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垩的手心中的紫色印痕显然深了许多,而且原有的光辉早已消隐,变得凝重无比,甚至谢垩凝神观察之下,竟似乎受到了某种心神的干扰,陡然一阵头晕目眩!谢垩赶紧收回了目光,那一瞥之下,谢垩已经看清楚,印痕变了,变成了一个月牙的形状。
挚与紫衣则比谢垩惨了许多。就在谢垩身上的紫色光华消退之际,挚与紫衣心意相通,各自暗暗调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足够的元气,企图脱离谢垩的控制。然而谢垩一摊开手心,挚与紫衣根本就来不及隐藏本身的气息,两个娇小的身体就象是落在谢垩的手心,而且身形越缩越小,直到变成鸡蛋大小的时候才停止了收缩!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话音未落,挚的身体开始变化,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异常俊朗的面容丝毫没有因为身形的缩小而受到丝毫的影响。挚微微一惊,第一反应却是望向了紫衣,紧紧地抱住了她,喜极而泣,“紫衣!紫衣!我身上的封印解除了!”
“真的,这是真的!”紫衣的身体因为挚的怀抱也发生了变化,慢慢的一个惊世绝艳的动人身姿显现出来。
谢垩的眼前又浮现了石刻上的另一幕。谢垩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悠悠道,“天与地,乃相绝;风与心,皆尘埃。”
相拥中的恋人全身俱震,惊诧地望着谢垩。
谢垩突然右手一翻,手心中的两人倏然落地,紫衣忍不住一阵惊呼,挚紧张地抱着紫衣。两人脚下却是象有什么东西托着一般,平稳地落在了汉白玉的台阶上。还没等挚开口询问,谢垩已经弯下了身,把右手移到了身后,伸出了左手,银光粲然。
挚大喜过望,感激地看了谢垩一眼,悄声对紫衣说道,“凝神静气,紫微诀。”
谢垩仔细看着眼前两人的行功姿态竟是与印象中永固诀的姿态极其相似,然而紫微诀显然要比永固诀玄妙许多,运功之时紫气宛然,氤氲缭绕,疑是神仙一流人物。谢垩想用意念真力帮助两人迅速恢复刚才流失的真力,完全是敬佩两人之间超越天地人伦的恋情,不知不觉间竟是倾尽了全力。意念真力的玄妙在于对真力恢复的神速,但是由于挚与紫衣都是修炼了不知千万年的上古半神之体,而且现在各自体内的封印已经解除,轻易间又如何能恢复得了!
然而谢垩并不知其中利害,只是一味强行想要用意念真力帮助恢复,却是忽略了右手的紫微气发生了异常变化!原本意念真力与紫微气是相互制约而达到平衡的一对怪异真力,紫微气由于吸收了挚和紫衣身上的真气之后变得无比雄浑无比;而意念真力有超强的再生回复功能,尽管右手的紫微气得到了壮大,却并不能对之构成太大的威胁。此时谢垩的意念真力实在消耗过巨,因此右手的紫微气蠢蠢欲动起来。
平衡已然被打破,谢垩并未有丝毫犹豫,继续催发意念真力,同时运起本命真元,想要压制住紫微气。与往常不同的是,紫微气早已经强大到无视金黄色真气的地步,只是出于某些方面的忌惮,稍稍避让之后,便开始向谢垩的丹田进攻了。
谢垩大惊,勉力再输出一道意念真力之后,便撤回了左手,全心对抗紫微气,可惜为时已晚,紫气已经笼罩了谢垩的全身,痛苦的神情溢于言表。
挚与紫衣得谢垩之助,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人的大小,并且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此时见谢垩情势危急,双双出手相助。挚与紫衣都是上古神裔,挚是帝喾的儿子,而紫衣却是古神兽朱雀与玄武的后代,自有特殊的法诀可以解救。
就在此时,三人身后的石像开始动了起来!一阵狂笑传来。
“哈哈……还真有不怕死的,居然想以肉凡之躯撼动紫微气!啧啧,真不知道是该夸奖他勇气可嘉呢,还是笑话他不知死活呢?”
“老四,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那就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倒有理,以他的古怪功力和智慧而言,早就察觉到我们哥儿几个的存在,却是放过了我们,似乎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如何不是?这小子别以为他是道胎天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几人阴阳怪气地交谈着,缓缓围了上来,正是那四个文武大臣以及一个控马官。
挚一直留心着局势的变化,与紫衣双手搭在谢垩身上不同,挚的右手却是虚按着谢垩的左肩。挚怒而回头望着五个逼近的石像,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们想干什么呢?”控马官阴测测地笑着,走到了最前面,虚空一抖银丝所制的马鞭,带起了一阵破空的呼啸声,“啪!”
紫衣猛地心神一紧,俏脸上泛起了一抹潮红。
“紫衣别慌,守住心神。”挚急忙出声示警,紫衣顿悟,闭上了眼睛。
挚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狠戾之色,“你们别逼我出手!”
“哈哈……”控马官纵声狂笑,“别以为我们就怕了你!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此时已经油尽灯枯了吗?你以为我们刚才都在笑话那个白痴凡人吗?一个不开窍的凡人,就算是天生道胎那又如何?值得我们兄弟五人一起出手?嘿嘿,我们今天可算逮到机会了,我们算算帐吧?!”
挚默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另外一个不曾变化出来,兀自呆立的另一个控马官。
“哟?!你还知道看一眼我们的六弟吗?三年前,若不是你绊住了我们,那个老头会轻易……”
“五弟!休要与他废话!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大家一起把他做了!”其中一个紫袍文官出言打断。
“好!说得好!你们有种尽管放马过来!我倒想见识见识这百十年来的老邻居,到底有多少道行!”挚突然一声冷笑,双目如电,浑身都发散着惊人的气势,倒把台阶下的五人唬住,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怎么?你们怕了?不过是地府的几个走卒,居然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哼!”挚虽然说话的语气非常强硬,但是搭在谢垩身上的手显然并不如说话这样轻松,微微颤抖着,甚至还有些气息不畅!
控马官眼尖,率先看出了端倪,右手长鞭扬起,却是照着谢垩的身体落下!
“鼠辈敢尔!”挚一声怒吼,双手不曾离开谢垩的后背,竟用自己的后背生生受了控马官一鞭!
“挚!”紫衣再也守不住心神,双手被谢垩反震而起,跌落在地!
控马官这一鞭只是试探性的进攻,见挚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为谢垩挡下,心中暗喜,招呼着其他人道,“兄弟们,我早知道他是装腔作势的,还不一起上,毙了他,为六弟报仇啊!”