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垩随了空一起到了大殿,殿中早就等着十数位耄耋之年的老僧,多半都是谢垩不曾见过,谢垩暗暗凛然,心道这天龙寺的实力果然强横,这几张陌生的苍老面孔精光闪动,各自身怀精深的修为,确不容小觑。谢垩慌忙向众僧施礼,“在下谢垩,见过众位高僧。”
“阿弥陀佛!”其中一位白眉几欲垂肩的老僧向谢垩一还礼,“谢居士不必多礼,既然居士是摩天祖师的朋友,那就是我天龙寺的长辈,老衲智清,本当昨日就该出迎,失礼之处,还望居士海量汪函。”
谢垩忙道,“大师真是折杀小可了。谢某不过是借了黄老前辈的余荫,却是受不得如此大礼。”
长眉老僧是了空的师伯,性格古怪,已是百龄以上,从不见客,此番竟是特地来见谢垩,可见诚意。智清双手合十,“居士修为集西方意念之大成,当真世之奇才也!老僧佩服之至!”
谢垩大惊,呆了半晌,脑海中意念力的思绪顿时潮涌而出: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那银色的奇异光团就是谢垩的意念力!谢垩所修习的意念之法,得自前世欧洲的红衣教士相传,谢垩可没空理会那老神棍对自己无边的吹捧,但是修炼意念力却是一直没有放弃,即便是意念力消失以后,仍然努力想重新修炼回来,但是一直都找不到修炼的法门。谢垩只知道意念力一旦凝聚,都不自觉地被自身的真气引导,越来越弱,知道消失得无影无踪。谢垩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专注和恒心,越是失败,越是加倍努力,直到手心银色光团的产生以后,谢垩的听力与目力随之恢复到了以前意念力鼎盛的状态,但是要想瞬移什么东西却是万万不能,大是感慨,怀中仅剩最后一根雪茄,却是再舍不得消耗去。
谢垩一直对身体内的奇怪真气大惑不解,此时智清无意间一语道破,谢垩这才恍然,可是那紫色的真气又是什么呢?其实力之强横似乎完全可以与意念力分庭抗礼!谢垩不及细想,此时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当即毕恭毕敬地向智清鞠了一躬,“多谢大师指点之恩!”
智清满是疑惑,“似如此,居士竟不知其西方意念之事?”
谢垩苦笑,无奈地点点头,“谢某于数年前,得蒙一位西方教士指点,确实习得一种修炼意念力的法门。”
智清接口道,“老衲早年云游,曾到过西方,正如谢居士所言,西方有教廷,信徒千百万。教廷中人各怀绝技,如幻如魔,难以揣度,威力不容小觑。”
谢垩没想到西方世界传闻的魔法,如智清所言,竟似确有其事,倒是也起了几分好奇,乃道,“一开始,意念力的进展非常迅速,可以把不同空间的不同事物瞬间移动到自己的手中。但是谢某曾经遭受重创,幸蒙摩天崖……老人及时出手襄助,习就‘九转化茧’大法……”
“什么!?”在场的都是识货的老人精,其中竟有半数人失声惊呼,智清更是激动地微微颤抖,“阿弥陀佛!摩天祖师果然学究天人,那可是道教祖师张天师的镇洞绝技啊!”智清就象是见到了怪物一般,把谢垩看得心里发毛。
谢垩讪笑着,“九转大法果然妙用无穷,不仅是我得以脱难,而且功力更上层楼。”谢垩不是吹嘘,当然最得意的还是自己重拾男人信心,其中喜悦,实不足为这般老家伙说道。
智清骇然,“究竟是什么人,能把谢居士伤得如此严重,非要用那九转大法呢?老衲素闻此法极其凶险,若一不小心则……”
“不错,情非得已,实乃无奈而为。”谢垩神色一黯,修炼九转大法的艰辛,实在超乎想象,突然话锋一转,“诸位大师可曾听得童贯其人?”
“童贯?!”智清茫然,看了看身边的其他几位,各自摇头。
突然了悟出言道,“莫非是原大宋枢密院使?”
谢垩忙道,“正是,大师认识此人?”
了悟道,“此人曾经随道君皇帝造访过大理。时值惠义当政,童贯曾来过天龙寺,当时几位师兄师叔都在闭关,因此不曾见得。”
“我便是为童贯所伤!”谢垩神色平静,并未带着多少愤怒和恨意,但是这个消息足够令人震惊的了。
“不曾想此人竟有如此实力!”众人皆惊惧不已,暗叹大宋藏龙卧虎。
其实谢垩当时为童贯所伤,完全是谢垩一时麻痹,失了先机,若是谢垩一早打定主意逃跑,童贯要想轻易制住谢垩,胜算的几率微乎其微。当然若没有那次受伤,谢垩也根本没有今天的修为。谢垩见众僧的呆样,忙解释道,“当时谢某的功力还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这个解释还能被人接受,了空等人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对那九转神功的威力艳羡不已。十倍功力,对于痴迷武道的众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诱惑,就算如智清所言,风险极大的话,如果有机会尝试,那点风险根本谈不上什么威胁!当然这只是众人的遐想,佛曰:戒贪、戒欲……可是谢垩的到来,又有几个人能扪心自问,自己究竟能做到几成?
谢垩继续请教智清,“九转功成之后,我体内的意念力就凭空消失了。”谢垩就把之后的情形说了出来,“请问大师,这又是何故?”
智清大讶,沉吟半晌道,“居士可否出示左手一观?”
谢垩微笑着伸出了左手,心意动处,左手银光顿时粲然。智清神色凝重,伸出两个手指,点在谢垩的掌心。异变瞬间产生!只见谢垩左手整个手臂都绽放出银色的光芒,在一片银光中,智清的两根手指也发出了绚烂的五彩光芒。与此同时,谢垩的右手陡然出现异状,谢垩心道不妙,急忙凝聚本身真气强行压制住,紫色光芒却是一闪即逝。智清猛然后退了半步,面如潮红,一阵急促的喘息之后,才勉强恢复了正常。
智清双手合十,“居士身上的意念已经化为一种特殊的真气,实在不是老衲所能解释,恐怕只有摩天祖师能够为居士详细说明的了。阿弥陀佛!”
谢垩了然,忙道,“多谢大师指点。”
经过再三商议,了空决定亲自率队,智清地位崇高,硕果仅存,因此得往。而其他人却是必须留下一半镇守天龙寺,竟也抓阄决定。谢垩暗自好笑,赵橘更是笑弯了腰。
谢垩不多停留,由惠义、了空陪同着一起向大理国君辞行。段明贤命人送上许多补给盘缠,又准备了许多马匹,本待派上一队侍卫随行,却被了空推辞,只带十余名僧侣同行便可。段明贤无奈,只得亲自送出大理城,而段明德也一路送到乌蒙,方才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