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照样如旧,张叔夜与往日一样整饬着军营,训练士兵,打探敌军的动态,就象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万幸的是,张叔夜的家眷并没有在河间,而是去了江西老家,事态并没有迅速恶化。城里的高位者毕竟有些坐不住了,张叔夜越是如此“正常”,赵桓越是疑心:如果你张叔夜没有异心,尽可以入城里来为自己正名。自认为英明的赵桓,绝对不会不给张叔夜辩解的机会,至于信不信那是另一回事了。
张忠以寻常百姓的身份,暗中联络上了平日与张叔夜相龃龉的冤家对头,频频在赵桓面前推波助澜,竟是一心要致张叔夜于死地。赵桓的耐性很快就到了极限,若不是周钰的劝阻,早早地就出城取了张叔夜的命。周钰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她相信张叔夜决无二心。赵桓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张叔夜,轻易去驳美人的面子,至于周钰为张叔夜的辩解,却并不不能左右赵桓的猜忌之心。
过了几天以后,兀术开始焦急了起来,十几万大军,每日需要消耗巨大的物资粮食,虽然灭辽之后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和资源,但是相对来说,整个北方长年陷于战乱,几成废墟。急切南侵,掠夺富饶的宋国中原大地,迫在眉睫。兀术派人来催张忠,张忠决定再出雷霆手段。当夜,张忠遣了两名死士,准备行刺赵桓。当然不是真的行刺,只是让赵桓感觉到张叔夜的威胁。果然,赵桓如往常一般,与几个心腹在城中酒楼喝酒。酒至半酣,有两个冒充酒楼伙计的人,口口声声要为张叔夜讨回公道。闹将起来,两人拔出了凶器。与赵桓同行的几位早有默契,争着为赵桓挡住刺客。两个刺客不多纠缠,迅速离去。赵桓在对自己心腹们的感动欣慰之余,对张叔夜深深的产生了恐惧,如鲠在喉,不除不快!赵桓没有知会种师道,直接结集起城里驻扎的五万士兵,立即出发赶赴张叔夜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