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一散,谢垩便亲自扶着赵佶往婉德宫而来。杨戬觉得怪异,但是毕竟王贵妃曾经是赵佶的宠妃,虽然眼下暂时失宠,可谁有能说哪天皇帝一高兴,又得宠了呢。基于这一点,杨戬绝对得罪不起,竟都没敢过问。谢垩不理杨戬,把赵佶径直交到了王婉容的手中。
“人,我是给你带来了,接下来就由你来安排。”谢垩笑嘻嘻地看着王婉容。
王婉容根本没有想到谢垩竟然这么高效率,趁着赵佶醉酒制造与自己相处的机会,对于谢垩这样的近臣来说,简直太容易了,自己真有点后悔,早先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
王婉容还没把感激之情表露出来,谢垩正色道,“有两点你必须注意,第一,控制好陛下醒来之后的情绪反应,必要的时候得耍些小手腕。”
“……?”
谢垩看着贵妃满脸的迷惘,不由得没好气道,“哭!哭你懂吗?”
贵妃点点头,但是仍然还是不怎么明白。
谢垩微微笑道,“原来你没试过这招?”
贵妃又点点头。
谢垩想了想,也对,估计在宫里的女人只有偷偷地背着人哭的份儿,不禁多了几分同情,“女人哭是要讲究技巧的,不能一味地对着男人哭,闹不好不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惹来男人的厌恶情绪。哭中得带着三分撒娇,三分天真,三分痴迷,充分地激起男人对女人的同情、怜爱,那样才有效果。明白了吗?”
贵妃的眼神显得复杂起来,狂热、惊讶更带着几分崇拜,把谢垩看得有点不自然。“快扶陛下进去休息吧。”谢垩把赵佶的手搭在了贵妃的香肩上。
赵佶的身躯虽说不上特别魁梧,但是相对娇小玲珑的王贵妃而言,就有点不堪承受了,贵妃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谢垩急忙上前扶住,无巧不巧,“啊……”贵妃一声轻呼。
谢垩慌忙把手松开,却架住了赵佶烂醉如泥的身体。“还楞着干什么?快带路吧,我帮你把陛下扶进去。”
平日里自诩才智的王贵妃在谢垩面前竟然完全乱了方寸,就象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一般,木讷,迟钝。“噢,噢……”王婉容此时心里想的不是如何伺候好皇帝,重新获得皇帝的欢欣,而是在回味刚才那突兀的消魂滋味,不禁偷眼瞧了一眼身边异常英俊的谢垩,娇容飞起了红霞。
金销帐暖。
谢垩把喃喃呓语着的赵佶轻轻地放在床上,转身就欲离去,却被王婉容轻声叫住。
“且慢走。”
谢垩一楞,“还有什么事吗?”
“呃……”王婉容欲言又止,娇羞的小女儿态看得谢垩好一阵痴迷。
谢垩苦笑道,“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服侍陛下吗?”
王婉容被谢垩古怪的神情逗得娇笑起来,“咯咯……这倒不是。”
“……”谢垩迷糊道,“那是为了什么?”
王婉容问道,“方才在外面,你不是要跟我说两件事吗?还有一件没说呢……”
谢垩顿悟,急切之间竟然还真忘记了,挠了挠头,呵呵笑道,“还有一件,就是让你伺候好皇上。”
“……”王婉容迷糊了,“怎么伺候好皇上?”
谢垩犹豫了好一阵子才道,“呃……就是趁着陛下酒醉半醒之间,与他处房事……”
王婉容没想到谢垩会说这些,登时瞪大了眼睛。
谢垩有点不好意思,硬着头皮道,“你听我说完嘛。”
王婉容的目光还是充满了惊奇。
谢垩不理,自顾道,“在与他房事的时候,务必采用他最喜欢的姿势,而且,在做房事的时候,适当地用一些提示性的动作,让他回忆起对你的留恋……男人在这个时候最是迷糊,也最是容易激起怀旧的情绪,如果你能处理好这一点,即使陛下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也会原谅今晚的唐突,到那时候你在一哭得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的话……呵呵,事情就算是成了。”
王婉容笑了。女人对谢垩的感激与崇拜彻底拔高到了极至,如果说在此之前,女人对谢垩还有许多不同程度上的保留的话,现在却是完全放了下来,谁都想有这样强大到可怕的人来帮自己,而不是与之为敌。女人的目光开始灼热起来。
谢垩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不敢再做停留,转身就走。
不料一个娇小的身影竟似如影随形一般出现在了谢垩的面前,谢垩大伤脑筋,“你还有什么事?我把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应该去赶紧把握这个好机会。”
王婉容笑道,“可是他现在还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你不是说要等他酒微醒之时才……”
“……”谢垩无语了,颀长的身影微微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无奈的苦笑。
暗香浮动,女人扑到了谢垩的怀里,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地在谢垩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真的很感谢你!”
“感谢分很多种,我只需要你把感激放在心里就行了。”
“不,我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产生过真正的感激,而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可是,可是我是太监。”谢垩这话说得委实窝囊,生平第一次承认自己是太监,天啊,谢垩只能在心里哀叹。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
谁都不知道时间究竟是在走动还是停顿。
谢垩的额头,汗水渐渐渗出。
细心的女人发现了流淌在脸颊上的汗珠,轻轻地用衣袖为谢垩拭去,悄声在谢垩的耳畔道,“放心,一切有我。但是,以后,你会是我的。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