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植也感到了书房里凝重的气氛,算了一算也已经是三更天了,在皇帝的书房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保谁的脑袋有安稳,倒不如早早看了病情,脱离干系。打定注意,吴植伸手搭脉,旋即脸色大变,手不住的颤抖,骇然道:“不好!还阳之脉!”说着,从随身的小药箱中取出一把金针,抽出两根最长的,分刺左右太阳穴。遽然后退,用天女散花的手法,在谢垩的身边撒了一圈微微发光的不知名的物事。刘庆精于武道,见吴植如此高明的手法,竟还是名武林高手!
此时的御书房里就刘庆和张辛两个,被吴植的举动唬得面如土色。张辛悄声问道,“老太医这是何意?”
吴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起两人退出谢垩一丈范围,见谢垩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稍稍定了定神。吴植这才长出一口气,凝重的脸上却仍然显不出任何轻松之意,“地上躺的是谁?”
刘庆看着张辛,张辛迟疑不语。吴植多少也知道些宫里的规矩,忙解释着说,“小老儿不是问其身份,而是想知道其来历。”
刘庆释然,当下就把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吴植,吴植听得直摇头,喃喃自语道,“没道理,没道理……”
张辛急了,“老太医有话直说,真是急死咱家了。”
吴植想了想,缓缓道,“这地上的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两人惊呼。
“不错!”吴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老夫曾行医到过南疆,在大理境内有一处大山,名曰枯柩山,那里有一个部落,大约有数百人。部落的历任族长都是巫医,他们毕生的追求就是‘不死之身’!”
“当年老夫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部落,并与当时的族长发生冲突,与我约战枯柩山巅。结果大战两天两夜,我侥幸半招取胜,不料族长性狭,猛然嚼舌自尽,我感慨着背起他的尸首下山交付族人掩埋。谁知,族长竟然是以死催动不死之身,引发尸变,当场把我打落山崖。所幸被我抓住山崖边树枝,逃过一劫,仓皇逃回中原。之后苦研筋脉之道十年,对‘不死之身’却仍无任何把握。”
“更不料今日又见‘还阳之脉!”吴植简略地说明了情况,把刘庆和张辛惊得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