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领并不想生事,“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河间府正在打仗吗?”
不提打仗还好,这一说起战事,林冲陡然暴喝道,“汝等既为朝廷军队,不在前线杀敌,却又在此间做起杀人越货的勾当,亏汝还有脸提及前方战事!”
这番话说得来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气得浑身战抖,偏偏却无任何言语对答!那头领恨恨地一招手,“我们走!”竟欲回山。
林冲性格暴烈,疾恶如仇,哪容得此人逃走,大喝一声,“休走!”说着,骤马挺丈八蛇矛向那人刺去。那人急转身时,蛇矛已经到了眼前,慌忙挚剑在手,闪过蛇矛,顺势斫向林冲肩头。林冲暗道,来得好!只见林冲不闪不躲,竟似吓慌了手脚。眼看来剑就要砍中林冲,林冲陡然一扭身形,极其怪异的身法躲过了剑锋,但是那头领就完全收刹不住,竟似倒入林冲怀中!林冲哈哈一笑,轻舒猿臂,抓住那人腰间的丝绦,提了起来,扔于马下!
众人见林冲如此神勇,谁敢接战,顾不得地上的头领,纷纷逃窜上山去了。林冲、花荣两个不追,却来拿那头领问话。
“山上都是些什么人?你们都是河间下来的兵痞?”
“……”那人不答,心中却嘀咕,也不知哪里来的牛人,竟有如此武艺,说老子是兵痞?靠……
林冲冷笑道,“敢做却不敢当,要来何用!”说着竟欲挺蛇矛刺来。
“且慢!”
“哼!怕了?那就快说!”
“我们是河间军不假,但是我们不是兵痞!”
“哼哼!我且问你,不在阵上厮杀,却来此劫道,不是兵痞又是什么!?”
“……”那头领倒也硬气,索性不答,扬起了脖子,竟有些气概。
林冲正欲结果了他,却被花荣拦住,“兄长且慢!此人倒有几分骨气,料非寻常军士,山上之人想必算得上位人物,且等来人下山再说。”
林冲听着有理,遂命随从绑了那头领,与花荣静等山贼再来。
果然,没过多久,从山路深处杀来一彪军马,比起先前的十几个小喽罗,显然整肃了许多,近百骑列阵而来,竟颇有章法,看得林、花二将暗暗点头。当先一员小将,二十来岁,白衣花马,手持一杆碗口粗的大铁枪,威风凛凛,“何人敢犯我地界?莫不是金贼的走狗?!”
林、花二将对望了一眼,虽然来人的口气似乎与金国是对立的,在山前也曾闻得山上只杀金人,但是此时出言不逊,各自心里不忿。花荣出马,摘下马鞍桥上的银枪,打马上前,“哈,劫道的倒是问起军国大事了,真是笑话!”
小将见花荣穿着商人衣服,颇有几分儒雅,却拿了杆大枪,就象是强装的把势,并不欲与之交锋,一指林冲,“兀那汉子,敢与我较量吗?”
林冲哈哈大笑,冲着花荣一挤眼,“花家兄弟,你看你这卖相实在太过斯文了,人家都看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