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邦昌察言观色,对于赵桓这个渐渐丧失锐气,沉湎于安乐的年轻人,目前唯一能触动的敏感神经,就只有皇位的威胁。张邦昌也正需要这样的傀儡,只要赵桓能顺利登位,一切还不是都由他张某人说了算!张邦昌微微叹息道,“看来康王其志不小啊!”
赵桓有点慌乱了,“此话怎讲?”
张邦昌早就拟好了说词,顿时口若悬河:“还得从童贯说起。谢垩事件,让童贯彻底失去了在宫里宫外的所有权力,此事的直接受益人就是康王。但是整个事件往回推敲,老臣发现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预谋已久的阴谋!”
赵桓悚然而惊,“阴谋!?”
“不错!”张邦昌斩钉截铁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谢垩入宫之时,养心殿之事犹在眼前,面对梁山的强盗能抢回陛下的墨宝;被强盗扔到南墙,头破血流,居然还没死!这事谁信啊!?我问过当日的统领刘庆,据此人的说法,谢垩不但会武,而且功力深不可测!这一点宫里太医吴植可以佐证。”
“张丞相的意思是……”
“哼,谢垩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被童贯抓住……关键就在于,当日高府的人都一致证明,谢垩一直都没有反抗。”
“可是,童贯不象是和谢垩一伙的啊,不然就不会把谢垩给阉了……”
“太子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邦昌显然对这件事仔细彻查过,“童贯和谢垩不是一伙,那是不假,但是有一点,据可靠消息,童贯没死,而且是被康王亲自放走的!”
“啊?!……”赵桓不是傻瓜,这样隐秘的事情一旦浮出水面,只怕自己不得安宁了。张邦昌把事情的结果告诉赵桓,却隐瞒了事情的经过——赵构是被童贯所挟持。先是书生带兵出阵,损兵折将落魄而回,现在又扯上了赵构与自己争夺皇位,赵桓黯然,本恬淡的赵桓显然不愿意面对权力斗争这样的现实。
张邦昌重新回到谢垩的话题,“殿下请想,以谢垩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为什么会在短时期内招揽到梁山这支兵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