁于一旦!”
张叔夜在城外听得消息,哀叹道,“似如此,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也!”
张阖气得七窍生烟,“这等昏君,我们保他做甚!?不若就此离了军营,寻一处山林,岂不自在!反了,反了!”
张叔夜怒斥道,“混帐东西!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汝若再多言,我先砍了你的脑袋!”
张阖何尝见过张叔夜如此暴怒,长叹一声,退与一旁。满营众将皆有不服之色。
董质道,“大人已无退路,还望大人早做了断。”董质的口气,竟然是赞成张阖。
张叔夜惊疑地望着董质,目光扫过众将,拔剑在手,“我且问你们,身为汉人,面对异族入侵,你们身后的是千百万即将遭受屠戮的汉人百姓,你们有退路吗?我张叔夜,戎马一生二十年,何时说过一个‘退’字?今日当着满营将士,我张叔夜誓与河间共存亡,有违此誓,天地不容!”言讫,挥剑剁去桌案一角!
众皆耸容。突然,张阖大声道,“誓与河间共存亡!”应声四起!
这誓言,从主帅的营帐,传遍整个军营,上万的热血男儿高举起手中的刀枪,齐声呐喊,喊声震天!
三日后,河间城中谣言四起。种师道急忙下令手下军士抓了几名散播谣言之人,但是张叔夜企图造反的消息早就有人报告赵桓。赵桓大惊,急忙召见种师道,“老将军可曾听闻城中消息?”
种师道知道赵桓已经起了疑心,黯然道,“已经听闻。”
“张叔夜一反,河间危急,不知老将军有何对策?”赵桓此言竟然已经认准了张叔夜谋反。
种师道却道,“张公世受皇恩,岂有轻易言反之理?此必膻奴狡狯之伎俩,万望太子殿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